“爸爸,等等我。”温纾一面使劲拖袋子,一面着急向那个冷漠的身影喊。
男人没有为之停步,继续向前走。
两人都没有打伞,细雨如针。
温纾身上皱巴巴的小裙子很快被打湿,她有些想哭,这是妈妈为数不多给她买的衣服。
她白皙的脸颊,乌黑的头发,清瘦的身体,都与这个旧电线杂乱交织,湿臭尘泥糊满地,灯光一闪一暗的旧棚区格格不入。
所以,季南涧第一时间发现了她。
他穿着比温纾好不到哪去的发白长t,来到女孩身边,为她执起一把伞。
季南涧暗暗打量,目光流转,莫名想到一首词“春路雨添花,花动一山春色”。
“你就是房东说的新邻居?”
温纾甜甜应道:“嗯,我以后要搬来这里住,谢谢哥哥。”
真好,这个底层棚区,又来了跟他一样,即将要腾飞的人。
季南涧自命不凡,自己不论是外貌,还是能力、成绩,都超越了大多数普通人。
他只是生错了家庭,生在了金字塔的最底端,他坚信自己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美玉。
自从开智,他就不再与这里的周遭打交道,脏乱差的旧棚区,铁皮屋圈起来的全是沙砾,这些都是不能与美玉相提并论的。
他讨厌这里女人粗犷的叫喊声,他讨厌男人时不时把烟吹在他脸上的轻浮,他讨厌这里小孩肮脏的笑容,他讨厌冬冷夏热,永远充斥着刺鼻味道的棚区……
但是那一天,她来了,温纾来了。
季南涧看见了跟他一样的人。
他开始接近温纾,在这个永远只有汗臭味、泥臭味、作呕饭菜味的地方,他开始迷恋她味道。
女孩身上永远散发着香气,被雨打湿就会越发浓烈,熏得人飘飘欲仙,忍不住为她痴狂。
他开始偷女孩的衣服、贴身物品。
鼻尖深埋衣料,他从无数的气味分子中,拼凑温纾以及对她的疯狂痴爱。
衣物经常丢失,温纾为此经常苦恼,但也毫无办法,治安不好的棚户区,丢东西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她只能在每一次丢衣服之后,跑到季南涧家,丧着个脸倾诉。
在这个魔鬼面前倾诉。
而魔鬼每次会温柔给予承诺:“妹妹,哥哥以后会帮你看着点的。”
然后魔鬼就会心满意足地得到一个充满馥郁香气的拥抱。
雨水越来越多,苔藓越积越厚,看不见的角落尘土发酸发臭,棚区摇摇欲坠。
季南涧越发渴望钱与权,她想带妹妹离开这里。
棚区不是他们这种天之骄子应该待的地方。
谢旸找到了他,五万块钱帮忙做伪证。
他立刻同意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他得到了钱,足够他和妹妹的大学学杂费。
而现在,这是他和谢旸的第二次合作。
这一次,他们要一起得到妹妹。
最开始他们对于这种行为,都是不屑唾弃的,男生与生俱来的占有欲是不允许分享的。
可那天晚上,他们看见了温纾被闻夷抱在了怀里。
那根理智的弦便断了。
如今死亡悬在头顶,温纾也离他们越来越远,变得越来越冷漠。
要怎么样才能再次得到妹妹呢?
唯有合作。
*
温纾一只手突然得空,立马就扇了季南涧一巴掌。
“你们都疯了吗?”
温纾用了十足的力,季南涧的脸瞬间透出清晰的掌印。
季南涧却还是笑,目光如炬,他牵起温纾的手,重新覆在自己的脸颊上,并贪恋地吻了吻女孩柔软的掌心。
“妹妹,手痛不痛?”
男生恶心的嘴脸与记忆中翟丽的笑容有一瞬的重合,温纾难过到几乎要吐,立马抽出手,欲转身逃走。
但这却正中谢旸的下怀。
前后颠转,她又落入谢旸的怀中。
谢旸单手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张扬嚣张的脸,“乖乖,终于想起我了。”
温纾冷着脸,咬着牙道:“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谢旸佯装失望的语气,直勾勾地盯着漂亮女孩,“乖乖怎么这样,我还没有跟乖乖试试正面呢。”
“你们都疯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谢旸按住女孩挣扎的手,“为什么不可以,我们都成年了,乖乖不想试试吗?”
“妹妹,跟我们一起吧。”
“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吧。”
最后一句,两个男生同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