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dk到处跑02

橘发少年的语气悲伤中透着疲惫, 然而他对面的少年并没有从自己的愤怒中抽离。

“那就回到我们身边啊!”渡边吼道。

中原中也没回答,他握了握拳,却没注意到身后那人的动作——是他对“羊”太过信任, 他从来也没有想过白濑能对自己出手。

“什……”

“白濑!”渡边惊恐的大喊一声,他想要阻止, 却下意识停下脚步, 任由白发的少年将利刃刺入中原中也的腰腹。

“是你逼我的。”白濑恨恨地说。

“一直都是你自己在逼自己。”矢吹奏缓缓踱步而出, 无视警惕的两人, 兀自询问意识昏沉的橘发少年,“中也,很失望吗?”

“不……”中原中也虚弱得说不出话。

身体的热度在流失, 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中原中也的心远比身体更凉。

“嗯嗯, 放心, 你不会死的。”矢吹奏不慌不忙地看向白濑, “我很好奇, 你真的一点都不感激中原中也吗?”

白濑张了张嘴,嘴角肌肉发酸,耳边传来怪异的蠕动声, 余光里是渡边惶恐的眼神以及不断后退的脚步。他骤然意识到不对, 想要回头看去——一个巨大的生物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怪物的眼睛布满了脑袋, 它似乎察觉到了少年的视线,所有眼睛里的瞳孔同时向下,“你……看见……我……了……”

事情的发生异常迅速,几乎就是下一秒, 白濑的腹部上出现了一根类似于手的不明物体,那是咒灵的一部分, 它的“手”贯穿了白濑。

少年的身体如断线风筝一样倒下去,毫无遮挡的巨大身影展现在在场所有人眼中。

“这是什么东西……”渡边喃喃。

“啊,白濑的负面情绪所生成的咒灵。”矢吹奏贴心地解释了一句,不料渡边看也没看他,转身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哎,居然一点都不关心一下同伴吗?好吧,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矢吹奏摇摇头,见咒灵有向中也下手的动作,他捡起一块石头,于掌心上下颠了颠,随后扔向咒灵——出乎意料的,咒灵直接就被打散。

“嗯?”大树粗壮的枝丫上一站一坐着两个人,白发的那位伸手一抬墨镜,睁着他湛蓝如同天空的眼睛,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矢吹奏捡起白濑身边掉落的折叠刀,手指摩挲刀柄上浅浅刻印的“礼物”的单词,抬头催促道:“你们快下来帮我搬一下人,再不去医院他就要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兴致盎然。

五条拎着昏迷的中也,夏油则略显嫌弃地提着白濑的尸体,哼哧哼哧跟着矢吹奏到了最近的诊所。

两个高大的dk站在男人面前,身上的黑色校服让他们比黑/手/党还像黑/手/党。灯光下,dk们投下两道颀长的阴影,彻底笼罩住了男人身旁的金发女孩,女孩直接就是一个目瞪口呆。

“你还是这么喜欢当地下黑医。”矢吹奏跟回了自己家一样,进门就找了个椅子坐下。

“等候你多时了,矢吹君。”森鸥外控制精确的微笑弧度僵住了,但很快又回过神来,讶异道,“这两位是?”

“我是夏油杰,来自东京。”眼睛略小的青年主动解释道,“他是五条悟,我的同班同学。”

五条悟呲牙一笑,“嗨!”

森鸥外:“……”

好熟悉的画面,他有点幻视太宰治第一次把矢吹奏带回来的场面了。但霓虹成年男性平均身高才171cm,这两人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而且这个叫夏油杰的学生刘海奇特,看起来不像好学生,就连穿着也很奇怪……上半身学生制服加灯笼裤吗?有点太潮了,他不存在的风湿病有点接受不了。

“森医生,你的钻石好像有点死了。”矢吹奏默默提醒。

“不好,中原君!”眼看橘发少年的脸色越来越白,森鸥外小惊失色,赶紧进行施救行动。

爱丽丝停留在门口片刻,朝着奏笑了一下,随后闪身进门。

木门猛地关上,五条悟挑挑眉,眼神示意地上的尸体,“他怎么办?”

矢吹奏耸肩,“等中也醒了自己处理吧,白濑毕竟曾是他的伙伴。”

“‘羊’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夏油杰问。

“一群流浪儿童建立的‘托儿所’。”矢吹奏含笑道,“中原中也曾经一直是庇护他们的‘羊之王’。”

夏油杰回想起在树上时看到的一幕幕,眉心紧缩,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思索中。

“你还没回答老子,你是怎么做到用普通的石头干掉咒灵的?”白毛dk也找了个位置坐下,“你的身上有咒力残秽,但你并不是咒术师,你是到底是……”

“我?我当然是异能者啊。你们是东京来的咒术师,不会不知道异能者吧?”

“我的异能对咒灵这种东西有特殊作用,我只是在石头上附着了一层咒力而已——况且你也可以感觉到,那只咒灵形态微弱,是随便打一下就会消散的程度。”矢吹奏说完半真半假的一席话,同那双墨镜后的苍蓝之瞳对视,“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白毛君,你们为什么要来横滨?”

“嗯……该怎么回答你呢?”白毛君认真地说道,“因为老子对横滨久仰大名嘛!曾经有人跟老子说,‘横滨是个~非常~非常有趣的地方哦’!”他堪称一比一的复刻了那句话本该有的语气,令矢吹奏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一个酷爱观察人类的家伙。

临也的话,这种操作也不奇怪了。

矢吹奏拿出小刀,在两人审视的目光中,迅速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给折原临也发了过去。

【奏:谢谢你的礼物了,临也。】

【临也:^^】

一边夏油杰因为五条悟的逆天语气回过神,自己的dk同学和栗发少年都坐没坐相,只有他直愣愣站在原地。

他环顾四周,发现再无更多椅子,只能不尴不尬地靠墙而立,幽幽道:“悟,你还真是自来熟啊。”

“那是当然。”五条悟很骄傲。

手机的嗡鸣声响起,五条悟掏出来一看,发现是夜蛾正道的来电,秒挂电话。

隔了不到两秒,电话再次响起,他接起电话,男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声音大得矢吹奏和夏油杰都向能听到,“五条悟!你现在不光逃课你还带坏新同学!你赶紧带着夏油杰给我回来!!”

五条悟掏掏耳朵,嬉皮笑脸道:“你别这么生气嘛,我们只是出来放松一下,顺便帮你打听消息。”

夜蛾正道:“我不需要你们帮我打听什么消息!你们赶紧回——”

电话已经因为手机关机自动挂断,三人不用想就知道对面之人肯定已然暴跳如雷。

矢吹奏好奇地问:“你们老师吗?”

“嗯哼。”五条悟将手机放回裤子口袋,“奇怪,杰,正道怎么不给你打电话?”

夏油杰拿出手机看了眼,嘴角微抽,“没电自动关机了。”

“哈哈哈哈哈!”白毛dk笑得格外猖狂,他笑完看向矢吹奏,“你身为东道主,不如带我们去逛一逛横滨?”

矢吹奏只觉得“正道”的名字有些耳熟,但并未想到具体的人。

被五条悟的声音打断,矢吹奏下意识开始打量他好看的眉眼,想起了记忆中那双深邃的蓝眸,颜控属性大爆发,欣然答应。

“你们想吃什么?我对横滨料理店的大致分布都有了解。”

“荞麦面。”

“喜久福!”

“嗯?”dk二人对视一眼,瞬间火光四射。

“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是打不死人的!”矢吹奏拍板,“先去吃荞麦面,再去买喜久福!”

三人商量完,风驰电掣地离开诊所。

刚做完手术,推开门发现诊所空无一人的森鸥外:?

在家里等了半天矢吹奏的太宰治:?

三人组凑成了一个“凹”字,一路杀到荞麦面店,风卷残云般吃完一桌,在店长怀疑他们是来打劫的目光中付了钱,又急匆匆杀往甜品店。

“没想到横滨的荞麦面别有一番风味。”吃到最爱的食物后,夏油杰把夜蛾正道的怒吼甩在了身后,“感觉一直吃咒灵导致味觉失灵的舌头被拯救了。”

“正好有点饿了,干的不错,杰。”五条悟夸赞道,语气十足的欠揍。

夏油杰握拳举到胸前,“闭嘴吧你这家伙。”

插科打诨间,甜品店近在咫尺。白毛dk进门就是一句“给我来10份喜久福”。

夏油杰不赞同道:“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不把钱当钱……”

谁料栗发少年戴上墨镜,指尖夹着一张金卡,周身瞬间变得金光闪闪,仿佛镀了一层金边。

他开口:“随便花。”

夏油杰一下就看到了卡上夸张的“VVVVVVIP”,感觉自己的眼睛第一次瞪得这么大。在五条悟兴奋着大喊“再来20份”的背景音中,他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啊?不是、等等、这个墨镜是怎么突然出现的?还有这些金光、不是错觉——”夏油杰惊恐地说。

“墨镜?”五条悟邪魅一笑,“老子的备用墨镜,帅吧?”

“金光当然是我看在国中生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给他打的!”蹲在矢吹奏身后的青年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中还闪着金光的手电。

夏油杰:“等等,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是谁啊!”

“啊,是你!那天晚上的世界第一的侦探大人!”矢吹奏对于解决了自己和太宰之间矛盾的侦探自然是推崇备至,再见偶像,他两眼放光。

乱步显然对矢吹奏的反应极为受用,他哼哼两声,昂首挺胸,鼻子翘到了天上。

“没错,我就是即将成为世界第一大侦探的——江户川乱步!”青年朝天一指,发出豪言壮语。

“哇哦!”五条悟配合地鼓起掌来。

然而夏油杰只觉得精神恍惚,他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在这个侦探身上也看到了金光?不对。他定睛一看,这回轮到矢吹奏当灯光师了。

“不过,你怎么在这?”

矢吹奏玩了一会就回到正常模式了,这点让夏油杰很欣慰。

“当然是来见网友啦。”乱步朝天的手指转向甜品店角落,“绫辻行人。”

“好淡定!”夏油杰惊叹。经过刚刚的一幕离奇的喜剧,甜品店里的大部分人都露出了诡异的表情,然而角落里的青年却悠闲的喝着咖啡,一看就很有高人风范。

“不是哦,”乱步说,“绫辻肯定是因为刚刚没拿稳杯子,衣服上才粘上咖啡了吧。”

绫辻行人:“……”

“几位,日安。”他起身,将手中的人偶放在了桌上,“你们,确实令我大受震撼。”

夏油杰:“……”

夏油杰:“其实,我不认识他们。”

五条悟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说啥呢?我们可是挚友啊!”

夏油杰:“……”有时候其实挺无助的。

“哦哦,原来你们就是那两个来横滨的巨人。”江户川乱步开始吃他最爱的草莓大福,口齿不清地说道。

夏油杰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五条悟瞬间尾巴高翘,“老子和杰的身高,在霓虹可是傲视群雄的存在!”

矢吹奏适时鼓起掌来。

绫辻行人忍不住吐槽:“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店里的人都在朝这边看。”

几人回头看去,客人齐刷刷低头,一副很忙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忙的样子。

“这里是十份喜久福,几位慢用,剩下的一会就上。”女店员把一个大大的餐盘端了上来,五条悟立刻苍蝇搓手。

“……你为什么不把墨镜取了?”夏油杰盯着被墨镜挡住大半张脸的矢吹奏,难道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没发现最近都流行挡眼睛吗?”矢吹奏说,“我也要紧跟潮流哦。”

“真的吗?”

夏油杰就这样陷入沉思,同桌的其他人就也不管他,直接开吃。

于是等他回神时,几人已经如同蝗虫过境般吃完了大部分甜品,其中的主力军当属五条悟和江户川乱步。

夏油杰震惊地想,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能与五条悟在甜品领域匹敌的存在。

“桥豆麻袋!”江户川乱步说道,“哼哼,奏,你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吗?”

“嗯?哪里哪里?”奏横看竖看,啥也没看出来。

“你现在再不回去,就要被赶出家门了。”江户川乱步指出这一点。

矢吹奏愣怔一秒,随即在其他人的注目礼中跑出光速,临走前还把这家甜品店的VVVVVVIP卡给了乱步,留下一句“见面礼”就消失了。

绫辻行人:“……”横滨的人,真的很奇葩。

==========作者有话说:==========

010:你们继续。

第22章 dk到处跑03

「18:30」

【太宰猫猫:织田作已经到了哦。】

「18:50」

【太宰猫猫:要是你7点前还没有回来, 你就完蛋了,奏(微笑)】

猛地关闭手机,矢吹奏面色不改, 抬手揩去额角的冷汗,门把手就在眼前, 他的手已经挂在上面三分钟了。

现在的时间是……19:30。

咽下一口唾沫, 矢吹奏果断打开房门, 迎上太宰治含着冷笑的双眸。

屋内的织田作之助扬声道:“你们慢慢聊, 我先去热一下饭,现在有点凉了。”

“好哦~”矢吹奏和太宰治乖巧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太宰治问:“现在几点了?”

矢吹奏镇定地说:“18:80。”

太宰治冷漠地盯着他, 一言不发。

两人对视片刻,矢吹奏败下阵来, 伸手将太宰治转了个身, 笑吟吟地推他, “其实我去这么久是有事啦, 太宰难道不想知道有关东京咒术师的事情吗?还有我已经给你预定好了明天的蟹肉饭了——”

“等等,不是织田作的鞋码也不是你和我的,这是谁的鞋子?”矢吹奏眼神一凌, 像是抓住了妻子出轨的丈夫, “太宰, 你背着我带野男人回家了?”

太宰治刚刚松动的脸上再次露出冷笑,“野男人没有,野生蛞蝓倒是有一条。”

矢吹奏闻言,探身去看客厅, 发现橘发少年脸色虚弱,并且十分尴尬地朝他微笑, “我是来找你道歉的。我找了森……首领问了你的位置,结果没想到你们是住一起的。”

“欢迎欢迎!”矢吹奏注意到他对森医生的称呼和头上新出现的帽子,心里感叹森医生的动作真快,面上还热情地打招呼,“等我先哄好太宰再来听你道歉哦。”

中原中也尬笑,“行。”

“不用了,”太宰治饶有兴味坐到中也的对面,“我倒是想听听蛞蝓的道歉,毕竟你的‘同伴’可以让奏置身于危险境地呢。”

中原中也火气根本冒不出来,因为这是不争的事实。他蜷了蜷手指,低声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和白濑他们是伙伴,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他们既然收留了我,给了我一个‘家’,那我就用异能回报他们。但我没想到他们却不这么看……是我以前太蠢了,我……我非常抱歉,差点让你受到伤害。”

他说着,便要站起身来,没想到矢吹奏一把将他按回沙发上,“白濑已经死了不是吗?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处理他的?”

中原中也如实道:“我把白濑带回来‘羊’,让他们处理。对了,我已经不再是‘羊之王’了。”

“我知道,你加入港口Mafia了吧。”矢吹奏拍拍他的肩膀,没让他接话,“但是现在,我要说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们后天去参加学园祭吧!”

中也&太宰治&织田:“什么是学园祭?”

矢吹奏无辜地眨眨眼,哦,忘了这三个都是失学儿童。

大致解释完学园祭,矢吹奏开始了和黑心老板的交涉。

“是的,我们要请一天假去参加学园祭。森医生,你不会是不想让我参加吧?难道你忍心看着三个未成年孩子这样错过难得的学园祭吗?”

前天耗了一些功夫和三个失学儿童解释学园祭,差点忘了找森首领搞请假条的矢吹奏,现在正在紧急补假条中。

森鸥外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清清嗓子,推诿道:“你也知道,港口Mafia现在很是缺人啊!”

“那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矢吹奏据理力争,“横滨中学一直流传着一个恐怖传说,那个传说因为‘荒霸吐’的存在一直被限制。

“但你也知道,‘荒霸吐’已经消失了,祂对横滨咒灵的限制也所减弱,我们此次前去,就是为了解决那只咒灵。”

森鸥外质问:“你和太宰君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拐跑我新收的属下?”

中原中也的帽子都还没戴热呢!

“诶,森医生,你这就不懂了。”矢吹奏振振有词,“思想是很重要的,我带中也君呢,主要还是想治疗他受伤的内心。”

“森首领,你也不想某天在战场上,你费心打磨的钻石突发恶疾吧?”

森鸥外:“……”

最终森boss还是妥协了。

“早这样不就完了。”矢吹奏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忙音,气定神闲地回望三人。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中原中也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矢吹奏说:“安心啦,调查横滨中学的咒灵只是顺便,我们最主要的还是去玩啦。”

中原中也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却隐隐发暖。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少年最后对首领说的那一番话。

不过他想,他也知道答案了。

太宰治扬眉看他,“中原中也,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中原中也:“啊?”

太宰治提醒:“打——赌——”

中原中也脑中闪过一个片段——某只绷带精恶意满满地对他说:“你赢了,你刚刚游戏失败的惩罚就取消,我们赢了,你以后和我说话之前必须加一句‘尊敬的太宰先生您好’。”

“……”中原中也无言以对,最后只能平稳着语气说,“尊敬的太宰……先生,您好。”

“嗯?什么?我没听见哦?”

“尊敬的太宰先生您好!这下听见了吧!”中原中也的脸要红成苹果了。

还没走远的织田作之助和矢吹奏:“哇哦。”

空气静止了一秒,中原中也整个头都红了,破天荒地怒视看戏的二人:

“可恶!不是说要去学园祭吗?!!”

中原中也的脸在抵达横滨中学门口后才逐渐恢复正常。学校内显然没多少人,但依旧能从校外就能看见学生们的精心布置,甚至还有一看就是家长的男人略过他们走进校园。他不由得惊讶,“横滨居然有这样的学校!”

“这所学校,可是异能特务科和政府拼尽全力才保下来的。也算是他们做的唯一贡献了吧。”太宰治慢吞吞地说。

“如果就这样付之一炬的话,这些孩子会很伤心吧。”织田作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定定看着校门,没有注意到太宰治和矢吹奏的若有所思。

“好了好了,我们快进去吧~”织田作一脸平静地被矢吹奏推了进去。

“要不然织田作再写一部有关校园的小说吧!”太宰治一合掌,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正好这里有现成的素材!”

“我觉得可以!”矢吹奏赞同道。

连第一部都十分之一都没写完的织田鸽子:“……”我觉得不可以。

状况外的中原中也:“什么?你原来还写小说吗?”

太宰治甚至不觉得自己在对蛞蝓弹琴,边走边宣传道:“织田作可是未来的大文豪!他的开山之作《世相》反映了横滨底层人民的现状,让每个看它的人都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想要改变横滨现状的冲动哦!”

“好厉害!”中原中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连忙问道,“那么在哪里可以买到这本书呢?”

“哦,还没写完。”太宰治的笑容瞬间消失。

中原中也:“……”

织田作之助:“……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好好享受今天的学园祭。”

很快,学生的家长或朋友们都进入的学校。由于地处火拼盛行的横滨,校园内几乎隔四五个人就能看见伤患,但是能来这里的基本都伤的不是很重,因为重的基本都死了。

一行人都拿到了校门口接待员分发的传单,上面是教学楼所有教室的平面图,每间教室都有各种文字的介绍。

“现在离我们最近的是……鬼屋。”织田作之助肩负起一个老父亲的职责,细细研究游玩路线,“要去吗?”

矢吹奏:“我们听织田作的指挥就好!”

太宰治:“好耶!”

中原中也:“啊?”

原来这个被称为“织田作”的男人在这个队伍里的定位是老父亲的角色吗?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看百年孤独,发展的好神,忍不住要继续看下去了,听朋友的建议还画了思维导图hhh,毕竟名字真的很难记嘛,我已经分不太清了

第23章 dk到处跑04

绫辻行人拿起桌上的照片, “她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偶师?”

“对,她的情况很好查。横滨的人偶师很少,而她又是以技艺精湛和做出的人偶像是有生命般灵动著名。”乱步的双腿胡乱搭在办公桌上, 眯着眼吃着美味的草莓大福,“不过在她的女儿车祸离世以后, 她就再也没有接做人偶的生意了。”

“让我看看, 她的女儿现在在哪里上学——啊, 横滨中学, 就是奏的那所学校啊!不知道以他的麻烦吸引体质,会不会恰好和她在一个班呢?”

“见崎鸣。”绫辻行人细细看着资料,“她的存在有疑点。”

“没错, ”江户川乱步放下已经吃了一半的草莓大福,伸手指给绫辻行人看那段特殊的文字说明, “我觉得她应该, 不是人。”

“要先去看看吗?”绫辻行人问。

“我记得, 好像后天就是横滨中学的学园祭。”乱步自动生成了一个鬼点子, “我们去偶遇奏吧!”

*

其实中原中也一直觉得鬼是不存在的,但是那有怎么样,即使不存在也影响不了他对鬼产生害怕的情绪。

橘发少年跟在队伍的末尾, 前面的三人虽然沉默, 但他能感觉到他们并没有紧张的情绪。隧道狭窄, 这里被学生们精细的布景过,骷髅、血渍等经典恐怖元素十分逼真,加之头上一直播放的诡异BGM,让鬼屋的恐怖氛围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 人在整蛊别人的时候永远有更好的点子。

路上偶尔出现的断手,和学生假扮的鬼怪, 都确确实实吓到了中原中也。幸好他站在队伍最后,比突脸受到的冲击要小,所以他并没有很丢脸地叫出声。

但隧道越来越深入,中原中也察觉脚下的感觉愈发奇怪。轻微的水声钻入耳膜,少年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突然,他停了下来。

前面三人似乎没发现他的异常,只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中原中也咽了下口水,顺着头顶昏暗的灯光,看清了暗红液体上面,反射着的一张只有牵连着腐肉的人脸。

中原中也抬头望去。

“啪”。

腐肉掉到了中原中也的脸上。

“啊——!!!”

这一声惨叫不可谓不嘹亮,矢吹奏承认,自己今天受到的第一个惊吓就是这声尖叫。

“中也君,吃个章鱼小丸子。”为了安抚中原中也受惊的心,走出鬼屋后,织田作就决定先去吃美食。

“谢谢……”中原中也泪目了,居然在他们面前被学生扮演的鬼吓到,此时他希望自己的异能力不是重力,而是清除记忆。

“我说真的,蛞蝓你要不要去试试当歌姬?”太宰治咽下一个章鱼小丸子,十分满意它的味道,然后认真点评道,“完全是可以成为‘毁灭世界的高音’。”

中原中也:“哈?别以为我不会揍你!”一直在挑衅他!

太宰治扭来扭去,“蛞蝓要用黏糊糊的触须打人了!我好怕怕呀~”

中原中也:硬了,拳头硬了。

织田作之助见几人都吃完了,扯了几张纸分给他们,“走吧。”

横滨中学不大不小,看得出建设它的人肯定废了大功夫。

只是学生们对于这次的学园祭很热情,路上紧凑地挨着各种游玩活动,几人逛完了差不多一半的活动,并且吃得肚子撑撑,对于路过的女仆咖啡厅,除矢吹奏以外的三人表示只在传说里见过。

“这好像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织田作看着咖啡厅内穿着女仆装的男生们,放空了大脑。

“……”中原中也的面前路过一个女仆装肌肉男,目光呆滞。

太宰治:“认真的吗?”

然而来自池袋的矢吹奏表示:小场面。

正常发展的池袋对比横滨这座整体处于灰色地带的城市,娱乐活动确实更加丰富多彩。

矢吹奏还想带他们进去玩玩,结果三人纷纷表示接受不能,选择去其他地方玩。

中原中也说:“等等,我才发现这个角落里有一家占卜屋。”

矢吹奏:“要去吗?”

中原中也看了眼时间,“有点太晚了,我答应了首领今天要回港口Mafia。”

矢吹奏:“嗯?这么着急干嘛?是玩的不开心吗?”

中原中也连忙说:“毕竟我现在也是港/黑的人了。”

中原中也没说的是,森鸥外还跟自己诉苦过矢吹奏和太宰治两人有多么多么摸鱼,并且这是多么多么不好的行为,让他千万不要跟他们学。

结果今天他就被带来摸鱼了。

希望首领的头发还好。中原中也莫名想道。

矢吹奏点头,“也行,织田作你和中也一起回去吧,我记得你今天要去看孩子。”

红发青年答应一声,和中原中也一前一后的走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织田作之助和小孩有种特别的缘分,他又捡到了孩子,加上以前捡到的,现在已经有四个了。

对于织田作的事情,太宰治和矢吹奏还是很关注的,他们都详细了解过四个孩子的名字和来历,两人还准备找个时间去见见面。

不过一直被各种事情绊住就是了。

“等横滨的大混战结束我们就去看那几个孩子吧。”矢吹奏说。

太宰治:“好啊。”

虽然他们真的很想吐槽,现在的织田作看起来更像个老父亲了,有时候还会问他们给孩子买什么玩具好,但是身为朋友,肯定是要支持一下子的。

织田作之助:捡孩子这种事是会上瘾的>_<

“快走吧,我们赶在学园祭结束前玩完。”矢吹奏拉起鸢眸少年的手,快步朝占卜屋的方向走去,“我在池袋还没玩过占卜呢。”

“你认为人的命运是可以被预测的吗?”太宰治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前走,声音轻微,完全不考虑矢吹奏会不会没有听见。

“我啊,”矢吹奏像是在思索,直至走到占卜屋的门前,他才继续往下说,“我的想法可能有些奇怪,因为我的父亲也曾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那是在他的父亲意外离世的前一天,一个本应平平无奇的一天。

他从来神高中放学回家,父亲却没像往常一样伏案写作。

“奏,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父亲笑容和蔼地问他。

矢吹奏没有对父亲的反常表示疑惑,而是把书包放下后,乖巧地坐到他的身旁,“今天临也和小静静又打起来了,但是说是打起来,实际上就是小静静单方面展示巨力、临也玩现实版的‘东○弹幕神乐’。”

父亲听后没有进行评价,而是重重叹了口气。

矢吹奏忍不住担忧,“您太累了吗?”

矢吹奏的父亲很神秘,他只知道他总是往返于横滨和池袋之间,做着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奏,你对‘命运’有何看法?”父亲突然问道。

矢吹奏微微蹙眉,他对父亲从来没有隐瞒,所以面对父亲的提问,他也就全盘托出,“我觉得,我们的世界就像是一本书一样,所有人都是由其中的文字构成。‘命运’这种东西,就是创作者写下的所谓‘剧情’了吧。”

父亲说:“那你认为,人的未来是不可更改的吗?”

“不。”矢吹奏却坚定地回答,“文字被写下,可以被擦除,可以被撕毁。我始终认为人的一言一语都是一种选择,就像平行世界理论——谁又能指定,我们剧情的后续或结局,到底是正文的终末,还是番外的if线?”

父亲听完,不再言语。

那时的矢吹奏尚且不明白父亲的沉默意味着什么。而就在那一晚过后,第二天他就接到了父亲的死讯。

“原来如此。”太宰治若有所思,“这种观点,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矢吹奏“嗯”了一声,拉着他进入这座隐秘的占卜屋。

“好像有两个人——怎么是你们?”

面对矢吹奏的惊讶,乱步和绫辻两人却好似早有预料般,前者咬着棒棒糖嚼嚼嚼,后者则淡定地打了个招呼。

太宰治:“嗯?”

矢吹奏介绍道:“这是江户川乱步和绫辻行人,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侦探。这是太宰治,是我最喜欢的人哦。”

双方看起来十分友好,中间人矢吹奏很满意。

“你们也是来找‘她’的?”矢吹奏很快反应过来。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乱步笑眯眯地说,“不过你们学校的学园祭还挺好玩的,能在这么乱的现在组织好这个学园祭,看来社长也没骗我嘛。”

“这倒是。”矢吹奏说,“你们想占卜什么?”

“嗯……没想好,到时候再看吧。”乱步维持着一直以来十分随性的性格说。

狭小的占卜屋内光线昏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与蜡油气味。长井明美——那位戴着面纱的女学生——示意他们在铺着深紫色绒布的小桌前坐下。

“那么,谁先来呢?”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空灵的回响。

==========作者有话说:==========

好讨厌!今天被一个中年男性盯着吹口哨了!学校门口居然还有这种人

第24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1

“我先来吧。”矢吹奏上前一步, 率先开口。

长井明美示意他洗牌。随着牌面的展开,她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逆位的死神」、「正位的星星」,最后是压在正中央的——「正位的审判」。

“很有趣的牌阵。”明美的声音依旧平稳, “‘死神’逆位,并非指□□的消亡, 而是某种旧有循环、宿命轨迹的顽固延续。它暗示你被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束缚, 仿佛走在一条被既定的、通往终结的道路上。”

“但是, ”明美的手指移向第二张牌, “‘星星’正位,代表着希望与指引。在无边的黑暗里,仍有一线微光, 一个全新的可能性正在孕育。它来自外界,也源于你内心的某种觉醒。”

随后,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那张“审判”上。

“而这一切的答案, 最终指向‘审判’。这并非外界的审判, 而是你内心的抉择与觉醒的时刻。一个呼唤, 一次复苏。是沉沦于既定的‘死结’,还是抓住‘星星’的微光,完成自我的救赎与超越……所有的重量, 都在你的选择之上。”

矢吹奏静静地听着, 焦糖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微光流转, 他无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耳垂上的黑色耳钉。

触感冰凉,末端还有点尖锐的手感。

接下来是太宰治。他漫不经心地切了牌,姿态慵懒, 仿佛毫不在意。

牌面揭示:「正位的倒吊人」、「逆位的世界」,以及作为核心的——「正位的命运之轮」。

长井明美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组织语言。

“‘倒吊人’意味着牺牲与等待,以一种不同的视角观察世界。而‘世界’的逆位……”她斟酌着用词,“暗示某种圆满的缺失,一个周期未能完结,或是……与世界的疏离与不融。”

少女的目光最终落在“命运之轮”上,“但真正的核心在这里。你是那个变数,是转动轮盘的关键支点。你的存在本身,对于某人、某段命运而言,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锚点’。你的选择,不仅能改变自己的轨迹,更将深刻地影响那个与你命运交织之人最终的归宿。”

太宰治脸上那副无所谓的面具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极快地瞥了身旁的奏一眼。

轮到绫辻行人。他冷静地完成了抽牌。

牌面是:「正位的魔术师」、「正位的月亮」,以及——「正位的恶魔」。

“‘魔术师’代表着资源、能力与开端,你拥有达成目标所需的一切工具与智慧。”明美解读道,“而‘月亮’则预示着迷雾、幻觉与潜意识。你要寻找的东西,或者说寻找的‘过程’,将带你走入一片充满欺骗与不安的领域,揭示隐藏的真相。”

“而这一切的终点,是‘恶魔’。这并非字面意义上的邪魔,更象征着一种束缚、一种沉迷、或是无法摆脱的契约。你所追寻的,它所牵连的绝非仅仅是物件本身,其背后是深深的执念与纠葛。找到它,也意味着打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带来你意想不到的、且无法轻易控制的后果。”

绫辻行人面无表情,只是抱着人偶的手微微收紧。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江户川乱步。他却摆摆手,嘴里的棒棒糖棍子晃了晃。

“我就算啦!”他笑嘻嘻地说,“未来的名侦探不需要卡片来告诉我答案,所有的谜题,我都会用自己的眼睛和大脑看穿的!”

长井明美并未强求,只是微微颔首,“预知,本身也是一种选择。有时,不知亦是幸运。”

“那你占卜过自己的命运吗?”矢吹奏冷不丁开口。

长井明美动作一顿,“我并不能占卜出自己。但是身处横滨,又有什么值得期待的结局呢。”

“所以才隐藏在这里啊。”太宰治目光沉沉。

占卜结束。

四人走出昏暗的占卜屋,重新沐浴在学园祭略显嘈杂的阳光下,仿佛刚刚从一个短暂的、充满隐喻的梦境中醒来。太宰治看着前方矢吹奏的背影,又回想起那句“重要的锚点”,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绫辻行人站在他旁边,没什么表情地问:“异能者吗?”

太宰治微微颔首,“应该是。”

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而矢吹奏则跟没事人似的,还在跟乱步聊天。

“现在去找她吧!那位神秘的少女!”乱步得意洋洋地说,“我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了!”

矢吹奏鼓掌,“不愧是乱步!”

江户川乱步受用地露出猫猫嘴。

三年A班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标记出来的教室,它坐落于三楼走廊的最里侧,这里没有什么人,想来是临近学园祭结束的缘故。

少女短发齐肩,背对着门口站在窗户前,似乎在观察离去的人们。

不得不说,横滨的晚霞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赤红与天蓝像是搅拌起来的颜料,正处于明暗交接之间的天空,混淆着黑与白的界限,令人目眩神迷。

听见了意料之外的脚步声,少女回头,露出如同白蜡般苍白的面容。

“你们是谁?”

这似曾相识的冷淡语气,让人忍不住地想到某位抱着人偶的侦探。

而那位侦探,脸上露出了不曾有过的惊艳神色——如同人偶般的少女,却不是真正的人偶。

少女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人偶的脸上。

“‘她’是我的母亲的作品。”少女的左眼被眼罩遮住,露出的红色瞳孔只有人偶般的冰冷色泽,“你们是为了母亲来找我的吗?”

“不,我们是来找你的。”太宰治说,“方便跟我们说说你的事吗?”

见崎鸣直直望进那双深邃的鸢眸,静默了三秒后,开始用平静、清晰,带着一丝空灵的声音开始讲述,仿佛在描述一件与人偶结构相关的事实。

“或许必须从我诞生时开始说起。”

少女停顿片刻,好似在组织着合适的语言,“我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在制作人偶这件事上,她总是赋予自己的全部爱意。寻常的爱意似乎不能创造出堪称禁忌的生命,而一切的转折在母亲的孩子意外离世后。”

矢吹奏:“她把你当做她的孩子,创造了出来。”

“没错。”见崎鸣说,“母亲的孩子生前也在横滨中学读书,那个孩子去世以后,我就代替那个孩子成为了三年A班的学生。”

江户川乱步指出:“她已经认定人偶就是她的孩子了,可她忘了,那个孩子的同班同学可是车祸的见证者。”

“是的,他们都很害怕我,于是只能装作我不存在。”见崎鸣垂下眼睫,“视线要避开,不能对话,不能回应。她的课桌是‘空’的,点名册上她的名字是‘沉默’的。这需要所有人,非常努力地,去相信同一个谎言。”

所有人都注意到,见崎鸣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轻轻划过眼罩的边缘,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透出一丝洞察的悲哀。

“大家都认为我不存在的时候,我似乎就是真的不存在,我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但……”

“这个规则非常脆弱。就像一根细细的线。如果有外部的人,比如转学生,不知情地与我产生了联系,这条线就会断掉。防护就会失效,而我所带来的灾厄,也终于得以显现。”

见崎鸣微微抬起头,看向了矢吹奏,“被所有人无视,在教室里成为一个空洞。这并不痛苦,因为这就是规则。比起毫无规律地降临的死亡,一个确定的、被孤立的角色,反而更能让人感到一丝……秩序。只是,很多人都混淆了。”

“可笑。”太宰治的言语间不由得带上了嘲讽,“这间教室,大概是生与死最模糊的地方了。”

“也是会成为可疑的目标的地方哦。”矢吹奏进行合理的猜测。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终结这一切,我能感受到我的力量愈发不可控了。”

“没猜错的话,你应该继承了那个孩子的全部记忆。”绫辻行人说,“也正因如此,那位木偶师才会认定你就是她的孩子。”

见崎鸣点点头,肯定了这一点。

“没错,是全部的记忆,包括发生车祸时的感受,红色、灰色……那些颜色很奇妙地出现在我的眼中。”

太宰治下了定论:“看来问题出在你的母亲身上。”

见崎鸣沉默片刻,说道:“我从再生之日起,就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但是最近,不知为何,束缚消失了,那股莫名的力量总拉扯着我的灵魂……是来自镭钵街的方向。”

矢吹奏判断:“是‘荒霸吐’。”

绫辻行人蹙眉,“那是什么?”

“是一个人为创造的‘神明’。”矢吹奏看向太宰治,“看来我们还得去找兰堂一趟了。”

==========作者有话说:==========

思考了很久还是没找到怎么感谢营养液和地雷,先一起谢谢啦!

这一章把大爷引出来……

ps:占卜我不是专业的,有误勿怪

第25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2

太宰治缓缓说道:“森先生告诉我, 他醒来后一直没有说过话。”

“哼,又是港/黑——你们调查完了再来告诉我吧!”乱步啃碎了棒棒糖,用很是孩子气的语气说, “侦探社有案子啦,社长已经等我很久了。”

“好哦, 再见。”矢吹奏挥挥手, 转而对少女问道, “见崎鸣, 你有失控的感觉吗?”

“……暂时没有。”

“那你就安心先待在这里吧。”矢吹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眼球,放进少女的手心,“这是一级咒具‘束缚之眼’。在它的注视下, 你的力量暂时不会失控。”

“‘咒具’?”见崎鸣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词。

矢吹奏向她,同时也是在向太宰治解释, “你现在的状态是人形咒灵, 你身上有被诅咒的痕迹, 但并不单纯来源于诅咒, 我怀疑有人做手脚。束缚之眼是我在池袋发现的咒具,你不用在意,只需要随身携带就好——虽然是有点恶心。”

见崎鸣:“……谢谢, 我并不在意这些。”

告别见崎鸣后, 两人乘上了森鸥外安排的车。

“这次学园祭结束后, 横滨中学就要放假了吧。”太宰治又开始玩弄自己的绷带,“横滨越来越乱了。”

“没办法,森医生也需要通过一次大清洗巩固实力嘛。”矢吹奏半点不顾及司机是否是森鸥外的眼线,口无遮拦地说, “森医生这段时间应该头发掉了好多,我猜猜, 他肯定会说一些‘港口Mafia要忙不过来了’之类的话……”

“放松也放松完了吧?”中年男人一脸丧气地说道,“我刚刚接手港口Mafia,面对群狼环伺,我也很无助啊!”

见两人都没什么反应,森鸥外轻咳一声,觉得自己的演技简直没有用武之地,“你们两个,今晚把这次行动的书面报告交上来。”

“太宰君,你就先去找红叶殿吧,她会告诉你你接下来的任务。”森鸥外目送太宰治离开,然后看向矢吹奏,“矢吹君,这次的出行,有什么意外吗?”

矢吹奏只粗略的说了一下经过和“荒霸吐”的异常,森鸥外听完,沉吟片刻说道:“既然这样,我会让大佐干部带你去找兰堂。”

大佐是现任五大干部之一,作为港口Mafia的老资历,他对森鸥外——或是说对港口Mafia的忠心,在这次的“政变”体现得淋漓尽致。

森鸥外本不应该对他赋予过多的信任,但大佐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忠诚。加之现下横滨陷入五千亿的风波,组织内的确没有更值得被信任的人存在。况且此事过于机密,让消息外泄,对他们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这是矢吹奏第一次见到除尾崎红叶外的另一位干部。他看起来只是一位和蔼的长辈,浑身散发着温和的气息,看向矢吹奏的视线中没有丝毫的审视或不屑。

但矢吹奏清楚,他远没有看起来都那么简单。

“初次见面,矢吹君,首领已经向我介绍了你。”大佐微微垂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随后赞道,“果然是一表人才。”

大佐亲切得不像是黑/手/党,他像一个走亲戚的长者,面对小辈,长者只是给予关怀的态度。

“久仰您的大名。”面对除森鸥外以外的长者,矢吹奏向来十分尊重。

大佐看起来对他更满意了,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新生代的幼苗。

两人气氛其乐融融,只是越走灯光越昏暗,让矢吹奏忍不住吐槽森鸥外是不是在搞鬼屋啥的。

大佐笑呵呵的没说话,他不能轻易评价首领,但心里评价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可以的,不过这样的年轻人才是真正能支撑住港/黑的下一代,不是吗?

——此时的他尚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自由的。

大佐在矢吹奏的前面推开门,浸润在黑暗中的少年看见了房间内的火光,那是壁炉燃烧的火焰。

“怎么混的这么差了。”矢吹奏直言道。

大佐不由担心矢吹奏的情商。不过算了,反正兰堂现在也是阶下囚。

兰堂还是坐在壁炉前,身体却没有如以前那样蜷缩。他的房间算是囚犯里相当豪华的那一档了,不过对比他还是港/黑成员的时候住的大house,现在未免太过磕碜。

兰堂没精神地瞥了他一眼,“你终于来了。”

“看你的样子,你清楚我为什么来找你。”矢吹奏在等大佐的时候,就被森鸥外塞了一张兰堂的资料,倒是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阿蒂尔·兰波,现在应该这么称呼你。”

兰波笑了笑,“其实我当时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们。”

矢吹奏:“是没想到自己会输吧?”

“是我大意了。”兰波毫无波澜地说,他没有兴趣再继续进行这个话题,“中原中也也算是我的作品。当年‘荒霸吐’失控,中原中也本应该就此死去,是我用「彩画集」将那股力量封印在了他的体内。”

“严格来说,我也算是他的‘继父’?”

“原来你也会说黑色幽默,”矢吹奏说,“不过很可惜,中也是不会想再多一个‘父亲’的。”

兰波没回话,矢吹奏就问他:“说说‘荒霸吐’的事情吧。”

兰波早已回忆起了搭档魏尔伦背刺自己的事情,又经历了三人围殴,现在是一个“如死”的状态。

虽然精神状态有点死了,但谍报员的脑子还不错,失忆这么久都没有丢掉重要的情报。

本来他什么都不想说的,可是他没想到能遇见中原中也,所以兰波选择以平常心cos一个无情的搜索引擎。

“你知道两面宿傩吗?”

“知道。”矢吹奏思索道,“难道‘荒霸吐’的力量和两面宿傩有关?”

两面宿傩本是一千多年前的最强咒术师,但因其残暴无比、滥杀无辜的行为,被当时的咒术师们联手讨伐。死后,他的□□无法被彻底摧毁,被切成了20根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

这些手指蕴含着极其强大的诅咒之力,无法被破坏,散落在霓虹各地。

兰波道:“而就是这样一根被埋藏于横滨的威胁,被先代首领掌握。在欲望的指引下,他创造了‘荒霸吐’,其力量本源,就是‘诅咒之王’的手指。”

“手指现在在哪里?”矢吹奏冷静地问。

“我也不知道。”兰波看着他,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手指作为‘荒霸吐’本源力量的期间,不断吸收着横滨咒灵的咒力。”

“且不说手指的威胁,单是压制横滨咒灵的力量不再,就足以让横滨乱上加乱。”

“大概你们还不清楚一个结论——咒术师不会生成咒灵,可作为另一方异常存在的异能者,其生成的咒灵,更容易达到一级甚至特级。”

“啊,我记得霓虹的异能者有很大一部分都集中在横滨吧。”矢吹奏没问他这个论断从何而来,顺着男人的话说起自己的观察。

大佐见多识广,对于咒术界也略知一二,但此番话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大。他一边大脑过载,一边思考着该怎么解决这个大麻烦。

谁知森鸥外只在听说的时候惊讶的一下,思考了不到一分钟,便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大佐,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大佐不免担忧,“可是……”

“这件事,不是港口Mafia可以独自解决的。”男人交叉双手,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还需从长计议啊。”

大佐似乎也想明白了,没有多说其他,向森鸥外告退后便离开了。

房间内只剩下矢吹奏和森鸥外二人,哦,还有一位金发女孩。

女孩终于拼好了她的拼图,随后丢下拼图跑到森鸥外身边,彰显着她格外突出的存在感。

“矢吹,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呀?”爱丽丝笑吟吟地问,“听说‘羊’可是在你的手下经历了溃败,我真的好好奇!”

矢吹奏没有看爱丽丝,“首领,我的异能力可是不分自己人的。”

森鸥外的脸上绽开一个满意的笑容,血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少年的身影,更映照出他昭然若揭的野心,“我明白,矢吹君。”

太阳彻底隐没入阴云,清冷的月光投下银白的色泽。

“一会见哦,太宰、中也~”栗发少年目送两人走远,转头微笑着对属下说,“去告诉首领,我的办公室要在太宰隔壁。”

“是。”

夜幕中仿佛浸透着血色。

一声枪响,击碎了横滨平静的表面,也昭示着剧目的正式开幕。

……

“等等!站住!”国木田独步独自走在大街上,正为失去的工作发愁,衣兜骤然一紧,他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抢走了钱包。

国木田和小偷立马展开一场短暂的追逐战。在夺回钱包后,国木田身为教师的职业病就犯了,逮着人教育了几句,待到人连连认错才肯放他走。

小偷本不太服气,结果金发青年反手在他手里塞了一张一百日元的钱币,他顿时感动得泪眼汪汪,边走边回头,誓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被他感恩的青年却低头数着自己钱包里的钱,想到横滨中学的校长辞退自己的理由——学生死的太多了,老师也就不需要这么多了。

国木田独步叹了口气,深觉在横滨活着不容易。一方面他很同情死去的学生,另一方面他也在寻找下一份工作。

毕竟一直失业的话可是养不活自己的,难不成也要去抢去偷吗?该死,他的计划本里可没有这段情节啊!

“国木田老师?”少年人清润的嗓音入耳,“您怎么会在这里?——啊,我听说您被辞退了,是真的吗?”

国木田独步回头看他,抽了抽嘴角,本想开口说什么,然而少年的穿着和所处的地方令他皱眉,“横滨中学……矢吹奏,我在学生栏上见过你。你知道现在很危险吗?”他观察了一眼四周,“尤其是不能来这种地方。”

矢吹奏乖乖地认了错,“那老师,您真的被开除了吗?”

“……”

矢吹奏见他沉默,安慰道:“没事的老师,现在好多同学都去世了,老师确实也不需要这么多,只是不凑巧而已。”

“……”国木田忍不住问,“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我记得我跟你没有见过。”

“我去校长办公室的时候看见过你的简历,就好奇问了一句。”

还没等他回话,矢吹奏忽的想起小伙伴的侦探社还缺人,有些兴奋地说,“您还在找工作吗?我认识一个工作岗位可以推荐给你!”

国木田虽然狐疑,但本着赶紧要将少年带离危险的想法,他还是跟着少年走了。

两人终于离开了那个充斥着干涸血液的地方,路上依旧没多少行人,都是为了躲避随处可见的火拼。

但其实也没什么用。

众所周知,横滨的异能者数量是可以匹敌整个霓虹的存在,且黑/手/党基本把这里当家了。再不众所周知,压制横滨咒灵的力量消失,异能者还更容易催生一级以上的咒灵。

更不用说五千亿事件还没结束,黑/手/党们正打的不可开交。

这一切的一切,所以让横滨变得千疮百孔。

如果横滨能说话,绝对都是骂人的吧。

==========作者有话说:==========

虽然我的码字时速能到1500以上,但是……真的忍不住玩手机啊

小声bb:嗯其实我有在好好码字!大家能看下来我已经很感谢啦哈哈哈,谢谢大家给我这么多宽容ww

话说最近法国要归还我们的文物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高兴的,欢迎文物们回家!

第26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3

金发青年想着到安全地带了就劝走矢吹奏, 没想到少年尽打马虎眼,一路东扯扯西扯扯就到达了目的地。

“武装侦探社……?”国木田第一次听说这个奇怪的名字,他有些不理解“武装”和“侦探”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别愣着啊, 外面好危险的。”矢吹奏好像在模仿他之前的语气,但他又不确定, 只能无语凝噎地跟着上了楼。

这时他才发现, 武装侦探社居然设施还算完整, 不能说金碧辉煌, 在横滨算得上鹤立鸡群。

身前的少年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乱步,绫辻不在吗?”

“啊, 他一直执着于寻找人偶嘛。真是特殊的癖好,但也不错, 我很看好他哦。”

“嗯?又捡了人回来?怎么都喜欢捡人啊?”

听着少年似抱怨似调侃的话, 国木田独步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武装侦探社内, 暖色调的灯光驱散了横滨街头的阴霾。江户川乱步正悠闲地坐在办公桌上, 晃荡着双腿,手里拿着一包新开封的薯片,听见声音, 他翠绿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精准地投向矢吹奏身后的金发青年。

“哦呀?一位带着‘理想’与‘计划’味道的新面孔!”乱步用他特有的、充满确信的语气说道, 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国木田独步微微一怔,对这种奇怪的欢迎词有些不适,但他依旧保持着礼貌:“您好,我是国木田独步。请问这里是……”

“是能实现你‘理想’的地方哦!”乱步跳下桌子,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像个展示新玩具的孩子一样, 张开双臂,“欢迎来到武装侦探社——专门处理不能交由警察或军队的棘手事件,守护横滨秩序与市民安全的组织!”

“武装……侦探社?”国木田独步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微蹙,他理想中的职业规划里,可没有“侦探”这一项,更别提还带着“武装”二字。这听起来就很不稳定,违背了他追求严谨与计划的信条。

“别看名字奇怪,我们可是很正规的!”矢吹奏在一旁补充,语气轻快,“而且社长是一位非常强大的银发武士,超级靠谱!就是有时候有点严肃。”

“社长现在外出处理委托了。”乱步走到国木田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神锐利,“你,正在为失业和未来的道路烦恼,对吧?你的‘理想’在横滨这片土地上无处安放,普通的教师工作无法承载你的抱负,也无法应对这座城市的危险。”

国木田独步心中一震,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困境。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账本,那里面记录着他精心规划的人生蓝图。

“但是,”乱步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蛊惑,“在这里,你的能力、你的严谨、你那份想要建立‘正确秩序’的理想,都能得到施展。我们处理的事件,远比教育几个学生复杂,也远比你在街上制止一个小偷更有意义——当然,薪水也足够你养活自己,并且严格按照计划储蓄。”

最后一点精准地击中了国木田的痛点。经济基础是实现理想的必要条件!

“可是,我并没有侦探所需的推理能力……”国木田还是有些犹豫,他的世界观正在受到冲击。

“推理是我的工作!”乱步得意地指了指自己,“侦探社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比如,你需要强大的武力来保护我,也需要有人去执行那些需要严格规划和执行力的任务。我看得出来,你身手不错,而且——”他的目光落在国木田紧紧握着的手账本上,“你是个计划派,这在混乱的横滨是很难得的品质。”

矢吹奏也在一旁助攻,“国木田老师,您不是说要带我到安全的地方吗?这里就很安全啊。而且,与其担心我,不如留下来,成为让横滨变得更安全的一份力量。”

国木田独步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名侦探,又看了看笑容澄澈却总能语出惊人的学生,再环顾这间在动荡横滨中显得异常安稳的事务所。

他想起了校长辞退他时无奈的表情,想起了街上那个小偷,想起了横滨随处可见的疮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