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池袋出差日记06(三合一)
她竟然这么沉溺于美好之中, 多亏了矢吹前辈,让她从这段美梦中惊醒。
听了刚才有意无意的交谈,园原杏里的胃口全无, 即使寿司上桌,也没能让她继续打起精神。
这样反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龙之峰帝人的注意, 他关心了几句, 都被园原杏里错开话题。
龙之峰帝人表面相当清澈, 实际上拥有不俗的观察力和情商。他意识到面前的少女心事重重, 而自己还不足以在她的心中占据能够交付秘密的位置,于是他选择后退一步,留出供园原杏里躲藏的空间, 顺便替她挡住另外两人疑问的视线。
“大概是今天被弄湿了衣服,园原同学心情不太好。”龙之峰帝人笑了笑, 给出看似合理的解释。
矢吹奏和纪田正臣对视一眼, 后者主动将话题引向别处, 气氛终于又和缓起来。
这顿饭没能吃多久, 因为矢吹奏先提出了离开。
“真是抱歉呐,我突然有点急事,得先走了。”矢吹奏抱歉地微笑了一下, “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顿饭我请客哦。”
“那怎么行, 至少让我们也付一点!”龙之峰帝人急切道。
“不不不,我以前帮助过这家寿司店的店长,所以我来这家店吃饭都可以打五折优惠~”
“啊,原来是这样吗……”
龙之峰帝人说不过矢吹奏, 蹙着眉很纠结的样子,然而矢吹奏其实是个很我行我素的人, 除了他特别在意的人以外,其他人的感受都不会被他放在心上,所以不管过程如何,结局一定是矢吹奏所期望的。
园原杏里在矢吹奏之后提出要自行回家,龙之峰帝人第一次反对少女的意见,并争取到了至少送到半程的让步。
一路上园原杏里倒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不过更疏远了一些,就跟刚认识那会一样。
“园原同学,你自己一个人回去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白天的池袋治安很好。”
园原杏里看向纪田正臣,对方耸肩道:“帝人经常喜欢操心别人,很可爱吧。”
“嗯。”园原杏里向两人微微鞠躬,“我今天很开心,就先走了,再见。”
“园原同学……”龙之峰帝人看着少女渐渐走远,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园原同学,下次邀请你也请同意吧!”
园原杏里脚步一顿,回以一个浅笑。
她到底,没有给予准确的回复。
龙之峰帝人还有些怔怔,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些。
纪田正臣也很惊奇,一把勾住好友的脖颈,调笑着他情窦初开的表现,被龙之峰帝人红着脸反驳回去,却引来纪田正臣更加愉悦的大笑。
“下次见面的时候,送给她一束百合吧。”龙之峰帝人冷静下来,认真地说。
“送百合吗?在霓虹也太常见了吧,”纪田正臣朝两边的花圃看了一眼,“不送她别的花吗?要是随便就能摘到的话岂不是……”
“不了,我觉得百合很适合她。”龙之峰帝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表面看起来很寻常,实际上细腻又柔软,如果能用一种花形容她,我想用百合花。”
“……啊。”纪田正臣沉思片刻,笑了出来,“小看你了啊,帝人。”
“诶?”
“本来以为没戏了,但是听了“你的话,我觉得我们三个真的可以成为好朋友哦!”
“是、是这样吗?”帝人被他说得一愣。
“没错!这简直太好了!我简直都想要为此欢呼了!”黄发少年高举双手,做出振臂高呼的动作。
“哪有这么夸张啦……”帝人脸上的深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样柔软的微笑。
事实证明,年纪越小的少年人越容易迅速发展出友情,特别是相性好的人。
矢吹奏不像太宰治是擅长生活在阴暗角落的生物,即使还没有真正学会人类的生存方式,他仍然很喜欢这种有活力的场面,只是各怀心思的话,必然会经历裂痕。
要么通过修复裂痕,成为彼此的挚友,要么裂痕扩大,成为彼此的芥蒂。
真是熟悉的剧情。
矢吹奏靠墙站在树荫底下,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直到两个少年叽叽喳喳地离开,矢吹奏才显现出身形,步履轻松地重复园原杏里的步伐,像是雪地上行走在前辈梅花印上的猫。
白色百合的花圃尽头,矢吹奏骤然停下,下一秒动作自然地折下一支百合花,将它轻柔地放进上衣胸前的口袋。
这朵百合比其他的要小一些,于是口袋只被撑起一个薄薄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霓虹的街道很狭窄,少女走入七拐八拐的街道,被心中的重压和左右半人高的围墙压迫得胸口发闷。
要不要远离他们呢?自己很危险,是妖刀【罪歌】的宿主,如果和自己的做朋友,一定也会将那两人牵扯进危险的处境来。可是,园原杏里真的很喜欢他们。
没错,如果没有矢吹奏无意间的提醒,或许她会继续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与那两名少年成为好友,最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梦境破碎。
如果一切都不曾开始,那就不用承受接下来的痛苦,也不会给所爱之人带去痛苦。
本该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的。
两种截然相反的思绪拉扯,让园原杏里痛苦万分,面对未知的走向,或许就此中止才不会给他们带去更大的伤害。
来良学园?没错,他们还会在来良学园上学,倒时候会不会遇见他们呢?如果擅自提出分手,那他们寻根问底的话,自己又该怎么解释?
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结交是错误,分手是错误,看着妈妈为了保护自己而杀死爸爸是错误,就连什么都不做也是错误。
到底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不会延续悲剧……园原杏里,不想再成为悲剧,不要再将错就错了。
少女的一只手握拳,手心朝内放在胸口处,忽的停下脚步。
“前辈,您为什么要跟着我呢……我自认,应该没有哪里会吸引到您。”
园原杏里回过头,看见了姿态懒散的少年。
“前辈是故意要让我发现的吗?”
打从一开始,矢吹奏跟在她身后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不加掩饰的些微脚步声。
隐藏似乎是前辈与生俱来的天赋,没有什么刻意的痕迹,也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跟随,园原杏里能发现也大多来自于她对他人的视线天生敏感。
“但是,我要谢谢你提醒我。”
所谓的提醒,大概是指矢吹奏在露西亚寿司店里说的那些话,让她惊觉自己的处境,让她知难而退的良言。
园原杏里眼神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她只是背脊挺直地伫立在那里,静候矢吹奏的下一步动作。
“你真的要这么想吗?”出乎意料的,矢吹奏无奈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啊?”园原杏里发出惊疑的气音。
“看来我说错话了啊,果然我不适合做开导人的对象,这种事应该交给织田作来做才对。”矢吹奏叹了口气,抱怨完不明所以的话,紧接着说道,“我啊,很喜欢你们三个呢,说那些东西只不过不想看见重蹈覆辙的东西而已。”
“……”园原杏里和认真的矢吹奏对视,半天挤出一个问句,“前辈是什么意思?”
“我在横滨有三个朋友,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一个喜欢自/杀,一个喜欢捡孩子,还有一个是卧底……后面变成双面卧底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拿到三份工资。”
园原杏里:“……”所以这到底是是群什么朋友?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危险?
“不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嘛,在我们横滨很常见的。”矢吹奏无视对方更加奇怪的眼神,自顾自说道,“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你自认为的定位在我们的故事中是在卧底的位置上,既是一切悲剧的起源,又是产生裂痕的开端。”
“但我想说,不是这样的,园原同学。”矢吹奏说,“因为有时候,没有开端,才是最大的不幸。”
“我……我不知道……”园原杏里收紧自己握拳的手,胸前的布料被她揪出褶皱。
“这种东西亲身体验一下就会懂了。”矢吹奏笑道,“期待从明天开始,我能在聊天室里和真正的【罪歌】聊天。”
“!”园原杏里第一次对那双温暖的眼睛产生了恐惧,强作镇定是下意识的反应,她听见自己用比平时更冷静的声音说:“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矢吹奏淡然一笑,“我想DOLLARS里的【罪歌】也不是你,毕竟你看起来不是喜欢一边说‘我爱你’一边砍人的存在。”
“……这只是你自己的猜想。”
“其实我并不知道具体的东西,但根据你刚才的表现,我确定了一点。”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园原杏里感受到胸口中剧烈的心跳。
“是什么……?”声音干涩,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思考的东西。
矢吹奏在少女的注视下靠近,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白色的百合花,优雅地微微欠身,百合也被送到少女的面前。
“园原同学,我想擅自替龙之峰同学转述一句话——‘下一次见面,我会送园原杏里一束百合’。”矢吹奏见她没接,直接将花塞进她的手中,朝她一笑,再度补充道,“真是像龙之峰同学说的那样,园原同学是个细腻又柔软的人呢。”
园原杏里从那支百合花出现的时候就不发一言,她静静地听着矢吹奏的擅自转述,又静静地看着矢吹奏离开,内心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息。
淡淡的百合花香迅速盘绕在鼻端,园原杏里闭眼片刻,将百合贴在自己的嘴唇处,喃喃开口:“帝人同学,太温柔了。”
……
本来只是想暴力解决问题,结果一看到美好的事物,就忍不住出手推了一把。
所以回去的时间必须推迟一会,但也只是一会而已。
要解决砍人魔的问题,必须要母体园原杏里出手,控制住最初被【罪歌】感染的人,进而接管所有的【罪歌之子】。
“阿奏哥!你也来啦!”麻花辫少女抱着自己姐姐的一边胳膊,开心地朝站在门口的矢吹奏挥手。
矢吹奏脚步一顿,随后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
“是九琉璃和舞流啊,”矢吹奏看了一眼坐在桌子上把玩折叠刀的折原临也,调笑道,“看来我来早了,没能看见你们大义灭亲的场面。”
“是早就尝试啦!”
“没打过。”
两姐妹用一冷淡一高昂的语调回答他。
“哎,妹妹们对我太热情了。”折原临也说出此话,不出意外得到了折原舞流的一声好恶心,临也摊手,一副可怜哥哥的模样,“这大概就是叛逆期吧。”
矢吹奏客观评价:“我觉得还是你的问题更多一些。”
折原舞流闻言欢呼一声,“阿奏哥!我要喜欢上你了!”
矢吹奏小吃一惊,“什么!难道之前没有喜欢吗?”
折原舞流笑嘻嘻地补充:“是‘更·加’!”
折原舞流这话绝对是真心话,因为在小时候她就一直吵嚷着要换哥哥,一方面是她特别讨厌折原临也,一方面也是真的觉得矢吹奏更好,至少不会引导她和折原九琉璃用抽签的方式决定性格。
作为这等不称职的哥哥,妹妹们讨厌简直就是理所当然。
“舞流,不听听你的阿奏哥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折原临也听得脑袋疼,出言强行降温。
“是哦,这里是阿临哥的情报屋来着。”折原舞流表现出十分好奇的模样,小碎步坐回姐姐的身边,充满期待地望向矢吹奏,“快说说快说说,我也想知道阿奏哥想通过阿临哥了解什么情报呢!”
折原九琉璃的胸部被妹妹磨蹭,却什么都没感觉到似的,用冷淡的语气说道:“想知道。”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矢吹奏微微颔首,答应两人的请求,扭头看向折原临也,“有这么两个可爱的妹妹,临也酱一点都不懂得珍惜。失败啊失败。”
折原临也一默,“我不得不怀疑你在横滨到底学到了什么。”
矢吹奏指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折原临也:“……”
事已至此,矢吹奏在三人的注视下依靠墙壁,慢悠悠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矢吹奏:“砍人魔都知道吧?临也应该知道我回到池袋的目的,远在横滨的Mafia首领要求我调查砍人魔事件。”
折原舞流:“知道哦,据说砍人魔就是都市怪谈【罪歌】搞出来的——让我猜猜,阿奏哥肯定已经知道砍人魔该怎么解决了对不对!”
矢吹奏夸奖道:“没错,舞流还和小时候一样聪明!”
折原舞流:“耶!”
折原舞流的眼神亮晶晶的,显然被对话勾起了更大的兴致。
“那么阿奏哥还有什么情报需要阿临哥提供呢?”
矢吹奏笑了一下,“我已经知道【罪歌】的母体是谁了,现在要找的自然是最初的感染者的下落。”
“——临也,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么悠闲,就是等着我过来找你,对吧?”
折原临也不发一言,只是微微勾起的唇角暴露了他的愉悦心情。
折原舞流惊呼:“阿临哥怎么这么坏!”
折原九琉璃:“他一向如此。”
折原舞流恍然地点点头,“差点忘了,都怪这个氛围太适合发出质疑了!”她感叹了一句,随即眼睛亮闪闪地看向矢吹奏,“这个事件好好玩的样子,我也要参加!”
“当然没问题!”矢吹奏很愉快地同意了。
折原临也:“……”
虽然一直都是这样,但是为什么今天被排挤的感觉格外明显。
折原临也当然有【最初感染者】的情报,象征性收了点矢吹奏的东西,随手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了资料,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矢吹奏拿过来开始翻看,折原姐妹也一左一右凑在旁边跟着他看,舞流还时不时指着文字问他问题,他都一一回答了。
“总之,planA启动!”折原舞流单脚跳出门槛,欢快极了。
“planA?那planB是什么?”矢吹奏问。
“这个嘛,”折原舞流俏皮一笑,“我还没想好啦。”
少女像是很满意自己的小玩笑,脚步轻快地跳下楼梯,麻花辫完美昭示了她的愉快心情。
单从这方面来看,其实折原舞流和折原临也真的挺像的。不过这话心里想想就行了,真说出来肯定会被扣好感度,即使是好感度差不多拉满的矢吹奏也会被记仇很久。
折原九琉璃一眼就看出矢吹奏的想法,关门前,她回头瞥了一眼矢吹奏。
矢吹奏朝她wink了一下,口型是——「帮我保密哦,谢谢九琉璃」。
“你还真是会哄孩子。”折原临也讽刺一句。
矢吹奏耸肩,表示这是天赋,还劝慰折原临也不要这么羡慕。
折原临也:“……”今天是我第二次打出省略号,你应该反思一下。
对折原临也足够熟悉的情况下,矢吹奏甚至能用三言两语敷衍过他,虽然折原临也本人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不过现在的小孩子都不简单啊,矢吹奏想起自己小时候少数的娱乐方式,不由感慨时代变了。
像矢吹奏这样的普通国中生,就是在围观类似临也与小静雄的打闹中度过,当然了,身边的医生朋友和无头骑士也不可或缺,谁的学生时代还没有一对小情侣呢?所以说他小时候果然就是普通人配置吧!
——除了半途转学,导致学籍延后了一年以外,其他都很正常。
今天需要找到的罪魁祸首,就是一个中途退学的高中生——简直是比休学还要严重的字眼!
矢吹奏承认自己有学历焦虑症,看见退学这种单词他真的心脏骤停了一下。
资料很详细,左上角是本次主角的证件照,一个黑发红瞳、透着诡异感的少女。
一年前,贽川春奈刚升入来神高中,读了不到半学期就退学在家。
具体退学原因不可查,但只要知道了她在上学期间发生的事情,就能推断出来。
那须岛隆志,贽川春奈的班主任。
师生间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然而临也调查出来的却是两人属于情侣关系。
这就有点恐怖了,矢吹奏一向不推崇师生恋,因为权力过于失衡,作为学生的一方往往会被老师掌控,偏偏被掌控的学生还意识不到这一点,等到真正出现问题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矢吹奏大致扫过事情发展,明白是那须岛隆志欺骗了贽川春奈的感情,于是导致贽川春奈心理扭曲,甚至退了学。
根据报告来看,砍人魔也是在那段时间爆发的。
能明确的是【罪歌】母体是园原杏里,接下来还得需要她的配合才行。
矢吹奏发去邮件:【园原同学——】
园原杏里秒回:【矢吹前辈,您有什么事吗?】
矢吹奏发送了一个地址给她:【我希望你能在今晚出现在这里,时间大概是十二点左右,任务需要,拜托啦学妹。】
对面反应半天,似乎经历了一段思想斗争,最终还是给出了令矢吹奏满意的回复:【好的,我会准时到达的。】
正好到了饭点,矢吹奏通知完人,顺便回复了折原舞流的邮件,然后就直接关掉手机去吃饭了。
矢吹奏选了一家据说是“池袋第一美味”的咖喱料理店,怀揣着期待走了进去,在吃下一口后满脸失望,搞得店长亲自出来问他哪里有意见。
矢吹奏用勺子搅拌咖喱饭,食不知味地哀叹一声,“没有,只是和以前吃过的味道不一样,有点难过。”
店长见他这么伤心,问也不敢问了,只能怀疑人生地回到后厨,反复品味刚从矢吹奏说出的话,吃了一口又一口咖喱饭。
店长:“这味道和以前的有很大差异吗?为什么我没有吃出来?难道是前两天换了厨师的缘故?”
松本:“不不不,您忘了吗,我们昨天又把杉村先生返聘了!今天的咖喱饭也是杉村先生做的!味道上决定没有问题!!”
店长眼神迷离:“有问题……但是……我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店员A:“店长先生好像道心破碎了啊,我们真的不安慰一下吗?”
店员B:“可是店长现在应该完全听不见我们的话了,刚刚松本先生一直喊他他都没有反应!”
两人侧头看去。
松本:“店长!店长你振作一点啊!!”
店长:“是这个味道吗?不对,到底哪里不对……”
两人:“……”
真可怕啊,国中生。
被两个店员评价为“可怕”的矢吹奏再次长叹一口气,悲伤地想:我已经三天没有看见太宰了,想猫。
秉持着光盘精神,矢吹奏艰难地一口一口把咖喱饭吃完了。
其实咖喱饭不难吃,但他实在没胃口,要吃完的话就只能做出这幅表现了。
然而在偷窥的店长看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店长本来就已经很痛心了,此时看着矢吹奏做出这幅模样,更是心梗,捂着胸口差点吐血,“真的有……这么难吃吗……”
松本尔康手:“店长你不要死啊——”
店员A&B:“啊啊啊啊啊快叫救护车!!!”
后厨的骚动引起了就近顾客的主意,有人打听后厨出了什么事,店员A挂着职业微笑走出来,敬语拉满地回复:“是我们的店长的女儿考了年级第三,所以店长太激动了啦~”
经常来吃饭的客人:“什么?倒数第一变年级第三吗?真是恭喜啊!”
汗流浃背的店员A:“……是、是的哦。”
矢吹奏刚好在店员A附近,抬手让店员A结账。
店员A心情复杂地拿出pose机,说出了价格。
矢吹奏干脆利落地刷了卡,余光看见从后厨伸出的一只手,还没等他看清,那只手就被迅速拉了回去。
矢吹奏:“你们店里……需要报警吗?”
店员A愣了一下,跑回去一看,发现挣扎着正在流宽面条泪的店长和奋力压制店长的松本先生,发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声音:“完全不需要报警!是店长的女儿看错成绩了,是年级第一!”
矢吹奏想了想,也回了一句:“真是恭喜啊。”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更加激动的店长和不知所措的店员A。
也不知是不是刚刚有关店长女儿的话题刺激到了他,店长的脸色逐渐发黑,眼球翻白。
松本还在极力劝说:“算了算了,没必要。”
店员B终于发现了不对,“啊啊啊店长要死了!!”
店员A:“松本先生您先放手啊!真的要发生凶杀案了啊!!”
松本:“!!!!”
咖喱店里更加吵闹了,或许是店长的女儿又出了什么新的状况,但矢吹奏没兴趣了解,他想到的是自己居然磨蹭了整整一个小时,有时候真为自己的效率感到悲哀——并不。
会纠结员工效率的人一定是万恶的资本家,他是绝对不会为了森·资本家·鸥外压榨自己的。
看似是Mafia干部的矢吹奏,实际上已经开始想着没有太宰治的这几年该如何摸鱼的事宜了。
……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亮起,没错,又到了砍人魔繁盛的时期。
花坛上,麻花辫少女将手放在眉毛上,做远望状。
在她身旁,另一名短发少女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了她的部分面庞。
“九琉姐,地点是这里对吧!”折原舞流向九琉璃确认。
九琉璃点头,“是。”
“那就没问题了,”折原舞流嘿咻一声,从花坛上跳下来,“完美落地!”
“——接下来是游走时间!”
毕竟是政府秘密下发的任务,手段不能太粗暴,而且不能造成更大的混乱,这点就很麻烦,因为砍人魔的数量非常多,要解决他们实在要费一番功夫。
不过矢吹奏在来池袋之前就想好了,唯一需要纠结的就是没有什么有用的工具人让他差遣。
不知道是不是森鸥外的小小报复,矢吹奏发现在池袋接应自己的黑·手·党都不是什么能担大任的,少数几个是比喽啰强一点的,但也仅限于此了。
天知道在拿到这些人的资料时,矢吹奏有多无语,他也不憋着,立马打电话给森鸥外兴师问罪。
那边森鸥外假惺惺地表示总部人手不够,干部都要一个分成两个用,况且池袋的异能者这么少,难度应该很低才对,他也是信任矢吹奏才会只给他这点配置的。
矢吹奏当即微微一笑,让森鸥外小心自己的头发,并在提醒他先代首领是个超级地中海后挂断了电话。
双方当时都陷入了沉默,深觉这通电话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双输。
矢吹奏在月光下捂住心脏,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陷入痛苦,因为这通电话让他联想到了还在和Mimic与Mafia斗智斗勇的友人们。
所以说意思是在他出差回去后,会发现织田作假死脱身来到池袋避风头、太宰叛逃然后去到五条悟所在的咒术高专当顾问、安吾回到异能特务科矜矜业业洗白档案,就剩矢吹奏一个人给森鸥外打工吗?
矢吹奏觉得自己比1000-7还要痛。
好吧那还是1000-7更痛一点。
在心里自娱自乐了一下,矢吹奏心情放松许多。
少年立身于路灯下,暖色调的昏暗灯光只能照亮小小的一个范围,而周围黑压压一大片,就像一个黑洞,仿佛要把踏入内里的生物全部吞吃入腹。
隐约能听见头顶上灯泡的滋滋响声,矢吹奏面无表情,冷静地面对一声炸响后,整片街道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境地。
对此,矢吹奏只有一句话想问:“池袋市长贪了多少?”
整整一条街的路灯都年久失修吗??这可是东京三大繁华区之一啊,而且还是在接近市中心的地方!
看来不光是横滨,就连池袋也没救了。
矢吹奏深沉地想。
幸好现在时代变了,矢吹奏的选择是拿出手机,打开自带手电。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尖锐的水果刀,刀锋袭来,直冲矢吹奏的面颊。
矢吹奏侧头闪过,伸手迅速擒住男人的手腕往后一扭,水果刀便脱手落到地面上。
男人长相普通,唯一让人在意的就是他那双红瞳,和对自己被卸掉手腕的毫无察觉。
他是被【罪歌】控制的人,矢吹奏俯身在他的耳侧,淡淡地命令道:“睡吧,这只是一个梦,醒来后你会重新步入正常生活。”
男人眼神迷离片刻,直愣愣栽倒下去,还好矢吹奏扶住了,将他拖到旁边的草坪上平放,想了想,还是从附近找了一个指示牌放在男人身边,顺便没收了他的作案工具——一把普通的水果刀。
身为一名即将升入高中的国中生,看见晕倒的路人必须要报个警,顺便再做好事不留名一下。
上次送那个被【罪歌】感染的女生去警察局的时候没多在意地留下了自己的名字,警察应该是根据他身上穿的学生制服查到了横滨中学,临了毕业还给他远程进行了嘉奖,弄得不太敢和他说话的校长都送来了表达欣慰的邮件。
电话亭这种东西在霓虹很常见,矢吹奏路过的时候顺道就去给警察提了一嘴。
“嗯嗯,应该是和什么人发生冲突了吧,我看见他周围有水果刀,但是他现在晕倒了,可能需要有人把他送回去。”
“好的,我们知道了,你要在那边等我过去吗?”
“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哦哦好,那你先走吧。”
挂断电话前,矢吹奏又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警察先生,我觉得池袋的基础设施需要维修。一整条街的路灯都是坏的,监控也没有,完全不符合繁华街区的定位……”
警察被他说了一通,连忙表示自己肯定会向上级反映这个情况,听到忙音后他才开始思考:路灯还好说,可是为什么你会这么关注一个监控啊?
矢吹奏推开电话亭,对悄无声息地等在一旁的折原九琉璃微微颔首,“走吧,找小舞流去。”
折原九琉璃一点都不着急,走路步伐很均匀,矢吹奏也跟在她身后不急不缓。
不能说正好,应该是被准确计算过。在指针到达11:00时,他们来到了池袋最为宽敞的十字路口处。
“一个人都没有啊。”矢吹奏说。
折原九琉璃没有回答,而是在抬头望了一下天上的月亮后,淡声提醒:“舞流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巷道里冲出来,看见矢吹奏就开始邀功:“阿奏哥,我把所有砍人魔都溜过来了!”
没错,计划就是折原九琉璃创造“真空区域”,折原舞流把所有砍人魔引到这里,一网打尽。
毕竟太复杂了折原舞流也不肯做,而且矢吹奏也想早点干完回去看猫,于是采用了这样的措施。
虽然这样处理造成的乱子也不小,但矢吹奏相信森鸥外,一定能完美的应对政府的质问。
“舞流,拖住他们!”矢吹奏掌心朝内,放在嘴边做喇叭状。
“好嘞——”折原舞流反手打晕一个试图偷袭她的砍人魔,再一个矮身躲过利刃,从下往上踢开想要扑上来的男性,空档间喊道,“阿奏哥,他们有些人不对劲!”
乌泱泱的红眼病患者跟在折原舞流的后面窜出来,矢吹奏抬头望了眼高悬的月亮,说道:“逐渐失控了。”
“嗯?”折原舞流踢晕两个砍人魔,疑惑歪头。
“控制他们的人分身乏术,现在许多【罪歌之子】处于无序状态。”矢吹奏对上少女的双眼,“意思是,【罪歌母体】和最初的【罪歌之子】相对,我们搞针对就可以了。”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现在要去看看主战场。”
“这样。”折原九琉璃点了点头,对于矢吹奏的离开,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舞流,打倒还在受到控制的人。”
“诶?有什么特征吗?”
“招式。”折原九琉璃言简意赅。
“明白!”折原舞流灿烂一笑,“保证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说:==========
果然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我终于能日码3k以上了,因为我快没存稿了
第72章 池袋出差日记07
半个小时以前, 水族馆附近。
“该死!明明只拖欠了两天债务!那些人为什么又来了!”
那须岛隆志恨恨咬牙,边跑边咒骂那群半夜讨债的人,等他到了自认为比较安全的距离停下时, 他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那须岛隆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里。这个水族馆是他曾经和贽川春奈第一次约会的地点,也是在这里, 他提出了分手。
时至今日, 他仍记得女生惊愕与疯狂交织的眼神, 那种眼神, 好像再多对视一秒,自己就会被拉入深渊。然而女生早就退学了,理应和他没什么关系才对, 可现在疯狂跳动的心脏又是为什么?
“隆志……”
那须岛隆志的心跳骤停了一下,他转过身, 看见了背手站在不远处的贽川春奈。
他吞咽一口唾液, 语气里带上了面对学生时的温文尔雅:“是春奈啊, 你好久没有和我联系了, 我很担心你。”
贽川春奈微微一笑,藏在背后的手收紧,朝他走近两步, 意料之中地看见他下意识的后退。
“真是的, 隆志, 你难道忘记了你换了联系方式这件事吗?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是你一直都不愿意见我。”
那须岛隆志沉默,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良久,他才长叹一口气, 解释道:“你知道的,我欠的债实在是太多了, 那群人不是好惹的,为了躲避他们我殚精竭虑,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和你有联系,肯定会把你带到危险的境地,所以我……我也没办法。”
男人第一次表现出如此脆弱的模样,或许是他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不惜舍弃从前面对贽川春奈的那种居高临下又带着算计的态度。
贽川春奈听了他的话,却没表现出任何感动,只是笑容加深些许,“这有什么难的,隆志。”
那须岛隆志磕巴一瞬:“什、什么?”
贽川春奈从背后拿出匕首,放在自己的脸颊边,轻轻用力,血液蹭到了刀锋上。
“我会把他们都砍伤,让他们再也不会来骚扰你。”贽川春奈微笑着说,“但是,隆志,你必须永远和我在一起。”
“……”
男人拼了命的奔跑,脑子里已经完全是浆糊了,那双猩红的眼睛、那种疯狂的神态,已经完全不是正常人了!
该死、该死、该死!!!
本来看见那把匕首的时候,那须岛隆志便觉得大事不妙,连忙出言安抚,试图让贽川春奈放下匕首,最好离他远一点。
为此,他甚至给出了自己现在的住址和联系方式,自顾自在一边说着烂得掉渣的爱语,以及卖弄自己的悲惨遭遇,想让贽川春奈再次成为被自己掌控的对象。
但是果然,一切还是往最坏的方向上发展了。
“该死的疯女人!”
轻快的哼唱声在背后响起,如同幽灵一般不肯离去。
那是他和她确定关系时随便找出的一首音乐。本来也没想着要多用心,反正心智还未成熟的女生就是很容易被骗,只要拿出百分之一的真心和话术,就能让她们心甘情愿地扑上来,最后分手时还能看见她们悲痛欲绝的表情,甚至她们还会自责,完全不会把错误归咎于那须岛隆志身上。
那须岛隆志在开学初期就物色到了贽川春奈作为目标,因为她平时很安静,没有复杂的人物关系,就连家里都对她好像不是很重视的养子。
这样完美的、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猎物,他当然会展开计划。
可是没想到的是,贽川春奈却是另一种形式的麻烦。
她爱那须岛隆志,这是毋庸置疑的,可爱的方式实在不适合人类。
爱他就要砍死他是这样吗?!可恶!!她刚从说的“永远在一起”是指的汉尼拔那种吗??这太恐怖了!!!
那须岛隆志感觉自己肺都要跑炸了,耳朵里还传来女生不慌不忙的声音——“隆志,你的喘气真好听啊,再多为我演奏一会吧……”
这个体力是人吗??!
那须岛隆志恍神间踢到一块石头,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意识到自己没有机会跑了,他呲着牙翻过身,面朝着贽川春奈哀求道:“春奈、春奈!放过我吧!求求你……”
“不可能。”贽川春奈停在他面前,笑吟吟地说,“只有在我的控制下,我才能放心你不会逃走……毕竟隆志,真的很喜欢逃跑啊。”
“……”那须岛隆志沉默数秒,面目狰狞着用破碎的语调破口大骂,“该死的,你这个臭女人!你以为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什么!爱情吗?呵!可笑!”
“只要我爱你就足够了,”贽川春奈毫无动摇,她举起匕首,微笑着重复一遍,“隆志,我爱你。”
鬼才需要这样的爱!!!
闭上眼的下一刻没有想象中被砍伤的刺痛感,只有一道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那须岛隆志大喘一口气,睁眼就看见了从上往下接住匕首的武士刀。
“你是什么人?”那须岛隆志听到贽川春奈无比冷漠的声音。
没错,这才是她的本色,冷漠而拒人千里之外。
“离开这里。”
在背后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那须岛隆志才回过神,连滚带爬地逃走前,只来得及用余光瞥上一眼救自己的人。
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身体纤细而胸部丰满,心地又那么善良,如果下次能再遇见她,自己恐怕会忍不住出手。
贽川春奈自然没有放过男人眼中的神色,她意识到那种眼神是最初那须岛隆志看待自己所产生的、贪婪的眼神。
不但让自己的计划落空,甚至夺走了那须岛隆志的【爱】——“我最讨厌的,就是偷腥猫了。”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匕首猛地向前,顺着武士刀的刀刃摩擦出细小的火花。
园原杏里被激烈的攻势震地后退一步,紧接着抬手迎击,“前辈和我说,他会让那须岛隆志进监狱。”
贽川春奈怒气大盛,“在正宫面前挑衅,更加不可原谅!”
园原杏里咬牙接下一道攻击,说道:“你想太多了。”
两名少女在月色下不断进攻与反击,用匕首作为武器的贽川春奈因为距离原因受到部分掣肘,可她的熟练程度和作战经验弥补了这一点,导致两人都互相拿对方没辙。
折原临也站在天台边的栏杆上,手里折叠刀翻飞,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平衡能力。
“看起来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矢吹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围栏边上,顺嘴吐槽道,“你的两个妹妹们都在努力工作,而你却在看戏,不觉得很羞愧吗?”
折原临也“呵”一声,看了一眼他手上虚握着的水果刀,“再不动手,那家伙就要逃走了。”
折原临也说完,直接跳下栏杆,矢吹奏也不知道他在往哪跳,反正跳不死。
“果然依旧喜欢这种退场方式啊,一点都没变。”矢吹奏怀念地说。
少年的脸上挂着纵容的笑,水果刀被他捏在手里,以扔飞镖的方式对准贽川春奈。
“放她逃走的话肯定会引起大麻烦的,织田作之后还要来池袋生活呢,安全隐患什么的,”矢吹奏喃喃,用力一抛,“——还是免了吧。”
“嘶!”贽川春奈在刀锋刺来的瞬间侧开脸颊,水果刀擦身而过,只留下一道渗血的划痕。
躲开了,可是下一道来自园原杏里的攻击却根本无法进行闪躲——
“该结束了,【罪歌之子】,我不会再放任你继续伤害任何人。”园原杏里的动作毫不迟疑,妖刀【罪歌】瞬间逼近。
“不、不可能!明明我才是母体!”最终,贽川春奈只痛苦地说出了这句话,“为什么……都要离开我……”
“……”园原杏里看着贽川春奈的倒下,没再动作。
原来贽川春奈一直以为自己才是【罪歌母体】。
也是,能控制别的【罪歌之子】的人,应该只有【母体】才对。
所以刚刚的那把水果刀是……肯定是他吧,矢吹前辈。
园原杏里将昏迷的贽川春奈抱入怀中,轻声开口,做出命令:“所有【罪歌之子】,请停下在夜晚砍伤别人的行为,忘掉成为【罪歌之子】后所发生的一切,回到自己的家里。”
“从今晚开始,重新好好生活吧。”
*
【DOLLARS聊天室】
田中太郎:总感觉今天怪怪的,似乎在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一些声势浩大的事件。
罪歌:是吗?
田中太郎:啊!罪歌?
罪歌:嗯?
田中太郎:没事没事,之前有个奇怪的人顶着这个昵称发了一段很可怕的文字。
罪歌:这样啊。
罪歌:放心,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田中太郎: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但是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叁 加入聊天室]
[狂加入聊天室]
狂:嗨!
叁:你们好。
田中太郎:啊,你们好啊,第一次看见你们,是新加入的吗?
狂:是的!对于这个聊天室我可是非常好奇呢!
狂:如果可以的话,让我再多看一些吧!感谢!
叁:没错。
狂:请为了我们,继续加油吧!@田中太郎
田中太郎:啊?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营养液~
我又多了五章存稿!开心^_^
一百年之内无人能看懂我的时间线(沉思)
[DOLLARS马甲]
狂:折原九琉璃
叁:折原舞流
籁见:矢吹奏
斜阳:太宰治
甘乐:折原临也
田中太郎:龙之峰帝人
巴裘拉:纪田正臣
罪歌:园原杏里
塞顿:塞尔提
黑死病:费佳
侦探:江户川乱步
不可视:绫辻行人
即兴:森鸥外
最强:五条悟
夜行鬼:夏油杰
妾身/明天将去哪:天内理子
第73章 担任干部的正确方式01
池袋站, 少年孤身站在站台上。
“喂,红叶姐,对, 就是那份简历……”
收到坂口安吾的消息时,矢吹奏没忍住笑出了声, 只不过电话对面好友的声音太过疲惫, 矢吹奏自认有点良心, 忍住笑意应下请求。
打完电话, 矢吹奏无所事事地回了几份邮件。
快速接近的电车停靠,明明应该是人来人往的时间,车门打开后却不见拥堵的现象。矢吹奏看见一个脑袋率先从门口探出来, 紧接着便出现了女孩惊喜的面容。
“小奏哥哥!”咲乐大叫一声,不顾身后人无奈的提醒, 炮弹似的冲到矢吹奏身上。
矢吹奏非常惯着她, 矮身就把女孩抱了起来, 抬眼看见她头上的樱花发卡, 评价说:“这是谁给你买的?看起来很适合你。”
咲乐嘿嘿一笑,扭身指着跟在后面的西装青年,“是安吾哥哥给我买的!”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并肩而立, 前者的周围还围着四个孩子, 后者的脸上唯有些微尴尬和放松的微笑。
今天这间电车车厢应该是专门为他们服务的, 从上面下来的人加上咲乐一共有七个,其中五个都是织田作之助捡到的孩子们,另外两个不用多说,自然是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是此次事件中的关键点, 在成为Mafia安插进Mimic中的卧底后,他通过太宰治的计谋, 成功逃脱了Mimic的追捕,甚至把Mimic的情报全部放送给了太宰治。
不得不说,「堕落论」真是方便啊,坂口安吾回来一趟基本上把Mimic爆干净了,等到纪德终于发现不对劲的时候,Mimic的据点已经被入侵成了筛子。
织田作之助和纪德对上时,后者还是战损状态,Mimic成员准备找的能治愈伤口的异能者也没找到,所以纪德只能在措不及防间被迫应敌。
事实证明,能够预知未来的异能真的很好用,但是很吃使用者的状态。
像织田作之助和纪德对决的这一战,即使纪德运用异能已经很熟练了,然而处于全盛时期的织田作之助完全不给他机会,最后在只受了轻伤的情况下杀死了纪德。
一声枪响,幽灵组织Mimic的首领「安德烈·纪德」确认死亡。
剧烈的心跳似乎响在耳畔,直到最后这颗决定命运的子弹击中面前男人的心脏,织田作之助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太强了,要是纪德没有意外重伤,那么他会面临怎样的结局?而他所珍视的朋友和孩子们,都可能走向不同的未来。
不,不可能是意外,他早该想到的,他的挚友们为了他在背地里操心了不少事情。
织田作之助回头时,发现太宰治正没什么表情地站在门口,背上还扛着一个和织田作之助一模一样的人。
“织田作,你先走,安吾在下面接应你。”少年的语气淡淡,鸢色的眸子静静注视倒在地上已经没气了的纪德,“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真是令人吃惊。”
混乱的脚步声从刚刚太宰治上来的楼道里传来,不用猜就知道是港口Mafia的人。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没有耽搁,从另外一条路逃走,跑远之前,他听到有些模糊的对话。
“港口Mafia成员织田作之助和Mimic首领安德烈·纪德确认死亡。”
“明白了,太宰大人,我会跟boss汇报。”
很熟悉的声音,织田作之助回忆了一下,想起来那道接着太宰治之后响起的声音的主人,应该是小奏捡回来的孩子,小银。
逃跑路线早早就计划好了,计划人是太宰治和矢吹奏,几乎不可能出现差错。
织田作之助躲了一会,再七拐八绕几百米,才和等待已久的坂口安吾碰上头。
“织田作!”坂口安吾身上很狼狈,发丝间还插着枯黄的树叶。
“嗯,我来了,孩子们呢?”驾驶座上已经有驾驶员,织田作之助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他们没问题,你呢?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坂口安吾坐在副驾驶,满心担忧地往后面看。
“轻伤。”织田作之助回答,放松下来后不忘自己的天然人设,“安吾,为什么你像是熬了三个通宵,然后出门没看路在落叶里滚了一圈?”
被说中的坂口安吾:“……”
这种时候为什么要猜得这么准啊!!
总之,经过层层接力,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成功接到五个孩子,一同登上前往池袋的电车。
中途织田作之助想给太宰治发消息,结果没有联系上,还询问了一下大概率知情的坂口安吾。
“太宰啊,他估计已经开始叛逃了。”
“啊,那难怪。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以为他还要等一阵子。”
“……我觉得他可能早就忍不了森首领了。”
“原来如此。”
两人小声交流着,不过电车里就他们几个人,其他的还都是小孩子,完全没想着要隐瞒,结果幸介先炸了。
“什么?!太宰先生叛逃了???”幸介露出幻灭的表情,“可是,我已经向港口Mafia投了简历了!”
剩下四个小孩七嘴八舌地安慰男孩,而两个大人皆不约而同地进行了高质量的沉默。
良久,坂口安吾开始掐自己人中,“你是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投的简历——还有你为什么会觉得入职Mafia需要投简历啊?!”
幸介对手指,哭丧着脸道歉:“一个周前投的……对不起!!我只是问了学校的老师,问他们如果我要入职一家公司的话要怎么才能被注意到,然后他们建议我投简历……”
坂口安吾低着头开始敲手机,嘴里念念叨叨的,说什么“时间还好我马上找人运作”,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织田作之助叹气,对马上要土下座的幸介说道:“下次记得说清楚入职的公司是港口Mafia这件事啊。”
那样你们不就立马就会知道了吗?!幸介欲哭无泪,当时就是想尽力避开他们自己才会这么说的,谁知道前脚织田先生要跑路,后脚太宰先生还要叛逃。
原本在知道织田要带他们离开时他还很庆幸,心道没关系,说不定织田只是想换个工作环境,说不定只是一时冲动……结果怎么太宰先生也要叛逃了啊!那这么看来完全没有后路了不是吗!
“对不起!我再也不自作主张了!”幸介双手合十,做出这样的承诺。
一份简历没什么,主要是向一家Mafia投简历的动作足够惹人注意,这份简历早就被下属呈上去,但是被尾崎红叶压了下来。
身为与矢吹奏关系不错的同事,尾崎红叶知道这份简历上的小孩是谁,于是她第一时间没有上交给森鸥外,等待被安排出差的矢吹奏什么时候给她回话。
现在接收到帮忙销毁的意思,尾崎红叶也没迟疑,打趣了他几句便挂了电话。
矢吹奏没有生气,只觉得好笑,想着等安吾他们到了之后自己再安慰一下。
其实简历即使让森鸥外看见了也没什么,反正森鸥外也知道他们的计划,是坂口安吾神经太紧绷了,结果矢吹奏在看见坂口安吾的表情时还是没绷住表情,转着圈问他为什么已经完全变成熊猫的形状了。
经历了刚刚电车上闹剧的咲乐开口:“因为幸介是笨蛋啦!”
矢吹奏揉了一把女孩的脑袋,语气轻快:“我知道,小咲乐这么聪明,平时可以给哥哥讲题哦。”
咲乐说:“嗯嗯!”
幸介:“我真的知道错了!!!”
“幸介,大家都没有怪你,记住这次教训就行了,以后不要擅作主张。”织田作之助面露无奈,训完男孩又看向矢吹奏,“小奏,在池袋过得怎么样?”
矢吹奏抹掉眼角笑出的泪花,依着满脸黑气的坂口安吾说道:“一切顺利,你和孩子们安心住着就好啦!”
“虽然你可能觉得没有什么,但还是辛苦你了,小奏。”织田作之助认真地说。
“我们不是朋友吗,这都是应该的。”矢吹奏笑道。
咲乐被放了下来,拉上幸介,小跑着去找自己的弟弟们了。
坂口安吾重整精神,“接下来我带孩子们先去办手续,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拜拜~”矢吹奏朝他挥挥手,顺便对孩子们叮嘱,“一定要乖乖听话,我在池袋可是有很多熟人的,调皮的话我会让他们把你们抓起来哦!”
孩子们嬉闹着回应矢吹奏,衬得旁边的社畜青年更命苦了。
想了一路,织田作之助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说起来,小奏,你今天就要回去横滨了吗?太宰应该还在被通缉,你没有关系吗?”
矢吹奏噗嗤一笑,“我还等着回去追捕叛逃的准干部太宰治呢,一定很好玩。”
织田作之助的脑袋宕机了一秒,随后还是附和道:“那你们好好玩,我先去情报屋了。”
矢吹奏听到这个名字,依旧显得漫不经心,他稍微说了几个注意事项,然后就让织田作之助赶紧去找。
“现在去刚好能碰见临也和小静静你追我逃哦,说不定旁边还会刷新一个新罗,绝对精彩!”
“呃……听起来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嗯嗯,这个时候记得打开手机拍几个视频,然后记得发给我——哎,真是可惜啊,回来了这么久的池袋,临也和小静静打架这种事竟然在我离开之前发生,我明明期待了这么久!”
“……”织田作之助被他的语气刺激到了,眼神逐渐认真,“好,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把饰品发给你的,不要伤心了,小奏。”
矢吹奏:“?居然来真的吗?我其实只是开玩笑而已。”
织田作之助:“你们为了做了这么多,我也应该为你做一点事,相信我吧。”
矢吹奏沉默数秒,扬起一个笑来,“织田作,我已经预料到你应该会很克制临也了!”
“这应该是游戏里会出现的词,我听优说起过。”织田作之助说完,问他道,“小奏接下来就要回横滨了吗?”
“对!我已经收到boss的邮件了,”矢吹奏示意自己的手机,“现在的我已经是干部了。”
织田作没懂他的兴奋,但立马表示了祝贺。
矢吹奏开心地应下了,三天来心情第一次这样愉悦。
因为,这是我和太宰的又一次重逢。
==========作者有话说:==========
搞了个奖池
昨天明日方舟危机合约旧约登顶了诶!!最后好燃!依旧空剧场里全是人
第74章 担任干部的正确方式02
过了不算久的一段时间, 矢吹奏再次踏上名为横滨的土地,闻到了熟悉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矢吹奏在池袋的时候,手机邮件早就被塞爆了, 只是在今天才被他顺便放出来,回复了一堆比较在意的, 对于来接应自己的黑/手/党的汇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到底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矢吹奏简单听了一点内容, 随口应了几声就往车里走去。
迅速开始处理爆炸的邮箱, 矢吹奏悲催地想到,自己马上就会变成前不久还在被自己嘲笑的社畜了。
“只有你吗?”
矢吹奏看见坐在驾驶位上的立原道造,淡淡问了一句。
立原道造启动车辆, 立马回答说:“是的,矢吹干部。”
矢吹奏挑眉, “传的这么快?”
立原道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恭敬道:“这是boss的意思。”
矢吹奏嗤笑一声, 立原道造面色不改, 继续道:“想必您已经知道了太宰准干部叛逃的事,他最后的踪迹来自于一条Mafia工资卡的刷卡记录,芥川龙之介大人已经赶过去了。”
“他买了什么?”矢吹奏最关注这个。
“一条十三万日元的小洋装, ”立原道造沉默了一下, “应该是给爱丽丝小姐的。”
“让我猜猜……这工资卡不会是中也的吧?”
“……您猜的没错。”
矢吹奏刚好点开了来自中原中也的邮件, 对方发了许多关心的话,也分享了许多日常,唯一风格不太对的就是最后一句——【那家伙!!把我的工资卡偷走了!!!!!】
矢吹奏没忍住泄出一点笑音,轻咳一声后有了片刻正经, “boss怎么说?”
立原道造回忆,“boss说, 您随意就好。”
矢吹奏思考了一会,指挥道:“带我去太宰最后出现的地点吧。”
作为新上任的干部,当然还是得适当保护一下行动组新星的心理健康,矢吹奏真担心芥川龙之介和太宰治对上,后者一个没收住,给人造出心理阴影了怎么办。
虽然敬爱的太宰治叛逃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对芥川龙之介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但为了不让芥川龙之介更疯,矢吹奏觉得自己还是得参与一下。
再怎么说也是小银的哥哥不是。
矢吹奏对自己人充满了保护欲,一想到小银面对坏掉的哥哥,会露出非常难过的表情,矢吹奏就接受不了。
邮件里太宰治还是没有消息,矢吹奏往下一翻,翻到了梦野久作的一连串感言,基本都是在嘲讽以及幸灾乐祸的,对于港口Mafia发布通缉令这件事,梦野久作甚至还想掏自己的零花钱加量,看得出他确实对太宰治怨念很大了。
令人高兴的是,梦野久作的文字功底见长,一看就是在学校好好学习过的,矢吹奏很欣慰,回复了他一封邮件:【小久作要不要考虑写书?我觉得你很适合写讽刺类的,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找人教你,横滨文坛正缺少你这样的人才啊!】
梦野久作对此只回应了一个标点符号:【?】
矢吹奏:【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之后会给你请写作老师!】
梦野久作:【你有病吧?!】
矢吹奏只是说说而已,没想着要给梦野久作请老师,因为通常过度的参与会让一些人丢失掉灵气,那可不是他乐意预见的。
不过逗小孩确实非常有意思,矢吹奏终于理解了太宰治的恶趣味。
立原道造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后视镜里的少年,眼神晦暗。
叛逃这种事在黑/手/党集团里应该是很严重的行为才对吧?来自猎犬的他不是很懂。
听森鸥外那随意的语气,以及象征性发布的通缉令,都能看出港口Mafia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阴谋论一下,这甚至有可能都在森鸥外的计划之中。
这样想想的话,立原道造勉强能够理解了,但后座的矢吹奏又是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在矢吹奏和太宰治的关系应该是最好的,为什么对于挚友的背叛,他却一点表示都没有,甚至笑得很开心?
还有那封突然下达的——通知矢吹奏成为正式干部的邮件,怎么想都很奇怪。
为什么要选在这样一个时间点?港口Mafia到底策划了什么?谜团太多,立原道造的手微微收紧,心想是该跟队长他们联系一下了。
矢吹奏回完邮件,就单手撑着下巴看窗外的景色。
街道上不少行人,动作比以前都放松许多,想来是夏目漱石的三刻构想起了作用,至少没有在街上走着走着突然死翘翘的奇葩遭遇。
矢吹奏能感觉到立原道造假装不经意打量自己的眼神,不过他并不想管。自己是港/黑干部没错,但这个干部也当不了多久,等到时间他也跟着叛逃了,管今后什么洪水滔天。
趁着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程,矢吹奏开始思考对小银和梦野久作的处理。
设想一下,矢吹奏叛逃的消息传出,小银应该会震惊一下,然后迅速冷静,问了他理由后就能放平心态。
至于梦野久作,他的反应应该会特别大,因爱生恨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矢吹奏已经想象到他咬牙切齿地祝自己和太宰治百年好合的场景了。
矢吹奏其实挺想带梦野久作走的,小银因为还要陪她兄长不可能答应,梦野久作就没这么多牵挂了,但是遗憾的是,梦野久作会因为赌气而拒绝他。
梦野久作很记仇这一点,从太宰治的身上就能看出来,小孩说不定会因为他的叛逃更加努力地为港口Mafia打工,森鸥外又要开心了。
莫名忧愁的矢吹奏被立原道造的一声“到了”拉回意识,他开口让立原道造自己回去,动作利落地走下车。
“微、微笑死神!”某黑/手/党惊呼出声,反应过来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惊恐的土下座求饶。
“……”矢吹奏无语,这是几百年前的称呼,怎么现在还能脱口而出?这是在心里称呼了他多久的微笑死神啊?
矢吹奏一眼认出了他是芥川龙之介的人,直接开口问道:“芥川呢?”
黑/手/党:“在港口!”
矢吹奏“嗯”一声,从他的身旁路过,又想到什么,缓缓退回来,阴森森地说:
“不要让我听到那个称呼,不然我让龙之介亲自惩罚你。”
黑/手/党惊恐极了,“是!我明白了!!”
矢吹奏微笑:“不要这么紧张嘛,我还是很好说话的。”
黑/手/党:“……”还说你不是“微笑死神”!
警告完黑/手/党的矢吹奏又要了一把伞,因为总感觉天空阴沉沉的,可能会下雨。
黑/手/党没带伞,当场跑去买了一把,矢吹奏提醒他记得报销,黑/手/党低着头“害”了一句,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这里离港口就几百米,矢吹奏慢悠悠地走,正巧赶上了师生对峙。
“咳咳……太宰先生!在下终于找到您了!”芥川龙之介脸色苍白,大衣衣摆随着海风张牙舞爪。
他的情绪很激动,看见太宰治后便迫不及待地发出质问,音调比平常说话高出至少三个度。
三天不见,太宰治脸上的绷带消失了,露出另一只好看的鸢色眼眸,老实说,别有一番风味。
但是矢吹奏关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因为他惊奇地发现对方的脸上居然没有色差。
矢吹奏想象了一下太宰治每天偷摸把缠着眼睛的绷带取下来,把其他地方缠上,再单独晒眼睛那块区域补色差的样子,莫名好笑。
他半点补掩饰自己的存在,悠悠然走了过去。
“太宰,听说你叛逃了,有什么辩解的话赶紧说吧。”矢吹奏假装正经。
太宰治显然对矢吹奏的出现有所预料,即使被两面包夹,他也没有丁点害怕的表现。
“嗯……让我想一想该怎么编。”太宰治陪着他玩,“有了!报道上就写‘准干部太宰治因不满boss天天对自己的女儿做出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遂叛逃’吧!怎么样?是不是很合理?”
“听起来是boss也会同意的理由呢。”矢吹奏示意手机上提前打开的录音软件,“希望boss可以反思一下。”
芥川龙之介听不下去了,喝道:“开、开什么玩笑!”
两人同时看向他,芥川龙之介收紧拳头,任由指甲在掌心落下深深的印痕。
“太宰先生,为什么要叛逃?”
愤怒的质问下,掩藏着更加复杂的感情。
这些年来,芥川龙之介一直靠对太宰治的仰慕作为前进的动力,为了能够得到太宰治的认可,他拼尽全力,把自己训练为港/黑的利刃,就是想成为被这个人所认可的存在!
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要叛逃!?”
两人都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难以置信,矢吹奏暂停录音,啧啧感叹:“太宰啊,真是个罪恶的男人。”
太宰治站在风暴的中心,在病弱少年猩红的注视下,缓缓露出一个浅笑。
“在你看来,我对Mafia付出过一丝真心?”
芥川龙之介瞳孔骤缩,不等他回话,太宰治伸手取下自己身上披着的黑色外套。
那件自太宰治加入港/黑以来,几乎从不离身的黑色外套,被他举在港口边缘,下方是汹涌的波涛,不断击打着临近的口岸。
太宰治直视着芥川龙之介的双眼,毫无留恋地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