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沈砚已经被扎成了刺猬,大夫还捏着他的手指割破放学,流出来的血液都是黑色的,高明夏别过眼睛不敢细看。
“大夫,人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中年大夫头发都秃了,一看就很可靠,做事也很认真,额头冒出汗珠都顾不上擦,认真救治沈砚。
听到这话,高明夏立刻去看沈砚的脸色,在烛光的映照下,能明显看出他脸色好了许多,眼神清明。
沈砚朝高明夏点点头,轻声道:“好多了,一切如常,死不了。”
“你别把死挂在嘴边,呸呸呸!”高明夏瞪他一眼,立刻往地上连呸三下,还用脚使劲踩,倒是把沈砚逗得发笑。
高明夏:“还笑,你今日真是吓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喘不上气,难不成你真的有什么旧疾?“
她一脸狐疑的看着沈砚,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这人自从来了家里,除却一开始刀伤没好的时候,剩下的日子都壮的跟头牛一样,看着像个文弱书生,袖子挽起来全都是肌肉,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呀。
沈砚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两声,“我不曾有过旧疾。”
于是两人又将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大夫身上,被两人盯着的大夫,尤其是被沈砚挑眉看着的大夫,额头不自觉的流下几滴冷汗,顿时感觉压力倍增。
他只好强装镇定从容的说道:“回郎君夫人的话,郎君不是旧疾发作,而是中了毒。”
“中毒?”沈砚在嘴里咀嚼了这两个字,脸色缓缓冷下来,“我何时中过毒?是慢性毒素?可是在体内埋伏了数十年?”
此时高明夏刚刚松了口气,正端起杯子喝水,听见这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数十年?
沈砚这意思,是怀疑他身边的人给他下毒,按照年纪推算的话,要么是身边亲近的仆从,要么就是朝夕相处的家人。
高明夏眼神复杂的咽下一口水,心说沈砚这原生家庭到底是什么来头,先是疯狂打手板,再就是不让吃饭。
沈砚还没逃离原生家庭吗?
这些念头在高明夏心里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大夫的声音拉回思绪。
“郎君多虑了。”大夫还是没忍住,掏出个手帕擦了擦汗,“我看您腰侧有一道很深的刀伤,之前是否被人伤过?”
“是。”沈砚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之前在外逃荒,被山贼所伤的。”
“那就对了,那些山贼一贯狠毒,不仅要伤人,还喜欢在刀口抹毒药,讲究一个斩草除根,万幸的是郎君福大命大,所以拖到了现在毒发。”大夫上前查看沈砚的刀伤,皱着眉咦了一声。
“如何了?伤口有什么不妥吗?”高明夏着急的问。
大夫摇摇头,一脸冥思苦想,又想不通。
“这不对,以我对这种毒药的了解,重伤之后很快就会毒发,根本等不到刀伤痊愈就会不治而亡,郎君这伤口倒是稀罕,刀疤已经痊愈,人却没事,还拖到了现在。”大夫又问道:“郎君可曾服用过解药?”
“不曾,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中了毒。”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砚眼神有些冷。
大夫更加疑惑,“那就奇怪了,寻常人中了这种毒早就命不久矣,你却一直好好的挺到现在,中间可曾发生过什么事情,让郎君将毒素排出了体外?”
顺着大夫的话,高明夏和沈砚都露出沉思的表情,也跟着回想起来。
忽然,沈砚先想到了一件事,俊脸都染上了些许薄红,他欲言又止的看着高明夏。
高明夏被他这么看着,脑子里也仿佛灵光一闪而过,她也立刻想到了破庙的那一晚上!
要知道那天晚上她可是中了春药的,还是给猪牛配种的那种烈性药!
要说排毒的话,也只有那天晚上。
“嗯……确实有过,意外罢了。”沈砚耳朵都红了,被扎成刺猬的手指忍不住微微蜷缩。
比起沈砚,高明夏更加羞耻,抓紧自己的裙摆,当下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天晚上可真是没少排毒!
大夫一拍手,“那就对了,中间派出了一部分毒素,再加上郎君天生体质强悍异于常人,所以才撑到了现在。”
沈砚也不敢看高明夏的眼睛,想来能说会道的他这会儿变得异常沉默。
“那既然已经排出去了,为何还会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