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当面蛐蛐
拍摄结束, 休息室多了好几台冷风机,傅思白桌边也摆了一台,其他人得知是顾远资助感激几句,开起冷风机享受, 只有傅思白沉默不语走进化妆间。
他换成自己的私服, 又拿化妆水卸掉粘在脸上的妆, 顿时感觉清凉不少。
公用化妆间又进了其他人, 听到门反锁的声音傅思白才觉得不对, 通过镜子他看见张悦沉的滴水的脸。
他一步步走过来,双手搭在傅思白椅背,“你是不是跟何坤串通好了算计我?”
张悦没想到傅思白却突然发笑:“我淘汰你还需要跟别人串通?”
傅思白的回答出乎意料, 张悦却没办法开心,堵在心口的气不上不下, 好像他在傅思白眼里多无能似的。
傅思白跟别人不一样,不会因为他在音乐上获得了多少成就, 就把他捧上天,捧得神乎其神,无所不能。
每次张悦觉得自己是乐坛唯一的king的时候,傅思白就会让他觉得自己貌似也没多厉害, 甚至做人方面还有些不少的缺点。
按道理说,他该离傅思白敬而远之,毕竟他们分手之后已经再无关系, 就像现在张悦都搞不清楚自己来这质问傅思白想得到什么答案。
“真人秀综艺不适合你,你也不需要综艺拉高你的知名度, 所以, 你来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张悦也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确实忘不了傅思白,每次想起这个人又气又恨。傅思白当初落魄成那样, 除了自己还会有谁接受他,可傅思白最后却耍了他。
没人敢像傅思白这样对他。
张悦双手撑靠椅背,透过镜面望向傅思白,他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傅思白又有了曾经舞台上耀眼的光芒。彼时傅思白只是还未出道的练习生,作为职业歌手,他轻而易举便发觉傅思白唱技的生涩。
可在一群人中,偏偏傅思白有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魅力。
最后,他还是在节目中,以导师的身份,给予了傅思白极高的评价。
他想,自己和傅思白其实曾有过一段惺惺相惜的时光。
“我们复合吧。”
傅思白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眼张悦,将卸完妆的化妆棉扔进垃圾桶,起身准备出门。
张悦居然不是来找茬,而是来复合的!
“傅思白!”
张悦拦住他,脸色难看,“别找什么不合适的借口,体位而已,我让你上也不是不行。”
傅思白寡淡的脸上出现少有的震惊,眼神在张悦身上定了半晌,好像在分辨张悦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
张悦深吸一口气,“我认真的。”
他今天一定要傅思白的回答。
傅思白:“我想……”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坚固的锁芯破破烂烂挂在门上,傅思白居然觉得莫名熟悉。
门外,顾远从容收回腿,目光瞥过两人拉扯的手,带着金月容走向他的化妆位。
“不知道敲门?谁让你踹门的!”
张悦自然知道顾远是谁,金月容找了一个富少男朋友的事在剧组都传遍了。给了点小恩小惠,工作人员都快把他夸上天。
又说他是某某资本大佬的儿子,几乎把攀扯关系鸡犬得道的心思写脸上。
张悦对顾远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不是顾远做错了什么,而是打心底里的一种微妙排斥,这么长时间就只有他连招呼也没打过。
而此刻,心里微妙的排斥,已经成了赤裸裸的厌恶。
张悦最看不起这种有点臭钱就目中无人的富二代。
“抱歉,我以为门锁坏了。”顾远讽刺道:“毕竟这里是公共化妆间,不是私人化妆间吧。”
“你有病吧,看不起谁呢。”张悦看向他旁边温柔的像猫的小情人,“你有能耐,怎么不给她安排独立化妆间?”
顾远:“你想要的话,我找人安排。”
金月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红着脸,笑道:“云姐他们都没有独立化妆间,不用搞特殊,我是新人,正好可以跟前辈们交流学习。”
顾远不置一词。
“别废话了,走吧。”
一件小事傅思白并不想闹大,或者说他根本没有闹的心思,管顾远爱替谁出头。
“燕诚之前跟我说古城旁边有个夜市不错,要不要去逛逛?”
“那我去开车。”张悦听他邀请自己,哪还有心思跟顾远扯东扯西,掏了掏口袋,才想起车钥匙在司机身上。
“我给助理打个电话。”
张悦刚掏出手机,助理就慌慌张张跑过来,“哥,出事了,司机倒车,不知道怎么碰掉了一块墙砖,那家房主非说那是古文物,让我们出两百万了事。”
不用多想,张悦就知道司机被讹了。
“是金砖吗?要两百万。”
张悦赶到现场,果然看见几个人在跟司机扯皮,保姆车车灯损坏了,旁边的古墙壁豁了一块,并不严重,张悦当即提出最多二十万私了。
这栋房子是古迹,还是仿古建筑都不好说,张悦给钱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可谁想到房主寸步不让,甚至大放厥词:“两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告诉记者,你们这些大明星乱开车破坏文物。”
张悦气得发笑:“别说两百万,我一分钱都不会赔给你。”
张悦让经纪人赶紧报警处理。
“夜市今天去不了了,你先回酒店休息吧,改天再说。”
眼下,张悦实在脱不开身,心情更是糟糕。
虽说这次的综艺他没想要多么好的成绩,但也不想第一轮就被刷下来。
几个小咖而已,居然敢抱团踩他!
傅思白带着燕诚回酒店时,顾远的车正好路过,副驾驶车窗降下,金月容笑着和他打招呼:
“傅哥,要不要顺路跟我们回酒店?”
傅思白晃了下手里的车钥匙,“不用了,我开车过来的,等下跟燕诚一起回去。”
顾远目视前方,没有跟傅思白打招呼。
在傅思白说完之后,金月容诧异地发现车窗又升了回去。
金月容屈腰朝顾远靠近,纤长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膀,呵气如兰:“刚才见你停车,我以为你想跟他打声招呼。”
金月容知道顾远跟傅思白谈过,剧组里七八张嘴,有点事根本瞒不住,但他没向顾远问他们的过去。
他们的过去再如何,顾远也需要一个高匹配度的omega成为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
金月容很喜欢顾远,除了信息素的吸引外,他也满意与自己匹配的另一半有些非常不错的身份地位。
顾远偏过头,烦躁浮于眉眼,“别自作聪明。”
“是我的错。”金月容压着嗓子求饶,把唇凑过去,可顾远躲得太快,他的唇瓣只落在顾远的脸颊上。
紧接着整个人被甩出去撞到车门上,身体几乎撞散了架,更别提肿痛的脑袋。
“你在干什么?!”
金月容被顾远的眼神骇住,拿美色诱惑人的小心思被击碎,他甚至不敢想是顾远觉得他太过轻浮,还是顾远没忘掉傅思白,所以,有傅思白在,才如此应激。
“对不起,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近点。”金月容缩着身子,脆弱垂泪,仍没有让身边的男人脸色缓和。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你自己坐车回去吧。”
金月容瞬间止不住哭声,浓郁的omega信息素释放,讨好地伸向顾远,顾远只感觉快要在一汪花池中窒息,摸出口袋里瓶子便鼻尖喷了两下,才得以喘息。
“刚才的事很抱歉,明天我给你安排方时给你做单独妆造。”
金月容由惊转喜,方时专门给顶流做红毯妆造,根本不是他这种小咖能请得起的,而他对顾远还没有付出什么,饶是圈里资本给看中的人投资源,也要收回对等的回报。
要么身体,要么剧播收益。
顾远已经是个足够大方的约会对象。
傅思白把车开过来的时候,恰好看见金月容从顾远车上下来,两眼含着泪波,细腰摇曳,我见犹怜。
金月容看了过来,傅思白只能出于礼貌降下车窗。
“这是怎么了?”
金月容:“他有事急着回去处理。”
傅思白:“哦,我正好回酒店,顺路的话,可以一起。”
金月容:“不用了,我的助理开了车过来。”
“好的。”
傅思白本来也只是客套,没打算过多寒暄。
顾远熄了火,车却停在马路正中间,傅思白只能贴着马路牙子从顾远的车边缓慢擦过。
他全神贯注,生怕碰到什么也像张悦那样被人讹一笔。
可耳边冷不丁的一句话差点让他把油门当刹车踩飞出去。
“看着人高马大的怎么是个一秒哥。”
“别胡说。”傅思白默默加快速度。
燕诚凑过来:“你不信?刚才车都晃了。”
顾远是不是一秒哥傅思白还真清楚,不过这种事情,也不适合到处宣扬。
“我只是想提醒你他听力不错。”
燕诚竖起汗毛,瞪大眼睛,“不可能吧,隔着车窗呢。他要听我说他一秒哥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凑到车窗边,恰好顾远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双冷冷的眼睛透过车窗盯向他。
那双手把玩着一只可爱的小熊,可突然小熊的脑袋被毫不留情揪断,充盈的棉絮从身体里溢出,圆鼓鼓的脑袋立马憋了下去,夸张的笑脸顿时变得跟哭似的。
燕诚缩紧脖子,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垮下脸跟那只小熊似的。
看他突然要死不活的,傅思白问:“怎么了?”
“他好像真听见了。”
傅思白头皮一紧,一脚踩上油门冲了出去。
顾远把残破小熊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他记得自己车里没有这种东西,只记得金月容包上似乎挂过一个,应该是金月容刚才落下的。
张悦等警察到现场调监控,结果发现现场唯一的监控居然坏了,男人有恃无恐,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
男人打定主意要赔偿,张悦打死不给,非得勘察现场,鉴定他这处所谓的古宅。
事情一拖再拖,半天没处理好。
张悦想着自己已经淘汰,明天没有戏份,打死要把男人告个敲诈罪。
可能接连运气太背,经纪人都怀疑他身边小人作祟,说要求个平安玉给他。
张悦没有反驳,只让经纪人买一对回来。
第82章 半夜探门
第二天, 张悦果然没有出现在剧组。
他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多大轰动,剧组一大早上就有人热火朝天的说着,金月容带了个造型团队过来,对方的名气有多么多么大, 一次的妆造有多么贵。
还有人断言:金月容攀上了贵人, 铁定要升咖了。
尽管有些人的语气不难听出嘲讽, 但更多的还有一种微妙的羡慕嫉妒。
这行出不了头的人太多了, 有些人难免会有走捷径的想法。
傅思白见得多了, 心里早就平静无波。
只是他没想到,金月容没有去单独妆造间,而是和大家一起共用化妆间, 她带来的那些人乌泱泱挤过来,原本不太宽敞的空间便更加逼仄。
傅思白在旁边深受其害, 身后的椅子已经说不清多少次被人碰到了,给他描眼妆的化妆师差点不小心把刷头怼到傅思白眼睛里, 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连番道歉。
傅思白没有为难一个打工人,化妆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对于旁边的人又气又怒, 但只能用温和的语气提醒:
“你们可以小心一点吗?”
旁边对着金月容说着漂亮话的男人只是撩起眼皮,看了眼旁边籍籍无名的小化妆师,翻了个白眼, 甚至懒得回应。
化妆师默默忍下这口气,剧组这种软霸凌现象不要太多, 虽然大多数人客客气气, 但总有些捧高踩低的。她现在已经一边熟练化妆,还能一边洗脑自己当做没看见。
可耳边忽然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能注意点吗?”
语气不算暴躁, 但熟悉傅思白的人都知道他在极力克制。
傅思白目前发展处于一种很尴尬的位置,有流量却没有足够多说服力的作品,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位置。方时觉得像傅思白这样的人最好是抓住资本乘风而起,但他如果被资本抛弃也就那样了。
圈里的替代品数不胜数,有流量捧着叫个哥,没流量就是路边一条。
金月容别过脸,挪动座椅,“抱歉,我让他们过来点。”
方时纹丝不动,“剧组有点摩擦不是很正常,总共这么大地方,总不能让我的人都贴墙上吧。”
他知道傅思白暴躁无脑,故意激了两句,反正闹大了,正好有爆料。
傅思白让化妆师匆匆化完便起身,“让你们了。”
方时倒也不客气,把东西全往傅思白桌边放。
何坤又凑到姜云旁边,“顾远这是干嘛呢?带现男友去前男友面前耀武扬威?不会是被傅思白甩了心里不服气吧。”
姜云:“等着吃瓜吧,可惜张悦被淘汰了,不然更精彩。”
何坤:“要找替代品的话,傅思白跟金月容也不像啊。”
姜云:“哪里都不像,但他们的信息素很类似。”
匆匆忙忙的工作人员拿着一捧玫瑰放到傅思白位置上,傅思白手机响了,是条提醒签收的短信。
回到化妆间的时候,那捧玫瑰已经被金月容拿起。
没有签收人,上面的卡片只有一句话:
我定制了一对戒指,希望其中一个戴在你的手上。
其他人笑着起哄说是谁送的,金月容看到傅思白拿不定主意,“傅哥,这是有人送你的吗?”
傅思白把手机踹进兜里,语气坚定,“我没收到什么短信,肯定是送你的。”
顾远下午的时候才出现,金月容笑着说:“你送的东西我收到了,我同意。”
顾远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我没送东西。”
“那,大概是我搞错了。”
金月容嘴角笑意僵住,偷偷摸摸把花丢进了垃圾桶,好巧不巧,傅思白上完厕所出来,刚好撞见。
他没想到金月容居然如此阳奉阴违,表面喜欢的不得了,转头就给丢了。
第二天。
桌上依旧摆着一捧红玫瑰,傅思白连椅子都不坐了,蹭了何坤的位置。
奇怪的是,金月容也没收,还把自己的东西挪了回去。
方时觉得奇怪,“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没准是你粉丝送的呢。”
旁边的闪送小哥没走,看向金月容,“你姓傅?那太好了,还有一个东西请当面签收。”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骤然怪异,在闪送小哥掏出戒指盒打开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从闪亮的戒指移到门口准备遁走的傅思白身上。
金月容僵着脸拒绝:“不是我的。”
“啊?那我昨天的花不会送错了吧。”
化妆间有点诡异的平静。
小哥:“请问有没有人姓傅?”
傅思白也在左看右看,“还有人姓傅吗?”
何坤笑道:“除了你应该没有其他人。”
闪送小哥双眼一亮,拿着戒指捧花跑了过来,把人堵在门口,生怕人跑了,“傅先生请签收。”
下单的那位雇主说了,当面签收给他三千块红包。面前的人对他而言,不亚于活生生的金蛋。
傅思白此刻很想当隐姓埋名的路人甲,但看到对方期翼的眼神,满头滚落的汗珠,有些犹豫。
门口又挤进来一人。
“确定是给你的?”
顾远盯着那枚并不便宜的戒指眼神晦暗。
金月容似乎通过顾远确认了什么,笑着说:“应该是喜欢傅哥的人送的吧。”
玫瑰花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没有姓名。
等着你的回答,我的爱人。
顾远:“藏头藏尾谁知道是什么人。”
闪送小哥急得冒汗,傅思白伸手接过,“给我吧。”
签收完,顾远声音冷淡:“既然知道是送你的为什么不收?”
方时嘲讽:“搞得好像我们月容的错。”
傅思白:“看你好像挺喜欢的,顺手送你了。”
两人好似被羞辱到了,脸色难看。
顾远:“他不需要你送。”
傅思白收完东西,坐在姜云、何坤中间,两边都是燃着八卦之火的眼睛。
姜云:“藏得挺紧啊,谁呀?”
傅思白诚实回答:“我真不知道。”
何坤才不相信,“别等哪天你突然结婚了,还跟我们说不知道。”
他打量着钻戒上面的logo,“少说一百万呢,身边有这么个痴汉你不知道?”
第三天。
剧组的气氛变得更加热闹,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投向他时傅思白便隐隐感觉不妙。
还是玫瑰,不过这次不一样,送花的是个陌生男人。
见到傅思白,男人果然把花递了过来,耳边一阵唏嘘。
“你送我的?”
男人紧张的满脸通红,连连否认,“不是,我家老板让我送的,还有,让我过来当你助理。”
傅思白想了想,“是张悦?”
陈凡惊讶地笑了下,“张哥说你能猜到,果然如此。”
“花我收下了,戒指免了,太贵重了。”
傅思白在包里摸了摸,神色变了。
陈凡:“怎么了?”
“东西过几天,我再给张悦吧。”一百万的钻戒不是普通东西,傅思白记得放在包里收好了,可现在却摸了个空。
不知道落在酒店,还是丢在了剧组。
傅思白没劝走陈凡,所有人都发现他身边多了个跟班。
中场休息,陈凡不用傅思白动手就给他擦了汗,给衣服内层放了几张冰凉贴。
“等过几个小时我再给哥换。”陈凡递过水瓶,“解暑的凉茶哥试试看口感,不合口的话我给他换其他口味。”
傅思白就着吸管喝了一口,很清新的果茶味,不是冰的,又比室温冷几度。
他肠胃不好,很少喝冰饮,但热天也不爱喝温的,上次喝了燕诚给的冰甜水,肚子总有点不舒服。
化妆师给傅思白补妆的时候,陈凡就在旁边拿小风扇给他扇风。
原本,傅思白让他今天就回去的,但陈凡太好用了,傅思白都快被他伺候出了好逸恶劳的恶习。
最后,想着能不能花钱把陈凡从张悦身边撬过来。
燕诚几乎把牙咬碎了,自从陈凡出现,所有献殷勤的机会全都被陈凡一人包揽,他成为老板身边第一人的机会已经快要被其他人取代。
下午拍摄结束,他就去买了当地热销的奶茶,还没送到傅思白手里就被拦下。
陈凡:“傅哥脾胃不好,喝凉的不仅伤胃,晚上睡不好,也影响第二天的状态。”
燕诚瞪他,“你怎么知道?”
陈凡才跟在傅思白身边不到一天,哪来了如指掌的自信。
陈凡:“医学毕业,我还考了营养师资格证。”
“……”燕诚就像突遭霜打的茄子,满眼不可置信。
当个助理而已,这么卷做什么!
傅思白也愣了下,现在的就业形势已经这么严峻了吗?
遭受打击,燕诚已经不好意思在傅思白面前献殷勤,不过,也并不妨碍在另一个老板面前打报告。
李总让他看着点傅哥,现在冒出个不明不白的家伙,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剧组人员都安排在同一家酒店,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吃完晚饭,各自回去休息准备第二天节目录制。
晚上十点,外面渐渐安静,傅思白才敲响与自己相邻的酒店房间。
房门很快打开,傅思白进去立马把门关上,看到顾远的样子瞠目结舌,“你怎么……”
顾远湿着头发,下身只围着一条浴巾,发丝滴落的水珠滑过腹肌渗入小腹,只看了一眼,傅思白便火速移开目光。
“我以为你很急。”
穿件衣服能耽误几秒。
傅思白废话不多说,伸手:“东西呢?”
他今天特意查了监控,是顾远趁他拍戏从包里拿走的,甚至没有避开摄像头,可以说,很故意。
顾远坐到沙发上,摆弄茶几上的戒指,右手转着一把打火机。
咔。
火光燃起。
“这种钻石一烧就没了吧。”华而不实,又脆弱。
在火花凑近时傅思白就一把夺过,“烧坏了,你赔?”
傅思白可不想垫一百万。
顾远还真扔了一张卡过来,“现在可以烧了?”
傅思白没闻到酒味,所以他断定,顾远是突发神经,傅思白把戒指重新装好,塞进兜里才放心。
“你有钱,想买多少钻戒烧着玩都可以。”
顾远冷不丁地笑了,“就这么舍不得你那破戒指?”
傅思白:“当然,我们穷人没有挥金如土的习惯。”
“是张悦送你才珍惜的吧。”
“跟你有关系吗?”
“以前你跟张悦分手是因为卢文利吧,他一出事你就迫不及待地跟张悦复合。”房间里的信息素变得浓重,打火机弹起的火光在顾远眼里跳跃,疯狂摇动。
顾远说:“我这把刀,好用吗?”
傅思白有种顾远要烧了酒店跟他同归于尽的想法,此刻才深刻感受到,李光风说的顾远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顾远叫住他,“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或者想要的东西吗?”
傅思白头皮发紧,不亚于听侩子手问刀下人还有没有遗言。
可他还真认真想了想,“好好演戏,最好是有几部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如果还有时间环游世界就更好了。”
打火机的火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顾远:“我以为,你很想结婚。”
傅思白:“这难道很重要吗?”
顾远定定望着他:“对于某些人而言很重要。”
傅思白想顾远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他想找个人结婚,稳定下来,并不奇怪。
“如果,你哪天结婚了,我一定给你备礼。”
顾远的脸色并不算好看,傅思白许久都没等到顾远的回应,或许前任出现在婚礼本就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第83章 打小三现场
剧组的人都知道傅思白多了个随叫随到的助理, 伺候贴心,吃饭都恨不得喂他嘴里。
不过,这个助理除了伺候傅思白,还曾是张悦的身边人。
加上前几天的闹剧, 由此而生了些暧昧的谣言, 大家都说傅思白好事将近。燕诚手里照顾人的活被抢了, 没少去忙着辟谣。
傅思白倒是无所谓, 只是陈凡怕给傅思白造成麻烦, 大多时候都戴上口罩遮掩。
拍摄刚结束,傅思白瘫在凉椅上,任由陈凡擦掉满头的汗, 冰凉的毛巾擦过脖颈时并没有停下,顺着衣襟深入。
傅思白摁住压在胸膛上继续往下的手, 想起燕诚那小子给他上过的眼药。
“有的人心思可深了,表面当助理, 实际奔着当嫂子来的。”
可陈凡毕竟是张悦的人,人又老实本分,傅思白没多想。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凡人虽普通, 胆子不小。
“不用擦了,明天回张悦身边去。”
陈凡突然笑了声,压低身体, “你真生气了?”
陈凡太普通了,以至于傅思白很少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再定睛看去, 才发现带着口罩的人是一双多情桃花眼。
“张悦,你是不是闲得慌?”
张悦拉下口罩, 抱怨道:“我都看了你那么久,你才发现是我。”
傅思白:“陈凡呢?”
“我让他回去了,我来伺候你不也一样。”
“你来添什么乱,让陈凡回来就行。”傅思白不开心,他还没把陈凡撬过来,人就被张悦轰走了。
张悦这个大少爷伺候人伺候得明白吗?
张悦哼了声,“合着你全念着我给你的助理,一点没念着我。”
“要不是我这几天被人讹上,能让陈凡过来。”
张悦并不是小气的人,能拿钱平事绝不浪费一点时间,可那位民宿老板态度实在恶劣,打定主意要讹他一大笔。
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自己居住的酒店,还带人上门大吵大闹。
发视频在网上胡乱宣扬,给他惹了一身骚。
找律师取证,花费时间打官司,出了口恶气,张悦这才赶回剧组。
“陈凡跟我说,你收了戒指。”
傅思白从包里摸出戒指,丢到他怀里,“还你。”
鸽子蛋大的钻戒在灯光下光彩夺目,张悦看了眼傅思白的手指,白皙修长,只有指甲处是淡淡粉色,好像已经无需过多修饰,钻戒戴在他手上反而庸俗。
“你不喜欢?”
“它不适合我。”
张悦取出盒里的戒指,“没试过怎么知道合不合适?虽然没量过,但是尺寸应该跟你的手指差不多。”
“我是说我们不合适。”
张悦收敛了笑意,“让你上我都不愿意,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毫无征兆,十分不礼貌。
可偏偏来的是张悦骂不了的人。
李昀来得风风火火,身后跟着个缩成鹌鹑的燕诚,目光落到拿着戒指的张悦身上,脸上就差写着“就是他,就是他”。
燕诚给李昀打小报告,说傅思白被人缠上了,李昀忙着拍戏,没时间顾及。
但随着消息叠加,直到出现那枚戒指,李昀断定对方是个难缠的狐狸精。
最后知道那人是张悦,李昀总觉得大事不妙。
傅思白这人冷心冷情,但也是谈过恋爱的。
张悦就成了唯一特殊的存在。
在李昀看来,他们并不相配,最起码他不懂傅思白为什么会喜欢张悦这样的花花公子。
思来想去,他总觉得傅思白被骗了。
没什么感情经验的人,总容易在初恋上栽跟头。
一次就算了,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还真是你。”
张悦有种偷情被抓住的错觉,明明他是在正大光明追求,可现场却是抓小三的氛围。
李昀庆幸自己来得及时,看样子张悦这个不要脸的已经快要进展到求婚情节了。
“你身上的绯闻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还跟他纠缠不清?”
傅思白知道是谁打的小报告,燕诚根本不敢看他。
以前他跟张悦传出恋爱消息时,李昀没少对着张悦冷嘲热讽,好几次两人差点打起来。
要说李昀最讨厌谁,张悦当属第一。
让这两人撞上了基本没有好事。
“你不是在外地拍戏,怎么突然回来了?”
李昀等了半天以为他要解释什么,没想到傅思白含糊其辞,顿时怒从心起。
“别岔开话题,你脑子到底清不清醒,张悦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
张悦在李昀咄咄逼近时就推了他一把,“我跟他,关你什么事!每次非要过来掺一脚。”
“你算什么东西,这一年花边新闻传了多少,别说男朋友,女朋友也换了几个吧。”李昀讽刺地盯着他手里的戒指,“这是送了几遍的二手货,拿过来丢人现眼。”
“胡说什么!”张悦被他惹恼了,恨不得把落在家里的票据掏出来丢他脸上,“我不至于穷到送人二手货。”
“哦,那几个男朋友、女朋友呢。”李昀知道他在转移话风,果然在他逼问之下,张悦沉默了。
“都是媒体捕风捉影,胡说八道。”张悦和傅思白分手之后确实谈过几段,可那种短暂的欢愉,几乎不能让他的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提分手的时候更没有丝毫留恋,他在想傅思白当时对他是不是也是这种感受,只是丢掉身上无关紧要的东西。
张悦恨他的果决。
看到傅思白的综艺,张悦几乎没有多想就降薪让经纪人帮他邀约。
李昀看张悦似乎在看什么脏东西,又对傅思白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多管你的事,但张悦他算什么……还不如顾远呢。”
年纪是小点,好歹没有朝三暮四的毛病。
门口又来了看热闹的,傅思白知道这场戏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张悦抓住重点:“顾远又是谁?”
李昀也注意到门口的人,嘲讽地看了张悦一眼。
当小三的连正宫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舞上来。
傅思白在李昀嘴贱之前,捂住了他要说的惊世骇俗的话。
他抬了抬下颌,“分了,他现在在和别人谈。”
李昀这才注意到顾远身边跟着一个温柔小意的男人,看他看过去时,贴着身子往顾远怀里缩了缩。
李昀愣住了,手里攢着劲,一巴掌不知道先抽哪个好。
“我就说你怎么……不对,你怎么跟他分了?”
先前傅思白把人护着的劲,他还以为傅思白坠入了爱河,没想到分得如此突然。
李昀甚至没找出一点苗头。
“不合适就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