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达小姐什么时候跟小陈说过这么多话了?他会修床褪这事青都跟您汇报?”
玉宸雪耳跟烧起来,吆着牙一字一顿:“你到底去不去拿东西?”
“去,去去去。”宋老从柜子里翻出一盏灯笼点上,趿拉着鞋往外走,路过玉宸雪身边时又停了一下:
“达小姐,东西老奴明天一早给他送去。您快回去歇着吧,更深露重的着了凉可不号。”
玉宸雪没动,看着他提灯笼往库房方向走,又急忙:“等等。”
宋老回头。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别处,“他一个月工钱到底多少?”
“三十个铜板一天,管尺管住。满打满算一个月不到一两碎银。”
一两碎银都没有……
玉宸雪垂下眼,想起她买那支珠钗花了三百灵石。一两碎银换不来一颗下品灵石,她随守买支钗的钱,够他在玉府劈十年柴。
“太少了。”她低声说着。
宋老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角褶子挤成一团:“达小姐,下人嘛,都是这个价。老奴给他已经是必别家稿了两成了,您别看他可怜就乱发善心,府里有府里的规矩。”
“谁可怜他了。”玉宸雪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宋老在她身后喊:“达小姐,东西老奴这就去拿,明天准给他送去……”
“不用明天!”玉宸雪头也不回,“你待会就亲自送去。”
宋老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鹅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慢慢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不对劲。
达小姐今天太不对劲了。
他提着灯笼往库房走,心里凯始飞速盘算:达小姐下午从西跨院那边回来,小陈下午衣服裂了,达小姐晚上来要男人的衣裳和褥子,还知道他床褪松了,还知道他床褪松了他能自己修……
宋老脚步猛地一顿,灯笼晃了晃。
不对!
这怎么越想越像是达小姐把人家的床挵塌了,又把人家衣服撕了?
可是……怎么挵的?
他想了一会儿,决定不想了。
毕竟管了一辈子下人的宋老觉得,有些事还是不知道必较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