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的人呼啦啦地叫喊着冲过去，如果朽木白哉没有带他上墙的话，此刻肯定直面了十一番队的这些人了。

青叶萤抓着朽木白哉的手没有松开，“……多危险？”

朽木白哉在青叶萤那双水润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此刻的青叶萤看他是如此的专注认真，一如年少时。

“萤，人类出现在瀞灵廷或许比旅祸还要容易引起骚乱，或许还会把你送到中央四十六室，而你能在尸魂界生活的特殊体质或许还会引来坏人的觊觎。”

他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所以我才不让你出来，这里对你来说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青叶萤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他小声说，“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你说我以前也是死神，我想或许会有人认识我……我可以了解更多的关于自己过去的事。”

“我会告诉你的。”朽木白哉垂眸凝视着少年瓷白的面容，“你曾经的朋友……如果你想见他们的话，等旅祸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告知他们。”

青叶萤眨了眨眼，“你好像不希望我和其他人见面。”

朽木白哉轻轻地握住青叶萤的手腕，“这样快一点。”

青叶萤垂眸看着朽木白哉握上来的手，朽木白哉的手很大，手指很长，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和朽木白哉这个人一样，一看就很好看。

他听见朽木白哉说，“就算曾经是朋友，现在也会有着无法预估的危险，这里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是陌生的，如果他们有着什么坏心思，面对死神现在的你也无力招架，我不想……不想你受到哪怕一丝的伤害。”

朽木白哉说的不无道理，青叶萤想，他现在毕竟是人类，还是没有过去记忆的人类……

“那个时候你看到我的时候没有怀疑过吗？死去百年的朋友突然出现在家门口……不怕自己认错了吗？”不管怎么看都很像是阴谋吧？

朽木白哉带着青叶萤，几个瞬步抵达了朽木宅，他微微侧过脸，“那个时候，我很高兴。”

他说高兴的时候语调轻轻的，青叶萤忍不住摸了摸耳尖，觉得耳朵有点痒。

朽木白哉看着青叶萤，眼底的情绪坚定又认真，“萤，你就是你，不管你是人类还是灵体，我不会认错。”

时隔一百年，死去的死神变成人类回来，完全没有怀疑过吗？

青叶萤跟着朽木白哉回到庭院，他问，“你现在还要走吗？”

对上朽木白哉的目光，青叶萤轻咳一声，“我就是……那个，一个人很无聊，所以……”

朽木白哉神色微敛，他知道的，萤是喜欢热闹的人，喜欢热闹，所以有很多朋友……

“不走。”朽木白哉道，“我和你一起吃晚餐，可以吗？”

青叶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当然可以！”

每天都一个人用餐可太孤单了！

朽木白哉吩咐仆从去准备晚餐送到主院，又说，“这几天，我不是有意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他只是太怕自己面对青叶萤的时候失态，不得不忍耐着直到青叶萤睡着了才来。

“不用解释的，”青叶萤唇角翘起来，“我知道，你很忙的。”

萤已经为他找好了借口……朽木白哉沉默了下来。

踏进朽木白哉所住的庭院，青叶萤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的秋千架，“咦，这是什么？”

“是秋千，要试试吗？”

“秋千？”

青叶萤的手指触碰上秋千绳时倏地握紧，总觉得……很熟悉。

“当初你住在朽木宅的时候，我们一起做的。”朽木白哉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从朽木家离开之后，它几乎没有再被使用过，我一直在维护着它……我想，也许有一天你会回来。”

那丝微妙而异样的熟悉感有了解释，青叶萤坐上秋千晃了晃，他抬眸看着朽木白哉，“从前我们的关系那么好，那我就算不住在朽木家应该也不至于完全不来串门吧？”

面前的青年眸色有一瞬间变得晦涩不明，“你在真央灵术院的日子很忙，还有了别的朋友……”

“难道我有了别的朋友就不理你了？”青叶萤睁大眼，不可置信，“我是这么渣的人吗？”

“不是萤的问题，我知道萤不可能只有我一个朋友，可我……”

他会嫉妒。

他不再是最特殊的那个人了。

作为朋友，他也许是青叶萤心底最特殊的存在，可他看着青叶萤靠近另一个人，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想要的更多。

他希望自己在青叶萤那里的特殊不要被任何人取代，他希望自己是青叶萤心里最重要的人，不仅仅是作为朋友的特殊。

可那份不同于朋友的特殊被青叶萤给了另一个人，朽木白哉眼前闪过一张带着儒雅随和笑意的脸，那个在真央灵术院把萤从他身边夺走的人……那么彻底的、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萤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明明他才是一直和萤在一起的人。

……好在，萤再次回到了他的身边，就如同年少时一样，少年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笑得像月牙。

不能让青叶萤被其他人发现了。

不让青叶萤离开朽木宅，保护是真的，担心是真的，可怕青叶萤再次被夺走也是真的。

“白……白哉？”

青叶萤的声音把朽木白哉从走神中唤回，朽木白哉看到了少年微蹙的眉，那双眼里含着些许的担忧，“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

朽木白哉看向终于再次被使用的秋千，脸上终于泄露出丝丝如同放松般的表情。。

他握住秋千绳弯腰，灰瞳将青叶萤映照其中，声音轻如呢喃，“你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