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牛仔,血与沙-④(1 / 2)

[JOJO]予天以星 banananice 2180 字 7小时前

25.1

无论让同行的谁来评价,都会认同星见音的强大。

这些认同不仅体现在她干净利落的身手或者无法无天的三观之上,也会同时着力在她自我而独断、不会轻易动摇的性格之上。

某些方面其实跟承太郎很像——不过得是战败后再蹲几年牢子版的。漫不经心做出这种评论的波鲁那雷夫无视了承太郎带着一点不满的啧舌,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手里的扑克牌上,却又多余般的嘀咕上几句:但那家伙似乎没有多少强者的自觉,有些时候还会把自己摆在弱者的立场上来看待敌人……她以前混的到底是什么超级系圈子……

然而天气预报却知道。

在她讳莫如深的那场战争中,她的同伴几乎全灭,留守的她却因此逃过一劫。强大和弱小都不论,活下来的人只会因此憎恨自己的无力,再也无法从过去的懊恼中走出——

名为星见音的个体绝非其他人想像中的那样无懈可击。

会恨所以拒绝异种,会痛所以拒绝痛苦。

……所以说谎。

“说谎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

“……哈?”看上去无血无泪无懈可击的女人扯开嘴角,用冰冷的声线问道:

“……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

“说什么试图理解……明明是你自己一次一次无数次的期望着有人能够做到。因为你既不强大也不潇洒,连与早就不打算有所牵扯的陌生人说话也要下意识防备——”

只有那份拒绝是真的。

正是因为她拒绝了遗忘,名为星见音的个体才因此生存至今。事到如今却又要强行砸开她塑造的壳子,否定她之前所垒砌好的一切,当然会受到最强烈的抵抗。

……不过。对于一个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来说,她的抵抗实在太过轻微而温柔。

最后一个单词的吐字还没说尽,他就已经捕捉到身体前传来的一点尖锐的痛感。

玻璃如融雪那般片片爆开碎裂,散射入晨曦的浮光之中。

伫立在黑暗之中的女人仿佛忍无可忍般的、以奔雷之势将手中的铳剑刺出。贯穿脆弱的封闭空间的铳剑接触到外界的空气,虚假的沾染上一丝温暖的淡光。

不,或许那股温暖是存在的。

所感知到的歪斜的疼痛似乎并不致命。

这可不行。

——这可不行!

天气预报咬了咬牙,借用膝盖下蹲的前倾势头将重心放低。骨肉分离的痛苦瞬间让他本来淡然的表情崩解开来:这就是她每次都会体会到的感觉。

那么我也没问题。

区区死亡。区区痛楚……!

他试图从紧皱的眉头里分一丝余力去抬起眼皮,以分辨从黑暗中因攻击而骤然接近的女人的神色。被盛然恼怒所占据的扭曲眼角切切实实的闪过一丝失措,却又很快被紧咬的牙关塑造成更为狠厉的凶意。

铿。剑尖抵达到同为金属制的栏杆之上,深深没入数寸,本应因为惯性直接砸向它的人体背部却迟迟不至,只有鲜血淅淅沥沥的铺溅其上。

少年的身体如同在汹涌江潮中逆流的鱼,竭尽力气只为了靠近湍流之中的嶙峋岩石。

就为那一跃。

血液大量流失的绵软力气终究胜过了紧攥剑柄的握力,于是苦痛和伤痕都有了意义。

他抱紧她。

没有什么坚硬的外壳,也没有什么不可触及的隔阂。

她就在这里。

破晓的光芒漫过窗沿,平等的照亮沉寂的万物,赋予被阴暗笼罩的未知以形体,将昨日的沟壑与创口洗刷。

血液是热的。怀抱是热的。你也绝非冰冷之物。

【真正的必胜法只有一个。】

“加注。”

他低头,在黑发女人的耳边发出一声嘶哑的低笑。

【你究竟可以放弃多少?】

“我已加注,女士。”

……

……

血液落地流淌的声音中,夹杂着一声冗长的叹息。

“…………你他妈的……”

这场赌局哪有给我赢的机会……

……所以我才讨厌赌博。

不满的抱怨终于从她佯装封闭的喉管里漏出,接着又被有些失温的冰凉组织重新封堵。已经品尝过多次的猩甜铁锈味道这次描摹着嘴唇的轮廓,反复萦绕在齿间舌畔。少了些硝烟和灰尘的熏呛,多了些患得患失的苦涩。顺着呼吸顺着血液顺着阳光一同覆盖在身上,温柔的重量似乎快要挤压出眼睑下的本应枯竭的些许湿润。

于是她闭上了眼睛,抓紧了少年被血浸染的、有些单薄的后背。

沿着手指尖游走的力量只会带来痛苦。

任意妄为的颠覆界限、循环往复的将自身否定……将他人否定,将过去否定,将终结否定。

对真正想要挽留的事物而言,否定、诅咒、执念……根本无济于事。

可是他就在这里。就在能触及的范围之内。

薄弱的温度熏的她有些眩晕。眼睑中的黑色烘上一层暗暗的暖红。细碎的玻璃碴子随着轻微动作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动,尖利的疼痛却带不来任何回归冰冷思维的启示。

一定是血在烧。

或许我就是柴薪。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