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顾承业放缓了嗓音,牵着他往山上走,这哥儿怎的了,忽然就生起气来。
不过,提到找汉子顾承业就想到前世他瘫了那会儿,村里不知道多少汉子整日来他家晃悠,他当时死要面子活受罪,还骂过柳夏,让他趁早跟别人走。
虽说一部分原因是怕耽误柳夏,但现在可不行,他好手好脚,断不能让夫郎跟别人过日子了去,“不能找别人。”
“少在这里唬我!”
顾承业转头看他气得发红的脸蛋,长睫毛眨着,落下一道暗影。
他有一招,百试不灵。寻了个偏僻位置,把人拽过去摁在草垛上。
“你干什么!”
“你想找哪个汉子?”顾承业拽住他两只手抵在胸前,柳夏挣了挣,这男人半点不动弹,“关你什么事!唔!”
嘴猝不及防被人堵住,反应过来柳夏憋得脸颊通红,“你疯、了!”
他一张嘴正好方便了男人趁虚而入,舌尖被人咬了一口,柳夏心脏怦怦跳,怕被人发现,“顾……唔!你给我松……唔松开!”
“找不找了?”顾承业抵着他唇瓣,沉声道,柳夏终于得以喘息,“撒开!”
他不正面回复,下一刻,顾承业重新撬开他齿关,不再像刚才一样浅尝辄止,缠住他湿软的舌头,狠狠地搅弄。
“唔、顾……”
疯了,简直是疯了,顾承业这个疯子!
“再问你一遍。”顾承业暂时松开他,炽热唇舌落在他面颊,柳夏这次学聪明了,半个字不多说,伸手把男人整张脸推走。
顾承业不要脸,他柳夏还要脸呢!
“那你找不找别人了?”顾承业重新抓住他的手腕,掰着他下巴,舔的他一脸口水,气得柳夏一脚把人踹开,又去锤他,“臭死了!你个混蛋再舔我!”
他擦得两个脸颊更红,顾承业跟在他身后一起上山,他气性大,到了家把木门砰的一声合上,顾承业被关在了门外。
小哥儿还挺不禁逗,顾承业心想,这招果然管用,他扛起墙角的锄头锄地,力气更足。
他喜欢这样鲜活的夫郎。
两袋子粮食勉强够他们过冬,顾承业打算先开垦一亩地出来种菜,也省得冬天没有菜吃。
他们这冬日里不算太冷,菘菜萝卜,蚕豆豌豆,现在都还能再种点。
锄了半天地,顾承业才想起一件事,得把这屋子重新盖一下,夫郎别的不说,盖房的手艺他不敢恭维,这颤巍巍的房子,他担心一阵强风过来,把屋顶掀了。
屋里柳夏也没闲着,刚搬来的东西得重新规整,看着不多,一收拾还挺多尤其是衣裳,都是小哥儿的样式,顾承业以前经常从镇上买衣裳给他,不知不觉,居然有这么多。
这样一想,这汉子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上工赚了银钱,知道给夫郎花。
可这也不能让他就这么气消了,他这次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他。
把东西全都规整明白,屋子几乎没了落脚地。
顾承业说的不错,他这间小屋,自己一个人住还行,添了个大男人,住不下。
顾承业摆明要赖在这儿,他也没办法,不可能真把人赶走,况且顾承业身上有古怪,这两天的态度,着实让人猜不透。
花钱请大夫给他开药,昨晚守了自己一夜,分家如此决断,还有刚才,好端端的在外头亲他,哪一件都古怪。
这两年二人感情不和,自从吵架分床睡后,很少再有亲近,就是刚成亲的时候,顾承业也没这两天这么贴心。
刚打开门,顾承业也正好回来,进屋端起桌上的水就喝,“这两天抽空我把地都修整了,再把咱这房子重新盖一下,也好过冬。”
“随你。”
顾承业抬起了头,眼里带笑,“不赶我走了?”
“我不管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这儿住可以,你得听我的,让我不顺心了就赶你走!”
“我保证都听你的。”
“哼!”
安生日子过了几天,柳夏看他整日忙活,也没再提老宅的事,心里的戒备稍稍放宽了一些。
这天,小两口在刚开垦出来的地里撒种种菜,苗青急急忙忙就奔了过来,见到他俩人就喊,“你俩快来!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柳夏先跑了过去,苗青扶着膝盖正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哈哈哈!好事!那老顾家可是遭殃了!”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在场的人里还有一个是顾家的,连忙住嘴,顾承业摆摆手,“没事你继续说,既然分家了就不算一家人了。”
“哎呦你们是不知道啊!”苗青一听来了劲儿,“之前你们家里,不是让承业哥代替顾承财去应征嘛。”
“嗯,怎么了?”
“还能怎么,顾承财被军爷抓走了!”苗青自己笑够了才跑上来的,他累得慌,扯着柳夏往屋里去,坐下才肯继续说,“你们爹娘以为承业哥去报上名了,压根就没管这个,这不今天军爷来了,查了查人数不对,村长一数这才查到你家!
军爷当场就要把顾承财带走!你爹娘他们不乐意,非说承业哥答应了!人家军爷才不管那么多,册子上写谁的名就拉谁去!这时候你爹娘才真急了,说要拿银子抵人头,人家军爷不同意了!
你们是没瞧见,那一大家子跟哭丧似的!”
这也算恶有恶报,顾承业心想,这一世他不再当冤大头,不代替顾承财上战场,顾守栗那个小畜生没了亲爹护着,必须让他吃点苦头!
不过……
“他们哪里来的银子?”顾承业没弄明白,家里分明没银子了才对。
“这也是我想跟你们说的,你们分家没分银子,你爹娘手里估计存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