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1 / 2)

他们猜错了,顾大勇和苗翠禾去镇上,不是看病也不是卖药材,他们一大家子整整齐齐,除了六岁的顾小荞都在,往医馆后院去了。

后院住着个男人,仔细一看,竟是随军前往边关的顾承财!

“爹娘,儿子这次是真发财了!”顾承财从自己袖子里摸出块金子来,其他人眼神一亮,顾大勇忙接过咬了一口,“真是金子!”

“老大,你这金子哪里来的?”

四下无人,顾承财小声道,“这事说来话长,我跟着军爷走了七八天,装作水土不服,病得奄奄一息,又花钱买通了一位军爷,让他把我丢下。

我沿着山路回家,遇到有一伙人在追杀一位富贵老爷,没敢往前走,等他们把人杀了,我去搜身,就搜出好几块金元宝!还有块玉佩。”

顾承财说着,把玉佩拿了出来,玉佩背面有个圆环状的凹槽,正面雕刻一个“景”字,玉质色泽匀净,不带杂斑,就是外行也能一眼看出是块好玉,苗翠禾细细叮嘱,“这玉不能露于人前。”

“这事我知道。”顾承财恢复以往的姿态,“总之,爹娘阿红,咱们发达了!”

“人前不露富。”顾大勇说道,想起顾承财说的富贵老爷,“你把人家身上的财物尽数搜罗了,可有把人埋了?”

“儿子吓都吓死了,哪里还顾得上埋人!”顾承财拿了金元宝,第一时间就是跑来镇上医馆养伤,这一个月,可是把他折腾惨了!

“不行!这人必须得埋了。”顾大勇严肃了脸色,苗翠禾也赞同,人虽然不是他们杀的,到底接触过,万一闹出大事,他们全家都得搭上。

“人在什么地方,趁着下雨没人外出,咱们去给人入土为安。”

“我、我都忘了人在哪儿了。”顾承财躲避着眼神,他可不去,“这么大的雨,谁敢上山啊,再说了暴雨一冲,还能留下什么?爹娘你们就是太胆小了。”

顾承财说的也有道理,二老没再强求。

一家人说这话,顾守栗忽然凑上去,抱着顾承财的胳膊,“阿父,你不在这段时间,我跟娘,还有爷奶,都被小叔他们欺负了。”

“你说啥?”顾承财从床上猛地坐起,扯着伤口呲牙咧嘴的,“老三那个窝囊样儿,他敢欺负你们?”

“承财你是不知道。”儿子提了,方红也不甘落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控诉顾承业是怎么欺辱他们娘俩的,“老三打咱儿子那一巴掌,整整十多天才消。咱们守栗才八岁,老三他就能下这么重的手!

还有我,老二家的把我摁在地上打,这日子啊,没法活了!”

“红啊,你别哭啊,你这一哭我心里也难受。”顾承财顾不得身上还疼,被她娘俩拿捏的死死的,“等我回村,我回去非得教训老二老三不可!”

方红心里的气总算顺当了一些,“他们俩有钱盖房,也不说帮着把老宅翻新一下,分了家心都不向着爹娘了,我怀疑他们自己手里存着钱呢!”

这话一出,顾大勇和苗翠禾也坐不住了,“这两个小兔崽子!他们敢!”

“他们怎么不敢,我大老远看过那房子,建的可气派着呢!”

方红这段时间没去找麻烦,不是她不想去,是不敢去。

一个罗浅就够她受的,还有柳夏那个爪子利的哥儿在,她去了非得被打死不可,现在她男人回来就不一样了,长兄为父,老二老三都得听她男人的!

他们一家直到次日雨稍微小了些才雇了辆马车回村,一出现就引起轰动,一部分人是觉得顾家莫不是疯了,居然花钱雇马车,另一部分是来提醒他们粮食的事。

顾家一行人从马车上下来,没理会村里人,方红踩着泥土地嫌弃的很,一把将挡在面前的村人挥开,“好狗不挡道!”

“嘿我们好心好意给你家收粮食,你个小娼妇骂老娘是狗!”

“谁让你收的!那是你自己乐意收!你才娼妇呢,你个老娼妇!”方红忙进了自家院子,顾家其他人,包括顾承财也很快进了院子关上了院门,这下人群彻底炸了锅。

“那是顾家老大吧?”

“那还能有假!”

“当兵的这么快回来了?”

“我看莫不是当了逃兵!”刚才的妇人憋了一肚子气,“要是逃兵,别连累我们整村的人!”

顾承业他们住在坡上,对此事并不知情。

雨只下了一日就停了,顾承业他们搬出石磨,开始磨豆腐,准备做腐乳,柳夏想问他什么时候学会做豆腐的,话在嘴边转了又转,就是没问出口。

算了,能好好过日子就行,其他的,他不深究。

从前胡思乱想,觉得顾承业是不是被什么邪祟上了身,他自己也知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能让顾承业变化如此之大,必定是经历了很多事情才对,不然万不能连脾性都跟着变了许多,这也是他疑惑所在。

他负责将大豆加水一勺一勺舀进石磨,顾承业则在一旁推磨,很快就磨出细腻的豆浆糊糊,慢慢流进木桶中。

这个过程不算轻松,顾承业察觉他的出神,边推石磨边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大豆都没了,别光添水啊。”

柳夏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你做什么大白天的!”

“我大白天做的,还少了?”顾承业笑道,“行了,剩下的事我来,你回屋歇着去。”

过滤豆渣、煮豆浆、点卤、压制成型,这些每个步骤他前世在边境都做过无数次,早已十分熟练,煮豆浆时特意留出了一部分,待会儿做完,泡个馍馍就是一顿早饭。

“小夏,你给二哥他们端去两碗。”

“好。”

柳夏回来,豆腐也基本成型,他没想到顾承业果真做的有模有样,尝了一块豆香很浓,连村里做豆腐许多年的婶子都比不上,这手艺的确没得说。

“夫郎,中午……”

柳夏双手环胸,“葱烧豆腐?”

“还得是夫郎了解我。”天冷了,顾承业把石磨洗净就进了屋,二人豆浆喝了一半,外头吵吵嚷嚷,听着来了一大帮子人,顾承业让柳夏先喝着,自己出去看看情况。

“老三!你赶紧给我出来!”顾承财在外头大声吆喝,顾承业一看,心里一凝。

顾承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把妻儿拜托给你照顾,你就是这样给我照顾的?!”他先发制人,说顾承业他们趁他不在,欺辱他一家孤儿寡母,顾守栗又在一旁不止地哭,村里人理智的也信了三分,毕竟一个孩子哭成这样,当大人的都有恻隐之心。

“小叔,你以前最疼我的!现在是怎么了?

你打的侄儿好疼好疼!以前不是还说让侄儿给你养老吗?

呜呜呜”

他每说一句,顾承业脸上就沉一分。

是啊,他以前是这样的,家里吃的喝的用的,有好东西全都紧着小的,可是这小畜生是怎么回报自己的。

“滚!”顾承业提起墙角的斧头往前,除了顾承财父子俩,看戏的村民们全都退避三舍。

六麻子那天他们就知道顾承业变了,可算是立起来了,不再让夫郎跟着他受委屈,这斧头可不长眼,为了看个热闹伤到自己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