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林家双姝12 修炼中
修炼中的千羽被远处传来的嘈杂声打扰, 便收了功法,顺着声音一路过去,直接来到婉姨娘的院外, 千羽见墙角有棵硕大的桂花树, 纵身一跃就上了桂花树, 郁郁葱葱的枝叶瞬间遮掩住了她的身形。
院子里灯火通亮, 几个丫鬟婆子端着盆子, 脚步慌乱的进进出出,屋里还传出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叫声。
片刻后, 树枝又是一阵轻微的晃动,一股奇特的香风飘来, 千羽便知道是黛玉来了。
“姐姐, 里面什么情况?”黛玉问道。
千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回道:“我刚到你就来了, 我又没有透视眼,怎会知道屋里什么状况。不过, 看这阵仗, 八成是里面那位的肚子有什么不好。嗯……这个时间发作,如若不是意外, 那这个婉姨娘就是个脑子不大灵光的蠢货。”
黛玉闻言愣了一下,稍一思索,便惊讶道:“姐姐的意思是说她利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冒险邀宠?难道她没听说七活八不活?搞不好会一尸两命的, 我不信她有这么蠢。”
千羽漫不经心回道:“哼, 永远也别小瞧了女人的嫉妒心和破坏力, 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她们有时候会比你想象的更狠也更疯狂。”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她没说,那就是林如海被喜当爹了, 那孩子该是足月了,眼见着瞒不住就想了这么一招,想要用早产这么个方式来掩盖真相。
这样能让那孩子顺理成章出生,还顺便隔应一下新妇,在林如海心里留下个深刻印象,双喜临门,对哪个男人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事儿。
以林如海奶娘的身份,以林如海对她的信任和她在林家几十年的经营,想要买通产婆和大夫瞒天过海,倒也不难。
黛玉前世今虽生于权贵,但她身份尊贵,又有长辈庇护,后宅的那些腌臜事儿虽然她偶有耳闻,却也没谁敢将那些丑陋的东西大喇喇的摆在她面前,因此遇事她一般就不太会往那方面深想。
但是千羽不同,她活的太久,见识过太多太多丑陋龌龊的人和事儿,深知什么事儿都有可能。
“咦?是爹和新夫人过来了,今晚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看来是有人过去报信儿了呢!”
姐妹俩一同朝院门方向看去,就见林如海和新妇陈氏一前一后进了院,有婆子上前汇报了屋里情况,便引着二人朝正厅而去。
有趣的是,后面跟着的那几个人中,其中一个穿绿裙的丫鬟,那怨毒的眼神时不时的在陈氏身上流连。
没一会儿工夫,林奶娘领着产婆和大夫也来到了院门口。
姐妹俩隐藏在桂花树里,居高临下视线清晰,门口的情景尽收眼底。
就见林奶娘小声的和产婆大夫说了什么,又将两个荷包塞到二人手里,俩人藏好荷包便脚步冲冲的进了婉姨娘所在的屋子。
千羽听力异常强大,自然是将杨奶娘的话听了个真切,略一分析就明白了个大概。
千羽嘴角微勾,这会儿的心情还真有那么一丢丢的复杂,不知是该夸自己脑回路清奇猜的全中呢?还是该可怜一下她那个便宜爹。
千羽凑到黛玉耳边耳语了几句,就见黛玉的脸色犹如调色盘一样精彩纷呈,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儿?她们怎么敢?
只几个呼吸的时间,黛玉脸上便染上了怒色,她有些出离愤怒,她不允许这身体的生身之父被愚弄欺骗,也不允许林家的颜面受损,被外人当成笑柄。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欺人太甚,她绝不允许。
黛玉咬牙切齿道:“好好好,我必让她们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说完,便纵身离去。
千羽感慨,黛玉这丫头还保留着一颗赤子之心,她倒是对她目前的这个身份适应的很好,对林如海这个父亲的认同感很强,对林家也有着很强的归属感。
她想守护林家那种强烈的心情,千羽感受到了。
千羽虽然经历过了太多太多,对待小世界里的人和事儿没办法像黛玉那般纯粹,但是感恩之心她从来不缺,也不会轻易欠下因果。
既然来了这里,成为林家人,那这个身份所结识的一切善缘便都将被她庇佑一二。
突然,婉姨娘的房间里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高亢洪亮,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生了,生了,恭喜林老爷林夫人,姨娘生了个大胖小子,虽说是早产,但姨娘底子好,这胎养的也好,小公子也有六斤重。”
产婆一脸堆笑,谄媚的恭喜了一番,她心里有鬼,更是紧张的不行,脑门上满是细密的汗,生怕自己哪个表情不对,哪句话说的不对再引起别人怀疑。
她做了大半辈子产婆,不敢说手里有多干净,但这么大的茬子还是头一次接,且还是在朝廷官员的头顶上动土,不是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实在是真金白银壮了她的胆气,家里三个适龄儿子要娶妻,都伸着手朝她要银子呢。
陈氏心里微酸,面上却也笑着给林如海道喜:“恭喜老爷喜得一子。”
林如海脸上的喜色如何也挡不住,他有儿子了,林家终于有后了。
这时,林奶娘抱着收拾好的襁褓过来给林如海道喜,林如海刚想起身过去瞧瞧孩子,就见刚刚跑去主院报信的绿裙丫鬟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夺过林奶娘手里的孩子,看了几眼后,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哥,你在天之灵看到了么?你和婉儿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儿子,你有后了哥,你有后了,以后你的儿子就是这林家的主子,将来这诺大的林家也是他的。”
说着说着,那丫鬟就呜呜哭了起来,眼泪滴落在婴儿脸上,引得那孩子也跟着哇哇大哭。
“小翠你个贱婢,你发的什么失心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奶娘气急败坏的冲过来,揪住小翠的头发,甩手就是重重的两巴掌,打的小翠往后一个趔趄,手里的孩子也脱手而出,眼瞅着就要砸在青石地上,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一下,缓冲了力道,轻轻的落在地上。
陈氏心善,十分怜惜那掉在地上哇哇哭的孩子,很想上前抱起来哄哄,可又想起刚刚那个叫小翠的话,瞄了眼脸沉似水的林如海,果断的缩回了迈出去的脚,却示意一个婆子将孩子抱下去。
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或许,这个时候她应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陈氏突然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贤惠大方,为何非要跟来淌这一池浑水。
刚刚小翠的一番话信息量太大,林如海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沉着一张冷脸盯着对面撕扯成一团的几人。
就听林奶娘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快堵住这死丫头的嘴,她疯了,她疯了。”
这会儿的林奶娘早已顾不上别的,一门心思想将小翠的嘴堵住拉下去,狠狠地收拾她一顿,再送她下去让她们兄妹团聚。
“老爷救命,林奶娘想杀人灭口,呜呜呜”
“你个贱蹄子,还反了天了你,我让你满嘴胡话,老爷的子嗣你也敢编排。”
林奶娘嘴里骂骂咧咧,下手越发狠毒,专挑人身上柔软敏感的地方掐,还不忘让人用帕子去堵小翠的嘴,那狠厉的模样和平时的和蔼可亲简直判若两人。
“咔嚓”一声脆响,一个茶杯被林如海挥手甩在地上,顿时摔的四分五裂。
“放肆,你们……闹够了吗?”
林如海声音不大,却让人听得胆寒。
众人不敢再造次,纷纷跪倒在地。
小翠更是瘫软下来,慌乱的不知所措,她刚刚是怎么了?怎么脱口就将这天大的秘密给说了出来,她是疯了吗?
那孩子是她哥唯一的血脉,也是她的亲侄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没有人会比她更希望那孩子飞黄腾达出人头地。
按照她们商议好的计划,他明明可以借着林家子的名义锦衣玉食的长大,将来顺理成章的继承林家的家产,如今,这一切却被她亲手毁了。
这一刻,小翠万念俱灰,迷茫惊恐又无助极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记得刚刚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然后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嘴巴,只想将心底隐藏的秘密全都吐出来,可她心里明知不能说,说了会出大事儿的,却是无能为力。
林如海盯着小翠看了一会儿,沉声道:“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的好没准老爷我饶你一命。”
“我、我”小翠内心拼命抗拒,却抵抗不住那种想要将一切和盘托出的欲望。
林奶娘又急又怒,什么都不顾了,指着小翠大声呵骂起来,什么难听骂什么,宛如一个市井泼妇。
她是真的怕啊,怕的肝胆俱裂。这事儿若是暴露了,他们一家都完了。
林如海不耐烦的朝林宗挥手,吩咐道:“拉下去,先打二十板子关起来。”
说完又转头对小翠说:“说吧,若敢有所隐瞒,就别怪老爷我心狠了。”
小翠哭成个泪人,眼里满是惊恐,嘴唇都要咬烂了,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开了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细细说了一遍。
原来,小翠和柱子是一对孪生兄妹,自幼父母双亡,因是林家的家生奴,便由林家将其养大,一直在庄子里干活。
婉儿是林奶娘唯一的孙女,自小和柱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人感情甚好,婉儿家却嫌弃柱子家贫,又是个奴仆身,便一直不同意俩人的婚事,并试图送婉儿入林府做妾。
两个不经事儿的年轻人得知这个消息,实在没辙就想出个馊主意,想用生米煮熟饭这招来反抗,却没曾想婉儿刚怀上,柱子就出了意外,连人带马车一起滚落山涧,当场毙命。
恰逢那阵子林如海得了空闲去书院访友,夜里便宿在庄子上。
林奶娘一家人秘密商量过后,觉得这是个将婉儿送进林府的好机会,就有了后面的安排。
可婉儿还沉浸在失去柱子的悲痛里,说什么也不顺从家人的安排去服侍林如海,逼的紧了她便以死相要挟。
奶娘一家没招,最后就将主意打到了小翠身上,想要李代桃僵,用她哥哥唯一的子嗣来逼迫她妥协,并承诺日后也助小翠成为林如海的姨娘。
她们想着先将婉儿送进府,等她生下孩子,母凭子贵的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慢慢的自然就会想通。
小翠也被奶娘一家劝说的起了贪欲,毕竟林家那可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即便是做个妾,那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最后,小翠就妥协了。
所以,那晚伺候林如海的不是婉儿,而是小翠。
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别说林如海麻了,整个院子里的下人就没有一个不麻的。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兀自喋喋不休的小翠,心里头有几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不知该用什么词儿来形容这会儿的心情。
陈氏小心翼翼的看了林如海一眼,张了张嘴,却一句话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真心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她悔啊!再次后悔自己为何要跟来,面对这么尴尬的场面,她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死一般的寂静后,林如海以手遮眼,缓缓地笑了,那笑容让在场众人的小心肝抖了又抖,有那胆大的还暗暗在心里猜测,老爷莫不是被刺激太过,疯了吧?
也是,被人在脑袋上硬扣了个屎盆子,还差点就坐实了,这种奇耻大辱莫说是自家老爷,换他们任何一个下人也承受不住啊!
老爷真可怜!这一刻,院子里所有下人的心声空前一致。
看了场狗血淋漓的闹剧,后续如何千羽便不再关心,大户人家后宅里处理腌臜事左不过也就那几种可能,她们姑娘家就不适合参与了,甚至连知情都不该。
“夜深了,回吧。”
千羽抬眼看了看头顶的弯月,对身边一直保持石化状态的黛玉说了一声,便飘然离去。
黛玉见姐姐离开,自己留下也无趣,也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院子。
今晚这事儿对她的冲击还是很大的,她小瞧了一个下人对主人的算计,真是一不小心就能着了道。
看来她以后对待下人的态度需要更加谨慎小心才行,一向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她只知道下人奴仆存在的意义就是服侍主人,却忽略了他们其实也是有血有肉有思想有算计的人,他们能拥护主人,同样也能背弃反噬。
第二日一早,府里就传出消息,婉姨娘摔跤早产导致一尸两命,婉姨娘的院子也被封禁,伺候的下人据说也被送回了庄子。
明面上是这般说辞,至于那些人都是如何处置的,消息自然被把控的死死的。
总之,林宗这方面的能力还是很足的,他对林家以及对林如海的维护之心尤为强烈,任何不利于林府不利于林如海这个当家人的消息,都被扼杀在了后宅的一个小小姨娘的院子里,就连自家两位小姐和客居在林家的几位表少爷,林宗也自信他们听不到半点风声。
一大早,千羽和黛玉宛如平常一样用了早餐,精心打扮了一番后,便相约去了主院。
新婚第二日,新妇需得拜祭祖宗,给长辈敬茶,认认一家老小,送见面礼等等。
由于林家长辈已故,一早林如海便带着陈氏去了祠堂给祖先上香祭拜,陈氏还按照礼数给先夫人贾敏上了三炷香。
之后简单用过早膳,二人便来到大堂,在主位上一左一右坐好,等待着晚辈们前来拜见。
丫鬟们摆好茶水和精致的果干点心,又在地上摆了几个锦缎蒲团。
林如海平时严肃惯了,这会儿脸上更是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他盯着远处院里假山上叫的欢快的鸟雀,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想起昨夜的荒唐事儿,心里五味杂陈,滋味难明。
有羞恼,因为他差点就被身边信任的人愚弄在鼓掌之间,让他颜面尽失。
有遗憾,因为那孩子终究不是他的血脉,让他空欢喜了一场。
至于说有多愤怒,还真没有,不知为何,也许是那些人本就没被他放在心上,那个婉儿,至今他都记不起她的模样,若不是碍于子嗣问题,她也万万入不得府。
“老爷,老爷?”
林如海收回思绪,侧头看向陈氏,眼神里询问之意尽显。
“老爷,您看我这身打扮可还妥当,会不会过于庄重,别再吓到了俩孩子,我就说穿那件秋秋香色的衣裙,偏老爷您说这身喜庆。”
陈氏不自在的扯了扯大红色的裙摆,这热烈似火的红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难以驾驭,也十分的不习惯,只因她一向偏喜素色衣衫,即便偶尔有红色做配色也只会选择橘红、西瓜红、海棠红等色系。
林如海端详了陈氏一会儿,满意的点头道:“不错,夫人不必担忧,这身装扮甚美。”
陈氏被夸的脸上发烫,含娇带羞的瞅了林如海一眼,心里甜滋滋的,也缓解了不少即将见到继女的紧张心情。
她知道后娘难当,深恐自己不能给孩子们留下个好印象,怕她们排斥自己,日后彼此难相处。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大小姐二小姐来了。”
陈氏嗖一下站了起来,朝门口迈了一步,想想觉得不妥,又坐回到座位上,眼睛紧盯着大门处。
就见门帘被掀起,两道亭亭玉立的纤细身影出现在大堂里,屋里众人就感觉厅堂里瞬间都亮堂不少。
待看清来人容貌,陈氏忍不住捂住心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太震惊了,这这这……这是仙女下凡吗?人间怎么会滋养出如此绝色,且不说那精美无伦的五官,就说那周身萦绕的风华气度,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着浅蓝色衣裙略高些的应该是记名嫡长女玄玉,她容貌绝世,气质清冷飘逸,宛如话本里走出来的九天玄女。
着鹅黄衣裙稍矮些的是嫡次女黛玉,她生的姿容清丽,身上却自带一股高贵气质,宛如一朵真正的人间富贵花。
这一刻,陈氏觉得自己白读了那么多书,竟找不出更好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两个姑娘。
如今她们年岁尚小,若是再过几年及笄时,那得是何等的天香国色?
陈氏不敢想了,她甚至隐隐有了些担忧,担忧俩孩子过于出色的容貌将来会给她们招惹天大的麻烦。
“玄玉/黛玉给父亲、母亲请安,祝父亲母亲百年好合。”
姐妹俩来到林如海和陈氏面前,屈膝给二人行礼。
还不待林如海发话,陈氏就忍不住起身上前,一手一个将俩人扶了起来。
“好孩子,起来,快起来,都是一家人,不必那么客气。”
陈氏拉着千羽和黛玉的手,满脸的欢喜,她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恨不得将俩孩子搂进怀里亲响一番。
她看的真切,俩孩子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不喜和排斥,只这一点就够她欢欣鼓舞了,只要她们不厌恶她这个继母,那往后的日子还长,她相信她们娘三个定能相处的和睦融洽。
这样优秀的两个孩子以后就是她的女儿了,陈氏觉得自己做梦都会笑醒。
千羽和黛玉也不挣脱陈氏的手,她们也在不着痕迹的观察这位新夫人,昨夜那般混乱的场面也没空细看。
身姿高挑略丰满,容貌中等偏上,气质温婉柔和,笑起来还有一对小梨涡,性格嘛,应该也是个颜控,从她看过来的欣喜灼热的眼神便能得知一二,其他方面嘛,待相处了再看。
总得来说,姐妹俩对陈氏还是挺满意的,对方看着不是那种城府极深的人,日后相处起来也不会太费劲。
“咳咳……嗯哼……开始敬茶吧。”
林如海不得不出声打断一边粘糊的三人,还警告似的瞪了陈氏一眼,示意她收敛点。
他知道自家俩女儿生容貌惊人,却没想到陈氏反应那么大,当家主母的庄重何在?
林如海又看向两个女儿,骄傲之情顿起,女儿生的好都得归功于他这个亲爹,如他这般玉树临风貌似潘安之辈,生出的女儿怎么会是普通姿色?
姐妹俩敬过茶,陈氏便送上为两人精心准备的金镶玉长命锁,只因她一早就打听说林家这对姐妹自幼孱弱有不足之症,锁又有锁住之意,便专门让匠人做了这个,寄托她对俩孩子的美好祝福。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看那锁工艺精湛,玉质清透,一看便知陈氏的用心。
“夫人,你用心了!”
林如海心里满意,感概陈氏的一番用心,对陈氏的好感又提升了几分。
陈氏让姐妹俩坐在她身边,几人刚坐好,外面丫鬟进来回道:“老爷夫人,荣国府两位表少爷和镇国侯府的表少爷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2章 林家双姝13 林如海
林如海放下手里的茶盏, 吩咐道:“快请进来吧!”
贾家两兄弟他已熟悉,那位镇国侯的公子他倒要好好瞧瞧。
当年在京城他与那镇国侯见过几次,却只是泛泛之交, 不知他府上的嫡长子是个什么模样。
院门口, 贾琏贾宝玉和窦煜辰初相识, 只简单的寒暄一番, 便由下人引着进了正堂。
宝玉走在后面, 那好奇的小眼神总时不时往窦煜辰的腰间飘,只因那里挂着一把通体乌黑的短剑, 剑鞘上雕刻着古朴繁杂的花纹,隐隐泛着一丝冷意, 看着就知很不一般。
往常, 他也是在戏台子上见过耍枪舞剑, 现实中还是头一次见, 他很想凑近了仔细摸摸瞧瞧,又碍于彼此不熟难于启齿, 不过他脸上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还是引来了一旁贾琏警告的眼刀。
三人一进屋, 室内顿时一静,周围的丫鬟婆子们似乎连呼吸都变轻了不少。
这一屋子的各具特色的俊男美女, 给人一种极为强大的视觉冲击,刚刚来自自家两位小姐的容貌冲击还没缓过劲儿,这会儿又迎面袭来更猛烈的一□□击, 尤其是那些十几岁尚未婚配的丫鬟们, 更是一个个眼含春水, 面露娇羞。
荣国府的两位公子一看就是那种权贵豪门走出来的大家公子,全身上下富贵气十足。
镇国侯府的公子生的剑眉星目,英姿飒爽, 气质却带着几分清冷孤傲,看着不像豪门公子,倒是更像江湖侠客。
贾琏和贾宝玉这些日子可谓是对林家和林如海颇为熟悉,这会儿自然也不拘谨,进门就笑吟吟的给林如海和陈氏请安,又说了一箩筐的吉祥话,逗的林如海和陈氏喜笑连连。
窦煜辰一出现,千羽和黛玉就认出了他,俩人对视一眼,暗暗交流了一番,便饶有兴趣地打量起这位不久前夜闯闺房,给她们制造不少麻烦的镇国侯大公子。
“窦煜辰代表镇国侯府前来林府贺喜,祝林大人与姨母喜结良缘,百年好合,早生贵日。”
陈氏笑着嗔怪道:“你这孩子,如今还叫什么林大人,倒显得生分。”
林如海也点头附和道:“是极,你既是夫人的血脉至亲,便是林家的亲戚,喊我一声姨父便是。”
“是,姨父。”
窦煜辰恭敬应下,便不再多言,只不着痕迹地将目光转向林家两位小姐所在的方向。
只一眼,他便快速收回视线,垂眸静立,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只是漏跳了一拍的心脏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那夜之后,他派人打探过,得知那天无意中闯入的院落便是客居在荣国府的两位小姐的闺房,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歉意。
后来他在城郊一口枯井里醒来,还有他身上快要愈合的伤口,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很想知道那晚他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没等他寻到答案,林家和外祖陈家联姻的消息传来,林家两位小姐也回了扬州。
于是,他便亲自来扬州走一遭,一为贺喜,二也为结识林家姐妹,若从他姨母那边论,以后他和林家姐妹便也是表兄妹了,成了亲戚,有些话自然也好问出口。
见过礼后,陈氏又客套的和几个表少爷寒暄了起来,问了问这些日子在林家衣食住行可还妥当,可否有什么不习惯之处,让他们不必客气,当自家住着才好。
“扬州不比你们京城,这里高热又潮湿多雨,赶上梅雨季节更是月余见不得日头,你们几个出门在外需得多加小心,别中了暑气才是。”
三人自是连声应下,纷纷道谢。
交代了一番,陈氏见林如海似乎情绪不高,并没有多言语的意思,便主动担起了给小辈们介绍的任务。
其实主要就是给窦煜辰介绍贾家两兄弟和林家两姐妹。
“这是荣国府的长房的贾琏和二房的宝玉两兄弟,贾琏略长你几岁是兄长,宝玉则小的多,你们同在京城,又有了这门亲戚关系,往后便可多多走动。”
窦煜辰拱手道:“谨遵姨母教诲。”
说完又转身对贾家两兄弟抱拳一礼,算是打过招呼认下了这门亲。
贾琏和宝玉也忙有样学样的回礼。
陈氏来到千羽和黛玉跟前,笑着对窦煜辰显摆道:“这两位仙女儿一般的人儿便是你林家表妹玄玉黛玉,往后你可要多照看着些,绝不能让她们被人欺了去,你姨母我刚得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正喜的不知如何是好,真恨不得将她们藏起来不被外人瞧见才好。”
窦煜辰这会儿头皮有些发麻,从进门起就被两道穿透力极强的视线赤裸裸的打量着,其中一道更盛三分,他是习武之人,感知力自然远超常人,即便他脸皮厚,这会儿也要招架不住,脸上火辣辣,很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在下窦煜辰,见过二位表妹,表妹有礼了。”
近距离的再次看清林家姐妹的容貌,让窦煜辰心中震惊不已,自认越美无数的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二位堪称人中绝色,即便是景仁宫那位有着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容妃也远远不及。
尤其是玄玉表妹,窦煜辰第一次觉得自己怂,他竟不敢与其对视,仿佛多看一眼,灵魂便会被吸入万丈深渊一般。
这个林玄玉,他看不透,甚至隐隐觉得她很可怕。
可她身上没有内劲气息,看起来柔弱无害,就是一朵柔美的娇花,竟不知那种可怕的感觉从哪里来。
二表妹林黛玉则是正常很多,比一般的大家闺秀多了一丝优雅灵动,只是她看过来的眼神格外灼热是怎么回事?
窦煜辰觉得耳根子有点发烧,不自在的侧了侧身子,不去看黛玉表妹那仿佛能点燃他的火热眼神。
陈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欢快,呀呀呀,这是多好的姻缘啊,若真能成,那她做梦都能笑醒。
只是她刚嫁过来,在林家还没站稳脚跟,还不合适提及两个姑娘的亲事,不过来日方长,也希望这个外甥自己能争点气,给姐妹俩留个好印象。
“嗯哼”
千羽适时出声提醒,又瞪了黛玉一眼,示意她收敛点,即便是喜欢这一款,也不能过于外露,别把人吓跑了,再去抓回来不费劲么?
黛玉瞬间领会精神,冲千羽讨好一笑,又乖乖坐好,扮好她的矜持少女,只小眼神时不时的往窦煜辰那边飘一飘。
真不能怪她啊,她上辈子见的最多的两种人就是朝堂权贵和江湖草莽,两者天差地别,各自有着致命的缺点,让她提不起半分兴趣。
可这位窦煜辰不同,他似乎将两种人糅合为一体,将优雅贵气和潇洒不羁合二为一,让他整个人自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他的外形容貌,再配上那一身清冷气质,黛玉觉得找到了自己想吃的那盘菜。
这个人一定要属于她,从身体到灵魂。
窦煜辰莫名地觉得周身发冷,看了眼角落里好几处冒着寒气的冰盆,暗暗猜测可能是冰太多的缘故。
林如海和贾琏在说着什么,并未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宝玉却是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很不喜黛玉和那个窦煜辰的互动,林妹妹都好久没对着他笑了,便撅着小嘴,期期艾艾的走到黛玉身边,想要伸手去拉黛玉的手,却被黛玉一巴掌拍开。
啪的一声,声音不大,“宝玉,你做甚?”
黛玉不满的瞪了宝玉一眼,这熊孩子要干嘛,长辈还在呢,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宝玉更觉委屈,眼圈都有点红,自从来了林家,林妹妹都不和他玩了,平日就是连见一见林姐姐林妹妹的机会都很少,他每日除了跟着姑父学习就是学习,连个能一起玩的伙伴都没有,就是有个悄悄话也只能和铭烟念叨几句,他想家了,想老祖宗,想可以一起玩耍的姐妹们,甚至还想学堂里的那些被二老爷定义的“狐朋狗友”。
想到这里,宝玉是真难过了,他低着头,眼里滑出两颗金豆子,悄悄的掉在地面上。
千羽叹了口气,冲宝玉招招手,“宝玉,你过来。”
这孩子也不容易,自从跟着来了林家,便一时也不得闲,林如海虽说挺喜爱他,想要尽心培养一番,但是严格的教导是一分不会少,每日早起晚睡,要学的东西很多,宝玉明显瘦了一圈,脸上的婴儿肥也消的差不多,个子也拔高了一截,慢慢的从孩子往少年转变,只是心态一时半会转换不过来,毕竟时日尚短,倒是情有可原。
“林姐姐”宝玉小声唤着,像个被人欺负的小狗。
千羽拉过宝玉的手,看到上面很明显的红印子,忍不住朝黛玉飞去一个眼刀子,黛玉立马心虚的别过了脸。
她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也没用多大力啊!
千羽暗暗运起灵气,在宝玉的小手上揉搓了几下,问道:“还疼么?”
宝玉就感觉手被上凉丝丝的舒服极了,笑着对千羽道:“林姐姐好厉害,揉几下就不疼了。”说完他还乐呵呵的自己又揉搓了几下,果然一点痛感都没了。
千羽看着宝玉那快速阴转晴的小脸儿,暗叹这孩子心思单纯,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很容易满足。
“宝玉,七夕节娘娘庙有庙会,你想不想去玩?”
宝玉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道:“想,林姐姐,宝玉想去。”接着又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林妹妹也去吗?”
黛玉哼了一声,说道:“自然,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宝玉更开心了,拍了几下手,看向贾琏和窦煜辰的方向,“那琏二哥和窦表哥呢?去不去?”
他私心里才不希望他俩一起去,琏二哥一天总看着他,这不许那不能的,竟会扫兴。至于那位窦公子,他不喜欢,才不想和他一起玩。
贾琏听了一耳朵,回话道:“你们小孩子去玩吧,我这边有事脱不开身。”
窦煜辰刚想说他也不参与了,就被陈氏打断思绪,毕竟和几个八九岁的孩子相比,他还真算是个大人,大人和孩子也玩不到一起去。
“煜辰,你就陪同他们几个去庙会逛逛吧,娘娘庙的庙会三年才举办一次,很幸运被你们几个赶上了,那里还是很热闹很有趣的,正好你又有功夫傍身,她们几个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将她们几个全须全尾的带回来才是。”
窦煜辰:“……”
简直无言以对,姨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是,姨母,我定会护好表弟表妹周全。”
庙会这天,难得的没有下雨,天气格外晴朗。
一大早,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窦煜辰骑在马上,看着后面一溜三辆马车和马车边跟随的下人们,心里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林家两位表妹是姑娘家,坐马车倒是情有可原,那贾家的宝玉居然也选择了马车,果然如京城里谣传的那般,是个娇生惯养的宝贝蛋儿。
窦煜辰生平最看不上宝玉那样的娇儿,好好的男儿被养的娇里娇气,哪里还有男子该有的阳刚之气?
这般娇气的偏他家里也有一位,就是他那位继母生的儿子,他的二弟,只那位比起宝玉更多了些张扬跋扈,整日招猫逗狗一刻也不消停,想起来都让他厌恶不已。
□□的马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安的嘶鸣了一声,倒腾着蹄子加快了前进速度。
庙会街很长,一眼望不到头,这里人声鼎沸,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街道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吃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
黛玉一脸的跃跃欲试,抬脚就想往人群里钻,却被千羽一把拽住,塞给她一条面纱。
黛玉见姐姐快速的用纱巾遮了面,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周围一圈人都时不时往她们这边看,便有样学样戴好了面纱,两辈子头一次体验,倒也新奇。
千羽倒是不怕人看,只是不想徒增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毕竟她们姐妹容貌气质如何,她心里有数。
窦煜辰看在眼里,暗赞林大姑娘想的周全,他虽有信心护她们周全,却也不想被麻烦打扰。
一行人沿着街道往里走,一路走一路参观两边的摊位,遇到感兴趣的小玩意儿和各种民间小吃,便兴致勃勃的买下来,没一会儿,黛玉的两个丫鬟手里就拿了不少东西。
真不能怪她受不住诱惑,她还从未逛过民间的庙会,没想到庙会那么热闹,那么好玩,还有那么多她见所未见的小玩意儿。
民间的匠人也是心思灵巧,瞧她手里的这个镂空玲珑球,居然有九层,每一层都能独立转动,每转一下,都会转变一种颜色,做工上虽然比不上内廷特制的精致,但也胜在新奇。
这样的小玩意不少,黛玉是见着了就买下来,宝玉这会儿可算是找准了自己的位置,跟着黛玉身侧给她一一介绍起来,毕竟京城里的这样的热闹他可没少凑,见识多了自然就了解的多了一些。
黛玉和宝玉一路买买买,俩人都是花钱大方的主儿,谁也没想到应该和摊主讲讲价,银子给的那叫一个大方,把一个个摊主儿乐的见牙不见眼,好听的恭维话一股脑的朝两人身上砸,把俩人夸的都飘起来了。
千羽和窦煜辰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千羽还时不时的看看摊位,遇到合心意的就买下来,不过她虽不差钱,可也不会任人忽悠狠宰,砍价坎对折,再往下压一压,把摊主坎的那叫一个欲哭无泪,虽然谈不上赔钱,但也没多少利了啊!不过看对方一副你不卖我就走人的架势,大多数摊主儿还是会咬牙成交的,毕竟利薄也是利啊!
窦煜辰看着千羽一番骚操作,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抽动,这个林大姑娘倒是有点意思,瞧那和摊贩你来我往的砍价架势,还真不像是林家这种门庭养出来的千金。
窦煜辰只多看了千羽几眼,就被对方一个淡淡的眼神扫的浑身一凉,他立马收回了视线,心里却对自己的行为唾弃不已。
他怎么在面对林大姑娘时这般畏首畏尾?按说对方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只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可他心底的惊惧不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千羽暗叹一声,愈发收敛周身的气息,还是修炼不到家啊!如今还做不到气息的收放自如,离返璞归真更加遥远呐!
紧迫感再次席卷千羽心头,将刚刚砍价时的那种愉悦心情冲击的七零八落。
这一路上,遇到了几次想搭讪的,故意撞上来的,甚至是想朝她们伸手的偷儿,统统被窦煜辰和家丁给解决了,倒是给姐妹俩消除掉许多麻烦。
姑苏城外寒山寺后山的一处山洞中,一个穿着邋遢的道人从闭关中醒来,习惯性的先为自己占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大凶。
他不死心的又连续起了两卦,皆为大凶之兆,这下邋遢道士彻底不淡定了,忙联系在寒山寺中挂单的癞头和尚。
俩人见面也顾不上寒暄,只见癞头和尚一脸凝重的从怀里掏出一面漆黑的八卦镜,对其打出一道白光,眨眼间镜面上便出现了庙会上林家姐妹的身影。
看后林家姐妹的面相,两人瞬间大惊失色,绛珠仙草呢?他们就闭关了几年,就把绛珠仙草给弄丢了?壳子还是那个壳子,可里面的芯子却早已不是,到底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占了绛珠的凡胎?
“不对,这不对,林家这一世作为绛珠仙草的凡胎供养地,不可能再出现别的血脉,你瞧那位,面相上却和绛珠凡胎有着血脉羁绊,这说明林家除了绛珠仙草,还有了别的血脉延续,多了变数,如今绛珠仙草的神魂不知去向,就连神瑛侍者的凡胎命途也有了转变,乱了,全乱了,完不成任务,你我二人命不久矣!”
邋遢道士焦躁的原地转圈,双手薅着自己那如鸡窝一般的头发,嘴里还叨叨咕咕说个不停。
癞头和尚面寒似水,重重的拨弄了一下手中的佛珠,咬牙道:“既是变数,抹除便是。”
二人对视一眼,均抱着抹杀变数将一切拨乱反正的心态,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茶楼里,逛累了正在休息的林家一行人,喝着茶水用着点心,再侧耳倾听楼下传来的唱曲儿声,惬意极了。
千羽拿起一块精致小巧的桂花糕,刚咬了一口便猛然顿住,心脏狂跳了两下,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修行之人,对危险的感知力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千羽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嗖地站起身来,沉声道:“回府,马上。”
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下人们更是不知大小姐为何突然这般,心里即便有不满,在看到大小姐冷沉的脸色后,也都噤若寒蝉,乖乖的收拾车马准备回府。
黛玉走到千羽面前,低声问:“姐姐,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千羽微微点头,“嗯,危机恐怕是冲我们来的,结局未可知,这次,你我姐妹要并肩战斗了,你怕不怕?”
千羽真的有些担心黛玉,这孩子虽学了学功法,精进的速度也快,可她却从未实战过,面对未知,她深恐自己护不住她。
黛玉眼睛一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真的?不怕不怕,和姐姐在一起,面对什么我都不怕。”
她不但不怕,甚至还有点兴奋,枉她空学了一身本领,却苦于无处施展,平时和姐姐过那几招她就从未占过一点便宜,有力气无处发的滋味让她郁闷坏了。
姐妹俩先上了马车,并吩咐车夫走城北竹林那条路,车夫有些纳闷,城北的路虽然宽敞,却偏僻又绕远,不过大小姐吩咐了,他照做就是,没准大小姐是想去那边看看成片的竹林也说不定。
窦煜辰今几个出来就是个护卫,自然尊重两位表妹的意思,也不多说什么。
宝玉呢,虽然玩的没尽兴,但他极有眼色,对人的情绪感知相当敏锐,很知道什么时候能闹,什么时候不能闹。
见林家姐妹上了马车,自己也乖乖爬上了自己的马车。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上马车,千羽就让他那辆车的车夫原路返回将宝玉送回林家,顺便还遣返一大半的下人随从。
至于窦煜辰,千羽知道他不会轻易被说服离开,便也懒得多费口舌,他有功夫傍身,也不用太过担心他的安危,还能顺便探探他的深浅。
马车行驶在竹林中,四周鸟雀无声,只留下马蹄的哒哒声和车轮压在石板路的咯吱声。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窦煜辰警惕地环顾四周,缓缓地抽出了腰间短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3章 林家双姝14 突然,
突然, 刚刚还静谧的竹林狂风大作,那狂风夹杂着无数竹叶如利剑般射向林家姐妹的马车,车厢瞬间被一股大力撕扯的七零八落, 两道窈窕身影从里面飞跃而出, 稳稳地落在路中间。
巨变来的太快, 快到守护在马车边的窦煜辰都没来得及做什么, 便不见了马车的影子, 又见林家姐妹安然无恙,一副身手了得的模样, 心下震惊又骇然,也顾不上身上被竹叶割开的伤口, 问道:“你们……没事儿吧?”
千羽瞥了窦煜辰一眼, 说了句:“无事, 你靠后。”
观他刚刚表现, 这个级别的战斗不是他肉体凡胎能承受的范围,刚刚那些竹叶里可是蕴含着灵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妖力。
千羽不再理会还想说什么的窦煜辰, 警惕地盯着远处从白雾中缓缓走出的一僧一道。
黛玉眼疾手快一把拽过窦煜辰, 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瓷瓶,手臂一挥, 一股柔和的力道便将他向侧后方推离了数十米,并叮嘱了句:“护好自己。”
做完这些,黛玉便站在千羽身边, 严阵以待。
看着白雾中逐渐显露出的两道身影,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埋汰道士和一个袒胸露肉的肥腻和尚, 黛玉那对漂亮的柳叶眉越拧越紧,忍不住呵斥出声:“何方宵小,胆大包天, 竟敢攻击林家的马车?”
千羽见这二位模样,再联想原著中对其的描写,自然知道了来者何人,邋遢道士和空空大士是也,出场不多却贯穿了全剧的两个神秘人物。
观其身上灵力浮动,千羽暗暗松了口气,二人功力与她们姐妹处在伯仲之间,黛玉缺的是实战经验,而她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件趁手的武器。
看着对面的两只大肥羊,再瞄一眼他们腰间挂着的乾坤袋,千羽面上稳如老狗,内心却激动的跃跃欲试。
僧道组合一出场,便被黛玉呵斥了一脸,话唠的邋遢道士瞬间怒气值爆表,指着黛玉跳脚骂道:“何方妖孽,胆敢抢了绛珠仙草的肉身,识相的速速滚蛋,让绛珠回归,不然道爷爷我定打的你魂飞魄散。”
气煞他也,绛珠凡胎小时候可是见过他二人的,如何也不会不识得二人,还敢冲他们叫嚣,这妥妥的妖孽没跑儿,不将她三魂七魄拿去点天灯都难消他心头之恨。
“呸,叫花子,我还是你祖奶奶呢!”
黛玉怒了,凤眼微眯,欻一下抽出腰间软剑,脚下微动,瞬间就来到邋遢道士身旁,朝着他脑袋就砍了下去。
邋遢道士大惊失色,慌乱着急忙闪避,虽然避开了要害,却还是让黛玉的软剑削掉了一缕头发。
邋遢道士瞬间癫狂,抽出腰间浮沉便朝黛玉攻了过去,嘴里还气急败坏的叫喊着:“妖孽,妖孽,我杀了你,杀了你……”
他刚刚是轻敌了,万没想到占据绛珠凡胎的妖孽这般厉害,还不知对方来路,还须多加小心。
空空大和尚刚想加入战团,和邋遢道士一起擒住黛玉,逼问出绛珠神魂的去处,就被千羽拦住了去路,“哪儿去?臭和尚,你的对手是我。”
大和尚谨慎地后退了一步,缓缓地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九环法杖,嘴里念念有词,法杖顶部的九个环还发出微弱的白光。
远处竹林里的窦煜辰看到这一幕,满脸写着的不可思议,两眼死死的盯着那一人多高的黄金法杖,如何也想不明白,那么长那么大的法杖,那和尚究竟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大和尚警惕地盯着千羽,试图再努力一下,若无需大动干戈就能将眼前这两个变数拿下,那自然是最好,毕竟这里靠近内城,若是惊动了官府,虽然他们不怕,不过被官兵追来追去缉拿,倒也麻烦。
“施主,只要你们归还绛珠凡胎让绛珠回归,让一切回归正途,贫僧可以饶过施主的过失,出家人慈悲为怀,从不打诳语,阿弥陀佛。”
千羽轻嗤一声,也懒得回应这个虚伪至极的和尚,手里法器蓄势待发,周身流转着杀气,口里却还和她讲起了慈悲为怀。
这和尚,比那边那个打架还不忘聒噪的臭道士还可恶百倍。
千羽也不和他废话,一把灵力所化的利刃朝着和尚面门激射而去,在将和尚打了个趔趄后,灵气利刃瞬间化为乌有。
千羽暗叹,功力尚浅,灵气不足,杀伤力更是不够,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对付眼前这皮糙肉厚的大和尚,灵气化形这招颇有难度。
既如此,那她就不客气了,魔法不够咱就武力来凑。
千羽将灵力化为密密麻麻的细针,包裹住双手,就像戴着一副满是尖刺的拳击手套。
她利用灵巧的身法躲避着和尚的攻击,并暗暗观察起和尚攻击的路数,很快,就被千羽寻到了不少破绽,一一还击了回去,那真是拳拳到肉,针针刺骨,保管能让对方疼入骨髓。
什么破烂功法,从头到尾全是破绽,就这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这垃圾功法,以前她那里最低等的小妖都不屑去学,也不知大和尚是从哪里淘换来的,还当成个宝儿。
再看他那法杖,马马虎虎,顶多就是个稍沾了点灵气的法器,还是最差劲的下品法器。
即便和尚乾坤袋里还有别的法器,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砰砰砰,啪啪啪”
大和尚像个沙袋一样被千羽踢过来拍过去,从始至终未能碰到千羽一个衣角,气的他脸色涨红,手中的法杖光芒更盛,被他抡的呼呼作响,附近的竹林却是遭了殃。
“喂,臭和尚,你就这点子能耐,就敢来劫你姑奶奶的道儿,活的不耐烦了?你还有什么能耐,快快使出来,不然一会儿你可没机会了呦!”
千羽这会儿也不着急收拾大和尚了,论灵力储备,她略胜一筹,论身形功法,她能直接将和尚秒成渣渣。她现在更有兴趣的是想瞧瞧对方乾坤袋里都有些什么破烂儿。
大和尚怒目圆睁,凶狠地盯着不远处的千羽,恨不能将起削骨抽筋,炼其神魂,但心里已经悄悄盘算着如何脱身退走。
显而易见,他不是眼前这妖孽的对手,忙乎了半天,对方的底细是一点没摸清,倒是被揍了个鼻青脸肿,这妖孽太厉害,不能硬碰,需得智取。
“好好好,贫僧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厉害。”
白光一闪,大和尚手中便多了一面古朴的镜子,和尚将镜面对向千羽,嘴里快速念出一串晦涩难懂得咒语,镜子里发出一圈圈涟漪似的微光,瞬间将千羽笼罩其中。
黛玉正在和邋遢道士斗法,你来我往打的那叫一个热闹,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被追着打,到后来渐渐的反击回去,再到后来偶尔的占据上风,发髻歪了,衣服破了,她根本也顾不上,正性质盎然的准备和对方再战三百回合的她,瞥见这边的惊险一幕,顿时吓得肝胆俱裂,大喊一声:“姐姐小心。”
情急之下,也不知黛玉从哪摸出一把药包,一股脑的全砸向和她缠斗的邋遢道士,瞬间邋遢道士就被一阵五颜六色的粉末吞噬,猝不及防的吸了一大口,被呛得咳嗽阵阵,骂声连连。
“咳咳,呸,呸呸呸,什么鬼东西,妖孽你敢玩阴的,就别怪道爷心狠手辣呃~”
话音未落,就听“扑通”一声,邋遢道士直直的砸在石板路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姐姐。”
黛玉也顾不得邋遢道士会不会立时去见三清道祖,飞身就往千羽这边奔过来,就见被微光笼罩在其中的姐姐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而对面的大和尚还在不停的念着什么,只是煞白的脸色和额头上豆大的汗水,表明了他此刻的不轻松。
黛玉气急,挥剑就朝着和尚面门砍去,这该死的和尚竟敢伤她姐姐,必要将他千刀万剐。
“叮”的一声,镜子的微光为和尚挡住了黛玉的全力一击,蔓延的微光并将和尚整个人护在其中,和尚闷哼一声,嘴角处有血溢出,滴滴答答飘洒了一地。
此刻的千羽,正陷入到一种奇异的境况里,这镜子有时光回溯迷惑心神的功能,这会儿正带着她回溯前尘往事,只是她的往事太多太漫长,漫长到许许多多的人和事儿早已成了尘埃,这镜子竟帮她记起了许多。
这嗯,或许是个好东西。
黛玉那一剑打断了她的回溯思绪,让她从记忆的浪潮中回到了现实。
再则,她的神魂虽然受伤严重,却也不是一面镜子能撼动的存在,这镜子想要迷惑她将她神魂留在过去某个节点再也无法醒来,根本不可能,在她清醒过来的那一刻,镜子散发的微光就像破碎的镜面一样四分五裂,渐渐消散。
黛玉一剑未中,又见那镜子护主,更为气愤,挥剑就要去砍镜子,却被千羽一把拦住。
“这小东西挺有意思,可别弄坏了,放心,姐姐没事儿,这点技俩还奈何不得我。”
千羽一手止住黛玉的剑,另一只手则抓住了和尚拿镜子的左手手腕,大和尚像是一只应激的猫,浑身汗毛瞬间炸起,拼尽全力只想摆脱掉手腕上那冰凉的触感。
可惜太迟了,刚刚的回溯时光让千羽记起她那好几辈子都未曾动用的本命神通,这几世的轮回让她差点以为自己是个普通凡人呢!对付凡人,哪里用的到那些大神通,只是眼下这世界不一样呢,倒是激起她温故而知新的好奇心态。
“咦?”有点不一样了呢!感受着一股不算纯净的灵气缓缓流入体内,千羽惊奇的发现她的天赋似乎多了点别的技能,居然还可以吞噬对方身上的气,这个发现让千羽迷惑不解,尚不知是福是祸。
此刻的千羽在大和尚的眼中就是一只来自九幽地狱的顶级妖魔,自古以来,不论是仙魔妖鬼哪一界,依靠吞噬来剥夺他人之物者,又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大和尚心生绝望,满眼的惊骇欲绝,他只觉得浑身冰冷,有什么东西正在源源不断的被吸走,身体也变得越发软绵无力,不,不要,他的金丹越来越小,就要破碎了,他会现原形的。
“大、大仙饶命,求大仙饶我一命吧,小妖愿把全部身家奉上,往后为大仙您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说着,大和尚艰难的扯下腰间的乾坤袋,连同手里的镜子一同送到千羽面前。
千羽淡淡的扫了一眼大和尚,没有表态,倒也没有继续手下的动作,只是不着痕迹的在大和尚体内下了一个隐晦的禁止。
她接过镜子,直接抹除了和尚留在镜子里的印记,意思再明显不过。
又拿过乾坤袋翻了翻,果然是一堆没用的破烂儿,破瓶子懒罐子,几沓子皱了吧唧又没多少灵力的符纸,金银倒是还不少。啧啧啧,这一箱子花里胡哨的女人肚兜亵衣是什么鬼?果然也不是什么正经和尚。
千羽嫌弃的将乾坤袋丢了回去,她没兴趣要了他的命,一个活着的和尚会比一个死的更有用。
“多谢大仙,多谢大仙手下留情。”
大和尚激动的收好法杖和乾坤袋,虽然损失了面镜子让他肉疼不已,但好歹也算保住了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他回去搬来救兵,哼哼,定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黛玉被眼前的大变活人惊的目瞪口呆,在她的眼皮底下,眼睁睁看着一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大和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个满脸是褶子的干巴老头,要不是光头上那几个戒疤,打死她也不信这是一个人。
“姐、姐姐姐姐姐姐,这个好,这个好,姐姐教我,我也想学。”
震惊之后便是狂喜,姐姐真是太厉害了,这一刻,黛玉心里对千羽的崇拜之情再一次攀上了高峰。
千羽宠溺的正了正黛玉那歪歪扭扭的发髻,笑容不自觉地浮现在脸上,果然是她认可的人,从没让她失望过。
“好了好了,以后姐姐教你个更厉害的手段,走去瞧瞧那个道士死了没,你刚刚给他用了什么药?”
黛玉一边挽着千羽的手撒娇,一边回道:“嗯这个还真不确定,我一着急就全都丢出去了,姐姐知道我的,喜欢随身带一些稀奇古怪的药,不过那些药混合在一起会如何还不得而知,我倒是很期待效果呢!”
和尚艰难地盘膝而坐,看着两个美丽的魔鬼一步一步朝邋遢道士而去,嘴里念了句:“阿弥陀佛”,往生咒禁不住脱口而出
这时,窦煜辰也打着摆子艰难的从竹林里一步一步挪了出来,每挪一步都觉痒痛难耐,仿佛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骨肉,又痒又疼的销魂滋味差点让他咬碎一口银牙,浑身上下早被冷汗浸透,若不是他意志坚定,早就坚持不住嚎叫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知道用了林二表妹给他的伤药后就这样了。
“林妹”
第二个妹字还没喊出口,窦煜辰只觉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没了知觉。
姐妹俩听见声音回头去瞧,就见窦煜辰面朝下趴在地上,黛玉好奇问:“咦?他咋了?吓晕了?习武之人这么胆小如鼠吗?”
说完,黛玉还嫌弃的撇撇嘴,亏她之前还夸他别具一格是她欣赏的菜呢,没想到这么不禁事儿,莫非也是个表里不一的绣花枕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4章 林家双姝15 黛
黛玉查看了窦煜辰的情况后, 呃,这……黛玉飞快地眨了眨眼,表情有着一瞬间的错愕。
黛玉见姐姐正在观察那个抽搐不止的道士, 也没注意这边, 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丸药, 捏着窦煜辰嘴巴就塞了进去, 又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帮他将解药吞下去。
刚刚情况紧急拿错了药, 竟白白让人受了一场无妄之灾,也幸好那些药都是她闲来无事儿的新发明, 相对比较偏门,要是换那种见血封喉的, 这会儿的窦煜辰早就凉了。
心里有点愧疚的黛玉将窦煜辰扶了起来, 让靠坐在一棵粗壮的竹子上, 又缓缓地朝他体内输入了一丝灵力。
很快, 窦煜辰就醒了过来,虽然脸色看着依旧惨白, 却不再是濒死之人脸上的那种青灰之色。
黛玉赶忙嘘寒问暖, 还拉起他的手诊了一把脉,那热情劲儿弄得窦煜辰浑身不自在, 脸上微微发烫。
本想问问之前黛玉给他的是什么药,见黛玉眼神闪烁,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 询问的话便没问出口。
那边千羽走近了观察地上正抽搐的一团, 突然, 她眼尖的发现道士左手小指上带着一个小巧又古朴戒指,上面隐约有着灵气流动。
纳戒?千羽心中一喜,刚刚和尚的家当属实有点寒酸, 不知这道士的收藏如何,毕竟他也是有纳戒的人,这东西可是比乾坤袋高级得多。
千羽刚要上手去撸道士的戒指,就见那抽搐不停的道士瞬间暴起朝着千羽攻击而来。
千羽嘴角微勾,灵巧的躲避开,运起本命神通,挥手一巴掌就将道士的脑袋拍进土里,地面瞬间出现一个脑袋大小的圆坑,千羽又薅住道士头顶的发髻,一下一下朝地面砸去,就听哐哐哐几声之后,坑里再无声息。
精怪就是抗揍,普通手段根本灭不了它,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千羽将邋遢道士的修为吸了一大半,让他维持在不化为原型的状态,同样也在他神识里种下了傀儡符的烙印。
傀儡符的作用是巨大的,可以随时召唤和驱使他们为己所用,也会禁止受术者像外界透漏她的信息,亏的之前大和尚的回溯镜,才让她想起曾经学过这个傀儡术,顺手就拿来用一用,他们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留着它俩,就是想看看他们背后还有多少不为人知势力和阴谋,既然已经对上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千羽一项喜欢斩草除根,不给自己和身边的人留下祸患。
千羽强行将戒指上的印记抹去,神识探了进去,果然里面空间要比储物袋宽敞的多,大约有二十个平方,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少,有价值的却不多,倒是有件下品灵器还不错,一条紫金色的赤焰鞭,让千羽稍感满意。
赤焰鞭虽为下品灵器,却比普通的刀剑要强太多,如无大的变故,在这个世界倒也足够用了。
一切的发生不过眨眼间,大和尚一边疗伤一边暗暗观察这边的动静,见邋遢道士也遭了毒手,兔死狐悲的同时,心里却诡异的生出一丝平衡的快感。
很快,林如海带着衙门的一队官兵过来,将一僧一道五花大绑后关进了重刑犯牢房。
林家,林如海书房内。
林如海黑着一张脸瞪着两个女儿,见二人都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气的他猛呼出几口气,嘴边的八字胡一翘一翘的颤动着。
“玄玉,你是长姐,你来说。”
千羽心里早已想好了说辞,理由也不难找,毕竟这本就不是个平凡的世界。
“爹,你可信这世上有妖仙鬼怪?”千羽问。
林如海刚想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就卡在了那里,因为他想起几年前那一僧一道曾突然出现在黛玉的院子里,想要化她随他们出家,当时他大怒之下让人将其拿下,却不想那二人当场消失不见。
那诡异的手段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范畴,即便是大内高手暗卫死士也做不到。
“这此话怎讲?”
林如海不确定了,见识过诡异的事儿,这会儿他也没法直接说有没有。
“这个世界有灵气,同样也有妖仙鬼怪,只是大多为凡夫俗子接触不到的存在,那一僧一道便是修成了人型的小妖。”
林如海心里一凛,他知道那二人不寻常,却万没想到会是妖物,且他还近距离接触过两次,想起来小心肝都会后知后觉的颤几颤。
不过,他又十足的好奇,便问道:“妖,是什么妖?”
千羽也不隐瞒,那俩货如今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便直言道:“蟾蜍和蚰蜒。”
“嘶”
一想到那一身毒包的蟾蜍和浑身全是腿的蚰蜒,林如海和黛玉不由自主的搓了搓胳膊,悄悄按下刚刚立起来的汗毛。
太恐怖了,简直不敢想。
接下来就是千羽得忽悠时刻,她给两姐妹杜撰了一个修行者师傅,因某一人师傅游历路过林府,发现姐妹二人有灵根且品质上佳,便收了二人为徒,教导姐妹俩修行和医毒之术。
“师傅他老人家为方外之人,不想与俗世之间牵扯过甚,本该带我们回去山门修行,只是师傅说我们这一世尘缘未了,尚且不是时候,便赐了传承允了我们姐妹在凡俗界修行,待将来时机成熟时再回归即可。师傅曾有交代,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透漏他的存在,女儿也是情非得已,希望爹不要怪罪。”
林如海心里翻江倒海一般起伏不定,同时又有些涨涨的酸涩感,他想起玄玉小小年纪就暗中整治林府上下,揪出不少外来的眼线,又想起了黛玉给他的那些药,将他从鬼门关拉回一次又一次,眼角有些湿润。
“不怪,不怪,爹怎会怪你们,爹该谢谢你们才是,你和黛玉都是爹的好女儿。”
话说开了,有些事儿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关于林如海对修行者的相关问题,千羽也一一给了相对浅显的解答,同时也给林如海敲响了警钟,一劳永逸的堵住这个口子。
修者必须先有灵根,但有灵根者万不存一,修行便意味着可以活的很久,甚至长生不老,尤其是当权者,谁不幻想长生,若是被那些达官显贵和天潢贵胄得知,不得彻底疯狂?她可不想应对那些源源不断的麻烦和算计。
窦煜辰是个练家子,服用过解药后恢复的很快,回到林家时便已恢复了常态,换洗了一番后,见林家父女三人去了前院书房,便去主院和陈氏说话,顺便安抚一下姨妈陈氏的情绪。
他亲眼见证了林家姐妹的神奇,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他不知道那种神乎其神的能力是什么,但丝毫也不影响他对强者的崇敬。
窦煜辰心里也很好奇,但他不会主动去问,如果人家不想说,问了,便是自讨没趣。
晚膳,陈氏让厨房准备上好的席面,林家四口和贾窦两家三位表兄弟一起,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京城,荣国府芙蓉院。
王熙凤正喜滋滋的看着贾琏的家信,手轻轻地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笑着说:“乖女儿,等你快出生,你爹爹就该回来了。”
丫鬟小红端着一盘葡萄刚一进来,就听见王熙凤开心的笑声,脸上也不自觉带上了笑。
“奶奶,二爷定是算着日子往回赶,心里指不定怎么惦记呢,奶奶就放宽心,等您生产时,二爷定会守在产房外给您加油鼓劲儿,保您母子平安。”
王熙凤笑着啐了小红一口,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她家二爷出息了呢,帮着林姑父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即开拓了眼界,又学了不少门道。
听他那意思,林姑父有意帮忙运作一番,谋个七八品的小官职位,虽说品级小,可那也是个正经的营生,干好了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哎呀,这孩子踢我一脚,这准是个淘气的。”王熙凤爱怜的抚摸着肚皮上凸起的鼓包,和肚子里的孩子做着亲密互动。
一夜好眠,如今王熙凤不管家,少了无数琐碎杂事儿,只一味安心养胎,日子过得是再舒心不过,整个人容光焕发,越发显得珠圆玉润。
翌日,一大早王熙凤就听丫鬟说昨几个夜里东府宁大奶奶没了。
王熙凤吓了一跳,被这儿突来的噩耗惊愣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后,急忙穿好衣裳往老太太那去。
这会儿全家早就知道了这事儿,大老爷二老爷昨几个夜里已经过去了,大太太和二太太都在老太太的荣庆堂。
妯娌二人商议着一会儿过去东府点个卯,王氏还拿帕子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装模作样的对王熙凤说:“你和蓉哥媳妇儿向来交好,也合该去送她一程。”
王熙凤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过去烧柱香,毕竟平日里她和秦可卿也多有往来,贾府的女眷都不善对外交际,大多是东西两府相互走动的密切些。
可她顶着个大肚子,又怕那边人多眼杂,再冲撞了可如何是好,如今可是没什么事儿能重要过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和秦可卿之间是有些面子交情,但真情实意却未必有多少,毕竟中间还隔着辈分,有些事儿也不便往深了说。
于是,王熙凤求助的眼神看向老太太。
贾母暗暗瞪了王氏一眼,又朝王熙凤招招手,笑道:“可别听二太太的,你是双身子,可不好去那样的场合,别再冲撞了煞,不吉利。你若有心,回去抄抄经文烧了去,心意也是尽够的。”
如若可能,贾母半点也不想沾东府的事儿,她可是得了点消息,那秦可卿死的不光彩,那里面的龌龊少不得贾珍那两口子的手笔。
自从那次东府赏花宝玉发癔症后,贾母对秦可卿就多了几分不喜,回头细细品味那天的情景,越发觉得秦可卿那人不太正派,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妖媚劲儿,不像大户人家教养出的女子,倒是更像勾栏院走出来的人。
现如今出了这等龌蹉事儿,倒是也证实了她的猜想。可即便心里隔应极了,还得瞒着,也不能阻止府里人过去帮忙,毕竟一笔写不怎么两个贾字,东西两府同支同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之后的事儿更是荒唐,听说贾珍对儿媳妇病逝很是难以接受,在灵堂上哭的好似死了爹妈,可这么公哭儿媳的画风,还是让很多前来吊唁的宾客觉得甚是诡异。
那尤氏更绝,直接借口病了,躲在屋里不出来,当起了甩手掌柜。
没了当家女主人主事儿,贾珍忙的焦头烂额,跑去尤氏屋里好顿发泄,扇了尤氏两巴掌,甚至拿休妻来威胁她,也没能让尤氏回心转意。
“好,好,你是好样的,咱就走着瞧。哼,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府里再办一场丧事也不是不行,反正东西都是现成的。”
尤氏闻言,心里又怕又恨。
她耷拉着脑袋,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她恨不得捅贾珍两刀,让他和那个贱人一同去了,她恨不得生撕了这对狗男女,还想让她为那贱人操办丧事?门都没有。
贾珍无法,只能舔着脸求助西府两位太太帮忙主持,如今西府两位太太一同管家,也不好分了主次轻重,干脆就一起请了。
王氏不想粘手,又不想让邢氏出风头,她可是跃跃欲试准备去东府大干一场,彰显她管家的能力,顺带着抖抖威风,自己怎么可能如她的愿。
本来派凤丫头去最合适,可这死丫头如今滑不溜手,万事不沾,有肚子做挡箭牌,又有老太太拦着,最后也只能她们妯娌二人一同过去东府。
到了宁国府出殡这日,所有执事陈设,浩浩荡荡摆了三四里远。
送殡的王孙公子不可胜数,大轿小轿、各色车辆,不下百十辆,占满了整条荣宁街。
一路上彩棚高搭,和音奏乐,有四家王府搭了祭棚,又有各路亲友路祭,宁府的送殡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城,直奔铁槛寺而去。
这铁槛寺是当初荣宁二公修建,预备家中人口去世,暂时的停放处。
到了铁槛寺中,众僧重设香坛,大做法事,在内殿偏室安顿了灵柩。
贾珍在外面应酬,邢氏王氏负责里面女眷的接待。
祭礼完毕,送灵的亲友、王公大臣和诰命夫人等,才一波一波散去。
邢氏和王氏这段时间累坏了,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洗漱一番再睡个囫囵觉,族中诸人都在铁槛寺住下,王氏嫌不方便,便和邢氏去了不远处的水月庵。
这一次王熙凤没来,原著中有求于人的老尼姑净虚便私下找上了王氏。
本来王氏不想管帮人退亲那种乱七八糟的事儿,说是长安府太爷的小舅子李衙内看中了已经定亲的张金哥,可金哥家已经收了亲家原任长安守备家公子的聘礼,金哥爹娘想要退亲攀附李家,但守备家不答应退亲,那李衙内就想强娶,三方闹的一团乱,也成了长安府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在王氏看来,无非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谁是谁非更是懒得过问,且这事儿又要通过二老爷的关系去周旋,就更觉得烦闷无趣儿,便想打发了净虚。
奈何净虚也是个人精,马上许了五千两的好处。王氏一听就动了心,最近手头有点紧,宫里时不时就派人来要钱,千八两是少的,两三千是常态,即便她是个只毛量茂密的羊,也禁不住被人那么薅羊毛。
且如今府里两个太太一同管家,她再想挪点公中的银子也不能够,邢氏将公中的账册和库房看得比她的命还重。
因此,这送上门的五千两王氏就笑纳了,回头让二老爷书信一封即可,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老尼姑净虚对着王氏又是一番吹捧讨好,好听的话说了一摞车,将王氏哄的很是舒坦。
待回府王氏同贾政一说,又将五千说成三千,结果被贾政硬要去了一半,他才满意的揣着银票回去写信去了。
至于这事儿里面的官司对错,那重要吗?不重要。
半个月后,那边来信说事儿办妥了,守备家忍气吞声退了聘礼,谁知张家父母如此贪财爱势,却养了个知义多情的女儿,听说张父退了守备家的亲,便一条麻绳吊死了,张家落了个人财两空。
至于那守备家的儿子,也是个极多情的主儿,听说金哥自缢,于是也投河而死。
五千两换了两条人命,王氏听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嘴里虚虚的念了句“阿弥陀佛”,就将此事丢到了脑后。
若是千羽知道这事儿,定会嗤笑不已,什么因果都敢沾,即便她是个凡人,也逃不过因果报应一说,早晚而已。
秦可卿这边才烧完七七,她弟弟秦钟不学好,跟着一群狐朋狗友逃课去小官馆找乐子,被他爹逮回府狠揍的起不来床,又倒霉的染了风寒,没熬多久便一命呼呜,姐弟俩前后脚赴了黄泉,一路上倒也不寂寞。
秦父哭天抢地悔恨不已,也跟着病倒了,女儿去了他感觉不大,儿子去了他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他唯一的儿子,亲儿子啊!秦家绝后了啊!
秦父被险而又险地抢救回来,差一点就追上了姐弟俩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5章 林家双姝16 贾
贾琏和贾宝玉赶在八月十五前回到了贾府, 还带了一船林府给准备的节礼。俩人一走小半年,着实让府里众人好生惦念。
荣庆堂里,一屋子老少都在打量面前的两位少爷, 换过了水土, 俩人都有了些明显的变化。
贾琏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变得和从前大不同, 还是那个风流俊公子, 身上却少了从前那种轻浮纨绔的气息, 就连眼神都变得坚毅起来。
宝玉更是变化甚大,离家时还是个软呼呼的白胖团子, 如今再看,不但个头窜了一大截, 脸颊上也再没了婴儿肥, 五官也越发立体隽秀, 模样一点也不次于明眸皓齿的贾琏, 整个人往那一站就是个挺拔的阳光少年,笑起来还是那样的春光明媚。
兄弟俩给长辈们见过礼, 就被贾母叫到了跟前亲想, 贾母拉着两个孙子的手,问问这个, 问问那个,总有说不完的话。
等贾母再想将宝玉搂在怀里揉搓一番好好宠溺时,宝玉却表现的有些扭捏抗拒, 现在的他早已意识到他不再是小孩子, 很不该躲在祖母的怀里腻来腻去, 想起他以前的耍赖模样,脸上都有点臊的慌。
宝玉握着贾母的手摇了摇,亲昵道:“祖母, 孙儿已经长大,再不是小孩子了,等明年孙儿就能长到琏二哥那么高,再过两年,姑父说孙儿就能去参加童生试,然后是考秀才、考举人、乃至更高,祖母,您一定要长命百岁,等孙儿将来孝顺您。”
虽然不能抱着乖孙揉搓,贾母心里有点空落落,但这孩子的变化太让她欣慰惊喜,以往她眼瞅着这孩子不求上进,沉溺安乐,即便督促也无济于事,她就想着即便将来这府里爵位没他的事儿,读书也不行,那就做个富家翁,一辈子平安喜乐倒也使得。
可如今她看到了什么?这孩子竟然知道上进了,竟还有了那般鸿鹄之志,贾母真想现在就去东府祠堂给祖宗们上柱香,感谢列祖列宗保佑。
贾家贾代善那一代是靠着军功起的家,之后天下太平,军功太盛反倒不是好事儿,自然遭到上位着的猜忌和忌惮。
因此,贾代善兄弟就想让家中小辈门武转文,上交兵权以缓解上位者对贾家的打压,奈何下一代贾赦贾政根本不是读书的料。
东府的贾静在读书上面倒是还有几分灵性,好歹考了个三甲进士,只是那也是个不着调的,还没任职就将人得罪了个遍,更是遭了老圣人的嫌弃,最后他干脆撂挑子不干了,抛家舍业的跑去道观里出家做了道士,更是沉迷上了炼丹之术。
贾家第二代也就那样,文不成武不就,只能靠着祖荫过日子,坐吃山空。
第三代子孙中其实有过两个读书的好苗子,大房早夭的贾瑚是个绝顶聪慧的孩子,可惜招了人妒早早就没了。
二房的贾珠虽然远比不上贾瑚,在读书上倒也有些天分,只可惜是个心胸窄的,遭遇了两次落考挫折便被打击的一蹶不振,最后染了风寒竟连小命都搭了进去。
剩下的贾琏和东府的贾珍,那都是自小看书就脑袋疼的主儿,或许是知道将来会继承府里的爵位,便自小就做起了溜猫逗狗的纨绔子。
至于宝玉那孩子,是个聪明有来历的,出生就带着玉,贾家众人对他寄予了很大的厚望,可谁曾想他越长越歪,三岁看老,他小小年纪就喜欢沉迷美人乡,视读书为洪水猛兽,眼瞅着就长成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本想着就这样了,宝玉这孩子却有了转变,如果这孩子将来能带着贾家崛起,又何必要让女儿家进宫为家族博前程。
大房庶子贾琮和二房的庶子贾环也都不是读书的料,被嫡母养的唯唯诺诺,性子也不讨喜,未来如何还尚不可知。
第四代子孙如今就两个,东府的贾蓉完美的继承了他爹贾珍的纨绔习性,只一心等着享祖荫。
另一个是西府贾珠的遗腹子贾兰,目前年岁还小,性子安静乖巧,没什么存在感。
贾母脑子里电光火石的闪过许多想法,但目前他对林如海这个前女婿的感激之情那是一涨再涨,尤其是在得知林如海动用关系给宝玉求了个京城书院的名额,感激之情更盛。
对于宝玉读书这事儿,贾母和王氏的态度空前一致,婆媳俩前所未有的步调和谐,马不停蹄的安排去书院的一应事宜,恨不得能立时就将人送进去,生怕迟则生变。
王氏更是难得的大方了一回,在给林家的回礼中添了重礼,将自己嫁妆里一盆半人高的红珊瑚摆件送了出去,算是出了一把血。
“哼,你还真是舍得。那孽障能不能过了书院的考核还未可知,你就先舍出这等贵礼,也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贾政心里不爽,黑着脸对着王氏阴阳怪气,那盆红珊瑚他惦记很久了,想着拿去讨好上官,官职也能往上升一升。
可谁曾想他明里暗里暗示了这娘们好几次,她愣是不搭茬,他又是个要脸面的人,不好主动去讨要夫人的嫁妆。指望着她懂点事儿,却不想她就是根木头。
贾政心里憋着一口气出不来,如今看到王氏眼都不眨的就将那摆件给了林家,更是气到口不择言。
王氏又气又急,怒呵出口:“老爷,慎言,宝玉也是你的儿子,是唯一的嫡子。”
他就那么见不得宝玉好?这哪里是亲老子,是仇人吧?
王氏浑身颤抖,恨不得冲上去扇贾政几巴掌。
宝玉是她唯一的指望,谁敢阻了宝玉的青云路,她就和谁拼命,亲老子也不行。
“哼,无知蠢妇,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说完,贾政甩着袖子出去,又一头扎进赵姨娘屋里,没一会儿,屋里就传出一阵阵肆无忌惮的调笑声。
王氏默默地闭着眼,好一会儿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气什么,她不是早就知道吗,这个男人从成婚起就不喜自己,更是个没担当靠不住的,她贾王氏的荣宠只能依靠娘家兄长和自己唯二的两个孩子,元春和宝玉。
二房这边如此,大方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贾赦对于贾琏即将任职个七八品的小官丝毫不在意,甚至言语中还带着了一丝嫌弃和鄙夷。
在他看来,荣国府的未来继承人,竟然屈尊降贵去做个跑腿的芝麻小官,简直就是丢贾家的脸。
贾赦越看贾琏,越觉得他就是个没用的东西,不想再多看一眼这个糟心的玩意儿,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将人赶了出去。
贾琏心里只堵了一瞬,便又重新舒展开来。他早已不是小孩子,从小到大被亲老子嫌弃惯了,倒还真练就了一些没皮没脸的技能,如若他真的往心里去,也活不到现在,早就憋屈死了。
倒是王熙凤,捧着贾琏的俊脸好顿亲响,夸赞的话不绝于耳:“我的好二爷,你可真厉害,我就知道爷是个能为的,往后我和孩子就跟着爷享福了。指不定将来哪日爷青云直上,我也能跟着混个诰命夫人当当。”
贾琏心里极为受用,一手揽着王熙凤的腰身,一手轻轻抚摸她圆滚滚的肚子。
“凤儿,你放心,这次的江南之行,为夫长了不少见识,还真的从心底里想要干出点成绩。回想从前自己浑浑噩噩的日子,深感无知羞愧,也不怪那真正的文人圈子看不起我这等勋贵纨绔,真论起来,大老爷也只是袭了一等将军的爵,将来轮到二爷我继承府里的爵位,依然会再降等,至于降几等,只能看圣人恩典。”
一个只领少许俸禄的无权无职小爵位,还真的不被如今的贾琏放在眼里。
能说是贾琏飘了么?不,只能说贾琏拨开了眼前的迷雾,看清楚了很多东西,越是看得清越是心惊,他若再不努力,未来等待他的不定是什么,他的妻儿又将去依靠谁?
王熙凤感动的眼泪汪汪,认真的重新打量起贾琏,从未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能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贾琏的变化。
也许她可以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相信他可以成为她们母子的依靠。
“二爷,你只管放手去干,我和孩子都支持你。”
没几日,好消息传来,贾琏借着林如海的人脉网在礼部谋了个八品典仪的缺。
虽然不耻与勋贵为伍,但不看僧面看佛面,上官们倒也没有过多难为贾琏,当然,白眼和不待见肯定是有,也都被贾琏那圆滑周到的处事方式和不俗的钞能力完美解决,并很快地融入到了队伍之中。
贾宝玉也顺利通过了书院的入学考核,开启了每日走读的快乐生活。
虽也遭受到了一些寒门子弟的排挤,不过学院不比官场,学生们尚算单纯,顶多也就是说几句酸话刺上几句,再多的也不敢造次,毕竟学院的规矩森严,求学机会难得,谁也不会轻易触碰院规。,
荣国府上下喜气洋洋,还没来得及庆祝,宫里又传来喜讯,元春被封贤德妃,赐住长春宫,并特下旨允其正月十五回贾家省亲。
值得一提的是入宫候选的薛宝钗也在这次圣人大封后宫中被封为美人,虽然不及贾元春的恩宠,到也成了后宫中有了位分的贵人,未来可期也。
王氏虽然心里不咋舒坦,倒也没空去酸薛姨妈,只一门心思都扑在一双儿女身上,更是为了娘娘省亲一天内出出进进老太太的荣庆堂好些回。
这可是全族的荣耀,合该贾家上下齐心齐力掏银子。
可惜,想法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这里可不是原著世界,没有林家那百万财产去填贾家大观园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