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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不配合[快穿] 夜念 10818 字 9小时前

此刻的石柱上, 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幽光,在这黑乎乎的水底,显得格外诡异, 一僧一道那残存的灵魂波动便是来自那祭台中心的石台上。

“擅闯者,死!”

还没等千羽有所动作,一声如洪钟似的暴鸣,夹杂着精神攻击,从四面八方向千羽碾压而来。

千羽神色一凛,瞬间切换成战斗模式,运用水之力,巧妙地将攻击化解于无形。

千羽是谁?可是万水之源,在水里,她就是主宰,在水里打架,她就没输过,每一滴水,都能为她所用。

“藏头露尾的狗东西,伤了姑奶奶的人,还敢叫嚣搞偷袭,滚出来受死。”

千羽有点生气,想要打爆对方的狗头,若不是经历过几个世界的修复,神魂上的伤恢复了不少,且在这个世界已经修炼至金丹大圆满,刚才那波精神攻击,她必受伤不轻。

没想到对方还是个精神攻击的高手,千羽心里的警惕又提升了几分。

打斗的声音惊动了祭台上的残魂,邋遢道士那残弱的灵魂波动传来求救信息,“仙姑,仙姑是你吗?仙姑救、救命……啊……!”

话音未落,一个黑色漩涡突然出现在祭台上方,巨大的吸力瞬间席卷祭台,邋遢道士的求救声戛然而止,再一感应,祭台上已经没了僧道的灵魂气息,紧接着,漩涡上方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影。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快的似乎让千羽反应不过来,其实真实的情况却是千羽的未阻拦。

刚刚,精神力只那么一扫,她就知道这一僧一道没了解救的价值,她手里可没有养魂木那玩意儿给他们养魂,混沌灵气更是想都别想,水灵界里任何一样东西她都不想用在他们身上。

咦,大乌龟?脑袋像蛇头,上面长着犄角,说它像龙吧,和龙的形象又对不上。

“你是个什么怪物?自己介绍一下吧!”

千羽也懒得猜,反正奇怪的东西她见得多了,在灵界,杂交的产物比比皆是,龙生九子那九子就是其中最典型的示范,其实真实数量却远不止九这个数。

“渺小的人类,吾乃神兽玄武……七十八代玄玄孙,玄小武是也!人类,你擅闯吾的领地,死罪,不过刚刚吾吃的有点饱,若是把你手里那个发光的东西给吾,吾倒是可以考虑放你离开。”

玄小武的小脑袋瓜飞快地盘算着,刚刚那波精神攻击偷袭它可是用了全力,居然被眼前的人类轻松化解,明显对方不是善茬,它拿不准,便不想与对方直接硬杠,不过那个亮亮的东西归它了,不许带走。

千羽被逗笑了,吞了她的小弟,这会儿还觊觎她的灯,想的那么美,它咋不上天呢?

上下打量一番玄小武那四平八稳的大体格子,千羽满意的点点头,“嗯,倒也不是不能商量,我缺个坐骑,你速度如何?有千里马跑的快吗?会辩识天材地宝吗?吃的多吗?好养活吗?”

打杂的小弟没了,千羽不觉可惜,找个替代的即可,这个替代品若还能从牛马兼职到车马,那可就太完美了。

“啊呀呀,吾要吃了你,受死吧!”

玄小武被千羽那狂妄的言论激怒了,它可是神兽后代,渺小的人类竟敢如此辱它,只想一爪子将她拍碎。

疯狂旋转的黑色漩涡,夹杂着无尽的碎石,带着毁灭一切的吞噬气势,朝着千羽呼啸而来。

千羽笑了,关公面前耍大刀,和她玩呢?

手一挥,整个天池的水都动了,一个硕大的水之漩涡,宛如寂灭的黑洞一般,无声无息地朝着玄小武而去。

“哦,不,吾是神兽,你不能这样对吾,吾、吾答应给你当坐骑,你放过吾,放过吾。”

玄小武只感觉那漩涡所过之处,身体被水流牢牢禁锢,体内能量甚至血液都在一点一点被抽走,身子也变得越来越虚弱,来自灵魂的死亡恐惧瞬间将他吞没。

他知道,这样下去他必死,但他不想死,他还没成年,还没娶媳妇儿,还没繁衍后代呢!他死了,玄武一代的传承在这个位面就会彻底断绝。

千羽嗤笑,手下的力道稍微收了收,她也不想将对方弄死,但必须让它吃点教训,不然野性难驯,不服管教。

“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何必要遭这番大罪。”

话落,一个繁杂的阵法符文落在玄小武身上,光芒闪动间,主仆契约已成。

“主、主人。”

玄小武蔫头耷脑的唤了一声,为自己往后的牛马生活默哀十分钟,一滴滴晶莹的泪水从他眼角悄悄滑落,他让老祖宗蒙羞了,祖宗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打死他?。

千羽没打扰他自怨自艾,跳上玄小武那平坦又宽敞的后背,寻思着可以在上面打造个大大的车厢,出行住宿两不误,这家伙好歹也是神兽后裔,实力比僧道还强上不少,虽是龟类,但速度想必也不会慢,简直是外出旅行的完美工具。

“玄小武,嗯,以后就这么叫你了,变小点,再小点。”

玄小武委屈的瘪瘪嘴,变身的速度却一点没减,随着千羽的指令调整着身体的大小。

哎呀,千羽拍拍玄小武的头,真是越看越满意。

活了那么久,千羽还从没养过宠物,玄小武是她收的第一个契约兽,那感觉还挺新奇。

“行了,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眼泪,你当你是鲛人啊?滴泪成珠,能跟着我混,是你的造化。”

说着,一团指甲盖大小的混沌灵气出现在千羽手上,手指一弹,便进入了玄小武的身体。

“……吼……”

混沌灵气入体的瞬间,玄小武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番痛苦的嘶吼折腾,大约一个时辰后,一个八九岁左右,憨呼呼的小胖子,光溜溜地跪在千羽面前磕头,用他那稚嫩的声音乖巧地喊着:“主人,主人,谢主人大恩。”

细听还能听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孺慕之情。

这一刻,玄小武心底那丝不情愿彻底烟消云散,它到底得了什么神仙造化,不只功力一下子上了几个台阶,竟还能成功化形。

要知道,它们玄武一脉生长极慢,从出生到化形,没个万年起步想都别想,且这个位面虽有灵力,却并不浓郁充足,要化形也是希望渺茫,这辈子它甚至都不报什么希望了。

越强大的血脉化形需要的时间越久,也就胜在它们神兽一脉有着悠长的寿命,不然早就湮灭在了岁月长河之中。

可是,即便灵气足够又熬够了时间,想化形也得靠机缘,还要有那么点运气成分,九霄雷劫不是那么好挨的,一个不甚便形神俱灭,那是千难万难。

不知道主人是个什么来历,莫不是哪方大能来人间历练?居然拥有混沌之气那样的好东西。

玄小武的传承记忆里有着对混沌之气的一点记录,寥寥几笔却并不详细,“天地未开,万物归混沌,混沌之气,乃万物本源,可驭万气……”

玄小武只知道那是天地初开前就有神秘存在,比传说中的鸿蒙紫气不知要珍贵多少倍。

千羽见玄小武如此上道儿,小嘴巴还挺甜,人长的虎头虎脑的挺讨喜,心里便更满意了几分。

上下打量了一番玄小武那光溜溜的小身板,千羽唇角微弯,翻出一套做游医时的布衣短打,宽大些,扎上裤腿倒也能穿。

“喏,穿上,既化为人身,就要懂人的规矩,以后要学着人的样子穿衣服,人类可不许光身子遛鸟。”

玄小武接过衣裳,好奇地在身上比划着,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啧,做人还挺麻烦。”

其实他也可以将他的龟壳幻化成衣服,可那样他就得时刻用灵力维持着,他的灵力可宝贵了,才不要浪费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上。

千羽再次环视了一圈,不甘心地问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攒点小金库?”

“……呃!”

玄小武穿衣服的动作一滞,下意识地捂向□□的位置,那里是它传承空间所在。

“没,没,也没……多少,吾自有意识就在这池底,几千年过去,这里的鱼虾和藻类早已被吾吃光,全靠着地心涌上来的灵气修炼,偶尔吞噬几个被阵法吸引来寻宝的修士,抢了他们的储物袋,不过灵石和灵草丹药都被我吃了,只剩一些吾不认识的破铜烂铁,只是吾喜欢那些亮晶晶的东西,便都收藏了起来。”

说着,玄小武将一堆它认为的破烂全部摊在千羽面前,“主人,就是这些,您随便挑选,都拿走也行。”

至于他喜欢的亮晶晶,那是一个也没舍得掏出来,就装做他从未拥有过。

千羽扒拉着地上那堆破铜烂铁,绝大部分已经破损了,有几个完好的,如阵盘、丹炉、最低阶的刀剑法器,对她来说真的和破烂也没啥差别。

这位面的修者确实是穷,天地灵气的稀薄,导致这个位面也没有能力孕育出高阶的天材地宝。

玄小武穿好衣服,见千羽一挥手,满地的破烂便没了影踪,看她手上也没佩戴空间戒指之类的法器,便知道这个主人深不可测,或许比他以为的还要厉害的多,思及此,玄小武心底对千羽的畏惧之心也更深了几分。

不过,心里那蠢蠢欲动的念头还是让他忍不住开了口,“主人,刚刚那个会发光的宝贝能不能赏给我?”

“呐,给你。”千羽直接将照明灯扔给他,还顺便教他如何开关,这傻小子还是个亮晶晶控。

玄小武见千羽如此好说话,马上得寸进尺地又开始提要求,“主人,吾能不能不进宠物空间,吾想跟在主人身边,吾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千羽想想,问题不大,便回道:“行是行,但你绝不能暴露你的身份,更不能在普通人跟前使用法力,能做到吗?等回去后找人教教你俗世界的规矩,既已化形为人,那以后就按人类的规矩来。”

千羽又瞧瞧他那还不到自己肩膀的身高,颇为惆怅,看着小还憨乎乎的,走出去别人还不得以为她拐带孩子啊?

玄小武点头如蒜,他知道学这些一定不简单,但再多的困难也抵不住外面花花世界对他的诱惑大。

和黛玉汇合后,黛玉对玄小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上一秒她还动了想带一只毛茸茸回京的念头,下一秒就彻底沦陷在玄小武的彩虹屁里。

“小武,以后人前守规矩,人后就不必了,你就喊我二姐姐,对外就说你是我和姐姐认的弟弟。”

“嗯嗯,好好。”玄小武激动的直点头,对黛玉那是有问必答,万分配合。

一人一神兽,一问一答,有来有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一路上,嘴就没闭上过,那呼啸的北风都没他俩吵,烦的千羽只想将他俩扔远点。

这一年春节,京城里很多人家也无暇过年,忙着宫里众位娘娘省亲事宜。

内务府,敬事房,礼部和京城里五城兵马司的大小官员们,同样忙的脚不沾地,谁都不敢疏忽大意,务必确保娘娘们省亲不出一丝纰漏。

到了十四这日,诸事已经办妥。

这一夜,贾家人都不敢睡,到十五日五鼓时分,众人便盛装打扮,女眷等在荣国府大门外,贾赦贾政等在西街门外。

只因圣旨御批:正月十五元宵那天,恩准贤德妃省亲,却并为标注具体时辰。

贾家给相交的林家、史家、以及四王八公的一些老亲都下了帖子,邀情大家来参加娘娘的省亲宴。

林如海思量再三,还是应邀参加贾家的这次盛宴,却并未带陈氏一同去,他怕陈氏在贾家人面前尴尬,也怕有那不长眼的给陈氏找不痛快,陈氏可是他们林家的大功臣,待他也真心实意,他可舍不得陈氏在外面受一点委屈和慢待。

贾家是林家的姻亲,虽贾敏已故,却还有黛玉这层亲缘纽带,且如今的荣国府在在贾琏夫妻的主持下,去除了沉疴,迎来了一场大换血,虽说伤了些根基,却又迸发出不小的生命力。

小辈中的宝玉和贾兰,在读书上都有些天分,未来如何,不可预料。

如今的贾家,只要不沾那掉脑袋的祸事,再稳个几十年甚至更久,完全没问题。

如若小辈中再出一两个争气的,那贾家或许还能更上一层楼,再繁盛个百来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4章 林家双姝25 漫

漫长的一天在贾家众人焦急的等待中珊珊而过, 华灯初上,才迎来了贤德妃的銮驾。

一整套叩拜的仪式进行下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

待贤德妃游览完了大观园,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众位来观礼的亲朋好友早已是饥肠辘辘, 总算是等到了开席的好消息。

贤德妃被贾母等女眷簇拥着来到后院, 屏退了外人, 一家子女人这才搂抱着哭成一团。

王氏最先受不住, 看着贾元春那消瘦惨白的小脸,心里闷闷的疼, 她的元春生了一张富态的银盘脸,从前谁见了不夸一句有福气, 哪里就像眼前这样, 凹瘪的脸颊, 尖锥一样的下巴。

王氏死死地抓着贾元春的手不松, 生怕下一秒她就消失不见了,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 “我的儿, 你受苦了!”

贾母神色微凛,瞄了一眼元春从宫里带出来的人, 在得了贾元春点头示意后,到底也没有当众斥责王氏。

母女连心,贾母晓得这个理儿, 但眼瞅着自己身边养大的孙女还是和她娘最亲, 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贾元春原本还有些端着, 却被王氏一句话整破了防,反手抱住王氏默默流泪。

想起入宫这些年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想起后宫里受到的那些排挤和针对,想起皇后娘娘名义上袒护,实则只是将她推出去充当一把好用的刀,甚至还暗暗觊觎她腹中的孩子,想要去母留子,她的心就拔凉拔凉的,展望前路,看不到一丝光亮。

贾母见状,忙招呼邢氏等人将哭的正欢的母女拉开,点到为止,过犹不及,传到天家耳朵里,于娘娘无一丝益处。

贾元春也懂得见好就收,慢慢地收了泪,在贴身宫女伺候下净了面,用了一盏姜枣茶,情绪慢慢从伤感中抽离,这才一一见了众人。

见三春出落的亭亭玉立,举止端方得体,心知她们被教养的很好,听说这里面琏二嫂子出力最大,便朝王熙凤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以前她就曾提点过亲娘王氏,让她好好教养府里几个女孩子,尤其是庶妹探春,左不过请几个好点的先生嬷嬷教授些掌家理事的本事,也花不了几个钱。

妹妹们若是将来嫁的好,亦会反哺贾家,这样互惠互利的事儿,王氏愣是咬死不松口,恨不得将庶出的都一巴掌拍进泥里才算解恨。

可哪个高门大户的内宅里不是三妻四妾,庶出的成群,若都如王氏那般,当家主母跟小妾争风吃醋闹的家宅不宁,一大家子离心离德,那这家离分崩离析也不远矣!

见过自家姐妹,贾元春又命人宣宝玉晋见,见宝玉已经长成了身姿挺拔的少年郎,面上虽稍显稚气,却不乏勃勃朝气,又听其在书院表现良好,频频受到夫子夸赞,心中顿升一种“吾家幼儿初长成”的喜悦。

又督促了一番宝玉的学业,贾元春这才貌似不经意地问起:“怎么不见林家两位表妹?”

贾母便将林家那边传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贾家众人都知这信息八成不实,却又不好大拉拉上门去问,只隐约得知那姐妹俩是真的没在林家,至于去向,林家那边瞒的严实,也无从得知。

贾元春遗憾的叹了口气,如今林如海已晋升至三品大员,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官至首府,这么一棵擎天大树,她必会好好攀附,最好能将彼此的利益捆绑结实。

这次省亲于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见一见姑妈生的林家表妹,若能促成黛玉和宝玉的亲事,却是再好不过。

嫡出的若是不成,那宝玉也可退而求其次选择林家庶出的大姑娘,只要跟林家确定了姻亲关系,往后贾家这艘船,林如海就休想轻易下去。

摆过晚膳,贾元春未能达成此行目的,显得兴致缺缺,更没兴趣考教弟妹们的诗词歌赋,只和众人聊了些家长里短,吩咐宫人将礼物分发下去,回宫的时辰就到了。

临别时,贾母趁人不注意,将一个小玉瓶塞到了贾元春手里,小声叮嘱道:“黛玉那丫头拜了个师傅,懂些岐黄之术,这里面是她制的救命药,待娘娘生产时,留着关键时刻保命用,莫要走漏了风声,这药拢共也没几颗,府里也拿不出第二瓶来。”

顿了顿,贾母又叹了口气道:“祖母知道你的心思,但祖母得劝你几句,莫要在黛玉的亲事上动手脚,依祖母看,这事儿成不了,黛玉那丫头,是个主意大的,不是宝玉的良人,至于林家大姑娘,那更是个神诡莫测的,祖母看不透更看不懂,你与她能结个善缘最好,若不能也罢,但千万别去招惹玄玉,切记,切记。”

贾母的这番话在贾元春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回宫这一路上都在反复思量贾母的话中之意。

作为由贾母一手养大的嫡长女,她对贾母的了解远超府里其他人,她知道祖母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因为这府里就没有比祖母更睿智精明的存在。

贾元春打开玉瓶,里面的飘出来的异香让她精神一震,连日来因怀孕带来的疲乏感竟一扫而空。

不必说她也知道,这不是一般的药,宫里太医御医开的保胎药她吃了不少,也没有闻一闻这药的效果好。

贾元春紧紧握着玉瓶,微微颤抖的手显露出她此刻的不平静,思量再三,她决定听贾母的,也暂且打消了去求圣人直接赐婚的念头。

很快,来自后宫贤德妃的表礼便送去了林家,比送给贾家兄弟姐妹的礼还贵重了几成,首饰面料等都是时下流行的款式,显见是用了心的,只说是表姐送给两位表妹的见面礼,省亲时未能见上一面,分外遗憾云云。

紧接着,宫里薛嫔娘娘的赏赐也送到了林家,还附带了一封给林家姐妹的亲笔信。

千羽和黛玉刚回到林家,就遭到林如海车轮式的轰炸。

“你们……你们俩……简直胡闹,胡闹……”

林如海憋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儿来责怪两个女儿,对着两双亮晶晶看向他的眼睛,刚刚还义愤的情绪一下就散了个七七八八。

这才发现千羽身边站着个憨呼呼的小子,正支着大牙对着他笑,笑得他直瘆得慌。

“这是谁家的孩子?你们从哪儿拐来的?快给人送回去,家里的长辈该着急了。”

这俩闺女不是去做游医吗?咋还兼顾做起了拐子了?林如海这个念头一起,差点扇自己一巴掌,他怎么会那么想自己的两个乖女,他的乖女人品端方,气质高贵,怎么可能去拐人家孩子?

千羽笑着解释道:“爹,他是玄小武,是我新收的小弟,以后也是咱家的人,就算是爹的义子吧。小武的功夫不错,以后五个弟弟的骑射和拳脚功夫就交给小武,几年后,保管还你五个一流高手。”

没等林如海表态,千羽便做了单方面告知,并将五个弟弟的未来也给规划好了,这让林如海有种父爱无处施展的窘迫,至于说反对千羽的意见,他压根就没想过,也打心底里不敢起那个念头。

也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大女儿已经成了他心中的定海神针,且十分坚定的信任着。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只要玄玉说的,他无条件遵守并严格执行就对了,至于缘由,也不必追问,能说的玄玉不会瞒他,不能说的,问了也没用,有些事儿,尤其事关两个女儿,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好。

“行,就按你说的,找个吉日摆个认亲酒,往后小武就是林家义子,是府里的半个主子。”

千羽笑的眉眼弯弯,林如海的上道让她满意极了,她拍了拍玄小武的脑袋,“叫义父义母,以后要孝顺义父义母,教导好五个弟弟功夫。”

“义父,义母。”

玄小武大喊一声便没了下文,只傻不愣登地盯着林如海笑,笑得林如海心里毛愣愣的,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小心地问千羽道:“这孩子,这里可是有何不足之症?”

千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爹,您说什么呢?小武是个正常孩子,只是自小在深山隐居,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也没有与人相处过,人情世故上就差了些,看着有些憨傻罢了,不过他绝对是个正常孩子,脑子不笨。爹不妨找个先生教教小武,让他好好学学这世俗里的规矩。”

“嗯,合该如此。”

林如海觉得乖女说的对,既然是林家的半个儿子,那必得知书达礼,绝不能不通文墨。

玄小武还在那呲个大牙傻乐,还不知道接下来即将要面临的水深火热。

陈氏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父母几人的互动,见事儿说的差不多了,这才接过林如海的话头,“正好前些日子听煜宸说起,他儿时的授业恩师闲赋在家,正欲收几个学生打发寂寥,不如让小武去试试,还能结交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林如海击掌赞道:“夫人,此法大善。”

此番话了,门房来回,是贾家派人送了帖子,说是大观园里的梅花开的正盛,邀请林家两位姑娘去赏梅小住。

林如海和陈氏自是不会反对,一切都依着两个女儿的意思,便和陈氏回了后院去看望五个孩子,抱抱这个,亲亲那个,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黛玉念完薛宝钗的信,玉手捻起夹在信纸中的一张万两银票,转头问千羽:“姐姐,这个薛嫔,你怎么看?”

千羽正忙着与手里乱成一团的绣线作斗争,头也不抬的回道:“那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的斤两,有野心,却也懂分寸,知进退,所求算不得多贪心,比贾家那位要强几分,既然她求的是安稳,又如此上道,帮她一把倒也无妨。别的咱们不便插手,保她们母子平安倒也使得。”

对薛宝钗,千羽倒是保有几分欣赏,有城府有心机,脑子清醒,有大局观,方法看似很功利,很现实,哪哪都透漏着一股金钱的铜臭味,但此法却也最直接,最奏效。

本就没什么深厚的交情可言,不如直入主题,求人办事就拿出求人的态度,薛宝钗的识相令千羽很满意。

不像贾家那位娘娘,一味的打感情牌,她们彼此之间就是素未相识的陌生人,哪来的感情可讲?

黛玉凤眼一眯,便明白了千羽的意思,

“好,送去宫里的回礼我去安排,正好最近用从白山带回来的药材研制了一批新药,对孕妇和胎儿都极好。”

第二日,姐妹俩带着给众人的礼物,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去了贾家,拗不过大伙的热情,应下小住几日,住进了梨香院。

姐妹俩再次来到贾家,感观上可谓是焕然一新,贾家内宅在王熙凤的费心打理下,早已脱胎换骨,一改往日铺张浪费的奢靡之风,倒是如同寻常官宦之家那般,规矩,严谨。

王熙凤,李纨,和三春姐妹,除开给贾母请安的时间,几乎日日齐聚在梨香院,众人吃吃喝喝,笑闹一处,好不快活。

“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我这日日思,夜夜想,就连对我家琏二也不曾这般上心过。”

王熙凤搂着千羽胳膊就不松开,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这两年来的思念之情。

那傻老婆等痴汉的精神状态,成功地让大伙离她三尺远,搓搓手臂,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

千羽倒是没挣脱开王熙凤,还安抚地拍了拍王熙凤的手,笑着听她唠叨个没完,对待王熙凤,她总会不自觉地宠溺几分,多了许多包容,她甚至能感觉到从王熙凤身上飘来的一丝丝纯粹的信仰之力。

这凤辣子,打心底信她,敬她,崇拜她。

期间,史家的史湘云也被贾母派人接了来,好久不见,史湘云倒是成长了不少,不似从前那般处处计较,口无遮拦,将嫉妒的情绪写在脸上。

千羽和黛玉也懒得和一小姑娘计较,只要言行不算太出格,倒也不会太过排斥她,毕竟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被养成了那般尖锐又自自卑敏感的性子,倒也情有可原。

王熙凤整日在贾母那进进出出,倒是品味出几分老太太对史湘云态度的微妙变化,时常接人来贾家小住,一是体谅那孩子寄人篱下的不易,接来小住些日子松快松快,再一个也是打着养备胎的心思。

若是宝玉日后科举出仕,平步青云,便可婚配同层次的高门贵女,甚至尚公主也未尝不可。

若不能,那以贾家的门第,史湘云便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选择。

门第相当,亲上加亲,又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最主要的是史湘云虽为孤女,但她有着嫁妆的丰厚,当年史家大房夫妻相继离世,二房三房虽然瓜分了大半的大房产业,但仍有一部分落在了史湘云的名下,加上史湘云娘亲的嫁妆,这就是一比数目不菲的财产,将来系数归入史湘云的嫁妆之中。

史家两兄弟也算仗义,从未苛待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在典当物件还户部欠银时,也并未打史湘云名下财产的主意。

当初,贾母作为史家分家的见证人之一,她手中可是有着一份属于史湘云的嫁妆清单。

这些事儿,王熙凤都门清儿,老太太如今愈发倚重她,说话间多少也能带点那个意思出来,她略一琢磨就明白怎么回事。

于她而言,与其日后进门一个不熟悉的高门贵女做妯娌,还真不如史湘云呢!那丫头虽说有点孤拐的小性子,但根子不算坏,即便老太太在时不分家,一个府里住着,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花。

于是,每次史湘云过来小住,王熙凤必会方方面面地招待周全,倒是让那丫头越来越愿意和她亲近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