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苏知知抱着兔子坐着,沈拓蹲在她面前,微微仰头看她,戴歌抱胸观望,礼貌的笑几乎维持不住,他不明白,就认识两三天,向来疑心病重的沈拓怎么就放下对绯闻的猜忌,堪称放低姿态地找上门。
这跟他最初制造绯闻的设想不一样。
苏知知扫了眼戴歌,伸出手,慢慢搭在了沈拓搁在膝上的手上。
沈拓怔了下,勉强压下嘴角禁不住翘起的弧度。
炫耀一般,眼珠一斜,睨向站在一旁的戴歌。
戴歌:我特么。
苏知知喝了“太多”酒,身子软,站不住,沈拓就弯腰把她抱起来,路过戴歌的时候,沉声道:“借过。”
戴歌冷哼一声。
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垂眸看下别人怀里的苏知知:“你真的要走吗?”
苏知知:“今天谢谢你了。”她把兔子玩偶递给戴歌。
戴歌怔了一下,接过。
雪白的兔子,长长的耳朵,三瓣唇上翘,还残留着苏知知的体温。
其实这不是戴歌的兔子,是苏知知的。
苏知知跟傅艰分手回国后,消沉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是戴歌陪她到处去玩,兔子就是那个时候苏知知赢了街边比赛获得的。
戴歌还记得她打那个比赛时眼神里的专心致志、兴致勃勃。
但是兔子到手后不过半个小时,就跟腻烦了一样,随后塞给戴歌,然后抛之脑后,再也没要回去,一直放在戴歌家里。
也是,爱知娱乐的总裁,漂亮年轻有钱,要什么没有,何况是一个廉价的玩偶兔子。
戴歌,跟这只廉价的兔子没什么区别。
就算被抛弃,也不应该有什么怨言。
晚风很凉,吹拂苏知知的脸庞。男人的臂弯很稳,体力很足,他一言不发,把她放在后座之后,绕了一圈到副驾驶的位置,系上安全带。
苏知知哼哼唧唧,双臂环着他的椅背,用手指头戳他的脸颊。
沈拓一次又一次把她的手扒拉下去,耐心一点点耗尽。
“别演了。”他说。
苏知知轻轻笑起来,狡黠娇媚:“就算知道我是演的,你还不是放心不下带我走。”
“戴歌别有企图。”
苏知知理所当然反驳:“我也不是纯良小绵羊呀,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沈拓透过后视镜看她。
她脸颊晕着红,眼中泛着水光,开着近光灯的车一辆辆从侧边穿行而过,照得她的眼睛波光粼粼。
她太好看了。
像一株娇艳欲滴的玫瑰,路过的人宁愿冒着手指被扎破的风险,也想把她摘下据为己有。
“你今天为什么喝酒?”他转了一个话题。
“你冷淡我啊。”
“我怎么冷淡你了?”
苏知知沉默一会儿,像是在气,过后闷闷不乐地出声:“你好长时间没主动联系我了,是不是因为照片的事?”
这几天因为处理公司商战忙得不可开交的沈拓,想了老半天,才终于从记忆深处扒出是有偷拍这么一件事,而且罪魁祸首是爱知娱乐。
但这件事于他而言,不痛不痒,相比于腥风血雨的商战,更像是一次任性的小打小闹。
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面对气鼓鼓的苏知知,沈拓坦诚地解释,见她表情雨过天晴,鬼使神差问一句:“你因为我没联系你而难过吗?”
“对啊!”
沈拓说:“我也不开心。”
苏知知偷偷摸摸从后视镜看他,视线相撞,恰好被他抓了个正着。
沈拓说完那句话有点懊恼,就见苏知知不知不觉凑过来,在他耳朵悄悄说:“是因为我刚刚被戴歌带走了吗?”她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沈拓,你是不是喜欢我?”
轿车猛地一个急刹车。
沈拓看了眼司机,司机咳了一下,语气竭力淡定:“不好意思沈董,前方是红灯。”
“嗯,我知道。”沈拓盯着前方,红灯转绿灯倒计时三秒后,又补了句,“耳朵闭上。”
司机:?
一回生二回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