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顺着腕骨窜上小臂,被过肩摔倒在地上的男人哀嚎着,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疼的脸都在抽搐。
而另一边被痛击胸腹的男人佝偻着身体,捂着胸口,靠在墙壁上,原本的嚣张气焰彻底灭了,只剩下扭曲的脸。
看着地上和被压在墙边的同伴,捂着胸口的男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骂到:“该死,你疯了,我要报警!”
脸被压在墙上的男人也挣扎着开了口:“没错,我们要报警,你这是故意伤害!”
话是这么说,但是德布劳内看的出来,他们就是单纯吓唬人。
劳拉松开了手,看着那个男人捂着脸向后退了好几步,就连趴在地上那个都扭来扭去,试图离自己远点。
“哦,报吧。”
德布劳内看着那个女人站在原地,双臂自然的下垂,既不着急也不慌乱,脸上的神色都没有什么变动,和刚才被骚扰的时候一样,毫无波澜的样子。
好像在酒吧里就这样,德布劳内看了她好几眼,都是这样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看上去可真冷漠……
德布劳内忍不住想着。
劳拉从上到下蔑视一般的将眼神扫过三个人。
领头的男人已经被扶了起来,还托着自己无力下垂的手腕:“你扭断了我的手!你完蛋了,我要报警,你就是个疯子!”。
劳拉扫了一眼,突然上前扣住对方的手腕,咔哒一声。
两边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劳拉就已经松手了。
劳拉:“好了。”
男人一声惨叫,好像手又被扭断了一次:“好什么!我……我的手……”
尝试性的动了几下,男人发现刚才还没办法抬起的手,竟然还真的好了。
男人还要说什么,劳拉举起手,还没做什么,德布劳内就看见对面三个男人齐刷刷的缩了一下脖子,显然是被吓到了。
劳拉指着不远处的摄像头:“监控。”
德布劳内也急忙开口:“如果你们报警,我会帮忙作证,是你们先骚扰这位小姐的,她只是正当防卫。”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还是领头的放下狠话:“你等着吧!”
劳拉看他们还敢威胁,默默将指着监控的手指收回,重新变成了拳头。
三人立刻转身就跑,狠话也不敢说。
刚才那几下子就看得出来,他们三个可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再留下来指不定还要挨顿打。
劳拉的拳头中间默默伸出一根中指,以表达自己对这群懦夫的鄙视。
德布劳内看着三个人狼狈的背影,虽然在骂骂咧咧,但是跑的很快,没几秒就从巷尾消失了。
小巷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德布劳内和劳拉两人。
放下举在半空的竖起中指的拳头,劳拉扯了扯自己的t恤,半长不短的t恤在双臂放下的时候刚好遮住腰线,但是举起胳膊之后,就会变成露腰版。
将微微卷起的下摆重新扯平,松了松肩膀的肌肉,劳拉随意的拍了拍手掌,像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
德布劳内能感觉到,对方稍显锋利的气势放松了一些,没有刚才那种非常……可怕的感觉了。
劳拉终于整理好衣服和表情,这才转过身,一双绿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德布劳内。
巷口的路灯从他的背后照射进来,浅金色的发丝被照的流光溢彩,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的缘故,整个人的肤色泛着微微的粉红。
像是那种成熟了之后,泛着甜味的水蜜桃。
好像只要用指腹轻轻一抹,就能将粉色的外皮抹开,露出下面透着汁水的桃肉。
背着光,看不见五官,但是劳拉知道他长什么样,毕竟自己偶尔也会看他的比赛。
暖色的灯光似乎能透过他的耳朵,那层薄薄的肌理都被照出一种橘红色。
德布劳内也在打量面前的女人,对方看上去好像漫不经心,一双手自然下垂的贴在身侧,绿色的眼睛哪怕在暗处都透出光来。
盯着人看的时候好像全世界都不重要,只有被她看在眼里的那个人,是特殊的。
那个特殊的人现在是他。
劳拉感觉自己的心脏大概有点延迟,刚才运动的时候都没跳这么快,但是现在好像有点快的失控了。
一下下的撞击着胸腔,砰砰的声响充斥着自己的耳膜。
说话,说话!!
劳拉脑子里想着,她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说你好?好久不见,还是说,你还记得我么?
为什么德布劳内还不说话!!如果他不说话,自己要怎么自我介绍,冲上去忽然说问你还记不记得,应该会很奇怪吧?
劳拉都有点着急,年少时候的回忆开始蹦蹦跳跳,活跃的像是跳跳糖,高举着牌子欢呼它们的出现。
回忆里那个在冬天裹着厚厚的衣服,带着红彤彤的围巾,像是一个小雪人一样,一摇一摆在镇上溜达的小男孩。
他怎么长这么高了?感觉看比赛的时候好像没觉得他很高啊,而且还挺壮实?
难道电视机的画面会把人压缩?
劳拉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口比较好。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刚才她在酒吧就认出德布劳内了,只是看对方好像一点都没想起来,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劳拉想要上前,有一点不好意思。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就他们俩,德布劳内怎么还不开口说话?
劳拉面无表情的盯着德布劳内,想着难道是自己刚才动手的太凶,把人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