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眼看着天色昏暗,将客厅还有厨房以及门廊玄关的灯都打开了。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黑漆漆的,总是让人感觉有一种莫名的不舒服。
即将到来的暴雨让气压都变低,劳拉觉得整个人有点喘不上气,心情都变得不太美妙起来。
随意糊弄了一点晚餐,就着几片面包,劳拉决定将手工活动搬到楼上的“宝藏”收藏室去。
在此之前劳拉又检查了一遍家里的门窗,特别是几个窗户,虽然上次更换了插销,检查了窗框,但是到底是老房子,窗户的边框处难免会有一些缝隙,关上后劳拉也总觉得有冷风吹进来。
把所有窗户都关好后劳拉溜溜达达的来到了自己的收藏室,满屋子的手工制品看上去就让人心满意足。
劳拉坐在桌子前,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带了上去,放着背景音乐,一边听歌一边打磨自己的小蘑菇。
音乐声之外,偶尔能听见雷暴的声音,因为房间的朝向,窗户在侧面,偶尔余光还能看见一两道闪电劈开天空后的亮光。
劳拉讨厌听见打雷声,总觉得打雷之后,身上的汗毛都会不自觉的竖起来,背后的脊椎会从颈部延伸到尾椎,一阵发麻。
默默的将耳机里的音乐放大两格,用音乐声盖住外界的声音,劳拉专心致志的打磨起来。
将外形全部雕刻完,又用砂纸打磨了一下菌杆的底部,劳拉感觉到脖子有一点点酸痛。
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劳拉随手关闭了音乐。
摘下耳机的时候只听见噼里啪啦的暴雨击打在窗户玻璃上,外面碰巧又打了个雷。
银白色的闪电亮光一闪,没几秒钟,就是一身爆炸般的炸响。
劳拉实在没忍住,眉头紧皱的抖了一下。
那种脊椎发麻的感受真让人感到不舒服。
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劳拉随手将手机塞回口袋,准备回房间洗澡睡觉,头顶的灯光却闪了一下。
劳拉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电灯。
收藏室的灯没有辜负劳拉,当着她的面又再度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就发出了滋滋声,啪的一下,灭了。
劳拉:??
走到房间门口,劳拉不死心的按了好几下开关,头顶的灯都没有反应。
打开门,外面也是黑漆漆的,劳拉大半个身子都站在收藏室里,脑袋伸出门口,往外面看了好几眼,楼下的灯也灭了,整个屋子里漆黑一片。
只有一个人在家,劳拉毫无顾忌,撇着嘴,小声的咒骂了一句:“该死……”
将手机的电筒功能打开,劳拉带着一点不耐烦的下了楼,只能默默祈祷,只是跳闸,千万别是哪儿的线路短路,烧了保险丝或者别的什么麻烦事。
这种大暴雨的天气……
啊,该死该死,插电的燃气热水器应该也不能用了吧……
劳拉一边下楼,一边祈祷着,木质楼梯被踩踏后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音和鞋子踩踏的咚咚声,每一声都伴随着劳拉的祈求。
nonononono~
劳拉no了好几下,脑子里蹦出刚才听的歌,结果莫名奇妙就在脑子里唱起来了……
走下楼,漆黑杂货间里堆着一些不怎么用的东西,劳拉只顾着往前走,还不小心磕到了膝盖。
手机的电筒扫过去,发现是之前放在角落的割草机,劳拉没忍住,又小小的咒骂了一句,揉着膝盖找到角落的配电箱,打开配电箱先是把闸门往上推了一下,没反应……
劳拉不死心的又推了两次,可是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该死,我刚买的牛奶啊……”劳拉有点崩溃,这么热的天,如果电路出现问题,冰箱里的菜和牛奶肯定会坏掉的……
一瘸一拐的走到厨房,劳拉祈祷的打开门,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光亮。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冰箱用不了了……
本就因为老旧,冷藏效果一般,为了保存冷气,劳拉只能关上冰箱门,盘腿坐在地上思考要怎么办。
现在外面暴雨,排查线路有一定危险,且不说现在整个屋子漆黑一片,检查起来很麻烦,万一暴雨导致电器的绝缘效果降低……触电可不是小事,市电部门的维修估计也难说,比利时比英国好一点,但是顶多也就好一点……
非市电原因的预约上门维修,最快都要三四天的时间,还不如等雨停了自己查看情况呢……
最好的状况是主体线路没问题,只是某一处的线路导致短路,不然就很麻烦了……
劳拉没忍住,搓了搓脸颊又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今晚把电路维修好的可能性约等于0。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劳拉看的开,没办法解决的事情,就不要纠结,先放着。
牛奶坏了就重新买,菜坏了就丢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总不能为了两瓶奶,冒雨出去被电死吧。
重新爬上楼,和刚才噔噔噔下楼的时候不同,劳拉一步一挪,撇着嘴,整个人都垂头丧气的。
而今晚的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
劳拉打开门,看着房间里的状况,先是愣了几秒,紧接着一巴掌拍在额头上,一双小鸡手紧张的捏在一起就往里冲:“不不不不不,上帝啊!”
房顶的一角宛如老特拉福德球场一样在落下瀑布……
好吧,倒也不算瀑布,但是一股水流顺着木头的缝隙这么源源不断的往下流着,不大,但是从地板上和行李箱储存的水来看,已经流了好一会了。
劳拉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箱子边,一个用力将箱子拖到旁边,急急忙忙的又去浴室找了水桶,接着又跑到楼下又拿了两个水桶。
箱子被大力拖拽,里面的水摇摇晃晃撒了一地,劳拉暂时顾不上,急匆匆的又去找了防水布,房间里没灯,劳拉只能举着手机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
老房子最大的问题就是木质结构的防水问题。
这栋房子传到劳拉这一代,已经是维勒姆斯家的第五代了,说是祖产,换而言之就是年纪非常大,甚至劳拉的曾祖父都是在这栋屋子里出生的。
扛着梯子一路爬到阁楼,天窗和房顶的缝隙可能是因为雨水的浸泡,或者别的原因,裂开了劳拉半个拳头的大小,打在窗户边的雨水顺着沟壑蜿蜒而下,源源不断的灌进屋子里,这股水流一路蔓延到某一块地板的缝隙,顺着缝隙又往下流淌……
劳拉眼看着外面的情况,无奈之下打开天窗,冒着雨爬到外面,用防水布堵住破洞口,有用防水胶带和钉子暂时堵住四周,虽然不算维修好,但是总能解决燃眉之急。
前后不过五分多钟的时间,劳拉几乎是手忙脚乱,等爬回阁楼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暴雨淋湿了。
抹了一把脸,劳拉看着破洞口,阁楼是整个祖宅最高的一层,这个天窗还是在劳拉小的时候祖父帮她改建的,从天窗推开,外面一层防护栏和一个小小的平台,当时劳拉还和祖父一起在这里玩。
后来劳拉去了意大利,祖父也老了,再后面祖父去世,这里就沦落成了一个堆放杂物和回忆的地方。
劳拉看着被堵住的破口,抹了一把脸,雨水混着泪水被擦干,就这么冷着一张脸用刚拿上来的拖把将水稍微吸了一点。
回到房间又继续忙活,把箱子拖到浴室,用力翻过去,一箱子的水被倾倒在浴室的地上,内衣,外套,所有衣服顺着水流一起往外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