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壶的尖啸声让德布劳内和劳拉都吓了一跳。
原本抓住劳拉的手腕立刻松开,德布劳内手忙脚乱的试图去拿起水壶。
劳拉立刻后退两步,整个人都涨得通红:“我先上去睡觉了,晚安!”
说完就急匆匆往楼上跑。
德布劳内拿开水壶,只看见了劳拉的背影,眼看着劳拉跑的这么快,德布劳内气的跳脚。
跑跑跑,就知道跑!
刚才不是很得意么,不是很厉害么,怎么这会跑这么快。
德布劳内抿着唇,气鼓鼓的盯着楼上。
看着烧好的热水,忍不住想要给自己一拳。
为什么要烧水,大半夜的,烧什么水!
将一壶热水放在一边,德布劳内踩着重重的脚步,咚的一下将自己砸到沙发里,脑袋不小心磕到沙发扶手的边缘,德布劳内捂着脑袋,眼尾都泛出一点生理性的泪珠。
气的一顿拳打脚踢,德布劳内盯着天花板,心里那股子烦闷又热烈的火怎么都降不下去。
竖起耳朵,德布劳内试图听到一点楼上的声音,但是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无奈的爬起来,关掉了客厅的灯光,德布劳内重新缩回到沙发里,半侧着身子,抱着靠枕,脑子里满是后悔。
劳拉急匆匆的跑回到房间里,关上了门还不放心,又顺手反锁上。
等一切都做完了才反应过来,德布劳内是不是想要吻她。
哎呀哎呀!!!
劳拉背靠着门板,慢慢蹲了下来,捂着脸,无声的尖叫着。
哇哇哇!!!
嘴角止不住的飞扬起来,手掌下的脸颊热的像是要烫熟鸡蛋一样,劳拉捂着嘴笑了起来。
房间里收拾的还算整洁,床铺的被子被掀翻到一边,看得出来主人刚才是准备上床睡觉的状态,床头的柜子上还放着一本书,床头灯亮着,发出昏黄的灯光,靠墙的书架里摆放着一些奖杯和几个相框。
劳拉站起身,打量着屋子里的装饰,墙上有一些家人的合照,角落里还摆放着一个游戏机,桌子上放着两块巧克力零食。
窗户口正对着劳拉家的方位,劳拉站在窗口看了两眼,发现正好可以看见她们家天窗那一侧的房顶,难怪德布劳内来的这么快呢。
将窗帘合拢,劳拉看了眼床铺。
德布劳内的床单是红色的,中间有个盾牌,盾牌里有一只鸟,上面还有着利物浦的标注。
清凉的夏被掀开了一角,床单还有些褶皱。
劳拉一下子扑倒在床上滚来滚去,然后忽然想起这不是自己的床,赶忙坐起来,将四角重新拉好,铺开。
等重新躺回到床上的时候,劳拉拉着被子,盖住了半张脸,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德布劳内实在是有意思,他每次都被逼到墙角,又小小反抗的模样让劳拉想起了米卢。
皮耶罗小时候太调皮了,一两岁的时候追着米卢玩,要么啃米卢的尾巴,要么啃米卢的耳朵。
米卢为了避免尾巴和耳朵遭殃,每次都要躲开皮耶罗,缩在墙角或者床底下。
实在没得躲,就会故意炸起毛,冲着皮耶罗汪汪叫。
如果被抓住后脖子抱起来,又会夹着尾巴委屈的哼哼唧唧。
脑子里的念头越飞越远,劳拉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睁开眼,劳拉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怀里还抱着枕头,家里的毛绒小狗不在,劳拉抱着枕头总觉得不太顺手,侧脸磨磨蹭蹭的感受着不同的触感,劳拉才睁开眼。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经历过一夜的暴雨,天气晴朗的让人害怕,天蓝的仿佛和水洗过一样。
劳拉忍不住想着,确实是水洗过的,只不过是雨水。
揉搓着脸颊,刚睡醒的脸还带着一点红晕,劳拉摇摇晃晃的起了床往走廊尽头的浴室走去。
刚一出门就看见了德布劳内。
他似乎也刚起来没多久,穿着一套长袖长裤的睡衣,头发还带着一点湿漉漉的水珠,应该是刚洗漱完。
劳拉打了个哈欠:“早上好凯文。”
德布劳内看了劳拉一眼,撇过脸去,小声回了一句:“早上好。”
劳拉绕开德布劳内挤进浴室洗漱,昨晚她就把洗漱用品带来了,此刻两人的杯子一左一右放在水池边。
快速的洗漱收拾好,劳拉才往楼下走去。
德布劳内将煎好的培根盛在盘子里,桌上还有倒好的牛奶,德布劳内头都没有回:“稍等一下,鸡蛋和面包马上就好。”
培根煎出的油脂还带着香味,两个鸡蛋落在油脂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边缘立刻从清透的液体变成白色,渐渐又染上金黄。
德布劳内一边煎鸡蛋一边想着,等会两人一起吃饭,他要说点什么,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
胳膊旁边忽然伸过来一个脑袋:“哇,凯文,你鸡蛋煎的真好。”
原本还在晃神的德布劳内差点被吓一跳,侧过头,就看见劳拉的小脑袋。
她从柜子和灶台的中间探过来一个小脑袋,双手背在身后,神出鬼没的,鼻尖皱了皱,嗅了两下:“好香呀。”
德布劳内赶忙回过头盯着鸡蛋:“是么,谢谢,我也觉得我鸡蛋煎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