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凤凰蛋 山洄赶到的时候只……
山洄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小小的, 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的噗噗。
它不再是人形的杭无,而是纤细的精灵形态,身后的翅膀无力地耷拉着。
杜青鹿坐在床边, 握住她的手, 低着头不发一言。
山洄沉默了下, 走上前拍拍杜青鹿的肩:“让我看看。”
杜青鹿没说话, 只是不自觉握紧噗噗的手,很快又松开起身让出位置, 山洄手法迅速地掐了个法诀, 两指抵着噗噗的咽喉,微光自指尖一闪而逝。
“她……”杜青鹿想问还能不能救, 但话到了嗓子眼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哪怕是在这个修仙的世界, 生命也依旧脆弱。
杜青鹿很难想象, 喻丙他们在面对朋友一个个死亡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又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完成那些注定再也无法相见的送别。
山洄收回手,却见噗噗的身上浮现出几近透明的灵魂契约, 那契约像是一道稀薄的青烟, 随时都会消散。
细如蛛丝的灵力连着杜青鹿,颤颤巍巍, 又小心翼翼。
杜青鹿下意识走近一步, 山洄一翻手,又把那契约按了回去。
“怎么样?”杜青鹿语气急切,心底升起浅浅的希望。
山洄表情沉重地摇摇头:“我救不了她。”
稍顿,
“不过她体内有精灵血脉,不会彻底死亡,用灵气滋养着,也许未来还有见面的机会。”
杜青鹿:“………”
未来……多么遥远的词。
随着契约没入噗噗的身体, 她的身上散发出星星点点的碎光,像是星河般萦绕在整个房间里,偶尔调皮的站在杜青鹿肩头,偶尔粗心地撞到杜青鹿的鼻子。
也许它们也在留恋这个世界,想要再多看一些。
这个过程似乎过了很久,但其实不过短暂的十几秒,星光再次向噗噗的身体汇聚,光更亮了,将那小小的身体完全包裹住。
等星光被吸收殆尽,床上就只剩下一朵小小的花苞。
“我把她的魂魄放进里面了,”山洄轻叹了一口气,“花开的那天,她就能再次获得形体,但是……”
他迟疑了下,还是把话说完:“你们以后再也无法签订契约,所以她无法被人为的灵力滋养。”
这是天道法则的规定,有过噬主行为的灵兽不可再签订契约。
签订契约虽然有各种约束,但好处就是灵兽可以通过主人的灵力滋养自身,极大程度提高自己修炼速度。
草木妖兽在开启灵智前,修炼速度极慢,几千上万年修炼成人形都是有可能的。
杜青鹿沉默地捧起那朵花,许久才看向山洄:“她能进百宝囊之类的空间吗?”
总不能他随时带在身边,先不说大老爷们插着花到处走奇怪,不小心折了才叫人头疼,更何况他还总是在战斗。
“不能,”山洄从自己的百宝囊里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透明盒子,“用这个吧,你先注入灵力。”
杜青鹿接过,按照他的说法注入灵力,盒子悄无声息打开,他这才发现盒子底部竟然有潮湿的土壤。
“养在里面就能放进百宝囊了。”
杜青鹿将噗噗放进去,刚刚还显得有些焉头巴脑的花骨朵瞬间舒展开,连叶子都变得更加翠绿了。
“这样就可以了吧?”他刚想收回手,关上盒子,花骨朵竟是用叶子卷了一下他的指尖。
杜青鹿一愣,就连山洄都有些惊讶,这个行为怎么看都像是还留有意识。
“可能是记忆残留?”山洄不敢给杜青鹿太多希望,只能按照最有可能的方向去说。
很多灵兽在死亡之初都会有记忆残留现象,表现出对主人,家人朋友或者世界的留恋。
杜青鹿笑笑,用指腹轻轻触摸那小小的叶片:“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他收回手的同时,盒子无声关闭,等他再抬眼,惯常带笑的眼里隐有阴霾。
山洄心底一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鹿哥这个表情,这个害了噗噗的家伙摊上大事儿了。
不过这倒是正合他意,噗噗也是宗门的宝贝,但凡那人在面前,他能立刻把TA给剐了!
“我们怎么办?”他问:“知道背后的操纵者是谁了吗?”
“四百二十七,”杜青鹿冷冷扯了下嘴角,“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他是我的一魂一魄。”
杜青鹿身上被摄魂咒打了记号的事儿宗门里不少人是知道的,但却只有杜青鹿和见过四百二十七的姜岐才知道对方的存在。
哦,现在还得加上齐仔行,和藏在他们背后的人。
杜青鹿思考了下:“他应该不会主动露面,我们现在计划不变,先去古城。”
他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和人力。
而且最有可能帮他回到三千年前的人就是喻丙,以他对喻丙的了解,哪怕现在隐居了,这个技术疯子也不会放弃研究和进步。
“好。”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两人都没有聊天的心情,陈荥在隔壁开了房间,山洄拍拍杜青鹿的肩以作安慰就走了。
装着噗噗的小盒子放在桌上,杜青鹿就这么坐着,看着,脑子里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想了很多。
许久许久,天光黯淡,夜幕升起,第一缕阳光刺破黑夜,海平面染成缤纷的颜色,清晨的雾湿漉漉的,连带着人的眼眶也潮湿起来。
杜青鹿眨眨眼,一宿没睡,但却没有丝毫疲倦,这是修炼带来的好处,人已经不再受制于每日必须吃喝拉撒睡。
身体以最低的能耗运作,体内的脏污可以通过汗液排出,一道法术就能完成清洁,生存在这个修仙世界变得简单明了。
他起身将盒子收入百宝囊,房门被人敲响。
“鹿哥起了吗?”
“嗯。”
杜青鹿抬手示意,门锁“咔哒”打开,山洄推门而入,他瞥了眼床铺,和昨天一样,连噗噗睡过的痕迹都是一样的,可见这人是一夜没睡。
他微微抿唇,却什么都没说。
“我们现在出发?”山洄问:“陈荥昨晚回去临时取了飞船,现在就能走。”
“好。”杜青鹿答应下来,一夜过去,他的心情也平静下来,无论发生了什么,终究也要继续往前走。
只要他能回到三千年前,他和噗噗,和老朋友们的再次见面就不会是无望的等待。
“对了,”杜青鹿突然想到昨天坐标的事儿,“你是怎么过来的,速度这么快。”
山洄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陈荥带我飞过来的,你忘了,她是凤凰一族的啊。”
不过也是因为种族特殊,所以他都尽可能不让陈荥露出原型,只可惜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上。
杜青鹿:“………”
看习惯了陈荥人类形象,确实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尤其他是真没见过凤凰。
“我三千年前交给你一颗凤凰蛋,你孵哪儿去了?”杜青鹿可一直记着这事儿,这孵出来了就不得是他的超级战宠?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山洄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好在他也没太多复杂的记忆,没一会儿就想起这事儿了。
“那颗蛋又被我封印起来了。”他说,鹿哥不提他估计真是想不起来。
“为啥?”杜青鹿有点懵,难不成孵了以后发现是个死蛋?
“那倒不是,”山洄连忙解释,“凤凰一族会认见到的第一个生物为主,我怕它把我给认了,所以就封印了。”
当时他的想法很简单,等鹿哥回来就解封认主,结果这一等就是三千年……
“它还在我的百宝囊里。”山洄取出一颗火红色的蛋,这么多年过去,蛋上的火焰却经久不息,好在那火焰温度很低,不至于把人灼伤。
蛋的中间有一根细细的白线,是裂缝。
许是久违地感受到新鲜空气,凤凰蛋微微动了一下。
“它还活着啊!”杜青鹿惊叹。
试想一颗鸡蛋敲开了又用胶水黏上,结果三千年后里面小鸡还活着,很新奇的体验!
山洄尴尬地笑笑,将蛋递给杜青鹿:“鹿哥你来解开封印吧。”
封印很简单,只不过是从外面封印的,里面的小凤凰不具备破开的能力。
杜青鹿注入灵力,蛋上的封印无声无息消散,那条裂缝越来越大,“咔”的一声,整个蛋壳被一股力量从里面顶飞。
火金色的火焰猛然窜起,差点烧了杜青鹿的头发,得亏他躲得快。
那火焰围绕房间转了两圈,又突然急刹车停下,略显稚嫩的声音带着些许忧郁,从火焰中传来——
“三千年前,我的意识诞生,我想谁把我放出去,我会尊称他为父亲母亲,为他所用,过了一千年,我想如果我出去,我会给放我出去的人三个愿望,无论是财富还是无上的修为……”
那声音停顿了下,再开口只剩下阴沉与怨恨:“但现在,我决定谁把我放出来,我就会烧死他,千刀万剐,生啖其肉!”
强大的灵力从火焰中爆发出来,即便三千年未能破壳,但这凤凰也不曾荒度,一直勤勤恳恳修炼,只等有朝一日出来,把那个又把自己封印起来的崽子给剁了!
杜青鹿:“烧死……”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指出对方的逻辑漏洞:“都烧死了,那我们的肉应该是熟肉,你没法生吃。”
火金色的火焰晃动了一下,没说话,因为没想到怎么反驳杜青鹿,糟糕,遇到对手了!
杜青鹿看着他:“而且你不一定打得过我们。”
以他义体的判断,这小凤凰评级不错,可见三千年没白过,但许是没有人指引,纯靠本能修炼,实力差点意思,至少不应该是凤凰一族修炼三千年的实力。
而自己这边,不止是他和山洄,隔壁还有一个同样也是凤凰一族,活化石级别的陈荥在待命。
以陈荥对山洄的重视,不等这小凤凰出手,陈荥就能把他烧成烤鸟。
“欺鸟太甚!”小凤凰气得火焰都变成了深蓝色,房间内的温度明显升高,杜青鹿甚至能看到热成波浪线的空气。
山洄从森*晚*整*理百宝囊里取出一个水壶,竟是不管不顾直接从小凤凰头上浇下去。
“噗嗤!”高温和水的接触爆发出巨大的水蒸气,白烟弥漫,一直藏在火焰里,显得很神秘的火凤凰就这么冒昧又突然地被人浇了一头一脸。
山洄:“叽里咕噜说什么么,叫爹就完事儿了。”
凤凰一族固然强大,但也非常容易受到本能的影响,例如雏鸟心理,哪怕小凤凰嘴上说得再霸气,杜青鹿依旧是它的主人。
凤凰一族数量庞大的上古时期,幼鸟破壳过程中,父母一定会守在身边,避免幼鸟认贼作父。
“欺鸟太甚!你们这些贼人!”
白烟散去,一只巴掌大的凤凰漂浮在半空,它狠狠甩干身上的水渍,显露出通身火红的漂亮羽毛,头顶一撮金毛,长长的尾羽如丝带般轻轻飘动。
如果不是它此时翅膀叉腰显得有点诡异,这样的出场是漂亮且震撼的。
“陈荥他们原型也这样吗?”杜青鹿惊叹问山洄。
山洄回想了下:“差不多,不过陈荥他们是水凤凰,这家伙是火凤凰,火凤凰在种族里的等级是最高的。”
杜青鹿点头,原来是这样。
等他在看向那只火凤凰时,却发现那只叫嚷嚷的凤凰诡异地安静了,黑豆一样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他和山洄。
山洄开玩笑道:“怎么了,分不清大小爹?”
“艹,”火凤凰突然骂了一句,“给谁当爹呢,山洄你小子是活腻了!”
这熟稔的语气给在场的另外两人都说懵了,这不会是……
第142章 尾随者 他们对视一眼,再看向火凤……
他们对视一眼, 再看向火凤凰,就见那凤凰摇身一变,现出人形,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出现在他们面前。
山洄震惊:“屈朝笛!”
没错, 眼前的少年可不就是他们穿越前的老同学屈朝笛吗?同时也是他们的班长, 是山洄最好的哥们儿, 俩没少在一起做坏事,哪怕是后面工作了也经常一块喝酒。
屈朝笛恨得咬牙切齿:“哪个鳖孙给老子锁里面的?”
他今天就要大义灭亲, 挑选一个幸运同学祭天, 本来遇到老熟人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儿,前提是他没有被封印三千年!
不是三天, 三个月, 是三千年!
天知道他在里面无聊得生生把看过的电视剧, 电影都回忆了几千遍, 连台词都已经倒背如流了。
如果出来是其他人,他还真不好说, 但既然是老同学……
杜青鹿深吸一口气, 看向山洄:“是他封印了你三千年,死兄弟不死贫道, 我会去祭拜你的!”
山洄卧槽一声:“鹿哥, 你这就有点不做人了啊!”
明明他是为了鹿哥的主权地位,才又把这凤凰,不, 是屈朝笛封印回去的。
“要我早知道里面是朝笛……”山洄话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看向一脸凶狠的屈朝笛,“这事儿说起来得怪你自己!”
“啥?”屈朝笛差点气笑了, 这还怪上他这个受害者了?
山洄大义凛然地点点头:“本来就怪你,你要是吱一声,我发现是你,我肯定就放你出来了,做你爹多好的事儿啊!”
以他俩这把子关系,他一定会当一个好爹。
屈朝笛:?
“我看你是想死了,还想当我爹!”屈朝笛扑上来就要揍人,“不要以为你现在一副未成年的样子,我就不敢对你下手,时代不一样了,现在老子就弄死你!”
凤凰一族会在自己的孩子破壳前,注入一部分灵力,一来是帮助孩子顺利破壳,完成初生洗髓,二来是能继承一部分记忆,因为偷凤凰蛋的家伙实在是太多了。
有了这部分记忆,小凤凰以后能自己找回族群去,也能自己完成前期的筑基修炼。
屈朝笛也是因为这部分记忆,借着中途突破闭关,加起来混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不然他真的会疯掉。
山洄看他来真的,连忙捂着头往杜青鹿身后躲:“鹿哥救命!”
杜青鹿觉得这个时候明哲保身最重要,立刻闪到一边,不过还是友善地提示了一句:“朝笛你可要慎重,现在又是法治社会了!”
“啥?”屈朝笛一个猛刹车,“我们不是穿越到修仙世界了吗?”
他仅有的记忆,除了穿越前的那些,就是这身体凤凰父母留给他的,说好的修仙世界,说好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呢?
虽然他生理年龄已经是超级老年人了,但谁还没个中二少年梦呢?
“是修仙世界,这个倒是没变,”杜青鹿说完这句,屈朝笛立刻松了口气,杜青鹿笑着继续说完:“不过这三千年世界已经进入到了科学修仙时代,法治社会了。”
屈朝笛一愣:“那我这通神法力岂不是无用武之处?”
法治社会,不就意味着个人暴力时代结束了吗?他倒不是真想看到人就砍两刀,但总得有发挥的机会吧?
“这跟逼着超人脱了裤衩子有啥区别?”
杜青鹿:“………”
“你可以加入仙门,就是这个时代的管理机构,司法院,警局,防暴队都是他们在管辖。”
这些算是最能发挥自己实力的地方了。
“小市民日常生活也使用法术的。”山洄看屈朝笛一脸伤心,忍不住多安慰两句。
屈朝笛叹气:“能继续就挺好的了,反正我也习惯了法治社会,算是多了一些新的生活趣味。”
山洄点点头认同:“是啊,像以前那种打个架就翻天地,覆山河的,也挺辛苦的,不提升修为就有可能嘎掉……”
“什么!”刚刚认命的屈朝笛两眼发光,“怎么个翻天地,覆山河!快说给我听听,是不是帅爆了!”
山洄和杜青鹿对视,都是无奈地一笑,难怪都说人会美化自己没走过的路。
“我们边走边说吧。”杜青鹿说。
“诶,”屈朝笛左右看了眼,“这是哪儿,我们要去哪儿?”
“这个时代的古城,”山洄解释道:“我们听说喻丙和周罐罐在那边,打算去看看。”
“卧槽,”屈朝笛这下是真的惊了,“他俩也来了?那咱们几个岂不是可以组成最强小队?”
杜青鹿一笑:“何止,你被封印的这三千年里,我们宗门都建起来又解散了,哦对了,咱们应该是全班都穿过来了。”
虽然还有几个没发现,但班上来了这么多人,杜青鹿觉得全班穿越确实是最有可能的,因为穿越的情况就是在同学聚会上。
“牛逼啊!”屈朝笛竖起大拇指,同时怨恨的眼神看向山洄,这小子让自己生生错过了三千年的精彩鸟生!
三人离开酒店,在山洄带领下登陆飞船。
飞船和他们穿越前那个世界的飞船差不多,空间不大,但布置很温馨,和房子差不多,三室一厅的标准,每个房间也就十平方左右。
“要不是我变成了一只鸟,我都会以为自己没有穿越。”屈朝笛四下摸摸飞船的内部设施,手感不错。
陈荥看到他只当没看到,只要是山洄默许近身的人,她都不会做任何干涉。
“那我们起飞了。”陈荥到驾驶室,将自动航行设置好。
“呜——”机器运转的低鸣声响起,很快飞船便拔地而起,它升空的速度很快,但内部的几人却没有任何不适感。
屈朝笛扒着窗户往外看,看到海底生物浮出水面时,立刻“哇哦”一声,这些都是他没见过的海洋生物。
就像现在看到这只,粉紫色的独角鲸,尾巴上覆盖着亮闪闪的鳞片,它张开鱼鳍贴着海面飞行,身体不时旋转,甩起晶莹的水花。
“快说说他们这些年都过得咋样,有鹿哥在宗门为啥还会解散?”屈朝笛对这个世界愈发好奇,迫切地想要了解更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杜青鹿和山洄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详细地告诉给了屈朝笛。
屈朝笛也从一开始的兴奋,惊讶一点点变得表情凝重,最后一个消息是杜青鹿带来的,或者说是出自齐仔行之口。
那场三界混战的惨烈,以及几位已经去世的老同学。
“总觉得和他们一起喝酒吹牛还是昨天的事情……”屈朝笛有些惆怅,闭关突破下,时间流逝是非常快的,一睁眼一闭眼,也许几百年就过去了。
然而他在壳里觉得无所事事,无聊背电视剧台词的时候,那些好朋友正在经历战斗,经历生死。
也有人出生在多彩的修仙世界,但却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世界的精彩与他无关,同学朋友家人在他年轻时闭关,等再见面他已垂垂老矣,老眼昏花,
或者,再见到的只是他的墓碑。
“真是不公平啊!”屈朝笛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的出身是凤凰,还是惋惜没能和那些好朋友见上最后一面。
“鹿哥,齐仔行你打算怎么处理?”山洄突然问。
噗噗的死亡已经注定了他们和四百二十七之间注定不可能归于和平,不出意外,齐仔行和四百二十七是一伙儿的,也不知道噗噗的事儿齐仔行有没有参与其中。
想到要和老朋友兵刃相见,他心里还挺不得劲儿的。
“我更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杜青鹿说。
四百二十七和齐仔行,明明在他记忆中都是两个很好的人,为什么大家会走到这样的局面……
在场的三人都陷入沉默,许久没有说话,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屈朝笛才突然意识到三千年,改变的不止是年岁,时代,还有人心。
相识二十多年的情谊放在这三千年的时间洪流里,渺小到不值一提。
“山洄你小子出门还带这么多手下的吗?”屈朝笛打破沉默,试图用玩笑驱散大家心头的阴霾。
山洄一愣:“没啊,我就带了一个陈荥,就你刚刚看到的那个。”
屈朝笛有点懵,左右看了看:“可是我明明感觉到除了我们三儿,这飞船上还有三个生命体啊?”
山洄从陈荥那里得知凤凰的感知能力强,其中火凤凰尤甚。
如果用数字去表现,修仙者中的代表元婴大佬感应能力为10,水凤凰就是100,而火凤凰则是1000起步,还有成长空间的那种。
山洄和杜青鹿对视一眼,如果把噗噗也算作生命体,那就是说,飞船上还有一个未知的生命体存在。
【义体切换至战斗模式!】
【手臂力量提升至800%!】
【红外感应开启!】
【能力检测功能开启!】
……
……
几乎是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杜青鹿立刻进入战斗模式,可惜义体并没有检测出那个出乎意料的生命体在哪里。
山洄也立刻联系驾驶室的陈荥,让她打开飞船的自检功能,进行排查。
“我再仔细感受一下。”习惯了和平模式的屈朝笛反应比较迟钝,但也看得出来此时情况不对,跟着紧张起来。
他又尝试了两次,感知的结果是一样的,这飞船上确实存在一个未知的生命体,但是……
“我查不出来人在哪儿,”屈朝笛为难地挠挠头,“可能是我刚破壳太菜了。”
杜青鹿环顾一圈,面色凝重:“这人很强。”
这飞船不过百来平方,这么小的范围,对方竟然能在他们三方探查下不露痕迹,实力可见一斑。
“会是四百二十七那边的人吗?”山洄紧张得声音都收窄了,他虽然是恢复了,但实力却是跌落了许多,这也是陈荥执意要跟着他们的主要原因。
他很担心自己会成为鹿哥身边的拖油瓶。
倒是屈朝笛担心的同时,更多是兴奋,两只眼睛冒出金色的火光,激动到人形都差点稳不住。
杜青鹿:“………”
他决定忽视屈朝笛,不然打架太容易走神了。
“应该不是四百二十七那边的人。”杜青鹿谨慎地打量四周,“我能感觉附近有能量在波动。”
这能量自然是灵气,只是这次灵气如同空气中的水汽一样逸散开来,太均匀也太自然了,哪怕用心去观察也无法发现源头。
之前他只以为这灵力就是空气中浮动的灵气,但屈朝笛一说,他立刻意识到问题——
因为这灵力分明已经跟在他身边许久,甚至早在噗噗之前,如果是四百二十七的人,对方已经杀了他好几次了。
屈朝笛:“那我们……”
似有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尖,杜青鹿突一激灵,几乎是本能地攥起右手朝着身后的空气狠狠挥去。
这一拳着实用力,连空气都被这强势的力道打得扭曲起来,细小的闪电“噼啪”乍现。
屈朝笛“卧槽”一声,不明觉厉。
“怎么样?”山洄紧张地问。
但杜青鹿并没有回答他们,反而是旋身离地,小旋风凭空生成,他脚蹬风眼借力,猛地朝着另一个方向再次甩出一记鞭腿。
就在刚刚打空的瞬间,他感知到对方移动导致的能量布局的变动,虽然很细微,但已经足够了……
“啪!”脚背重重地踢中了什么。
这一下挨得结结实实,那看似无人处发出“嘶”的倒吸气声,然后空气颤抖起来,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出现在三人面前。
看清那人,杜青鹿却是一愣:“江路?”
第143章 唤醒 来人正是分开没多久……
来人正是分开没多久的江路,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身姿高挑,一头长发高高竖起。
“你一直跟着我干嘛?”杜青鹿问。
他和江路的关系好像并没有好到要时时刻刻粘着彼此吧?甚至他们都算不上关系好。
江路思考了一下, 说:“我也不知道。”
就是看到杜青鹿走了, 下意识就想跟着他走, 这奇怪的现象还是第一次。
杜青鹿皱了皱眉, 这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我觉得我很久以前好像见过你,但我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
江路这话要放其他人身上, 妥妥就是搭讪的老套话术, 但她的表情是真的迷惑,也很努力地在回想。
一个想法突然窜过杜青鹿的森*晚*整*理脑海, 晴天霹雳一样, 很疯狂又很合理……
杜青鹿斟酌了好久才说:“你认识……姜岐吗?”
江路下意识想否认, 但出声却是:“认识。”
“诶?”江路摸了摸自己的咽喉, “好奇怪,它怎么自己在说话?”
杜青鹿:“………”
其余人:“………”
杜青鹿捂着头, 难得感到一丝丝头痛:“你不会是姜岐的心魔之一吧?”
这么说好像就能理解这人见到自己的时候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但身上总有些痕迹让自己产生这人很熟悉的感觉。
姜岐说过,他体内的心魔不共享记忆, 但姜岐可以接收到他们的记忆。
“心魔?”江路的表情有些迷茫, 似乎这对她来说是知识盲区。
杜青鹿尝试用另一种沟通方式和她继续聊:“你的记忆一直是连贯的吗?你说你也是流浪者,那你现在几岁了,父母是谁, 姜岐这个名字你是第一次听说吗?”
江路眨眨眼,这些问题也有人问过她,她都敷衍过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人让她有种拒绝不了的感觉。
“我现在五百一十七岁, 不知道父母是谁,之前我一直在睡觉,结果被路人捡到,就被带到了这个城市。”
顿了顿,
“我不认识姜岐,但我在梦里听到过这个名字,我有时候会睡很多天,一两个月才醒。”
如果不是现在被迫去了学校,她估计大半时间都是用在睡觉上。
“你刚被带回城市的时候,她们没给你做检查吗?”杜青鹿问。
他去警局的时候是做了身体检查的,这个心魔如果是新诞生的,没有记忆,大概率不会隐藏自己,警局的人没发现她的异常?
“做了,检查出来我是异常新生幼崽。”江路点开智脑,找出一张照片给杜青鹿看,山洄和完全没听懂的屈朝笛也凑过来看。
但江路掐了个法诀,愣是把这俩的脑袋给推开了。
山洄:?
“小姜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不是你的好兄弟吗?”
江路淡淡瞥他一眼:“我又不认识你。”
山洄:……好好好,看在你小子没有记忆的情况下,我不跟你计较。
杜青鹿看到那照片却沉默了,片刻后,一言难尽地看向江路:“你说……这是你?”
江路点点头。
屈朝笛偷摸了瞄到一眼,顿时惊了:“卧槽,这难道不是一坨肉吗?”
照片上的小孩儿胖得厉害,整个人跟吹胀的,随时会炸开的气球一样,脸都被脂肪挤得变了形,只能通过缝隙一样的眼睛和嘟起的嘴巴辨别这确实是一个人。
“你礼貌吗?”江路冷冷地看向屈朝笛,吓得屈朝笛连忙躲到杜青鹿身后去。
杜青鹿看着照片暗暗推测。
以前他就猜测过姜岐的心魔是七宗罪的代表,如果从这个角度去思考,那江路之前的心魔大概率就是暴食。
不过……杜青鹿表情很复杂,能把一个修仙者,尤其还是姜岐这样的元婴期大佬吃成这样,暴食那心魔到底是吃了多少。
它不会是把自己撑死了,然后诞生了新的心魔吧?
他又打量江路,
懒惰……
七宗罪里唯一符合这家伙的属性,从认识开始,江路一直都在避免介入麻烦的事情,
不管是拒绝加入仙官,考试控分,还是转学,都是为了省事儿,就连一门的人嘲讽她,她都懒得和对方争执。
所以姜岐当时在秘境里失踪是因为心魔跑出来,把他身体带走了?
杜青鹿不确定,但他如果能回到三千年前,也算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找人的新思路。
“那我们要怎么把姜岐唤醒?”山洄问,“他跟你说过方法吗?”
一旦姜岐本尊出现,那他们这个队伍简直就无敌了,那小子可是一个超级打手。
到时候管四百二十七背后是何方神圣,他们直接上去就是杀杀杀,直接杀穿好吗!
杜青鹿摇摇头:“唯一的办法就是唤醒他的意识,他自己压制。”
三千年前,姜岐体内四个心魔,三个他能压制,其中一个出现后就陷入沉睡,江路说见过自己,难不成她就是当时陷入沉睡的那个心魔?
在江路前面出现了暴食,目前已知的是两个,更早的不知道,但江路的实力他认为并没有强到姜岐压制不住的程度。
可是姜岐为什么没有出现呢?难道是当时受了重伤?还是什么原因?
“会不会是沉睡了太久,我们做一些可能唤醒姜岐的行为,会不会他就醒了?”山洄猜测。
“可以试试。”
听了这么久,屈朝笛也终于听懂了,上道了,他一拍大腿:“所以你们说这个妹子是姜岐,卧槽,他穿越以后怎么还变性了!”
江路冷淡地眼风扫过他,屈朝笛后背汗毛一下就竖起来了。
“我是男的。”
杜青鹿:“啊?”
他反复打量江路,怎么看都……
也不对,仔细一想,姜岐的长相就很趋近中性美,尤其是穿越后留了长发后更明显了,江路看着和姜岐不像,大概是用了障目术之类的法术。
只不过在场的人实力很难打破,只能等本尊出来了。
“你篡改了性别登记?”杜青鹿分明记得江路的学生证上写的性别是女。
“嗯,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他当初被人捡到,检查出现异常后成为了重点观察对象,他跑出来后,为了避免再被那些人抓到,就改了性别,又用百宝囊里的东西换了钱,去黑诊所做了形象管理,
通俗一点说就是减肥,把三百斤的肉生生减掉。
后面果然没人再找上他,让他简单又劳累地度过了十七年。
屈朝笛嘶了一声:“你小子咋这么能呢?你就不怕上女厕被群殴?”
江路沉默了下,但还是没忍住眼里的嫌弃:“我真的跟你是同学?那学校的教育水平也挺参差的。”
屈朝笛:?
“也就是看你年纪小,不然你看我收不收拾你小子!”他捞起袖子就想揍人。
山洄深怕这俩打起来,连忙拦着人,先和江路解释道:“他刚刚破壳,还是懵的,”
然后和屈朝笛说:“都修仙了,你细品,哪有修仙者还天天屎尿屁的,还有……”
他吸了口气,“姜岐在这个世界比你大。”
屈朝笛:“………”
“我们先来试验一下吧。”山洄转移几人的注意力,“把姜岐叫出来最重要,你……”
他面对江路却有些迟疑,不知道这心魔愿不愿意退让。
“随便你们,能让我回去最好。”
江路倒是一点不在乎,在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心魔后,反而还轻松了,他一直觉得当人好累,如果是心魔那可就太轻松惬意了,回去了他就先睡上个几千年。
“那我们要咋做?”
除江路外的三人面面相觑,这可就有点为难人了,姜岐这小子啥情况会被惊醒啊?
“如果是我,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唱歌,我一定会醒。”屈朝笛说。
“没用,”江路心平气和地驳回,“我现在住在屠宰场旁边,一点不影响我的睡眠质量。”
三人:???
什么人会住屠宰场旁边,有病啊?!
江路:“出门就能买肉,很方便,也很便宜。”
“………”
“讲讲我们以前的事情?”山洄提议,“也许听多了往事就行了呢?”
“可以试试。”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说以前的事儿,生生说了三个小时,说得口干舌燥,喉咙冒火,江路听得津津有味,没有任何异常。
“看来不行。”
杜青鹿使了一个清心咒给几人降降火,山洄捏了个细雨术增加湿气润润喉。
“我想到一个猛的!”屈朝笛一拍大腿,“这玩意儿绝对能唤醒这小子。”
“什么?”
杜青鹿和山洄齐齐看向他。
“吻醒他。”
杜青鹿和山洄:???
这是什么恶心人的馊主意?!
“你们听了是不是觉得很恶心?”屈朝笛的手指挨个指过两人,“恶心就对了,直接让他做噩梦,妥妥惊醒啊!”
杜青鹿和山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沉默,听上去……有它喵的那么一点点道理啊……
“问题是谁去亲?”山洄问。
这里倒是好几个男的,很能附和将人恶心得跳起来的初始条件。
屈朝笛语气沉重,慷慨就义般的撅起嘴:“虽然我内心很抗拒,但你们都已经付出了这么多,这次就让我来吧。”
旁边一直事不关己的江路“yue”地干呕一声,举手表示:“我不接受,婉拒了谢谢。”
杜青鹿摸摸鼻子,好吧,当事人不接受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但你来可以。”
几人看向江路,江路手指着一个方向,他们又顺着手指方向看向目标——杜青鹿。
杜青鹿左右看了眼,又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我呃,亲可以?”
江路放下手,笑眯眯地点头:“对,你可以。”
第144章 古镇 “呃……为啥是我?”杜……
“呃……为啥是我?”杜青鹿有些纳闷, 难道因为自己和江路关系还算可以?
但熟人亲一下那不是会更奇怪吗?
江路咳咳两声:“因为你长得最好看。”
屈朝笛:?
怎么这人还卡颜,这就很过分了!
山洄却注意到江路的耳根红了,他摸了摸下巴:“你耳朵红了。”
江路闻言镇定地揉了一下耳朵:“毕竟这是我的初吻。”
其余三人陷入沉默。
杜青鹿看向另外两人:“意思是还要亲嘴?”
他还以为就是亲下额头啥的呢。
山洄抓抓脸:“这么一听, 亲嘴确实冲击性更强。”
光是听到他就已经起鸡皮疙瘩了, 被亲的应该更震撼吧?
屈朝笛赞同地竖起大拇指:“确实, 我觉得这个法子一定行。”
杜青鹿:“………”
“鹿哥, 为了革I命,这算什么牺牲!”一旦这事儿不是自己来了, 屈朝笛声音比谁都大。
杜青鹿又看向江路, 许是知道他是姜岐,现在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和姜岐像。
“我这下亲了, 姜岐估计进棺材那天都得爬起来把我先杀了。”他感叹一句, 然后说:“来吧。”
江路依旧坐在椅子上, 杜青鹿走到他面前, 单手撑住椅背,半包围式将人圈在怀里。
这么近的距离, 杜青鹿隐约听到江路的心跳, 很快也很重,每一下都鲜活有力。
“那我亲了?”
杜青鹿试探性低下头, 江路嗯了一声, 微微仰起头,杜青鹿缓缓靠近,终于发现江路和姜岐最相似的地方, 那就是睫毛,两人的睫毛都很长很密,但不卷翘。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小,杜青鹿的鼻尖擦过江路的脸颊, 温热的呼吸倾洒,江路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皮肤的摩挲似是带着细细密密的电流,流窜到心脏,酥酥麻麻地,四肢像是失去了力气,江路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起来。
杜青鹿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亲到江路,也许是一厘米,也许都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就要吻下去,将将要碰到的时候,一只手突兀地抬起横挡在两人的唇间,杜青鹿就这么亲在了那人的手心上。
杜青鹿诧异地后退些许,抬眼看去,江路脸颊绯红,耳根子更是红得像要滴血,显得那双眼尤为深邃。
“你……”杜青鹿顿了下问:“姜岐?”
江路,不,应该说是压制住心魔出现的姜岐嗯了声,只是那声音哑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才重新答道:“我是。”
“卧槽,我简直是天才!真成了!”屈朝笛兴奋地原地蹦起两米高,他的法子真把姜岐给惊醒了。
山洄也高兴得手舞足蹈,杜青鹿听到姜岐惯常说话的语气,心下松了口气,也露出笑容来。
“太好了!”
整个飞船里的气氛愉快又轻松。
姜岐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掌心似乎还能感觉到那淡淡的濡湿和温度,是鹿哥留下的烙印。
“小姜姜,你不至于这么害怕吧,”山洄笑着调侃道:“鹿哥还没亲到呢,就把你给吓清醒了。”
杜青鹿啧了一声:“你小子嫌弃我咋滴。”
“怎么会,”姜岐搓了搓还在发烫的耳朵,“我只是刚好醒了。”
他这说辞可没人信,一群人哈哈大笑,哪会这么巧,明明就是害怕被鹿哥亲到。
姜岐也不辩解,视线沉甸甸地从杜青鹿的嘴唇上掠过,停顿了一瞬,又克制地挪开。
他只是不想鹿哥亲别人,哪怕是自己的身体,心魔也不行,他们的第一次接吻也不应该在这么嘈杂混乱的场合,有这么多旁观者。
“你先说说秘境里发生了什么?”杜青鹿现在最想搞明白这事儿,都快成他的心病了。
姜岐随手掐了个法诀,身上的装束立刻换了一身休闲服,容貌也变回了自己的,只一头长发依旧保持高高竖起。
他有心魔的记忆,自然知道现在是怎样的时代,相比略显秀气的江路,姜岐现下的脸更为精致,五官无可挑剔,惹得屈朝笛又是一声卧槽。
姜岐这张脸也太适合长发了,简直就是妖孽一个!
打理好自己,姜岐这才说道:“我当时遇到了你的残魂,追上去发现了一个黑洞,残魂不知道打开了哪里的开关,我就被吸进去了。”
“你的意思是,是四百二十七,就是那个残魂打开的开关?”杜青鹿皱起眉,和四百二十七当时的说辞也不一样。
四百二十七分明说姜岐是突然被黑洞吸进去的,这也是杜青鹿当时觉得有些奇怪的点,那黑洞吸力确实很强,但姜岐不至于毫无防备就被吸进去。
“嗯,”姜岐起了个法阵,几人眼前倏地出现了一个画面,是个很昏暗的山洞,“这是我的记忆。”
画面晃动了几下,然后画面亮了起来,显露出不远处的黑影和他身边的黑洞。
是四百二十七,杜青鹿一眼就认出了那黑影。
“残魂?”姜岐的声音响起。
四百二十七笑了一声:“抱歉,我不想对你下手,但你在会影响我的计划。”
说罢,他的手在黑洞边缘触碰了一下,不森*晚*整*理知道是碰到哪里,画面骤然被拉进,黑洞瞬间出现在眼前,然后陷入彻底的黑暗。
姜岐收起法阵,画面消失:“那黑洞吸力极强,而且会吸收我的灵力,它似乎很了解我。”
他自然不会毫无准备,但这些准备并未发挥作用。
“后面我放开了心魔的压制,心魔把我带出去的,但我还是受了重伤,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此后他一直在静养蓄力,直到刚刚夺回身体。
杜青鹿皱眉沉思:“他说你会破坏他的计划,他的计划目标是我吗?”
姜岐一直跟着自己身边,偏偏战斗力极强,是这个缘故吗?
疑问太多,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四百二十七确实有问题,而且是三千年前就在谋划着什么。
“古镇到了。”陈荥的声音响起,是借助了房间的音响通知到他们。
“这么快?”杜青鹿惊讶,不是说乘飞船要半天时间吗?
“她做了一些改造。”山洄解释道:“刚好科技飞船公司推出了一些新产品。”
杜青鹿竖起大拇指,果然是有钱任性,说改就改!
几人收拾了一下下了飞船,姜岐则是继续用回江路的脸,没办法,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的身份证。
古镇和三千年前的凡人界差不多,古香古色的建筑,街上的人穿着长袍,有人空中御剑,也有人踏风而行,还有坐着莲花的,坐着飞毯的,各式各样……
街道两边是琳琅满目的小摊贩和店铺,小贩和老板也不招揽客人,顶多是有人停下来看的时候瞄一眼,一整个爱答不理。
屈朝笛看得两眼发光,蠢蠢欲动,要不是杜青鹿按着他的肩膀,他现在已经变成凤凰和路人同游了。
“古镇很大,我们要怎么找人?”山洄问。
陈荥跟在他们身后,闻言建议道:“要不发悬赏?”
古镇保留了很多旧时代的建筑,物品和习惯,其中就包括悬赏。
“会不会太招摇了?”山洄有些担心,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避着四百二十七那群人行事吗?
杜青鹿却是摇头:“不,我们就是要招摇。”
只有这样才能把喻丙他们吸引出来,至于四百二十七那群人,敌在暗他们在明,防不胜防,既然这样,那干嘛不大胆点呢!
“那我又有想法了!”屈朝笛眼睛一亮。
山洄和杜青鹿看向他,不约而同地感到一丝丝害怕,这位大兄弟每次提出的想法都有些太吓人了。
“你先说,我们听听再决定。”
屈朝笛指着路口处的擂台:“比武招亲,你们觉得咋样?”
擂台上有锣有鼓,而且人都是八卦的,这种传统的招亲方式,肯定能吸引很多人围观和传播。
“要闹大的话,可以再开个直播,”陈荥跟着建议道:“花点钱投流,推给附近的用户。”
杜青鹿想了想:“我们可以三管齐下。”
他们先重金悬赏喻丙和周罐罐,同时比武招亲搞个几天,又有直播辅助,东边不亮西边亮,总有一种方法能行。
“给谁招亲?”山洄问,“咱们最好搞点反差萌。”
“好好好,这个我喜欢!”屈朝笛手都快搓出火花了,“谁来谁来?”
在场的所有人齐齐看向姜岐,这里唯一一个不会被打败,被迫出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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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老沉稳重的古镇突然热闹起来,许多人朝着一个方向跑,彼此之间还在兴奋地讨论。
有人不知情况,拉住一个从自己身边经过的路人:“你们这是干啥去?”
“有人在比武招亲!”路人一边说一边伸着脖子往前看,生怕这一耽误就给自己错过了,“就前面路口擂台,诶诶,你别拉着我,我着急看热闹呢。”
路人一扯袖子,溜了,请教的人二话不说,也连忙唤出自己的飞剑,马不停蹄追了上去。
街口擂台上,杜青鹿拿着铜锣敲得梆梆梆的,见人更多了,手一停:“诸位,今日擂台,比武招亲,我家小女待字闺中,只求一得意郎君,刚刚那位兄台棋差一招,还有没有好汉敢上台一试的?”
擂台中央,姜岐把头发扎成双马尾,穿着淡粉色的长裙,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一张脸冷得能冻死人。
杜青鹿用手戳了戳他的腰:“别这么冷淡,又不是没穿过女装,咳咳,笑一个。”
虽然是心魔干的好事。
姜岐轻扯嘴角,听话的露出一个笑容,只是旁人瞅着,有种再看挖了你眼睛哦的既视感,不如不笑。
但台下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立刻开始起哄,邀着身边的人上去试试。
“这小妞厉害的,刚刚那个上去的修为挺高,结果三两下被揍的鼻青脸肿,那叫一个惨。”
“卧槽,这么强?”路人惊叹,然后转头起哄身边另一个大兄弟,“哥们上啊,你堂堂一个金丹期怕什么!”
“谁怕了,上就上,一会儿我抱得美人归你可别眼馋后悔。”
一群人你推我,我激你,终于是又上去了一个人。
那人长得五大三粗的,但面对姜岐却笑得一脸腼腆:“小娘子,你可别怕打疼我,哥哥就喜欢猛的。”
姜岐脸更冷了,手腕一翻,周身灵气炸开,似惊涛骇浪般翻涌起来。
上台的大汉微微眯起眼,没了开玩笑的心思,瞬间警觉起来。
杜青鹿连忙扯了扯姜岐的袖子:“路人你可悠着点打,打久一点。”
三两下把人打跑了,就没人上台挑战了,那节目效果咋搞。
姜岐微微抿唇,但灵力还是收敛许多。
杜青鹿举起手狠狠敲下去,“梆!”的一声,比赛开始!
他拿着铜锣下台,把擂台让给两位主角。
擂台正前方,山洄用自己的社交账号开了直播,陈荥在直播间里当场控,操作投流,氪金大佬的加持下,直播间的人数直线上涨。
“屈朝笛呢?”山洄问下台后站到了自己身边的杜青鹿。
杜青鹿环顾一圈,没看到人。
“可能被姜岐打死了。”杜青鹿一脸惋惜,“英年早逝。”
没错,刚刚被人抬下去的,被揍得没了人样的第一个勇敢吃螃蟹的人正是‘演员’屈朝笛。
本来姜岐也不会下手这么狠,偏偏那小子非要一脸猥琐地说什么“老子就好甜心萝莉这一款,小甜甜亲亲亲”,本来双马尾就让姜岐很不爽了,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于是,主演之一就这么猝了……
随着擂台的开始,整个场子的氛围和热情立刻拔到了最高,有人起哄,有人加油助威,热闹得不行。
直播间的用户越来越多,还有不少人正在赶来现场……
一只白色的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到人群中,盘旋一圈,落在某个路人的头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轻的缘故,那人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小白鸟饶有兴趣地看着擂台,一对翅膀兴奋地贴在一起搓搓。
第145章 找到了,喻丙 “嘭!”响……
“嘭!”响亮的声音伴随着一道魁梧的身影倒飞而出。
比武招亲第二轮, 虽然姜岐努力压制,放慢节奏,但无奈对手实在是太弱了, 这就好比一个大BO放了一个平A招式, 然而对手是刚出新手村的新人。
“哎呀呀!”杜青鹿还没上台就已经出声活跃气氛, 避免看戏的路人以为结束就解散了。
“我看台下这么多人, 结果就上来这么个小卡拉米啊?”他一边说一边走上擂台,“就没有厉害一点的勇士了吗?”
台下观众本来在嘘挑战者的, 听他这么一说, 立刻就有人不乐意了。
“你这话说得就不地道了,”有人出声反驳, “你这哪像是招亲, 是给你女儿结仇来的吧!”
能生活在古镇的人要不是向往过往三界的人, 要不是对过去三界有留恋的人, 也就是一群少说活了三千年的人。
别的地方不好说,在这古镇, 路上随便砸个人下来, 搁家里都是老祖宗的辈分,哪里见过这么张狂的!
杜青鹿“诶”嘞一声, 指着说话那人:“我就说你们菜怎么了, 不服你上来打我啊!”
这下好了,台下更是躁动,被指的那人气得二话不说就跳上太台:“我不招亲, 我重孙都一百岁了,单纯就看你们不爽,来,咱们试试!”
他倒要看看, 什么货色也敢在古镇叫板!
杜青鹿上下打量那人一眼,嘴角一撇,嫌弃地抬手指向姜岐:“你打过我女儿才有资格挑战我。”
在场的人立刻“哦哦”地起哄起来,挑战者脸色更难看了,姜岐因为那句“女儿”神色更是冷淡。
山洄偷摸着扯扯杜青鹿,用口型比划:“鹿哥,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杜青鹿得意地笑起来,同样方式回答:“这里的人过了适婚年纪了。”
趁着刚刚两轮擂台,他已经观察过了,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看热闹的,可能是年纪的缘故,总不能他们自己人一直上台,那不就穿帮了。
但这些上了年纪的人通常都自尊心比较强,尤其是自持有身份和阅历的人,所以杜青鹿就大胆地挑衅上了。
第三轮擂台赛开始,台下的起哄不减反增,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嚷嚷着要报名下一轮。
人群后的小白鸟却是瞪圆了黑豆一样的眼睛,甚至用翅膀揉了揉,似乎很难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她刚刚是看到……鹿哥了吗?
不应该吧?鹿哥不是死了吗?可是那人长得和记忆中的鹿哥真的一模一样,真的有人能三千年过去一点变化都没有吗?
她抬起自己的翅膀,虚虚点了几下:“喻丙,我不是出来凑热闹嘛,结果我在这儿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人。”
消息刚刚发出去,对面竟然也立刻回了消息。
“你快回来,我有大事跟你说!”
“可是……”周罐罐消息还没打完,对面的电话就过来了,周罐罐迟疑地看了眼擂台,台上的人你来我往,双方实力不俗。
铃声持续不断,周罐罐“哎呀”一声,留了个坐标,终究还是拍拍翅膀走了。
回到家,周罐罐找到实验室里的喻丙,迫不及待地说:“你听我说,我刚刚看到一个特别像……”
喻丙抬手打断她,面色凝重地递了个平板给她:“那些都不重要,你先看这个。”
周罐罐下意识接过,低头一看:“卧槽!”
平板上,少年穿着学校的校服,面带微笑:“抱歉,我暂时不考虑加入仙门。”
让周罐罐震惊的不是少年干脆利落的拒绝,而是这少年的脸——
“这是仙官的执勤记录。”喻丙抿着唇,“我前天在修真学院联赛上看到一个选手长得很像鹿哥,就让仙官派人去邀请他,但他拒绝了。”
周罐罐一拍巴掌:“我想跟你说的事就是我也看到一个和鹿哥长得很像的人!”
喻丙微怔:“在哪里?”
“就刚刚我去看的比武招亲!”
周罐罐调出自己的智脑录像给喻丙看,虽然主持人只是一晃而过,但确实和杜青鹿一模一样,声线也是一致的。
两人面面相觑,许久,喻丙才说:“看来这俩是同一个人了。”
仙官人事主管反馈说对方表示自己要出趟远门,而古镇恰好出现了同样的人。
喻丙站起身:“走吧,我们去找人。”
趁早去,要是人换地方了,对她们来说更麻烦,周罐罐连忙撇下平板追在她身后:“你咋不惊讶啊!”
周罐罐看到杜青鹿的时候第一反应真以为自己是看到鬼了,消失了三千年的人突然出现,还有一个那——么——大的女儿,太吓人了。
喻丙轻轻呼出一口气,低下头偷偷抹掉眼泪:“幸好……回来了。”
“是啊,”周罐罐跟着后面没看到,但也是一脸庆幸,“如果真是他那就太好了。”
她是真以为鹿哥死了,死在三千年前的那个秘境里……
两人回到古镇的擂台前,比武招亲还没结束,围观的人比刚刚更多了,你一句我一句,简直比菜市场还吵。
“我去找人!”周罐罐激动地扑棱着翅膀往前飞,喻丙还来不及阻拦,小白鸟已经越过人群飞远了。
喻丙:……这毛毛躁躁的性子!
人群最前方,山洄瞅着越来越多的报名者,有些发愁:“鹿哥,这么多人,咱不会真把姜岐给嫁出去了吧?”
姜岐确实很强,但这报名的人都快一百个人了,说不好这里面就有实力牛逼的大佬呢?
从一开始秒杀到现在已经出现好几个能跟姜岐打得不相上下的人了,也不知道是姜岐演技太好,还是对手真这么强……
杜青鹿咳咳两声:“没事儿,一会儿我们就说姜岐累了,明天再比。”
熬过今天先,不行明天就溜。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眼前模糊了一下,视线再次清晰,但杜青鹿却是立刻警觉起来,观察四周。
“谁!”
不止是他,连台上比武的姜岐也同时停了动作,两人对视后,杜青鹿更坚定自己的判断了。
面前看似一切正常,但杜青鹿知道,有人设置了大范围的障目术,将他们几人和现场其他人隔绝开来。
下一秒,眼前的景色倏地变化,姜岐捏了个法诀,变化终止,察觉到异常的陈荥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是瞬移术,”姜岐微微蹙眉,“有人想把我们瞬移走。”
隐身施法的周罐罐差点呕出一口血,这小姑娘咋这么强,自己最擅长的法术竟然就这么被破了!
无奈,周罐罐只能现身,举起自己的翅膀:“鹿哥!”
杜青鹿闻声看去,看到小白鸟时愣了愣:“周罐罐?”
这声音一听就是周罐罐的,而且长这样的鸟他也只认识周罐罐一只。
周罐罐黑豆眼一瞪,自己名字被对方叫出来的瞬间,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鹿哥是真的没死,而且就站在自己面前!
“鹿哥!”周罐罐哇的一声往杜青鹿身上扑,“真的是你,你真没死!”
杜青鹿下意识要接住扑上来的小白鸟,只是没想到半路被人截了胡,晶莹剔透的泡泡将周罐罐罩住,周罐罐和杜青鹿都是一愣,看向施法的人。
姜岐面色如常地说:“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请注意场合。”
周罐罐环顾一圈,点点头:“确实,我们换个地方说,这里有些人是挺强的,识破了我的障目术就不好解释了。”
她朝着人群外围打了个响指,陈荥见是熟人,也收了防备,她是三界混战后才和山洄签订契约,大多时间森*晚*整*理都在战场,和实验一宗的人其实来往不多,但也算认识。
几人面前景色再次变换,不过这次没有姜岐阻拦,他们很顺利地换了地方。
杜青鹿观察了下,这里似乎是某人的住所,古风古色的,他们站在庭院中心,一道弯弯的小桥连着对面的凉亭,颇有小桥流水人家的味道。
“欢迎回来。”喻丙走到杜青鹿面前,伸出一只手,“辛苦了。”
她的脸上带着笑意,同时也有一丝丝让人无法看懂的无奈。
和三千年前相比,如今的她看着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杜青鹿还是看到了她的头发已经变成了完完全全的银白色。
杜青鹿不明缘由地迟疑了下,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笑道:“我都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了,结果第一天就找到你们了,运气真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脑海中竟然闪过了一个画面,正如眼下,喻丙和他握手,只是背景不太一样。
周罐罐在旁边吱哇乱叫,手舞足蹈:“我们也一直在找你,尤其是喻丙!”
她们都以为杜青鹿,但从来没放弃寻找,虽然她后来已经死心了,但喻丙却出奇地坚持,幸好让她们等到了!
喻丙笑了笑,看向另外几人:“我们进去说吧,这是……”
她顿了下,杜青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仍旧保持江路外貌的姜岐,他虚虚一抓,立刻变回了本来的模样。
喻丙一愣,喜悦之色溢于言表:“姜岐?你竟然还活着?”
周罐罐本来看到姜岐也是激动的,但是看她这样,就有些纳闷了:“你咋看上去比鹿哥活着还激动?”
看到鹿哥的时候她都挺淡定的,看到姜岐,就差没凑上去撕两下看看人是不是真的,这情绪起伏在喻丙身上实在是太少见了。
杜青鹿看看激动的喻丙,又看看微微蹙眉的姜岐,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应该说是他们几个不知道的。
“先进去……”杜青鹿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队伍里少了人,“咦,屈朝笛呢?”
在场的人里,除了他,姜岐,喻丙,周罐罐,然后就是山洄,陈荥……
周罐罐愣了愣:“屈朝笛……?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吧?”
杜青鹿:“………”
谁能想,他们竟然落下了这小子……
“卧槽,”周罐罐惊了,“他穿越的时间节点这么靠后的吗?”
竟然晚了他们这群人三千年!
杜青鹿和山洄对视一眼,然后摸摸鼻子:“这事儿说来话长……”
“你先去找他吧,不然真丢了。”杜青鹿无奈,屈朝笛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真有可能丢了。
周罐罐连忙挥动翅膀:“我这就去找他!”
目送周罐罐飞走,喻丙带着其余几人往里走,穿过内院,进入其中一间里屋。
一进屋,几人只感到一阵强烈的割裂感,因为这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充满科技感的科技设备,和外面截然不同,像是穿越了时空。
喻丙走到一台正在运行的仪器前,操作地点了几下,取下一块芯片,转身递给杜青鹿:“鹿哥,你先把这个输入到你的义体内。”
杜青鹿看看她,又看看她手里的芯片:“这是什么?”
喻丙沉默了一下,说:“是你想要的答案。”
第146章 真相 杜青鹿接过芯片,思……
杜青鹿接过芯片, 思考了一下。
“咔!”他还是把芯片按进了手心的卡槽。
对杜青鹿来说,没有人是可以永远值得信赖的,但他选择信任是因为他刚刚又看到了, 像是过去发生过, 一模一样的场景, 喻丙将芯片递给他。
只不过那画面里, 喻丙泪流满面,眼底有激动, 有庆幸, 也有浓烈的悲伤。
心底一个声音告诉杜青鹿,自己可以相信喻丙,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 这个真相很重要。
芯片连接到义体, 蓝色的线条从手心迅速扩散, 游走,最后进入大脑。
杜青鹿终于知道, 原来, 他追寻的真相竟然贯穿了三千年。
不,不止三千年……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吗?”稚嫩的声音回荡在空空荡荡的展厅里, 展厅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 一个是坐在轮椅上的齐仔行,齐仔行左眼灰蒙蒙的,像是秋雨落下前的天空。
“也许缅怀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齐仔行眼眶泛红, 手指轻抚过墙上的玻璃框架,里面是这个时代最灿烂,也是最惨烈的历史记载——
“三千七百年前,上古仙门门主穆长缨闭死关突破, 四大宗门不满仙门已久,趁机发动袭击,长达五百年的三界混战由此开始……”
墙上书写着的名字是那么的熟悉,这是三界混战中,各个宗门死去的天之骄子。
“这场混战中,凡人界殒灭,修仙界折损大半,在这个时间节点穿越的同学全部阵亡,只剩下我和喻丙。”
稍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