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尴尬境地
“谢谢你们聊得那么热闹, 不过我不是会对外说人是非的人,退一步,就算琴酒知道了你的事, 他也不会向你们的首领汇报的。”仁王说。
太宰又笑了两声, 有点无精打采的那种笑:“琴酒君现在可是首领直属部队的队长哦。”
“他加入港口三年多连高级干部都没当上, 我只会嘲笑他。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件事被迫离开港口,或者在港口被排挤,那我只会说一声很遗憾。”仁王说着,故意道, “出来给我打工也不错, 非要待在港口很浪费。”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前代首领说,“以黑泽君的能力, 突然就因为贝尔摩德加入港口, 突然贝尔摩德就叛逃,就算想杀了他也做不到,能力很强不用又很浪费……其实我一直觉得, 黑泽君将我的纠结看在眼里,在冷眼旁观着, 以此为乐。”
“老夫实在是没办法信任他。”前代首领神色里流露出不满来, “但他偏偏能让所有人以为我信任他。”
“说不定他是为了保护贝尔摩德, 以及……和贝尔摩德关系匪浅的你,才留在港口的。”太宰看向仁王,“你认为这个观点怎么样?”
“很恶心。”仁王吐出一个口癖音。
而兰堂在此时露出一个“场面失去控制”的无奈神态。
“总之, 既然事情已经进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那么, 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完的。比如说,中也君,你刚才问了我很多问题, 我应该做出解答。”兰堂说,“比如你是谁。”
兰堂用带着一些歉意的语气,说出八年前,自己为了夺取“荒霸吐”这个实验室产物,决定将实验室里的“荒霸吐”读取(像现在的首领这样成为兰堂的“武器”),却只将作为“荒霸吐”的人格安全装置,也就是中原中也这个人格取走,导致“荒霸吐”被解封的事。
那之后,横滨发生了爆炸。
“原本我希望将你杀死。”兰堂诚恳道,“因为‘荒霸吐’被你封印,你是锁住‘荒霸吐’的钥匙。你的存在,才让我拥有了杀死‘荒霸吐’,杀死你的可能性。你现在根本没办法使用那种力量,对吧?没办法开启你的异能的第二阶段。只要杀死你,我就可以将完整的‘荒霸吐’读取,让我的异能力更加强大了。”
“不过现在出现了问题。”兰堂又一次,又一次叹了口气,“要杀死你这件事变得很麻烦。”
他终于停了下来。
明明拥有太宰这个盾牌,还是被兰堂随手的空间攻击弄得很狼狈的中也在听完兰堂的叙述后,并没有崩溃,也没有动摇,只是用灼灼的目光看着兰堂,那之中充满了生命力——兰堂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恍惚,因为他认识的另一个“人”,从来没有拥有过这样生机勃勃的眼神。
是我养得有问题吗?
我的饲养能力还不如“羊”呢?
刚刚才听过太宰发表的对“羊”和中也的困境,和所谓的烤肉理论的兰堂,陷入了迷思中。
太宰则在这时候说:“那不如我来说服中也吧。”
“什么?”兰堂愣了一下。
“说服他放弃。”太宰说,“你也知道吧,我对这个世界没有兴趣。所以对我来说,死亡是那么令人愉悦。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来说服中也,去迎接你想要的死亡。”
其实任谁都看得出来,太宰的目的并不是所谓的“说服”中也。就算太宰确实不想活命,但在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展示出他愿意为了中也花费心思做点什么的态度了,而那绝不是为了和中也死在一起。
作为超越者,和超级间谍的兰堂绝不会看不懂这个。但兰堂已经有了消极情绪。他无可无不可地停了下来。
太宰和中也开始私聊,仁王则稍微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向兰堂:“你好像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出来了。但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作为间谍的你,背后的政府,是不可能放弃一个超越者的。”
“从任务的时效性来看,一开始你的政府可能会认为,你付出了很大代价,让横滨的实验室消失,或许也受了伤……考虑到欧洲人的工作效率,他们可能会等几年。不过,八年有点太长了,到现在,你的政府一定会想办法判断你当初做了什么,以及横滨现在的情况。”
仁王看向兰堂:“就算认为你因为任务死在远东,也一定会有人来执行任务确认这点。你这样急迫想要收取中也,应该不只是为了港口吧。我怎么想都觉得森鸥外没办法成为你效忠的人。你并不是因为担心首领才想对中也下手的,你担心的另有其人。”
“听起来你对政府部门的工作流程很熟悉。”兰堂说,“总不会你还认识其他间谍吧。”
那确实认识不少,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
“我确实认识一些,因为潜伏,或者任务,连续七八年都在外派的间谍。”仁王说,“不过,那种间谍就算外派,也会和联系人联系,会有定期的安全确认手段,所以我实在不清楚你的工作流程是什么。”
“超越者应该和普通人有着完全不同的判断标准。”
兰堂沉默。
是的,他当然不只是担心港口。港口的同伴确实很重要,但在他想起过去记忆以后,他就一直很急迫,很担心……担心另一个“人”,他的搭档。
虽然他在这之前潜入了横滨的官方机构,也去找了资料,但横滨作为自治港,日本政府留在这里的资料太少了,本地官方人员的调查能力也很低。他根本没有查到多少保罗的痕迹,所以他甚至不知道保罗在那次任务之后是什么状态。
所以读取中也,变得比八年前更强,去找到保罗,也是他潜意识想要做的事。
其实他还没想起来当年的最后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事让他必须将中也夺取,并且逃离。以他和保罗的能力,日本应该没有可以拦住他们的人才对。所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本能想要想起来这件事,但他的身体和潜意识又告诉他,那是很糟糕的事。
现在的兰堂就处在这样的矛盾和茫然的状态中。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读取中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但真的这么做,一定会发生更恐怖的事,所以他又没有那么迫切要读取中也。
他用彩画集将这个造船厂框起来,在里面和中也战斗,逼迫中也,却又说出了他所知道的所有真相,希望那时候才拥有记忆的中也能说出一些让他得到灵感回想起更多记忆的话。
以及,他每次看到中也那双生机勃勃的眼睛时,就有种难言的悲伤。
而这时候,已经和中也完成了私密对话的太宰,听到仁王和兰堂的对话后若有所思。
他问兰堂,中也到底是什么。
兰堂便将自己深层次的茫然说了一部分出来。
这一次他吐露的想要杀死中也的理由,就多了一个:他想要读取中也以后,借助中也的记忆,得知从前搭档的线索。他想要去找他,想要去救他。
像是海绵挤水,每次用力都会多出一点线索来。
于是太宰忍不住吐槽:怪不得从前兰堂就有种不紧不慢的气质,现在知道了他原来是欧洲人……欧洲人的工作效率都是这样的吗?实在是无法理解啊。
“所以最终的理由,并不是为了港口的同伴,而是为了真正的那个搭档。”太宰不能理解,“真是不可置信。”
但中也反而理解了兰堂。
在那之前的一切,什么不想被打破平静生活,什么完成八年前的任务,中也全都无法共情。但为了同伴付出一切,这个理由,是中也认可的理由。
“是你理解不了啊,阴险混蛋。”他对太宰说。
在之前的私聊中,决定奋死一搏(太宰:有那个家伙在根本不需要奋死啊,战斗也要用脑子啊小矮子)的中也,冲向了兰堂,并且将到目前为止,从听到兰堂的叙述,和自己的身份后,自己的愤慨展示了出来。
他说出了自己作为“人”的迷茫,以及在得知自己只是个安全装置,是个人格方程时的恍然和痛苦。
“其实我能感觉到,被安全装置封锁住的那份力量。”
他的衣服和血肉都撕裂了,巨大的重力密度加持在他身上,让他的□□都摇摇欲坠起来,但这样的力量冲破了兰堂的亚空间的束缚。
兰堂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又打起来了,但他还是本能夸奖了中也,说这份力量,武力和技巧,是作为人类,而不是作为“荒霸吐”的强大。
虽然他依然毫发无损。
“因为亚空间。”兰堂展示了自己的皮肤,“亚空间可以覆盖在我身上,而你的攻击并不能跨越空间。”
“这就和他完全不能被我攻击的原因一样。”他指了指仁王。
哪怕刚才中也从他身边冲过去,也根本没被影响到,仿佛在另一个图层的仁王,双手合十:“这多亏你的福,感谢你的馈赠,兰堂君。”
作者有话说:
兰波和兰堂称呼上的差异是我在写的时候对他心态转变上的差异化描述,也就是说写兰堂的时候是兰堂人格,写兰波的时候更像原本的超越者。
第172章 记忆浮现
情绪又一次被打断。
或者说, 仁王的存在,使得这场战斗变得古怪不说,还时常出现“断点”。
不过, 在这个游移不定的过程中, 因为记忆不完全而还有一些迷茫的兰堂, 在通过言语和其他人交流时,身体里属于兰波的那一面也进一步复苏了。
对兰堂来说,□□的同伴是重要的。
对兰波来说,杳无音信的, 他的另一个搭档, 才是重要的。
面前的,调整了重力所以全身都在流血, 仿佛将要撕开一层人皮的中也, 让他回忆起了更多,记忆里那个很重要的身影。
他突兀地又一次动手了——没有前奏。
兰波操纵空间是不需要什么前置动作的。
亚空间是他的手,脚, 甚至意识,是他能力的一部分, 他只需要用心神操控。而被他操控的亚空间, 在其他人眼里是不可见不可闻的, 哪怕卷起的风暴都可以被隐藏在另一层亚空间中,直到砸中中也才显露出攻击力。
前代首领出现在了中也和太宰中间,做出切断他们路线的举动, 因为兰波看得明白, 哪怕他之前说了那么多,中也也知道仁王也不会被亚空间攻击,但中也只会将太宰作为“盾牌”——或者说, 哪怕这两个人在吵架,打赌说要给对方当狗,但在战斗时他们确实是互相信任的。
仁王是“外人”。
而“外人”在战斗中如果什么都不做,本身也会变成一种障碍。
兰波是精英间谍,或者说得好听一点,精英特工。他的战斗能力不是在场的三个人(不包括前代首领)能比的。不说离家出走的太宰和做了十几年好学生,只上过六个月FBI特殊培训班的仁王,中也的战斗能力也是在街头练出来的。“羊”面对的敌人是横滨的帮派,兰波面对的敌人可是各国精英特工甚至是军队。
虽然中也的战斗能力远远超过太宰和仁王,但和兰波比,还是相形见绌。
这不是指单纯的战斗技巧,而是抓战机的能力,和对战局的敏锐感知度。
所以在中也为了抵挡兰波的亚空间攻击,条件反射想要避开仁王而停顿的那甚至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兰波用空间将中也砸在地上。
而后是连续不断的攻击,空间从四方不断挤压着,中也仿佛是被放入汽车废弃工厂的汽车,要在四面的挤压捶打压缩下变成扁平的金属板。
在认为中也无法反击后,兰波抓住了中也,打算读取。但这时候,中也反向打伤了兰波——亚空间的“盾牌”失效了。
“真是遗憾,之前的镰刀消失了。”太宰在后面,手里是为了作弄中也才准备的彩带,而这个彩带,在绑在中也身上以后,成为太宰异能无效化的延伸,不仅隔绝了兰波的亚空间冲击波,起到了防御效果,还打破了兰波的防御。
不过,因为原本属于前代首领的镰刀自己作为异能物品被消融了,所以中也能作为武器的也只有自己的手。但因为太宰的异能无效化,他也没办法使用重力异能,所以砸中兰波的只是很纯粹的作为人类的力量。
但兰波还是因此而愣了一下。
仁王就在这时,突然发动了同调。
付出受伤的代价,结果也只是打伤了兰波,好在他自己也没有真的被亚空间冲击受伤,打了这么一阵子,场面很热闹,但伤害不大。中也只觉得憋闷,为现在的局势。
一切反应都和太宰说的一样……
“如果有镰刀,你就可以趁机直接杀死他。现在没有能直接造成致命伤的武器,不过,跟着你来的那个,‘欺诈师’,不是有读取记忆的能力吗?我猜那应该是需要打破人心理界限,或者让人精神动摇以后才能发动的能力。他刚才一直在找兰波说话,还引导兰波讲述和你有关的过去。”
“那不是因为他接了我的委托吗?”中也说。
太宰:“……矮子,有的时候认真听就可以了。”
“好吧,所以,你想让他读取兰波的记忆?”
“我需要你在兰波精神动摇做出反应的时候想办法控制住他。顺便一提,为了欢迎你,这个房间确实有束缚用的绳索。”太宰说。
中也:“……”
中也之前并不明白太宰为什么都没和仁王说一句话,却那么确定仁王一定会读取记忆,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宰那么笃定这个能力一定会让兰波失去反抗能力。
但现在,他发现,只是被他打了一拳的兰波,确实突然恍惚起来。
于是他迅速动了,从地上挖出被碎石块埋住的据说是为了欢迎他才准备的绳索,将兰波的双手绑在了身后。
兰波还没反应过来,他就顺势将兰波绑在了房间还没倒塌的承重柱上。
于是等兰波从记忆中缓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控制住了——其实控制住他的关键是按住了绳子的太宰,而不是绳子本身。
不过,就算是太宰,也只能让他没办法用亚空间保护住自己而已。这种绳子,要凭借特工的行动力挣脱掉,也并不难做到。
但那样一来就成为之前所有一切战斗的循环了。
而且……而且他想起来了,当初发生过的事。
“原来如此,我之所以会读取你……是因为,在任务的最后,我的搭档,选择了背叛,背叛我,和我的国家。”兰波这么说着,语气悲伤。
这是八年前他完全不能接受的,但在此刻,他面前就是中也那双仿佛藏着烈阳的眼睛时,他突然就明白了当时搭档的想法。
或许在搭档的眼里,他固执地要将中也带走的做法,也是一种背叛。
是一种,“原来你也将我看成能够掌控的工具”,这样的背叛。
但不是这样的,在兰波眼里,魏尔伦是搭档,是同伴,是想要好好对待的人。
但八年前的他还不懂。他年纪很小就成为了特工,因为是超越者所以接触到的都是更深层次的博弈,是国家与国家之间利益之争后生成的任务。毁掉魏尔伦实验的记录,带走魏尔伦,或许是他做过的最叛逆的事,所以当时兰波将自己的名字给了魏尔伦以后,就认为魏尔伦会懂。
可实际上呢?
实际上魏尔伦没有经历过正常的生活,没有感受过正常人类会有的感情,他,他和面前的中也比,更像是兵器而不是人类。
可悲的是,那时候的兰波自己,也更像是个武器,所以他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好悲伤啊。
兰波这么想着,一边说着我想起来了爆炸前我的搭档突然背叛并且对我动手。
“原来如此,别国特工突然内讧产生的战斗引来了军警,军警和部队的追击又让你们不得不在逃亡中读取中也。”太宰分析着。
兰波顿了顿,转向仁王:“你做了什么?”
“Puri,不好意思。”仁王没什么诚意地道歉,“你的精神意志很强,所以就算我想要通过精神共鸣的方式去获取你的记忆,其实也做不到,不过共鸣过程中,强化精神和情绪的做法,大概让你回想起过去记忆的同时,也进一步被唤起了当时的情感吧。”
仁王侧头看向兰波:“其实我什么也没读到。”
“你这么说,我就不会相信你什么也没读到了。”兰波说,“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做呢,杀死我吗?”
“居然说这种话。兰波君,不如说说你的那个搭档吧,不是和中也君的情况很相似吗?”仁王说。
兰波看他一眼:“所以你确实读到了。”
“没错,魏尔伦的经历,和中也很像。”
他简单讲了讲自己和魏尔伦搭档的过程,并做了一定程度的任务美化。
突然得知世界上还有同类的中也露出一个很难形容的表情。
而太宰则从仁王的问话,和兰波的回答中意识到了什么。
“这位魏尔伦先生,应该还活着吧。”
兰波诚实道:“我当初没有杀他,以他的能力,日本其他人也没办法留下他。”
“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出现的理由,但应该不可能是像我这样失忆了。我不确定他这些年是不是回国继续做任务了。如果他愿意回去,至少我的国家是不会和他闹翻的。”
太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总觉得……”
“会来吧,这位魏尔伦先生,一定会来横滨找你的。”仁王吐槽道,“所谓搭档的羁绊不就是这样,说着要保护他找到他就来了。”
“这种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兰波皱眉,“他会来,所以呢?”
“如果杀了你,港口会被那位魏尔伦毁掉的吧。”仁王说,“不过,我只是个路人,所以不做决定,只是提出我的想法。”
“关心港口是因为琴酒费了那么多心思加入港口,没办法升职还一直待着不走,拒绝给我打工,稍微有些在意。”他又补充道。
兰波一时间没有说话。
太宰则去看中也。
而在中也思考的时候,仁王又突然开口道:“对了,兰波先生。既然你和你的搭档,当初是在实验室里带出中也的……我猜应该还有实验室在做类似的实验吧。”
“日本军警一直在做异能实验。公开的实验当然不是这种类型的实验,但是实验套皮隐藏一些非法实验,也是这个国家的惯例了。”仁王想起上个世界组织的实验组,故意拱火道,“因为你和中也君都发布了调查委托,所以我调查了擂钵街的爆炸案,调查到了军警的实验倾向。”
一时间现场沉默下来。
而后中也抬起头:“……还会有,像我这样的存在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3章 协议存活
仁王“情报屋”的业务做得挺不错的, 所以虽然他完全没证据,只是根据这个世界政府的行事法则“合理推测”了一下,兰波和中也都信了。
太宰则是猜到了仁王没证据, 但也觉得这件事很可能发生。不过这和他无关, 他也不关心这个。他只觉得会关心这个的中也实在是个很有意思的, “人”。
以及……
“欺诈师先生很想让兰堂活下来的样子。”太宰说。
“因为,按照兰堂君的说法,他和自己的搭档还有话没有说通吧。如果搭档之间一个人活着,一个人死了, 该说的话没来得及说, 会非常遗憾。”仁王说,“总之, 搭档是很特殊的存在。”
“兰堂君的搭档和中也君是同类, 那么如果他在找来时发现兰堂已经死了,那他也会想方设法杀死你们的,说不定会连带着毁掉港口组织。”仁王回忆了一下, “或许我也稍微被兰堂君记忆里的情绪所影响了,所以希望他们再见一面, 将话好好说清楚。”
“出发点是搭档之间的情感吗?”太宰微微睁大眼睛, 有些没想到仁王会这么说, “感觉欺诈师先生不像是会在意这个的人。”
“也是因为,兰堂君没有非死不可的理由吧。只要兰堂君和中也君达成共识的话,我无所谓他活着还是死去。太宰君应该也不在意这种事。”
太宰沉默了两秒后, 偏过头露出一点倦怠的神色:“姑且对Mafia有了一点兴趣, 不过兰堂君对港口依然有感情,所以就算活着也不会对港口造成伤害——可是某个人可不会这么觉得。”
“森首领。”仁王说。
“嗯嗯,无趣的大人可是很在意这种事的。而我可不会隐瞒, 因为我完全不想输给小矮子。小矮子是绝对会将真相都说给森先生听的。”太宰耸了耸肩。
中也皱起眉:“我能理解你们在说什么,但我承诺过森首领了。”
中也会答应参与调查前代首领的复活事件,就因为森鸥外用“羊”做威胁,所以他确实不会隐瞒,因为这件事不仅和他个人有关,还和“羊”有关。
他听到过太宰治对“羊”的嘲讽,但他不认同。他依然认为“羊”的人是他很重要的同伴。
兰波则在这时候突然道:“没关系,我不会回去了。”
“直接将全部真相告诉森首领也没关系。”他说,“虽然我确实认可森首领管理港口的方式和体制……但回想起记忆以后,我对mafia这个体制又有本能的排斥,所以我不会回去了。”
“而且,就凭你们两个,能从超越者手里活下来,就是很了不起的事了。”兰波微笑起来,“就算将真相全部告诉给森首领,只要我离开这里,他就根本没办法找到我。”
“你这个说法……不知为何听着让人不舒服啊。”太宰低语道。
中也则竖起眉毛:“我们两个可是差一点就杀死你了啊。”
“那是我给了你们太多机会。”兰波说,“如果从最开始,就什么话都不说,只想要杀死你的话,你和太宰根本没有合作‘欺骗’我的机会。倒是你……”
他看向仁王,语气变得古怪起来:“我倒是确实拿你没办法。”
“所以突然发现,搭档是必要的,对吧。如果你的搭档在,那我根本不会留在这里,会转身就跑。”仁王说。
“这样不用突然觉得,我一直都知道,搭档对我而言很重要。”兰堂平静道。
他对仁王的最初的判断出现了差错,所以他给森鸥外的汇报也有了偏差。
不过无所谓吧,仁王和琴酒有联系这是真的,仁王对琴酒来说很重要这也是真的,那对森鸥外来说就足够了吧?至于仁王的真实能力……或许森鸥外在知道仁王真正的异能力后会想要利用仁王,但他怀疑,没人,包括仁王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异能力的极限在哪里。
太宰治的异能无效化对所有异能生效。
但仁王的异能力范围似乎囊括了所有。
一切存在的物质,和不存在的概念,都在异能力的生效范围内。
“你刚觉醒异能力没多久,对吧?”他对仁王说,“或者说,你异能力的一部分,也就是读取记忆的能力,是更早就拥有且熟练掌握的能力,而另外的能力,则是近期才‘出现’的。”
“是很厉害的能力,但你没有好好利用它。”兰波想了想,“如果从小开始训练,大概你现在已经是超越者了吧。”
“是超越者又如何呢?作为超越者的你,理论上可以决定世界局势,但从小就做了间谍,因为任务失忆八年,过得像是普通底层横滨人一样。”仁王说,“或许,这个世界没有异能力,会更好。”
“……原来如此,你是这么想的啊。”兰波突然笑了,“很好的想法,你会为了这个而努力吗?”
“不会。”仁王摇头道,“我没有改变世界的理想。或者说,我的心很小,只想关心我自己和我在意的人。”
兰堂挑了挑眉:“不会有那种想法吗?能力强的人,自然有责任负担世界。”
“那也是能力强的人。你不是也说了吗?我根本没有好好利用自己的异能力。”仁王说。
兰堂就挑眉道:“真是有意思的说法。”
这之后兰堂决定要去调查仁王说的军警的实验。虽然仁王手上没有什么线索,但兰堂表示他自己也调查了相应的实验室,确实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所以他会继续调查下去。
兰堂这么说了以后,中也意识到可能自己确实还存在第三个同类——已经存在的第二个同类让他有一些遐想,但并不多,他认可自己是人类,也有想要珍惜的同伴,想要找到同类的心情大概类似于“想知道和我一样的人是怎样活着”的普通好奇心。
一直像道具一样站在旁边的前代首领听完了这群人的讨论,忍不住道:“真是感人肺腑的‘忠诚’啊。”
兰堂就说:“我现在是兰波,忠诚的对象自然是我的祖国。”
太宰笑了两声:“您居然觉得我对森先生有忠诚吗?”
“至少当初你替他做证的时候,可不是茫然无知的,被完全利用的样子。”前代首领说。
太宰好奇道:“死了也有记忆吗?”
前代首领诚实道:“本来是没有的。但死亡后短暂的时间里,因为不甘而留存下来的情绪,记录下来了当时在那个场景下发生的事,那些记忆在被读取后重新浮现出来,连带着以前的记忆一起被刻在了人格方程上。”
“老夫一直认为自己的灵魂依然活着呢,见到上位的后继者所认为的重要的学生,并没有那么在意他,还是会感到欣慰的。”
太宰沉默两秒:“但森先生本来就不认为我会忠诚于他。”
听到这里,终于明白前代首领意思的中也啊了一声:“森首领吗?是个不错的人,但我没有要忠诚于他的意思。”
太宰忍不住道:“希望你以后还能这么说。”
“阴险的家伙,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吵架吗?”
已经掉进坑里而不自知的小矮子啊。太宰想。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还是没什么营养的话语。
清楚认识到面前只是两个十五岁小孩的兰堂忍不住笑起来。然后他又想,自己遇到魏尔伦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
魏尔伦……肯定也还活着。
他真的会来找我吗?
他惆怅了一会儿,忍不住抱怨仁王:“你的异能力到底怎么回事,对情绪的放大会持续这么长时间吗?”
仁王:“……?”
仁王:“Puri,你有没有想过,和异能力完全没关系,就是你自己很想你的搭档。”
“人类的感情是没办法受控制的。”仁王故意用咏叹调的语气说,“你承认吧,你就是很想他。”
“我也没有不承认我想他。”兰堂说。
又过了一会儿,太宰和中也吵完了,几个人又姑且做了口头协议。之后兰堂先收掉了“彩画集”,太宰和中也才把兰堂放开。
仁王离开前给太宰和中也都塞了情报屋的名片。
“如果有情报需求也可以找我。”仁王说。
他离开以后,太宰才沉默两秒后,突然道:“真奇怪,欺诈师先生一点儿也不像是道上的人。虽然在做情报屋工作,但感觉是会挑选委托的类型。倒是和琴酒君有种很难形容的融洽感呢。”
“不过,我不会有什么用到这个的机会的。”他这么说完以后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随意塞到了口袋。
中也则还在想最后兰堂和他说的事,以及兰堂留给他的帽子。
据说是可以控制“荒霸吐”的帽子,和“荒霸吐”的第二阶段爆发形态……会变成怪兽,但是非常强大。
“能掌握这个控制器的话,说不定可以尝试一下。”兰堂这么说,“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啊,中也君。”
“不过,或许这个帽子不会有太宰君好用。你和太宰君如果成为搭档的话,说不定会是很可怕的组合呢。”
我和这个阴险的家伙,怎么可能啊……中也想。
“喂,小矮子。”太宰说。
中也握紧拳头:我果然最讨厌这个家伙了!
作者有话说:
十五岁线结束了!嘿嘿兰堂存活。
第174章 去八年前
兰波离开了港口组织, 太宰和中也则在不久之后加入了港口组织。
琴酒不算森鸥外的心腹,甚至是被警惕的存在,因此他也不知道中也和太宰正式加入组织的“契机”——仁王确实经历过, 可中也和太宰汇报到什么程度, 森鸥外因为他们俩的信息对真相的认知度有多少, 这都不为仁王所知。
“你要小心,森首领可不简单。”兰波离开前还特意这么说。
仁王白天在特务科上班,一会儿想自己平时不以仁王的身份出现,就算被森鸥外惦记也没关系, 一会儿想, 应对才十五岁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就那么难了,七年后这两人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真正进入剧场版主线自己该如何介入剧情……
实力不足恐惧症, 仁王不太想承认,但他现在确实是这种心情。
切实战斗过才发现,“逆行”这个能力很强, 但非常难用。
以及,自己在特务科和港口组织的马甲, 都经营得太浅了。特务科这边, 随着时间过去, 真田会逐渐积攒资历,缓慢升职,倒不用太担心。但港口那边……
森鸥外真是个很难对付的领导。
而琴酒这个身份目前的利用度太低了。
亲自见过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才会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是“人气角色”, 以及这两个人的魅力和实力。如果想要在他们身边不被掩盖掉锋芒,现在这样是不行的。只做情报屋,或者只做普通的情报屋是不行的。
“果然, 贝尔摩德这个角色会出现,是有道理的。”仁王自语。
但他应该没有用人气值来兑换这个身份的必要。
既然是“千面魔女”……我自己上就行了。
系统提醒他:【就算不用人气值兑换新的马甲,也需要额外兑换加入港口组织的身份。你在设定你自己的初始身份时,没有增加“有过港口组织工作经历”的过去。】
仁王:“……”
也对,三年前贝尔摩德都要离开港口组织了,并且还是重要成员。按照时间线来算,这个身份加入港口组织的时间应该更早。
这么说起来,再往前推,以现在的时间点往前七年,正好是战争时期。
横滨既然是自治港,就说明战争中的横滨就已经是混乱之地。那时候的港口组织又是什么情况呢?
但爆炸发生在八年前,也就是说那时候还在战争时期。
仁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所谓的“最后的战争”,重点或许不在战场上,不在那个在特务科资料里,和这个世界的历史里都很沉重的“岛上”,也不在有参军经历的森鸥外身上。
那个实验室!
森鸥外还是中原中也?
不,应该这样称量:这边是森鸥外,那边是中原中也,兰波和在兰波记忆里的魏尔伦。
仁王对系统说:【我不需要兑换加入港口组织的身份,因为我可以跳跃时间线到更前面的位置。既然兰堂会在爆炸后加入港口,成为底层人员……就说明那时候的港口也会在横滨招人。】
仁王做了决定以后,就选择了剧情节点。
剧情节点给出的时间点是在现在时间点的七年前(也就是剧场版正式剧情开始的十四年前),仁王则又往前推了一年——他确实想看看擂钵街的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仁王知道兰波和魏尔伦的战斗力,所以没打算掺和这件事。
他只是找到了擂钵街爆炸案的档案,然后按照档案写的时间,往前推了一周。
地点则选择擂钵街。
他已经探索出一些擂钵街里的不容易被发现的混乱角落。想必八年前战时的擂钵街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好,只会比现在更糟,那么就算他突然出现,有异能力的世界里,擂钵街所代表的贫民窟角落的人也不会对他突然出现这件事发表什么额外看法,甚至会逃跑也说不定。
仁王说干就干。
他操作了系统,经历了已经变得熟悉的眩晕后,出现在了擂钵街一个角落里。
大白天的擂钵街反而没有那么多人,大部分人在白天都为了生存在外奔波,留在贫民窟里的也会隐藏行踪,以免遇到危险。
在传送过程中是没办法用能力的,因此仁王落地时还是他自己。
而后,他按照计划,在不再眩晕,精神力也稳定以后,迅速用了幻影。
他让自己变成了贝尔摩德——幻影成女性对他来说没有心理负担,他练成幻影以后还变成自己姐姐帮姐姐打比赛过。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的惊呼声。
在变换时空的过程中,他的精神力自然会受到影响。而提前想好了就算被看到也没关系,所以落地调整好后第一反应是用幻影而不是先放大感知的仁王,也提前想好了可能会被发现自己变换模样。
贝尔摩德是“千面魔女”,所以没人说得清什么才是他的真面目。
仁王并不慌张。他回过头,对上一双带着惊讶和恐惧的眼睛——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见仁王回头,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表现出一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样子。她眼神马上带上了倔强,本来的慌张也迅速褪去,并且让自己的身体藏在几乎可以说是铁皮围着的“小房间”后面,一只手或许还抓住了什么木棍之类的武器。
仁王竖起一根手指,露出贝尔摩德最标志性的微笑:“Girl,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小女孩:“……?”
“意思是,秘密让女人变得有魅力。”仁王说,“这是我的秘密,也可以是你的秘密。”
小女孩眨了眨眼,小声道:“我不会说的。”
仁王正准备转身离去,就感觉到不远处一个人迅速接近。他已经展开了自己的精神力,这回发现了有人来,很自然开口道:“冲过来的人速度太快了,会撞到我。”
于是,感知里迅速接近的人,速度慢了下来,等到仁王面前时已经站住了。
是个小男孩。
男孩脸小小的,很瘦,却在意识到不对劲以后不再冲向仁王,而是转向站在了仁王和小女孩之间。
他展开短短瘦瘦的手臂,盯着仁王:“小银,你没事吧?”
“哥哥。”小女孩小声道,“没有,她……他……她没有对我动手。”
“男孩,放轻松。”仁王歪过头,“如果我想对你们动手,那你们现在已经死了。”
一直在贫民窟生存的小孩很自然能感觉到大人的恶意。男孩确实没从仁王身上感觉到他常常面对的那类恶意,但他也不曾放松下来。他身后是一定要保护的妹妹,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大意。
“你想做什么?”他有些僵硬道,不想激怒大人所以也没有用很冲的语气。
仁王先拿出了钱,然后又想了想,将钱握在手里:“小孩,我打算给你们发布委托。报酬是钱,或者你们想要的其他东西。武器,食物,都可以。”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男孩的眼神越来越警惕。
仁王说:“我在找两个人。如果你们曾经见过他们,或者之后见到了他们,给我传信息,我就会给你们报酬。”
“至于传递信息的信号……擂钵街外,以坏掉的那个红色电话亭为标志物,向西拐弯的第二条街的街口,有一家很小的书店。每天中午我都会在书店里待两个小时,大概是十二点到两点,你们可以过去找我。”仁王说着,问两个小孩,“你们认字吗?”
小孩们摇头。
仁王就说:“那就记住这个图案吧,这是书店的名字。”
这家书店在八年后还在营业,并且就是织田作之助看到那本《明暗》的小书店,店主也是个异能力者,异能力虽然不算强,但足够他保护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仁王在调查擂钵街爆炸案的时候,发现了店主在八年前已经在开书店了。只是书店距离擂钵街还有一段距离,因此对爆炸案的真相并不清楚,只知道爆炸非常剧烈,他也因此考虑过是否要关店,但最后因为认识了一个很有智慧的学者,被说服以后将书店留了下来。
那个学者的形象,和仁王从织田作之助口中听到的,对夏目漱石的描述很像。
或许夏目漱石很早就注意到了横滨,也很早就有了“三刻构想”的想法,只是在找人实施并做相应布局。
仁王脑子里转过这些念头后,将书店的名字在地上用灰画了出来。
然后他将灰抹掉,没有问“你们记住没有”这种话,而是问两个小孩:“我会预付一部分报酬的。你们想要什么?”
“……枪。”小男孩说,“可以吗?”
仁王身上带着一把警用枪,是真田的配枪。
他想了想,将枪和附带的一个弹夹都给了小男孩。
情报屋的业务让他在擂钵街有了一些人脉,再搞到一把枪不难。横滨这里情况特殊,经常需要战斗,外勤人员更换武器申请频繁。以真田的异能力,说战斗时连带着将枪烧了也不会有人找他拿证据。
不过,他将枪给小男孩时,还是提醒道:“这是警用配枪,如果真的使用,做好被找麻烦的心理准备。”
直接拿钱可能被抢,拿食物怕仁王拿加料的食物,如果是普通的武器,木棍或者刀他都能自己搞到,所以小男孩才试探着问能不能要枪。
他也知道这是“贪得无厌”的表现,但贫民窟长大的孩子,被称为“野狗”的小孩,从来不缺的就是看颜色和找机会的能力。
他握紧了枪,想他不会用这把枪的,这把枪他会留给小银,让小银能够更安全。
然后他一本正经说:“我接下你的委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5章 书店教学
在确认委托后, 仁王才正式询问了这对兄妹的名字。
这对兄妹的真实年龄比他们看上去要大一些——仁王一开始以为他们才四五岁,但其实哥哥已经六岁了。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体型往往因一岁之差而大不相同。
不过有些地方习惯将年龄报大些, 比如出生即算一岁, 或许哥哥便是如此。又或者, 他并不清楚自己的确切出生年月,只是大致估算。
身体小小的,头不大但因为太瘦所以是三头身的小孩认真说“我已经六岁”的时候真的很可爱。
这个年龄的小孩在贫民窟生活会很辛苦,但也不会被人警惕。而且仁王约定了见面时间和地点, 其实也想过, 如果这两个小孩愿意的话,他中午可以借用书店的书来给小孩做一点文化课启蒙。
人不可不读书, 不可不识字啊。
不过, 在他知道哥哥名为芥川龙之介的时候,他幻影下的真面孔已经瞳孔地震了。得亏他现在正好幻影正贝尔摩德,用神秘微笑隐藏住了自己的情绪波动。
芥川龙之介诶!那个用来命名芥川奖的芥川龙之介!
……这个小孩以后会成为很了不起的人吧?不然这世界的‘原作者’也太‘坑’芥川老师了吧, 这么小就让他生活在贫民窟!身上还有一些伤,并且肉眼可见营养不良, 要是未来还过得这么苦, 那作者在设定这个世界的芥川龙之介时, 肯定是‘夹带私货’了。
不过,芥川龙之介的妹妹……芥川龙之介的妹妹是叫芥川银吗?
仁王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芥川龙之介有妹妹。
说不定又是拿社会关系或者作品中的人物来‘捏他’呢, 用真实文豪来编另一个故事, 乐趣不就在这儿嘛!
就比如,仁王知道尾崎红叶笔名之后的真实人物其实是男性,但港口的尾崎红叶确实是美丽的女子(同样命运多舛就对了, 或许这就是作者的爱好)。
说不定泉镜花也会被设定成女孩子呢。这名字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写法,‘捏他’起来简直不要太方便!
而且泉镜花还是尾崎红叶的徒弟呢。尾崎红叶都成女子了,再收个女徒弟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给这对兄妹下完委托后,仁王也没再额外插手。芥川龙之介是个很倔强的小孩,一旦他表现出多一点热情,这小孩就会迅速警惕起来,说不定今天晚上就带着妹妹离开这里了。虽然他再找到他们也不难,但让小孩为此担惊受怕也没有必要。
还有就是,仁王承认,自己在知道这个小孩名字以后,就知道这个小孩以后肯定会有重要戏份——拥有如此名字之人,又怎会是龙套角色。
或许,磨难正是芥川龙之介蜕变为强者的必经之路……这般想法,未免太过傲慢。
但没办法,他也没办法抚养小孩,他在这个时间节点也不会待太长时间。
这个孩子好像还有什么外号,叫作什么“犬”的。
养狗的人都知道,一开始热情就要一直热情。热情转淡和突然弃养狗狗是要遭受唾弃的。
所以仁王没打算为这两个小孩子做太多事情,只是打算在委托之余教导他们一些知识。并且,他会将这种教导行为包装一下,表现得像是突发善心,心血来潮。
因为贝尔摩德会是港口的“千面魔女”。
这边给了芥川兄妹委托,那边仁王则开始想办法加入港口。
只要他在这个时间线加入港口,那么世界推演就会自动推演他这几年在港口的经历。当然,是贝尔摩德的身份。
所以琴酒加入港口的时候,贝尔摩德叛逃……之后她不是销声匿迹,而是成了“欺诈师”。
很好,逻辑很通顺。
仁王吹了个口哨。
战争年代,虽然战乱没有波及本土,但横滨自然比八年后更加混乱。
仁王带了钱,找了旅馆入住,睡的第一天晚上就有客人被抢劫。
也有人试图摸进仁王的房间,被仁王打晕以后读取了记忆,大致知道了这个年代横滨的帮派分布。
港口组织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个庞然大物了。前代首领还在英明阶段,大力发展帮派,港口已经是横滨帮派之首,只是还没有到后期那么突出——其实后来前代首领疯了大半年,让港口势力受到了打击,所以森鸥外刚接手港口时,港口的局势没有那么好。
不过仁王见过剧情开始时,也就是十五年后的港口组织。那时候的港口大厦都闪闪发光,港口组织对外都可以说自己是日本标志性帮派了,拍电影也可以和教父坐一桌的那种。
贝尔摩德的外貌很显眼,只要一往外走就一定会被盯上,但这就是仁王的目的。
一位容貌出众、神秘莫测的异能力者——仁王以此姿态展示贝尔摩德,意在表明她乃异能力者。
果然,没两天仁王就被许多人找了麻烦。
他将跟他的人都甩掉了,每次更换路线时都用的新面孔。
每天中午,他来到约好的书店前,他也会换一张脸,到店里再找角落幻影。
店主也是异能力者,见他每次突然就出现在店里,自然知道他用了异能力。但店主的生存智慧是少管闲事,所以也没有来找过仁王。
而仁王在店里等来了警惕地试探的芥川龙之介。
第一天自然没什么消息,但仁王问芥川龙之介要不要多留几分钟。
“教你认几个字,免得想给你下委托,还要让你用记住图案的方式记住文字。”仁王说。
他在书店买了本幼儿启蒙类书籍,找了书店的角落,教芥川龙之介认字。
“书店很安静,所以我们说话会被别人听到。”仁王说。
芥川龙之介:“……?”
他这么说,是想让我考虑清楚要不要跟来吗?不过这可是认字啊……能学的话还是学一学比较好!
芥川龙之介咬牙跟上了。
但其实仁王只是用自己的异能确保就算他在书店里教学也不会被别人听到而已。
“逆行”这个异能虽然用起来有些棘手,但操控起来倒还算得心应手。比如“书店很安静”这前半句话就可以不用异能,因此反话的效果不会被加在这类用来做铺垫的描述语句上。
否则书店会变得很吵,那就会影响到店主的开门营业了。
仁王说好了每天只在书店里待两个小时,所以到点他就喊了结束。
芥川龙之介临走前望了仁王一眼,目光里交织着感激与渴盼。但他很乖地走了,并且一出门又变成了有些凶狠的小孩的样子。
仁王则将买好的启蒙书籍寄存在老板那里。
于是第二天,芥川带着小银一起来的。
又过了两天,芥川和小银给仁王带来了消息:“你说的人,我有听别人聊到。”
“他们好像在附近踩点。”芥川说,“但我不能确定,因为聊到这个消息的人只说了一两句,就一副不能再说的样子。据说真正看到过他们的人已经死了。聊到他们的人也只是听死掉的那个人说,今天见到了外貌很出色的外国人……因为外国人特别显眼,所以他就追问了一下到底怎样的外国人才会被死掉的那个人记住。”
“‘踩点’这个判断也是我推测的。不然他们没必要杀死见到他们的人,对吧。”芥川说着,用语气来加重自己的观点。
仁王点了点头。
有人见过就行了。
他不会只找芥川要情报的。
当然是晚上跑一跑擂钵街,去读底层人员的记忆,才最保险。
不过,既然这两个人已经来了的话……
“Kid,那两个人很危险,你们不要再继续调查了。”仁王说完,思考了一会儿,提醒他们,“之后擂钵街说不定也会乱起来。”
仁王只提醒到这里。
倘若直接指挥芥川,说“你们要躲起来”,说不定芥川反而不会相信他。但他这么说的话,芥川为了保护妹妹,一定会做一些准备的。
仁王一方面觉得,芥川肯定会活到十五年后剧情开启之时,另一方面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可能会被波及的两个小孩。
那可是擂钵街大爆炸……连作为超越者的兰波都被炸失忆了。
这天送走两个小孩时,店长看了仁王一眼。
一只猫从他背后跳下来,对着仁王喊了一声。
仁王本能地停了下来。
他向来很喜欢猫,以前常常偷偷在立海大学校后山喂流浪猫。真田抓了他两次,不过也没算他违反校规。
但这只猫……
这只猫的精神力强度有点高,绝对不是普通的猫。
难不成是猫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