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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定属于我[gb] 遥飞远 24448 字 5个月前

“摸,”男人又拉过她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身上,“摸,舒服。”

真是少见的坦荡,也是少见的银荡。

景明心心里的不快,竟被他微凉的体温悄悄压下去几分,两人就这么在后座相贴相触。前座的赵芸眼观鼻、鼻观心,直到身后没了动静,才小声问:“大小姐,回老宅还是叠翠园?”

“回叠翠园。” 景明心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对掌下细腻的肌肤颇为满意。她没对身侧的男人做任何指示,赵芸也识趣地不再多问,得到答复的下一秒就火速升起隔断,生怕瞥见不该看的。

玩了一会儿,景明心心里的烦躁彻底散了。她抬眸看向男人迷蒙的粉蓝色眼眸,勾了勾唇:“你长得是不错,可惜我已经不吃这套了。你后头的人不管想要什么,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明白么?”

男人垂着眼睫直起身,又轻轻凑过来,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过她颈上的肌肤,细细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这次景明心没再阻拦,反而顺势搂上男人的光滑赤裸的后背。

颈间传来含糊的气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明白?”

声音混着呼吸,模糊不清,却能勉强辨出是 “明白” 二字。

既然明白,还凑得这么近?景明心眉梢微挑,指腹在他后背轻轻打转,心里闪了几个念头,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直白:“就算我今晚把你睡了,也不会对你负责,知道么?”

“……知道?”

男人的回应依旧含混,像是没太睡醒。景明心皱了皱眉,松开环着他后背的手,转而抬指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你现在是回去跟你上头的人复命,还是跟着我?”

近距离看,这张脸更显惊艳眉骨的弧度、眼尾的走向,连唇瓣的薄厚,都像精准踩在她的审美上。她的指腹顺着他下颌的线条缓缓上移,指尖轻轻掐住他想抬头的脑袋,一寸寸摩挲着细腻的皮肤,触感自然又顺滑。

倒不像是动过刀的,景明心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

“上面,没人。” 男人望着她的眼睛,粉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语气比之前清晰了些,一字一顿道,“跟,你。”

景明心眼底泛起笑意,掌下又轻轻摩挲了片刻,随即俯身,对准他微张的唇,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这个单元进度会比较快哈哈,下一章男主就被睡了嗯,,顺便暴露身份嗯,,虽然他也没想隐瞒。女主食色性也,为人也是比较遵从本心哈。

配角没什么戏份,虽然有很多个对女主爱而不得的配角但本文很纯爱。

第56章 睡了

车里空间逼仄, 又有前座的赵芸在,景明心只是微微俯身,在他唇上浅浅啄了两下男人的唇瓣软滑中裹着点微凉, 像含了块刚化的糖。

尝过滋味, 心里那点合意又深了几分。她没再多做纠缠,直起身躺回自己的位置,随手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回复着方才积压的消息,只偶尔抬眼,扫过身侧乖乖坐着的男人。

叠翠园离集团大楼不算远,地处海市核心商圈, 周围高端写字楼林立, 景明心先前对集团事务不上心时也爱住在这里,来往出行皆方便。

整个小区由5幢超高江景公寓合围组成, 景明心独占其中一栋公寓的顶层复式,住在39层与40层。实际上,38层也是她的,她的管家、厨师、司机、保镖、保洁都住在楼下一层。

车子驶入专属停车位停稳后,景明心看着身旁赤裸的男人,不禁有些犯难。

公寓的安保措施极为严密, 配备 24 小时私密安保系统这意味着, 他们只要迈出车门,就会被监控完整记录。

她本人倒不在乎这些, 即便早晚各带一位男伴回家,也能做到面不改色。但这并不代表她能接受带着一个疑似患有白化病的裸男,在外招摇过市……

“大小姐, 需要我上去给……这位先生拿一套衣服下来吗?”

赵芸的声音在前头响起,语带迟疑。

景明心看了眼时间,又转头望向男人,最终轻叹一声:“算了,你先上去吧。”

车里常年备着干净毛毯,随便裹一裹就行了,他看着也不像是在乎这些细节的人。

都能光着出现在风大雨急的漆黑山林里等她,还有什么底线可言?

赵芸很快下车离开,景明心看着她走进电梯、前往 38 楼,直到电梯再次降回停车场,才从车里翻出那条毛毯。

“你自己围好。” 她将毛毯扔向男人。

那是条深灰色的克什米尔羊绒毯,触感柔软舒适。男人下意识伸手接住,指尖触到毛毯的瞬间,露出几分茫然,随即像是被这柔软吸引,不自觉地将毛毯紧紧裹在了身上。

像狐狸的绒毛一样……很舒服,让他很有安全感……

“好了,出来吧。”景明心打开车门,率先出去。

她抬手理了理裙摆,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摄像头,红灯亮着,此刻它正无声记录着画面。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她回头时,男人刚好从车内下来。

他跟上车时没两样,依旧自顾自靠过来挨着她,既不打量周围环境,脸色也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景明心勾了勾唇角,目光飞快扫过他裹着毛毯的身形,待人脸识别通过后,率先迈步走进电梯。

轿厢里的灯光亮得晃眼,她毫不掩饰眼底那点兴味,直直落在男人身上。

这条毛毯本是按单人尺寸定制,裹在这个目测身高超过 185 厘米的男人身上,下摆刚够遮住膝盖,一截光滑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格外扎眼。他似乎很喜欢这条毯子,指尖反复摩挲着柔软的毯面,脑袋垂着,一直盯着上面的花纹。

“你喜欢这条毯子?” 景明心语气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问。

男人没应声,只听见声音时,缓缓转过头看向她。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他放下一只摩挲毯面的手,伸手拉过景明心的手腕,将她的手从毛毯的缝隙里塞进去,坚定地按在自己温热的皮肤上。

“摸。”

景明心这下是真被逗笑了,还挺识相,知道得先讨好自己。

瞥了眼身后的摄像头,她的指尖只在男人温热的肌肤上轻轻扫过,没做多余动作。

就在这时,“叮” 的一声轻响,39 楼到了。

景明心动作未收,反而顺势一搂,勾着男人的腰出去了。

进了家门之后,客厅的灯光自动打开。

她没多走半步,转身就将男人摁在冷硬的大门上。毛毯掉在地上,赤裸的肩胛骨与大门碰撞出轻响,男人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随即被人以吻封住。

景明心半点都没客气,强势的挤开男人微张的唇瓣,缠着他略显僵硬的舌尖搅动,细微的水声从两人紧密相连的唇间响起。

左手一路向下,抚向那个她盯了一路的位置,揉捏时的手感和想象中一样好。

只是手底下的人似乎有些过分青涩。他身体僵硬,被她揉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软乎下来,被她纠缠的舌尖也连迎合也不会,呆呆的任由她动作。

景明心亲了他许久,在指尖蠢蠢欲动前,勉强克制住。

略显急促的喘息声在暗夜中响起,景明心牵着他的手朝浴室走去。

这人在山上风吹雨打地等了她不知道多久,身上沾了些枯叶泥灰。何况……也得做做清理。

被景明心拉着手,男人格外听话。方才进门时她突如其来的吻,他没抗拒;此刻明眼人都看得出要做什么,他也没说半个字,只乖乖跟着她往浴室走。

浴缸里早已放满温热的水,冒着细密的白汽。景明心轻轻一推,就把他摁进了水里,水花溅起些许,沾在她的袖口。

“自己洗洗?”

说完,不等人回话,景明心转身出了浴室。她径直走向酒柜,启了瓶冰镇白葡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晃着杯里澄澈的酒液,慢悠悠走回浴室,准备欣赏一下美人入浴图。

但男人的姿势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他半坐在浴缸里,雪白的肩线露在水面上,那双漂亮的粉蓝色眸子睁着,不知是浴室里的热气蒸的,还是本身就泛着水光,总像蒙了层薄雾。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浴室门口,直到景明心进来。她借着灯光看清,他浸在水下的手指,正拨弄着自己的长发。

景明心抿了口酒,似笑非笑地开口:“不会洗?还是等着谁来帮你?”

男人没动,雪白的发丝湿哒哒贴在身上,恰好遮住了她感兴趣的地方。他轻轻眨了眨眼,声音飘得像水汽:“等你。”

很会勾引人。也对得起那张脸。

景明心的视线极其缓慢地在他脸上、身上游过,男人仍然呆坐在浴缸里不动,仿佛她不伸手,他就绝不会自己动一下。

“跟过别人么?”她语气淡淡,又问。

男人垂下眼睫,脑袋微微侧着,似乎是在思考。半晌后,慢吞吞地回:“人,你。”

“你是结巴?”景明心又抿了口酒,眉梢微蹙,又追着问,“你这头发眼睛,是白化病?还是染的?”

这几句话问得又快又碎,字数也多。男人皱着眉想了许久,终究没理出答案,最后只能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回景明心身上,一动不动。

景明心仰头喝完杯里剩下的酒,随手将空杯搁在浴缸边的台面上,抬步朝他走了过去。

她这里东西备得很齐,不仅是卧室,浴室、书房、客厅、影音室……基本上都会准备一份。

只是往常向来没什么她自己动手的必要,她的情人会为了讨好她将自己打扮最让人满意的模样。

这还是景明心第一次亲手将一个本就很满意的人调教成更满意的样子,她兴致盎然。

在过程中,也勉强相信,这人确实没有跟过别人。

他生涩得厉害,对景明心拿出来的每个东西都充满好奇,连最基本的迎合都不会。

景明心还不至于看不出来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兴致勃勃地折腾到天色将明,才搂着满身痕迹的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智能管家察觉到主人已醒,报时声在旁响起:“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六分,主人早安。”

景明心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怀中的温度,缓缓醒神。

昨天晚上还不错,他确实……很令人满意,不论是外貌,还是身体。甚至干净得有些出奇,不过倒不像是提前做过准备的样子。

可惜了。她心里漫不经心地想,她现在没心思再添个新情人。

正琢磨着该怎么安排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腿上忽然传来一阵怪异的触感。

不是皮肤相贴的滑,是带着点绒感的蹭,软乎乎的,像老宅以前养过的猫蹭腿。

昨晚他把毛毯拿进来了么?景明心皱了皱眉,伸手要掀被子,那团 “毛毯” 却突然动了,还轻轻勾了勾她的脚踝。

她猛地弹坐起来,往后退了一大步,快速伸手掀开被子,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住,满面呆滞。

那不是毛毯,是一条尾巴。

雪白的毛,蓬松得像初雪,尾尖还带着点粉,就那么松松搭在她的小腿上,尾根处赫然连在身侧男人的腰后。

凉意扑进被窝,男人没了暖被裹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往她这边凑了凑。他那头白发蹭得有些乱,发丝间竟立着一对毛茸茸的狐耳,耳尖还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景明心盯着那对狐耳和尾巴,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是不是做梦还没醒?还是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戴了新的玩具忘了取下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碰那对狐耳,指尖触到的是真实的软绒,还带着体温,连男人被她一碰瑟缩了一下的反应,都真实得可怕。

“你……” 景明心的声音都变了调,连昨晚的从容半分都不剩,“你是什么东西?”

男人不知她心底如何惊涛骇浪,朝着她慢慢爬过来。他满身的红痕还未消,映在他身上犹如红梅落雪,本该是极致勾人的景致,但此刻景明心却没有半点赏玩的心情。

他摸过景明心僵硬的手,理直气壮地按在自己身上:“不是,东西。”他喊了半宿,嗓子还带着哑意,说起话来格外慢:“是,狐狸。你,摸。”——

作者有话说:唯物主义三十年的明总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不是他还真是狐狸精啊??

昨天更得比较晚今天更早一点hh

希望收到互动!爱大家么么叽

第57章 检查【一更】

这不是个唯物主义世界吗?哪来的狐狸精?

景明心前三十年坚定不移的世界观一朝被冲击了个彻底。

指尖触到狐狸精暖融的肌肤时, 她竟下意识将整只手覆上去摩挲等回过神,那狐狸已像被撸顺了毛的猫,闭着眼往她膝头蹭, 鼻尖还轻轻哼着气。

景明心:……

她倒不怕什么神妖鬼怪, 只是不太相信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妖精一说。想了想,她掌心后移,缓缓圈住了狐狸蓬松的尾巴根,圈住, 寻找。

狐狸浑身猛地一颤,腰身下意识往前缩,软着身子瘫在床上,像是想躲开身后作乱的手。景明心被他搅得心烦, 手下稍一用力, 将人摁回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不容置喙地顺着尾巴一寸寸摸下去, 指尖细细探过每一寸绒毛与肌理。

从上摸到下,一寸一寸,她摸得很仔细。

没有任何人工痕迹,倒真像是从狐狸精的尾椎骨长出来的,带着温热的体温,连绒毛的生长方向都浑然天成。

“还真是条尾巴……”她收回手, 垂眼看着怀中人, 表情十分复杂。

睡也睡过了,摸也摸过了, 倒真生不出半分惧意,反倒有种荒诞的熟悉感。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狐狸精迷蒙地睁开眼, 又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哑着嗓子往上蹭:“尾巴…… 舒服,摸。”

景明心皮笑肉不笑,被拉住的手纹丝不动:“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狐狸精歪头想了想,认真道:“狐狸。”

“狐狸是品种,不是名字。你没有自己的名字?”

这句话有些长,狐狸皱着眉琢磨了好一会儿,忽然很有骨气地甩开她的手,耳朵微微耷拉着,不太开心:“名字,我有,狐狸!”

看来还是只不太聪明的狐狸精。景明心暗自下了结论。

正要再问,枕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狐狸的耳朵 “唰” 地竖得笔直,两眼紧盯着枕头,尾巴在床面轻轻敲出细碎的声响,像只警惕又好奇的小兽。

景明心瞥了眼他的反应,摸出手机是助理的电话。

“明总,下午三点跟光幽的会议,需要为您取消吗?”

景明心揉了揉眉心,思忖片刻:“不用,我马上过去,你们先把材料准备好。”

“好的。”

电话挂断之后,她才看清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利落翻身下床,径直走向衣帽间,管家早已将今日的衣物按顺序摆好。她一边套着西装外套,一边飞速盘算怎么安置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妖精。

身后忽然传来轻响,景明心动作一顿,透过全身镜看去。

狐狸精原本是来找她,此刻却被眼前的镜子吸引了,略带好奇地走过去,双眼与镜面贴得极近,似乎是想看清自己在镜中的模样。

他看什么都要凑得很近,粉蓝色的眸子总蒙着层雾,想来视力该是不太好。

像一只有白化病的狐狸精。

纷乱思绪间,她已穿戴整齐,转身将未着一物的狐狸带了出来。家里没有合身的男装,她干脆拨了通电话,让管家送一套上来。

指尖在他的耳朵与尾巴上轻轻一点:“这些能收起来吗?”

狐狸精这次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身形略晃,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地步,身上异于常人的地方都被隐藏了起来。

景明心面露惊诧,他的狐耳消失之后,“人”的耳朵也随之出现。

她难得生出些凌乱之感,沉声叮嘱:“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把尾巴和耳朵放出来,知道么?”

“好,”狐狸精这次的反应比之前快上一点,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神态有些自得,“你摸,别人不摸。”

虽然景明心并不是这个意思,但懒得解释,只含糊应下。

简单洗漱之后,景明心后知后觉冒出汗这狐狸是野生的还是家养的?打没打过疫苗?身上会不会带病毒?

她立刻摸出手机给私人医生陈德玉发消息,又让狐狸在房里等着,转身下楼去取管家送来的衣服。

管家很年轻,是老宅管家的儿子,说是管家,其实更像是她的生活助理。

自从景明心决定收心,好好打理家业之后,他就被派了过来。在老宅耳濡目染几十年年,又去专业的管家学院进修了四个月,往后他会像自己的父亲一样,为少东家打理好生活中的一切琐事。

“小古哥,陈德玉晚点过来,让她给房里那人做个全面检查。” 景明心接过衣物,语速快得没留喘息,话音刚落就急匆匆转身上楼,生怕耽误了会议时间。

她昨晚跟这 “疑似病毒携带体” 亲密接触了半宿,再大意也得有安全意识。下午会议排得满满当当,她没空去检查,只能先让陈德玉给狐狸做个全面筛查。

管家对这一套已经很熟悉,在景明心不太耐烦的时候,他有时候还得替她处理掉房间里的某个人。

他抬腕看了眼表,吴蔚同步来的日程显示会议还有一个半小时,足够他让人重做一份餐食,再等医生上门。

二楼的卧室里,景明心正在看狐狸精穿衣服。

他虽然说话笨了点,但学东西倒快看景明心穿过一次衣服,此刻竟能依样画葫芦地把衬衫套上,只是纽扣扣错了两颗,显得有些笨拙。

回头让管家给他找点早教课程学一学吧。

质感很好的衣物将那身皮肉尽数遮盖,她制造出来的青紫红痕皆被隐藏,景明心颇为满意地绕着人转了一圈。

狐狸精不穿衣服时自有动人之处,穿上衣服后,还真像那么回事。

“等会儿有医生来给你检查,乖乖配合。” 她着重强调,指尖点了点他的耳后与腰侧,“尾巴和耳朵不许露出来,谁也不能知道你是狐狸。”

狐狸精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景明心转身要走,脚步忽然顿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以后别总说自己是狐狸,我给你取个名字。” 她没心思琢磨,干脆把 “白狐狸” 倒过来,“就叫李弧白。”

“你就叫李弧白。”

狐狸还傻呆呆地愣在原地,嘴里反复念着 “李弧白” 三个字,景明心随手给自己抓了抓头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楼下的管家正候着,手里端着刚做好的水波蛋牛油果吐司,递给还未进食的景明心。

“赵芸已经在楼下等您了。”他语调温和,神情恭谨。

景明心接过吐司咬了两大口,含糊吩咐:“给他也做一份” 她顿了顿,补了句,“多放肉。”

毕竟是狐狸精,应该爱吃肉吧?

上车后,景明心三两口解决了吐司。

赵芸把车开得又稳又快,仪表盘指针贴着限速线,十五分钟后准时停在景成集团楼下。

吴蔚在路上接到了老板的电话,此刻正等在电梯口,景明心一到,立马将会议资料递过去。

“明总!光幽的人十分钟前就到了,瞿总亲自带队,还带了法务和新方案,看样子是要临时改条款……”她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先将对方的情况汇报一通,又说回手中的资料,“这是您之前审过的版本,我们刚加了补充论据,重点全标红了……”

景明心一边听吴蔚语速飞快地汇报,一边指尖翻飞审阅资料,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撞出急促的回响,直到办公室大门 “咔嗒” 一声阖上,才将所有嘈杂彻底收拢。

下午的会议开得很焦灼,双方围绕 “脱敏数据的留存时限”“医院端的调用权限” 反复拉扯,桌上的咖啡续了两轮,没人肯松口。

百亿级“AI医疗数据生态”战略合作谈判,这种会议已经开了不下十轮。

中场休息时,景明心径直走向顶层露台。晚风掀起她西装的下摆,她点燃一支烟,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从前虽然也接触集团事务,但这种关乎新赛道布局的核心项目,她还是头一次独立接手。母亲倒真放得开,给人给权给钱,却连句提点都没有,把所有决策压力全压在她身上。

光幽的瞿总是个老江湖了,怕是看准了她 “新手掌权”,才敢这么来回拉扯,迟迟不肯让步。

景明心双目沉沉,将烟蒂摁熄在露台的烟灰缸里,摸出手机扫了眼。

没有未接来电,却躺着一条管家的消息:“大小姐,无意打扰,房间里未见到李先生。我与陈医生全屋找过,均未发现人影,是您将他带在身边了吗?”

没人?景明心眉头瞬间拧起,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

那只狐狸精,早上还装得一副听话乖巧的模样,合着她一走就跑了?可眼下光幽的人还在会议室等着,她根本抽不开身细想,只能强行将这事压下去,转身推门回了会场。

又是两个小时耗过去,窗外的天色早已沉得发黑。事情依旧没谈妥,双方都心知肚明,真正的核心利益博弈还没开始,这不过是预热。景明心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将瞿曲一行人送出景成大楼,敲定五日后去光幽再议。

刚送走人,她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敛去,带着几位高层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瞿曲这老狐狸真是难缠,硬咬着数据监管权不放,摆明了……” 市场部总监的抱怨刚起了个头,突然像被扼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沙发区的暗影里,斜斜倚着个年轻男人。他脊背松垮地陷在皮质沙发里,一条长腿屈起,姿态漫不经心,可那张脸却亮得晃眼不是俗世里的脂粉气,是带着点剔透感的昳丽。

门轴转动的轻响惊动了他,男人缓缓抬眼。粉蓝色的瞳孔像盛着晨雾的湖泊,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长而密,垂落时投下浅浅的阴影;一头纤长的白发没束,顺着肩颈滑下来,几缕贴在苍白的颈侧,衬得那截肌肤几乎透明。

清冷又缥缈,是如梦似幻的绝色。

景明心昨天看了半夜,又亲自品尝过,已经对他的美貌有些脱敏了,此刻倒是对他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办公室更为震惊。

“今天先到这,明天再说。” 她迅速收敛心神,扭头看向身后一脸错愕的高层,脸上重新绽开浅淡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需要处理一点私事。”

几人迎着她带笑的面庞,不敢多看,忙不迭点头退了出去。

落后一步的吴蔚还贴心地反手带上了大门,将一室的寂静与错愕都关在了外面。

景明心缓缓回身,低跟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一步步走向沙发。

她没有立刻发作,反而对着沙发上的人勾起唇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指尖甚至还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柔和地像是昨夜在床上哄人,出口的话却很冰冷:“你是怎么进来的?”——

作者有话说:晚点还有一更哦么么,下章评论区给大家发小红包么么

最近感觉自己有点本末倒置了,有时候环境什么的又描写的太多了,深刻反思中。

第58章 沟通【二更】

李弧白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又像是根本不想答。他并不理会景明心的质问,反倒理直气壮地说:“你来,不带我。我找你, 好久。”

他神态自然, 对自己是妖精一事毫无遮掩地摆在明面上。

景明心阖眸静立片刻,抬头抚上面颊是她想岔了,这只狐狸精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跟过她的情人。

他不懂人类社会的规矩,更没有 “顺从” 的概念, 浑身都透着不可控的野气,对她而言,是实打实的麻烦。

景明心最讨厌麻烦。从前的情人,除了那张脸, 最要紧的就是听话, 偶尔的小性子也是掐着她的底线来调趣。像邵择端那样敢罔顾她意愿的,下场早就摆在那了。可对着眼前这只连 “规矩” 二字都不懂的狐狸, 她竟一时没了办法。

她压下心头的躁意,换了个问法,语气沉了些:“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李弧白起身,拉过她的手,又从自己衬衣下摆往里放。

景明心拧眉,她不知道狐狸精是怎么定义这件事的, 怎么回回说了没两句就要自己摸他。

她猛地抽回手, 表情不太妙:“不摸,回答我的问题。”

“闻到, 气味。”李弧白的指尖还悬在半空,茫然地垂首看着她收回的手,声音低低的。

他刚刚变成人就被景明心捡回家, 还与他极尽亲密之事,自然对人产生了雏鸟情节,只想时刻黏着景明心才觉得安心舒服。

色令智昏,真是色令智昏!景明心捂着脸半晌不语,不知道怎么就昏了头了给自己捡回来这么大一个麻烦。

良久,她重重叹口气,牵起他没处安放的手朝外走:“先回去,还有检查没做。”

办公室外的走廊里,易琼正站在阴影里等着。景明心忽然想起昨天吩咐吴蔚的事易琼是来汇报邵择端的后续。想来是等了许久,碍于她在处理私事,才没敢贸然敲门。

见她带着人出来,易琼赶紧迎上去,神态恭敬:“明总,关于昨天邵择端……”

景明心现在没空听这些,摆摆手,道:“明天早上来找我。”

易琼识趣地咽下话,目送两人离开时,匆匆一瞥间,对几位同级口中所言的“绝色美男”倒有了两分实感。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景明心一天下来只吃了吐司并几杯咖啡,这会儿松弛下来,腹中的饥饿感瞬间翻涌上来。

她从车载储物箱里翻出两根能量棒,快速咬了一口垫肚子,余光瞥见李弧白正坐在旁边发呆,便递过去一根:“吃吗?”

李弧白愣愣接过。他已经一天一夜没进食,正琢磨着等会儿找机会去捕猎,鼻尖突然钻进浓郁的巧克力香。他盯着手里的东西拨弄了两下,抬手就要连包装袋一起往嘴里塞。

“等会!”景明心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腕,“包装袋不能吃。”

李弧白迷蒙地抬头看她,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东西又被拿走了。

食物……但这是伴侣……不能抢回来……他蜷缩着手指,身体有些蠢蠢欲动,大脑却告诉自己不行。

但下一瞬,香甜浓郁的食物就被人塞进他的口腔,甜香瞬间漫开。

“狐狸能吃巧克力吗……” 景明心盯着他咀嚼的模样,随口嘀咕了句,随即摸出手机给管家打电话,“让陈德玉再留一会儿,我们在路上了。”

“陈医生还没有走。在您会议结束后,我已经给您发送了消息。”

景明心顿了顿,想起自己没看手机,便笑道:“让她准备好吧。”

挂了电话,她松缓地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憩。

身侧的人忽然动了动,凑过来时身上还带着一股巧克力的甜香。

“医生,是什么?”

闻言,景明心有些讶异,但想想他是妖精,很快又释然了,“医生就是医生。等检查完,我给你找些课看看,没学完之前,不许再跟着我出门。”

这句话有些长,李弧白不太能理解,但并不妨碍他顺着景明心的意思点了点头。

车子中间的隔断早在落座时便升了起来,将前座的静谧与后座的私密彻底隔开。李弧白安分了没三分钟,就又像块磁石似的蹭过来,指尖勾了勾景明心的袖口,眼神里满是直白渴望。

景明心几乎要被这黏人的性子磨得无奈,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攥住,却反手轻轻摁住不让他再得寸进尺地往自己身上贴,挑眉问道:“你怎么总缠着要我摸你?”

这话很好理解,李弧白听懂了,但他歪着脑袋思考了好一会儿,却不知道怎么把这种感觉说出来。

“算了,”景明心见他憋得耳朵都微微泛红,索性收回手,指尖在他额角轻轻一点,将人往旁边推了推,“我不问你原因,但是以后不能再这样做了,尤其是当着别人的面,知道么?”

她特意将 “不能” 两个字咬得重了些,果不其然,李弧白立刻绷紧了脊背,似懂非懂地点头。

“好,不摸。” 他攥着空落落的手指,神色竟透着几分郑重的坚定,像在许下什么重诺。

车子很快驶入叠翠园,两人进门时,客厅里两道身影便同时起身。

“明总。”

“大小姐。”

景明心颔首应下,唇角噙着惯有的浅笑:“德玉,辛苦你跑一趟,直接开始吧。”

李弧白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刚踏进客厅,两道目光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一时都有些怔愣管家是惊于他那非人的昳丽,白发雪肤配着粉蓝眼眸,吸睛又怪异;陈德玉则是职业性地留意到他的白化病体征。

这位陈医生年约三十五岁,面色沉静得像一潭深水,既是海市顶尖私立医院的特聘顾问,也是跟了景明心五年的 “自己人”。

公寓里有专门的医疗室,寻常检查从不用往医院跑,更重要的是,陈德玉的嘴比闷葫芦还严,就算真查出什么 “异常”,也绝不会多嘴半个字。

“明总,他的情况…… 最好还是去医院做全套筛查,设备更齐全。” 陈德玉斟酌着开口,目光掠过李弧白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语气里带着专业的谨慎。

景明心脚步未停,淡淡摇头,语气不容置喙:“不用,基础检查就够。” 说罢便扣住李弧白的手腕,带着他径直往医疗室走。

跟在身后的人身体明显僵了僵,刚踏进医疗室看见陈德玉和管家也跟着进来,瞳孔倏地缩成了细细的竖瞳这公寓是景明心带他来的 “巢穴”,突然闯入的陌生人让他本能地绷紧了神经,指尖甚至隐隐泛起细碎的白毛,连呼吸都急促了些。

景明心瞬间察觉到他的紧张,反手很自然地扣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用身体替他挡了挡旁人的视线。

她眼中噙着一抹旁人看来亲昵至极的笑,指尖却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怕,乖乖配合。记住,尾巴和耳朵敢露出来,以后就再也不能跟着我了。”

李弧白浑身一颤,竖瞳飞快变回圆形,下意识往她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闷闷应了声:“…… 好。”

检查进行得异常顺利。抽血时,李弧白虽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却乖乖将胳膊伸给陈德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上仪器做基础检测时,更是全程盯着景明心的方向,她稍一点头,便立刻配合地调整姿势。

除了心率、血压这类当场能出结果的项目,抽血化验的样本还得靠陈德玉带回医院,用专业设备做进一步检测。

常规流程一结束,她便麻利地收好医疗箱,转身向景明心颔首告别:“明总,李先生的初步检查结果没问题,详细化验报告和白化病的日常护理注意事项,我明天一早就同步到您的私人邮箱。今天就先不打扰了。”

景明心亲自送她到楼下,眼中还带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德玉,今天的事,不用我多说吧?”

陈德玉瞬间领会,推了推眼镜,神色愈发沉静:“您放心,所有信息只经手我一人,绝不会有半点泄露。” 她跟着景明心五年,最清楚这位大小姐的底线,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绝不多嘴。

送走陈德玉,候在不远处的管家立刻上前。两人进了电梯,景明心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透着几分疲惫:“小古哥,你找个靠谱的早教老师,明天开始上门。”

“早教?”管家面色微讶。

“嗯,”景明心半闭着眼睫,斜靠在冰冷的轿厢上,“明天我会让他留在家里,老师上课的时候你陪着一点。”

“好的。”

电梯在 38 层停下,管家回去联系早教机构,景明心独自上楼。刚推开家门,眼前忽的一晃,残影还没消散,李弧白已经站在了她面前,白发因动作太急微微散开,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

“你回来啦!” 他眉眼弯成了月牙,手指在身侧蜷了又蜷,分明想立刻扑上去攥住她的手,却硬生生记着她的叮嘱,忍了下来,只在原地站着等她靠过来。

像养了个宠物一样,主人进门的时候摇着尾巴就扑上来了。

景明心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一脸笑意地摸了摸狐狸精的脑袋,“下次慢慢走过来,不要这样过来。”

“好!” 李弧白重重点头,眼神格外认真,又指着沙发上亮着屏的平板,邀功似的开口,“我,听话,在学习。” 那是景明心送陈德玉出门前,随手给他点开的 “日常物品认知” 课程,此刻屏幕还停留在 “水杯” 的图示页。

景明心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见平板边缘还沾着点不知哪来的绒毛,忍不住笑了。她走过去弯腰捡起平板,指尖划过屏幕:“学得怎么样?知道这是什么吗?”

“水杯!喝水的!” 李弧白立刻抢答,神情颇为自豪。

“真聪明。” 景明心顺着他的意思揉了揉他的发顶,余光瞥见他悄悄往自己身边挪了半寸,鼻尖轻嗅着空气里的气息。

没有陈德玉的消毒水味,没有管家的人味,只有她身上熟悉的、让他安心的香气。

他喜欢这样,只有他和他的伴侣,安安静静待在这个 “巢穴” 里,没有任何陌生人来打扰。

景明心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的动作,无言纵容。

她想起下午他在办公室突然出现时的模样,想起他说 “找你,好久” 时的坦然,又想起检查时他强压着本能、乖乖配合的样子这哪里是能随便打发走的情人,分明是只刚破壳、还没学会生存规则的雏鸟,把她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景明心在心里给这段关系定了调:他现在什么都不懂,等学会正常沟通,再让他离开吧——

作者有话说:男主就这样慢慢学学学学成了金牌家政,以后将会包办家里一应事务【自豪脸】

ps:狐狸是不可以吃巧克力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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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学习

晚上安排住宿时, 景明心刻意放缓了语速:“你今晚先住客房。”

说话时,她的目光始终隐晦地落在李弧白脸上,眸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李弧白是狐狸精, 能悄无声息摸进她层层设防的办公室, 绝不是靠双腿走过来的,指不定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妖术。比如话本里写的那种,勾引人的魂魄、迷乱人的心智,甚至偷偷吸人阳气补自己的修为。

景明心暗戳戳琢磨:说不定自己那天昏了头, 刚见着就把人带上床,根本不是什么 “色令智昏”,而是中了他的招。

可李弧白半点没察觉她的心思,只是歪着脑袋, 粉蓝色的眸子转了两圈, 像是在认真分辨 “客房” 两个字的意思。

没等景明心再多想,他已经眉眼弯弯地笑开, 声音清亮:“好呀。” 那坦然的模样,倒显得她方才的猜忌像个笑话。

景明心噎了一下,不自然地干咳一声,转开话题:“跟我来,教你怎么洗澡。”

客卧里,管家已经送了几身合适的睡衣上来, 整整齐齐地叠在柜子里, 其他东西得明天再添置。不过除了衣物,客卧倒也不缺什么东西, 有许多人都曾是这里的过客。

李弧白踩着她的影子,跟在她身后进入浴室。

刚要开口讲解洗漱用品的用法,景明心忽然顿住了她瞥了眼李弧白好奇打量的模样, 猛然想起这只狐狸的学习天赋。

早上不过看她穿了次衣服,转眼就依样画葫芦套得有模有样。对他来说,最好的教导不是言传,而是身教。

“你在这儿等着。”撂下一句话,景明心急匆匆转身去自己的房间拿洗漱用品,打算演示一遍,省得多费唇舌。

她的速度很快,但没想到李弧白的动作更快。

不过短短两分钟,等她攥着洗漱包和新毛巾回来时,原本站在洗手池前对着镜子戳自己耳朵的人,此刻竟已经进了浴缸里。

这不是勾引什么是勾引……景明心在心中大声警告自己,不要中了他的妖法,千万要顶住诱惑!

可目光还是不受控地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捏着洗漱包的手指越攥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那,你洗吧,我走了。”她艰难地移开视线。

“哗啦” 一声水响,浴缸里的人忽然动了。

景明心还没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带着微喘的声音:“好了,为什么,走?”她回头,正撞见李弧白半睁着眼望她,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为什么,不过来?”

这也不能怪她定力不够,这是妖法,她一个普通人类怎么扛得住?

景明心咬着牙,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一字一句道:“不许勾引我。”

见她还不过来,浴缸里的李弧白疑惑之色更甚。在他的认知当中,洗澡和睡觉,这两件事就应该是这样做的。这是景明心昨夜教给他的。

他索性撑着浴缸边缘站起身,湿发一缕缕贴在颈侧、胸膛,水珠顺着肌理往下淌,将绝佳的身段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没等景明心反应,他已经踏出浴缸,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扑过来。

“洗澡,睡觉。”

景明心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算了。景明心闭了闭眼,再给他吸一晚上阳气,回头让陈德玉给自己开点中药补回来。

随意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景明心看着近在咫尺的、还沾着水珠的脸,两指狠狠捏起他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又是一夜荒唐。

不过这次,景明心记得让智能管家在早上八点叫醒自己。

被叫醒时,狐狸精正蜷在她身侧睡得沉,呼吸均匀地喷在她颈窝,小腿上缠着熟悉的毛绒触感,软乎乎扫得人发痒。

景明心盯着那截露在被外的雪白尾巴尖,沉默两秒。

没事的,第二次她就习惯了。

她躺在床上缓了缓神,下床时忽然生出些恶劣心思,屈指戳了戳睡得正香的狐狸精。

“狐狸精,起床,不准睡了。”

李弧白哼哼唧唧地应了两声,字句含糊得听不清,反而往她怀里缩得更紧。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往她颈窝处挤,缠在她腿上的尾巴也顺势多绕了两圈。

景明心低笑一声,指尖往下滑,精准掐住他有些不适的地方。

那地方昨天带了许久的东西,有点肿了,到现在也没好。

李弧白被突如其来的胀痛刺得惊醒,粉蓝色的眸子瞬间睁大,脑袋抬起来瞪她:“你捏我,疼。”

“知道疼就起床。” 景明心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不容置喙,“尾巴和耳朵收回去。今天有老师来教你怎么当人,不准撒娇,不准跟我去公司。”

她利落地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回自己房间洗漱穿衣。李弧白赤着脚跟在后头,亦步亦趋地模仿她的动作。

他确实学得很快,今天穿衣服时,已经不会扣错扣子了。跟在景明心后头照葫芦画瓢的动作,勉强把自己打理好了。

两人并肩下楼时,餐厅已经摆好了早餐。

小客厅里,管家正陪着一位穿着很有书卷气的年轻男士等候。见她过来,管家立刻上前,语气恭敬道:“大小姐,这是为李先生找的林老师,他的履历资料放在餐桌上了。”

景明心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人眉眼干净,气质温和,看着倒不错。她没多寒暄,直接带着一脸闷闷不乐的李弧白在餐桌旁落座。

今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光幽那边还等着敲定数据协议的补充条款,她实在没功夫在早教老师身上多耗。边用勺子舀着燕窝粥,边快速翻完了桌上的资料:国内顶尖大学学前教育硕士,服务过的几家豪门恰好都和景家有过往来,口碑算得上可靠。

收起资料时,景明心扭头看向身侧的人。

李弧白正笨拙地拿着叉子戳煎蛋,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小客厅的方向,鼻尖微微皱着,空气中陌生的的 “雄性气味”让他充满警惕。

“狐狸,” 她敲了敲他的餐盘,“今天在家好好跟林老师学东西,不许再跑去公司找我,我晚上回来。”

李弧白的动作顿住了,他抿着唇低下头,过了好半天才闷闷地应:“知道。”

景明心瞥见他眼底的失落,指尖微微一顿,却终究没说半句宽慰的话。

她和他本就人妖殊途,这段荒唐的纠缠早该有边界让他学人类的规矩,让他习惯没有她的时刻,本就是她计划里的一步。

今晚,也绝不能再让他缠着自己。

吃完早餐,她起身走向小客厅,身后不远不近地缀着个尾巴,李弧白不愿意离他们太近。

“明总您好,我是林交交,您可以叫我小林。” 年轻男人率先起身打招呼,态度谦逊又专业。

“小林,今天事情多,就不多聊了。” 景明心回以礼貌的浅笑,目光转向管家,“具体的情况管家会跟你说,今天先重点带他熟悉日常生活常识,比如认物品、说完整的句子。”

“好的明总,您放心。” 林交交点头应下,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景明心身后的李弧白,虽讶异于他的外貌,却没露半分失礼的神色。

跟两人交代完细节,景明心转身要走,余光瞥见李弧白还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她。她刻意放缓脚步,果然见那道白影立刻快步追了上来,眼巴巴地看她。

他视力这么差,这是怎么看清的?景明心有些困惑。

也许又是什么妖精的神奇感应,她没再多想,又嘱咐了李弧白两句,便开门出去了。

上车后,景明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终究还是没按捺住,点开了手机里的监控软件,指尖精准划到小客厅的画面。

她原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那只狐狸黏人又讲不通道理的性格,她走后多半会闹脾气,要么缩在沙发上不肯动,要么对着陌生的林交交龇牙,今天的课怕是很难开个头。

可屏幕里的景象却让她挑了挑眉。

李弧白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林交交站在他面前,对着小客厅里的智能交互式投影仪缓声讲解,两人时不时互动一下。

不远处的管家坐在单人沙发上处理文件,目光每隔几分钟扫过两人,整个小客厅安安静静的,竟透着几分诡异的和谐。

景明心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窜出点莫名的不爽利。

这狐狸精怎么背着她还会变脸。

到公司后,那点因李弧白而起的莫名不爽,很快被扑面而来的工作压得烟消云散。

景明心刚在办公桌后落座,吴蔚就带着两位助理鱼贯而入,三人围着 “AI 医疗数据生态” 的补充协议条款,从数据加密标准聊到医院端对接流程,密密麻麻的批注很快占满了文件边缘。

直到助理们抱着修订稿离开,易琼才轻叩办公室门,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明总,您现在方便吗?”

景明心指尖还在屏幕上滑动,核对光幽发来的最新法务意见,头也不抬地应:“进。”

“明总。” 易琼走到办公桌前站定,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衬得她愈发沉稳,“吴助说您刚结束沟通,我来汇报一下邵择端私进集团大楼的后续。相关的监控截图、人员问询记录,我已经同步到您的邮箱了。”

景明心终于抬眼,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标点,微微笑道:“邮件我看过了,细节说。”

“安保部的实习生万泉一,是邵择端的狂热粉丝。” 易琼先抛出核心原因,语气里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冷意。

“先前邵择端来公司找您时万泉一找他要过签名,聊天中又透出自己在景成的安保部门工作,邵择端当时还特意加了他的联系方式。前天下午邵择端联系他,说有重要文件要亲手交给您,还承诺事后给他签名周边。万泉一就用自己的临时通行权限,把他从侧门放进来了。”

景明心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眸色渐沉。

“人呢?” 她淡淡问。

“万泉一已经停职了,安保部提交了辞退申请,目前人资在等您确认。” 易琼语气沉稳,转头说起事件中的另一人,“至于邵择端,法务已经联系了他的经纪公司,对方态度很软,说愿意公开道歉并赔偿集团名誉损失,还问能不能私下和解……”

“和解?”景明心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直接走法律程序吧。”

她并不会因为邵择端跟过自己就轻而易举地放过这件事公私分明,他既然要闹到集团大楼来,就应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易琼点头应下,“明白,我这就去对接。另外,安保部已经整改了临时通行流程,所有外来人员必须由部门负责人亲自对接、全程陪同,实习生不再拥有任何通行权限。”

“做得好。” 景明心满意颔首,视线重新落回桌上的合作协议,“没别的事就先去忙吧,有新进展随时汇报。”

易琼离开后,她的注意力回到桌上的密密麻麻的条款中,直到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现在的明总:不许勾引我

以后的明总:怎么还不来勾引我

删减了五百个字,,这次能过审了吧,,

第60章 进度

她拿过手机点开,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是管家发来的视频。

一上午的学习效果显然超出预期,李弧白的进度快得惊人,已经能清晰地说出连贯的短句。

画面里, 他坐在桌前直视镜头, 脊背挺得板直,一脸严肃认真,像要迎接什么人的检阅似的。双眸雾蒙蒙的,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

他酝酿了两秒,语速缓慢但吐字清晰,对着镜头那边的人轻声说:“你要早点回家,因为我想你。”

景明心指尖摩挲着屏幕边缘, 心里暗笑:狐狸精除了缠人, 现在还学会攻心了。

直到手机里的那句“我想你”已经响起不知道第几次之后,她才猛地回神, 眉头微蹙,迅速摁灭手机,随手将它塞进办公桌抽屉里。

指尖抵着眉心,景明心暗自告诫自己:狐狸精能好好学习就行,自己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的关注。

闭眸平静了一会儿,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注意力又回到和光幽的博弈当中。

另一边,叠翠园的小客厅里, 管家第十三次耐心解释:“大小姐在忙,还没有回复消息。”

李弧白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垂着眼睫坐在桌前。他别着脑袋, 既不看管家,也不瞧身旁的林交交,指尖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冒出点细白的绒毛。

他有点想去找他的伴侣了。

面对这种学生不配合教学,“闹脾气”的情况,林交交早已得心应手,手段极为熟稔。

他放下手中的触控笔,声音放得温和又耐心:“李先生,您再跟我学一些别的词语,比如‘牵手’‘拥抱’。等到晚上明总回来了您说给她听,她一定很高兴。”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李弧白的软肋。他皱着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一脸不高兴地坐直身子,目光落回智能交互式投影仪上面。

他的进度快到令人微讶,几乎只要林交交为他讲解一遍就能够记住,而且理解得分毫不差。

考虑到李弧白已经是个成年人,管家和林交交倒并没有对这种堪称离奇的学习能力多加揣测。只以为他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才会需要安排早教,林交交也很快适应他的状态调整自己的教学节奏。

晚上景明心推开家门时,玄关处的灯光落在那抹熟悉的白影之上。

管家和林交交早已离开,李弧白独自站在那里,见她进来,被收起来的尾巴都快忍不住放出来晃。

他快走两步贴上来,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你出去一天,我很想你。我要和你拥抱,和你牵手。”

景明心被他的直白逗笑了,顺势张开手臂:“来,抱。”

下一瞬,带着淡淡香气的身躯便扑了上来,李弧白无师自通地给了她一个紧实的熊抱。

他将脑袋埋在伴侣的颈窝,鼻尖翕动,轻轻嗅闻着她身上的气味。

“你有没有想我?”他的声音闷闷的,下巴抵在她肩上不肯挪开,“管家说你在忙,不回复,可是我想你。”

景明心有些无奈,她搂着狐狸精的腰往客厅走了几步,“不要站在这里,去沙发上说话。”

听了她的话,腰上的手臂反而缠得更紧。

“你又不理我,你不想我,你很坏。”

“好了,不许撒娇,”景明心佯装沉下脸,指尖用力,将他紧箍着自己的手拉开些许,“觉得我坏还抱我干什么?松手。”

她常年健身,将近一米八的身高,裁剪得体的西装下面是充满爆发力的身躯。

李弧白显然不敢真的和她较劲,被拉了两下便松了手,却还是黏着她的胳膊不肯远离。

“你不要坏,要好。”他抬着脸凑过来,脸颊离得很近,景明心几乎能感受到他鼻尖呼出的微弱热气。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她忽然想起管家给她发的消息李先生视力不太好,上课时需要将画面与字体调得极大才能勉强看清。他隐晦地暗示大小姐,应该带情人去看一看眼睛,或者为他准备一副眼镜。

“明天上午,我让人来给你配眼镜,”她下意识放缓了语气,指尖略微僵硬地推开他凑得太近的脸,试图拉开那快要突破界限的距离。

李弧白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歪着头问:“什么是眼镜?”

他还没学到这个,眼里满是好奇。

“能让你看得更清楚的东西。”景明心随口应着,无意多解释,“先来吃饭吧。”

吃过饭后,两人坐在客厅看电影。

说是看,对于李弧白来说,更像是听电影。那些画面落在他眼里成了模糊的一团,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颜色。

景明心特意挑了一部儿童电影,可李弧白依旧问题不断,落入耳中的新鲜动静总能勾起他的疑惑。她时不时应答两句,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飘开。

手机没调成静音,隔一会儿就震动一下,屏幕反复亮起。

景明心扫了眼,无非是旧情人的邀约与新攀附者的示好。她的朋友都知道这段时间她忙着和光幽的项目,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明总,晚上出来玩吗?”

“姐姐,今天拍戏穿了新戏服,想穿给你看~”

“要不要出来喝两杯呀?”

……

翻来覆去都是这套说辞,早就让她腻味透了。

她指尖划过屏幕边缘,默不作声地收回手,一条消息也没回。

一场电影的片尾字幕爬上屏幕时,夜色已经沉得彻底。景明心起身揉了揉眉心,刚迈步走向卧室,身后就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李弧白很是自然地跟在她后头,亦步亦趋,连眼神都没转一下。

她无奈的在自己房门口站定,侧身拦住他:“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李弧白有点疑惑:“可是你往这里走。”

“这是我的房间,你住昨晚那间。”她指向昨夜两人共度的卧室,语气刻意放得平淡,“以后记清楚了。”

“我们住一起的。” 李弧白更困惑了,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回想前两晚共眠的画面,“睡觉、洗澡,都一起。”

景明心叹了口气,抬步带着他往客卧方向走:“现在不住一起了,你住这里。”

“好吧。” 李弧白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竟意外地没有纠缠,乖乖点头,“那我住这里。”

他这么好说话,反倒让景明心愣了愣。她站在客卧门口停顿两秒,终究没再多说,转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可刚走了两步,熟悉的脚步声又跟了上来。

唇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一丝弧度,景明心慢悠悠地转身,挑眉看他:“怎么还跟着?不是说住这里了么?”

“我要洗澡,每个人睡觉前都需要洗澡,”李弧白上前一步,眼神很是坦荡。顿了顿,他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狐狸也要。”

景明心脑海中有些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

他连发丝都浸得湿漉漉的,氤氲的水汽裹着他雪白的肌肤;脊背弓起时,肩胛骨下方的凹陷处积了一汪温水,随着他胡乱的动作轻轻晃荡;水珠顺着腰线一路滑进浴缸,溅起细碎的涟漪。

他牵着自己的手,放在两人都熟悉的位置,温热又柔韧……

“不行!” 景明心猛地回神,下意识后退一步,指尖抵在走廊的墙壁上,才稳住身形,“你可以自己洗,不用和我一起。”

李弧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满是不解:“可是洗澡不都是两个人一起洗吗?就像昨晚那样。”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

“前两天是你不会,我才教你!” 景明心急匆匆打断他,语速飞快,“今天你已经学会了,不需要我了!”

说罢,她迅速转身,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

在关上房门之前,她又补了一句:“还有……今天洗澡的时候,不许洗后面。”

“砰” 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李弧白愣愣站在原地,盯着她的房门看了好一会儿,满脸困惑为什么一天过去,洗澡和睡觉的“规矩”全都变了?

他思考了许久,还是没能得出答案,只好带着不解回到自己房中。

主卧室内,景明心背靠着门板,手掌紧紧摁在胸口,感受着那剧烈到几乎要蹦出来的心跳。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一手支着额头,半晌没吭声。

天知道她是怎么忍下来的。

这么貌美又合她胃口的狐狸精唾手可得,她景明心向来不是会在情欲上委屈自己的人,可刚才却硬生生掐断了所有念想。

“不能再睡狐狸精。” 她咬着牙低声告诫自己,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绝对不能再有任何亲密接触。”

人妖殊途这四个字,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李弧白看着是天真无害,可谁知道妖精的本性里藏着什么?万一他的亲近是为了吸阳气,万一他背后还有更复杂的来头…… 她不敢赌。

景明心靠在沙发上思虑良久,长叹一口气。

私下派去查探狐狸精来历的人还没有消息传来,她委实赌不起。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景明心便去公司了。

比起待在家里面对那只黏人又勾人的狐狸精,公司里繁杂的文件反而让她更能静下心。

白日的工作依旧紧凑,与光幽的合作案还在紧锣密鼓地更改条款,紧接着又是各部门的季度汇报,连喝口水的间隙都少得可怜。只是往常专注到心无旁骛的人,今日却总在不经意间,指尖就滑向了手机里的监控软件。

管家不再盯着李弧白上课了作为她的生活助理,他的工作不比吴蔚等人少,根本没空天天守在家里替她看着情人。

没人定时汇报情况,景明心便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都是为了监督狐狸精的一言一行,看他有没有干坏事。

想罢,她便心安理得地打开了小客厅的监控画面。

就像在办公室里养的观赏鱼。

签文件签得手腕发酸时,开视频会议开到头昏脑胀时,就点开监控瞥两眼,看看情人在做什么。更何况这个情人还颇为貌美,赏心悦目。

一天下来,那点因工作而起的烦躁,竟顺着屏幕里的画面悄悄散了。

而林交交在领教了狐狸精的学习能力之后,连夜推翻了原本的早教方案,把课程换成了更系统的生活技能、社交礼仪,甚至加了些简单的文字阅读。

即便这样,李弧白也总能轻松跟上,两人倒真像在 “学海畅游”,进度快得惊人。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景明心下班回家,刚推开家门,就听见玄关传来清晰的问候:“你回来了。”

她抬眼望去,李弧白正站在鞋柜旁,手里还拿着一双女士拖鞋。

眼前的人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扣子规规矩矩扣到第二颗,头发也整齐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鼻梁上架着副金色细框眼镜,长方形的框线修得极细,把他那双雾蒙蒙的粉蓝眼睛藏在后面,只剩眼睫扫过镜框时,投下两道极淡的影子。

除了格外动人的外貌与那双漂亮的眼睛,他的言行举止、神态语气,竟与普通的年轻男人没了半分区别。

“今天学了什么?” 景明心换鞋的动作顿了顿,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些笑意。

“学了做饭的基础步骤,还有怎么看地图。” 李弧白俯身,半跪在地上为她换鞋,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林老师说,学会了可以给你做早餐。”

景明心看着他低头时半遮的莹白锁骨与下方的柔软线条,指尖忽然有些发痒——

作者有话说:文案剧情迫在眉睫,本章又名·狐狸精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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