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天天动了动耳朵,说:“我好像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宁次抬起头,递给舍人一个狐疑的眼神。
舍人全身心奋战在游戏里面,随口说道:“嗯我问问……又是阿修罗……不愧是战争之子动乱之源,凡是他在的地方就没有不打仗的……不用管他们!我已经刷满羁绊值了!总算可以进入和平之地先把对面暴揍一顿然后让对面和我们结和解之印了!”
宁次想了想,心说如今木叶有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坐镇,他作为时空间忍者还能随时联络到雨隐村的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
如果木叶真有什么连那些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么宁次上去也是于事无补。
天天是老玩家,早就有一堆满羁绊精灵,而宁次早就提前舍人一步刷满了三尾的羁绊值,他们两个一直在等舍人,舍人是九只尾兽都想要,又想搓十尾,左右为难犹豫了半天耽误了时间,此时此刻舍人终于满足了进入决斗场的条件,游戏要紧,天塌下来也得让他们三个先开一把再说。
不过。
在游戏匹配前的等待环节。
宁次还是给鼬发了个信息汇报外面的情况。
*
日向宁次(笼中鸟解放版本):鼬先生,我和舍人在打游戏的时候,听到外面影岩那边有动静,舍人说是阿修罗出事了。不确定是七代目还是初代目。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不清楚……应该没事,不用管,无论是柱间还是鸣人都不是那种会搞事情的人。
宇智波鼬:不过我还是问问带土吧。
*
宇智波鼬:怎么回事,宁次和我们月球上来的大筒木小少爷在打游戏,木叶那边动静太大吓到贵客了。
obito (宇智波斑手下败将):什么——什么月球来的大筒木小少爷——黑绝? ? ?
宇智波鼬:啊……我没告诉过你吗?
obito (宇智波斑手下败将):并没有……
宇智波鼬:那可能是忘了,不用在意。
obito (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熊猫头佐助在很凶狠地瞪着你]
宇智波鼬:下午的时候有一个自称是从月球上来,名为大筒木舍人,是六道仙人弟弟羽村后裔,和宁次一样是分家的少年。
宇智波鼬:他去日向分家拜访宁次,并且在宁次家里住下了。
宇智波鼬:宁次告诉我之后委婉地告诉我说,这位月球上的少爷虽然身份特殊但他只是来访亲探友,没有敌意,而且闻宇智波斑色变……他觉得我们不能太激动那样会吓到他……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 [熊猫头佐助还在拿他的异色双瞳瞪着你而且他开了写轮眼]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所以你怕我和斑冲过去吓到他干脆就隐瞒了这个信息?
宇智波鼬:……其实主要是忘了……真的,就算是我也不会每时每刻都紧绷着神经大搞阴谋诡计啊……当时刚前脚收到宁次的消息后脚有人来报案说飞雷驿站那边在打五方群架,我调解到现在,信那家伙脾气急,被个嘴贱的激得跳脚,我还得给他开解……我晚饭都没吃,哪里有功夫顾得上什么大筒木不大筒木的。
宇智波鼬:木叶又是怎么回事啊。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兜那家伙拿出来了志村团藏当初从别村拐孩子的证据……就是那个会木遁的大和,他竟然有父有母,是被志村团藏和大蛇丸拐来的……柱间气懵逼了,他带联合国到木叶查案,顺手把三个千手的影岩全给砸了。
宇智波鼬:? ? ? ?
宇智波鼬:这么大事儿没人告诉我? ? ?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月球来了个大筒木,那么大事儿你也没告诉我啊……
宇智波鼬:我真忘了。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我也忘了……我都不敢说话……我现在是生怕他们想起来我认识团藏。
宇智波鼬:……你到底怎么认识团藏的。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其实主要是他自己一腔情愿主动要给我当狗的我都没咋理他,我对这种满口道德大义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是真的会恶心……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连拐子都敢做啊!我早知道早把他宰了。
宇智波鼬:惯于从别人牺牲中得到利益的人,通常会形成路径依赖……他们会需要更多人的牺牲更多人的奉献更多人的鲜血来带给他们力量……没有什么东西是比孩子们更容易攫取的力量之源了。
宇智波鼬:你们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你真要来吗?现在大蛇丸缩在药师兜身后快缩成一团了我都不知道他还能缩那么小唉……鸣人抱着佐助胳膊根本是一句话不敢说,水门老师和玖辛奈也全都在当透明人……扉间和纲手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太恐怖了这个气氛,你真要来吗?
宇智波鼬:你呢?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我躲长门和斑后面。
宇智波鼬:……呃,我还以为你是发飙那个……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柱间要是这会儿和卡卡西一样说什么为了木叶必要的牺牲要忍耐黑暗他们自愿的为了她的牺牲不能浪费所以就这样吧之类乱七八糟的屁话我可能就发飙了,但是他竟然把影岩都给砸了……他还开玩笑说他这会儿要开万花筒了问斑要护眼秘籍……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他竟然还在开玩笑! ! !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说真的这太恐怖了,我有点害怕。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你真要来就快点儿来吧,来了你拉着迪达拉一起站我前面让我站最后面……
宇智波鼬:……你们在哪儿。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我们在警备部存放旧档案的档案室……这会儿所有人都在翻档案,柱间从档案袋里面翻出来不止一件人口拐卖案件……
宇智波鼬:啊……警备部……好吧,我过去了之后会站你前面保护你的……
*
宇智波鼬:宇智波灭族之后,日向一族接手警备部,竟然还保管了警备部里面那些旧日的档案没有销毁?
日向宁次(笼中鸟解放版本):等等,我问问我的族叔们。
日向宁次(笼中鸟解放版本):……七代说,当时宇智波灭族之后,警备部被团藏把持着不许任何人进入,他还以为那些档案肯定会全都被团藏销毁……现在想想可能当时他在那里团藏根本不敢进去警备部一步……总之日向家进入警备部的时候,档案室所有东西都还在,甚至就连尸体也都在……
日向宁次(笼中鸟解放版本):因为当时都有笼中鸟在嘛,所以我猜他们也没把日向分家当做是什么会说话的活人看待……日足要求我们销毁档案,但七代他们仔细翻看了一遍之后,把所有档案都保留下来,然后回报日足档案已经销毁……日足也没亲自过来查……就这样保留下来了。
宇智波鼬:你这个名为七代的族叔有勇有谋有良心……真是个不错的汉子。
日向宁次(笼中鸟解放版本):再顽固的笼子,也阻挡不住鸟儿们那颗追求自由的心。
宇智波鼬:之后木叶这边要有一场风暴,你就安心躲在家里和舍人一起打打游戏玩玩网,这段时间先什么都不要做……
日向宁次(笼中鸟解放版本):我还以为之前的风已经足够猛烈了。
宇智波鼬:我也以为这场风刮到现在该要终止了……没想到竟然只是刚开始啊。
*
警备部。
几个夜里值班的上忍为他们打开灯光。
这只队伍里面有波风水门和漩涡鸣人在,整个木叶没有他们进不去的地方。
他们来到警备部,水门视线扫过每一个的脸,叫出来每个人的名字……片刻之后,所有人就都来到了档案室。
档案室里面全部都是枯燥的纸张。
鸣人看了就觉得头晕。
他是那种看到书本和密密麻麻的文字就会头疼的人……但他却也慢慢知道,不看书不阅读是不行的……这些故纸堆里藏着许多人的性命和血泪。
他大和老师的身世,他大和老师的父母,那些让人们感到痛苦的阴谋,和那些沉冤得雪的真相……所有一切东西,最后全都在这落满了灰尘的故纸堆里面。
鸣人默默从兜里掏出来一个耳机,戴在耳朵上。
戒指上有几个软件,配合起来,就能将他所见到的一切档案转换成照片,上传后解析识别为文字,然后在他耳边朗读出来。
这里层层书架高叠到顶。
柱间站在书架旁,被衬得有些渺小。
他慢慢说道:“外面就有审讯室……我要三代目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两个人复活……这里面桩桩件件种种……非死人复活不足以彻查清楚。”
大蛇丸不安地说道:“三代目在我那里……但是志村团藏……他可能就是为了预防自己被秽土转生,所以特意在临死使用了封印术将自己封印……我们得先去那里解开封印。”
带土用斑的声音低沉地说道:“不用。他的尸体在我那里。”
兜笑了笑,说:“是为了如今在鼬那里的那只别天神吗?”
带土说:“不错……止水被团藏夺走的那只别天神和团藏的尸体一起被封印了……总不能让鼬瞎着吧……所以顺手把他的尸体挖出来了,兜,你和我走,我带你去拿他的尸体。”
药师兜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大蛇丸,说:“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如蒙大赦,刺溜一下窜到药师兜身后,说:“我和你们两个一起,秽土转生还得有外道魔像和白绝呢。”
带土点点头,将琳托付给长门,自己抓住大蛇丸和药师兜两个人的胳膊离开了现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无波,看上去甚至有些淡淡的厌倦。
一旁的柱间见他如此冷淡,想到连药师兜都知道志村团藏还强行夺取了宇智波止水一只万花筒……如此丑事人人皆知……
柱间心灰意冷之余,忽然间了悟,复活之后种种荒唐,全都是他的报应啊。
他低声问:“别天神又是怎么回事?”
佐助在紧张的气氛之中站在鸣人和小樱身前,单手按住剑柄,谨慎地回答柱间说:“宇智波止水……他是鼬曾经的朋友,宇智波灭族之前,他搅进那场风波里面……最终被团藏夺走了一只眼睛。他的万花筒名为别天神,为了避免被族里人看到他眼眸中的惨象,以至于木宇矛盾激化,他跳崖自杀,嘱咐鼬遮掩这桩丑事不要让知道,并将他仅剩的另一只万花筒托付给鼬……”
“很长一段时间里,两只别天神一只在鼬手中,一只在团藏手中。此后,因为止水死的蹊跷,鼬被疑心是杀人凶手,鼬与族内的矛盾被迅速激化。”
佐助有时候会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件事很好笑。
他无法理解志村团藏的作为,也无法理解止水的想法,他只觉得鼬是真的很倒霉……
这大概就是宇智波鼬这个倒霉蛋,逐渐形象尽毁,在所有人眼中成为一个无恶不作,没有底线。为了力量连朋友父母亲人都可以尽数残杀殆尽的杀人狂魔的开端。
仅仅只是因为宇智波止水想要掩盖他的眼睛丢在团藏手里这个事实……
于是最后人们都认为是鼬为了得到止水的眼睛而将他杀死。
鼬成为了志村团藏的替罪羊。
佐助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这其中具体的细节我不好说,我毕竟没有在现场,但这整件事的脉络和发展,我绝对没有一句虚言。”
“我用我的一生追逐真相……这便是我得到的真相……”
鸣人和小樱站在佐助身后,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眼泪缓缓地滴落在地面上。
小樱脸上露出十分悲伤的表情。
她想问佐助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些事……话未出口,她却已经明了原因。
因为她的力量还不够……佐助认为她不足以承担这些真相的重量。
难道佐助以为的是错的吗?
难道不是此前她自己种种不成熟的,幼稚的,让人无法忍受的天真行为,最后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吗?
当佐助在全世界的阻拦之中一步步走进真相的同时,她却听信许多人廉价的语言,真的以为佐助疯了,堕落了……
小樱的双手微微颤着,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喘不上气了。
她四处看着,想要找个地方,找到一个小小的角落,好让她躲进去,逃开来……
她终究是会勇敢地站起来直面她自己的错误的,就只是现在来说……她真的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这时。
一只手忽然往后握住了她的手。
佐助安抚性地握住小樱的手,轻轻捏了捏。
然后他开口说:“这都是陈年旧事了……柱间,你如今是以联合国的身份行事……政治性事件不是你该管的,你必须超脱于政治之外,以正义之名行动。”
柱间微微合眼,沉声说:“我明白……”
最高会议这样的国家联合体是第一次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其中行事的界限非常微妙,柱间必须小心谨慎。
如果说这样举世罕有的良机,这样一个新世界的开端,就因为柱间行事不端而被破坏掉。
就算柱间如今只是一个死人,他也会为这样的失误死不瞑目的。
“只查拐子的事……”柱间说:“这警备部的档案该如何看来着?……我不太擅长文书,我需要有人把这里所有牵涉到儿童拐卖的档案都抽出来。”
“我需要知道这么多年来,木叶到底发生了多少起人口拐卖的案子……最后都有怎样的结果……如果说最后这些案子被人压下去了,那么,是被谁压下去的……”
柱间看了看在场的人群。
这里其实还有许多外村的人。
矢仓和神威,照美冥和我爱罗,大野木和迪达拉,还有艾和长门……为保护木叶的秘密不暴露在那么多人面前,柱间该要先请求他们回避的。
柱间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深深地躬身,又觉得不够。
柱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将额头低至地面,恳切地说道:“烦请各位帮帮我吧……我相信此地诸君虽然有身份的不同和立场的迥异,但在这世上最邪恶的罪行面前,我等当同仇敌忾……”
矢仓慢悠悠地问道:“这里是木叶的警部档案,这里许多都是外村人……日后如果被指责说意图不轨的话……”
矢仓自然是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此时说来,只是一眼看破诸人顾虑,为柱间铺路垫话而已。
他此话一出。
水门立刻表态说:“日后谁敢对此说三道四,只让他来找我就是……此事牵涉木叶内许多高层,从公正的立场出发,合该由异国高层协助调查。”
矢仓微微点头。
神威已经先一步到一旁,快速地在档案中开始筛选起来。
片刻后。
鼬推开档案室的门,看到默默然工作着的人群已经挤满了整间档案室。
所有人都埋在档案袋里面细细翻看着,时不时从里面抽出一份递给柱间。
柱间那里的档案已经有一百多份。
堆砌起来有一米多高。
像是一个在十二岁就夭折的幼童站在那里,无声地注视着所有人。
档案堆积的越来越多,越来越高。
那由罪孽所堆砌成的孩子逐渐在他面前长大成人。
他冷冷的目光无情地落在所有人脸上。
柱间的脸色越来越灰败,双眼越来越没有神采。
鼬低声说:“大蛇丸和兜已经将志村团藏和三代目都押在了隔壁审讯室……”
柱间站起身。
幽魂一样往审讯室走去。
斑满心惆怅地跟在柱间身后,紧跟着是纲手与影们……
佐助一边一个牵着鸣人和小樱的手,稳稳地跟上他们。
宇智波佐助可能是如今这里所有人之中情绪最稳定的那个。
这里的人们因为大蛇丸忽然间爆出来的机密旧事,或哭或怒或冷眼旁观地讥笑着……只有佐助稳定地站在那里,像是什么狂风大浪中稳定的礁石,无人能够撼动他的心神。
神威落在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他慢慢盘腿坐下去,坐在扉间身旁。
扉间蜷成一团像虾米一样缩在一堆档案里面。
他将自己的身形隐的很小很小……他的背佝偻起来,将他的腰压得很低很低……他肩上毛茸茸的白色毛领子都缩水成一条。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心碎。
神威拍了拍扉间的背,柔和地说:“审讯室人多……老师,我们两个人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档案总得有人整理。”
扉间呆呆地看着他。
神威知道他心中难过。
他也知道这不是扉间所能掌控的事……他这个老师……总的来说,是个好人。
斑和带土为他挑了一个很好很好的老师……
神威将下巴搁在扉间的肩上,依偎在他这位老师的身边,轻声安慰扉间说:“往前看——老师,你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那个天才,你还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呢!如今大家能过上还算安定与和平的生活,全有赖于老师你发明的飞雷阵列,你为这个世界做了很大的贡献,人们都会尊敬你的。”
“这个世界不能没有你,扉间老师……我爱你……大家也都爱你……你要振作起来,别难过。”
扉间呆呆地看着神威。
这会儿,或许他该谢谢神威的宽慰……
就算扉间不通人情世故,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该做的是表达谢意。
扉间的唇角颤了颤。
他倏然间将头深深埋在膝盖里面。
呜咽的哭声在寂静无人的深夜中响起来……
千手扉间死死活活两辈子。
从来没有这样的狼狈这样的难堪……
他痛哭着。
第317章
审讯室里。
关上门。
黑暗中一群人不说话。
大蛇丸站在药师兜身后,默不作声地瞪他。
唉……早知道闹这么大,他真是得管好自己的嘴。
大蛇丸如今五十多岁,早就明白一个真理。
这世界上很多事其实坏就坏在一个人偶发的善心上……当你让你心中虚无缥缈的道德底线和莫名其妙的做人原则冲破了功利而客观的利益计算,事情就要失控了。
你想活着,你就要抛弃一切以活着为目的去做事……如果你想要做善事发善心,为此连你自己的切身性命都要退居第二位,那你很难活了。
大半时候。
善良都是和性命冲突的。
大蛇丸心说他真是昏了头了,温柔乡里泡了一段时间,他竟然开始回忆起曾经做火影的初心,开始觉得他真的对这木叶里面的所有人都有一些责任和义务……
人生祸患皆从口舌而起。
这下大概是真要死了。
大蛇丸很严肃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已经不指望能有机会再在木叶施展他的政治抱负建设木叶了……
大蛇丸第一目标是保命。
他真不该相信药师兜的……唉,年轻人,什么都不懂……这下真把你爹我给坑死了……干脆想个办法假死算了,要怎么才能让所有人都相信他真的死了呢……得好好想个办法。
在大蛇丸的胡思乱想中。
志村团藏坐在审讯室那张铁椅上,缓缓睁开眼睛。
这个审讯室被分为内外两部分,当中有一扇单面玻璃隔开。
外间看得到内间,内间看不到外间。
志村团藏和千手柱间两个人在内间。
余下所有人与三代目都在外间。
团藏睁开眼睛,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扇单面玻璃,才将眼神放在柱间身上,轻声道:“初代目火影——柱间大人?我在五影会谈之后被宇智波的叛忍伏击,体内木遁细胞暴走,为了控制不波及无辜不得不进行自我封印……怎么如今……是大蛇丸救出了我的灵魂吗?”
他一开口。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大蛇丸急得差点跳起来。
最后是鼬轻轻敲了敲那扇玻璃,说:“里外隔音……只要外面别打起来,审讯室里面的人是绝对听不到外面动静的,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大蛇丸立刻跳了起来,他说:“你们不要听团藏瞎胡说……我才不可能会去救他!他是看出来了千手柱间的秽土转生必定与我有关,他如今身在审讯室前途未卜,就想要和我攀扯。”
带土叹了口气,说:“你安静些吧……这些事情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来,没人会误会你和他关系很好的。”
一旁的鸣人却说:“啊……他竟然会有这么聪明吗?”
带土:“……”
带土闻言不由扶额。
鼬解释说道:“不要低估你的对手,鸣人……志村团藏此人从木叶创立之初活到现在,你认识的所有木叶高层都和他有旧,忍界数得上的强者也全都和他有过纠纷……他在那么多人的憎恨之下一直活到了七十二岁才为佐助所杀。”
“你可能会觉得佐助能杀死的人一定也会被你杀死,从而将志村团藏只当做是一个你会随手击败的无名小卒……我不希望你这样想,如此你就走入了幻象之中,紧跟着来迎接你的一定是你的失败。”
水门叹了口气。
他终于无法再沉默下去。
他疲惫地说道:“鸣人……这世上的战场有两个,一个在战场,一个在人心……你得知道,在战场上,如今我们这里能杀死志村团藏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但是在另一个人心的战场上……”
水门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说:“宇智波鼬、我、初代目、二代目、三代目、五代目、佐助、小樱、大蛇丸、药师兜、长门、还有你自己——鸣人,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是志村团藏的手下败将。”
鸣人闻言,不由深深地沉默
下去。
最后竟然是迪达拉开口说道:“嗯……但你也真不用把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看的有多厉害吧,水门……这家伙的手段,比大野木老头儿还差得远呢。”
大野木:“……”
平时没见你夸我,怎么这会儿忽然开始孝顺起来了。
也不挑挑时候的?
不过大野木倒也不至于就为了避避风头就强行谦逊自己不如团藏。
大野木点评说:“这家伙是个只会说漂亮话的低劣废物……他满身的手段只对那些会相信他的人有用。国家与国家,忍村与忍村之间,纵横辟阖合纵连横的艺术是他从来都不明白的。”
“我看他就如同看一条狗,若要杀他也就如杀一只鸡。”大野木淡淡说:“他能活到现在,只凭木叶两个字一直在庇护他而已……归根结底,外人没法插手你们木叶的内政,志村团藏是你们木叶的责任,不是我们的。”
小樱忽然轻轻地说话。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很低……以至于所有人都必须要屏气凝神才能听到她究竟在说什么。
“有些人认为……”小樱说:“佐助杀死团藏就是要与木叶为敌。”
大野木嗤笑一声,戏谑地笑着说:“就是因为会有这样的顾虑,所以这家伙苍蝇一样一直嗡嗡叫,为了忍界的和平,我们也只能忍耐啊。”
小南缓缓开口说:“这么说吧,鸣人……我们早就知道志村团藏当年为了能使雨之国一直处于分裂之中而阴谋勾结半藏杀死弥彦,袭击初代晓组织成员……但是要杀死志村团藏,自来也不会允许,三代目也不会允许,包括你父亲波风水门,他如果活着,他难道会允许我们审判木叶的高层吗?你呢?你也一定会阻拦我们。”
小南冷淡地说道:“志村团藏此人孤立出来不成气候,就算是我也能杀死他。但他背后是整个木叶。”
“当我们面对志村团藏这木叶的根的时候,我们必须想到木叶的树冠……也就是木叶那四十万无辜的百姓。”
“难道就因为我们和团藏的私人恩怨就把两国百姓放在战争的天平上虚掷性命吗?进而……既然你们这些人一直庇护着志村团藏,你们木叶又有一个人是真的无辜吗?”
小南的语气很平静。
鸣人慢慢听着,却觉得心中十分沉痛……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有些时候,他也曾经怨怼过自来也明明是长门和小南的老师,自来也对他们就像是曾经他对鸣人一样带在身边庇护,为什么最后他们却那样轻易地取走了自来也的性命。
……自来也会庇护志村团藏吗?
当雨之国的神明与木叶的高层站在一起,自来也会选择保护谁?
佐助轻轻说:“好了,到此为止吧……大家好不容易走到今日,没必要就因为一个志村团藏就散伙。”
“就像是我之前警告过柱间的那样。”佐助划下一条界限:“这是最高会议在行事……我们不谈国际关系。”
四战之后,所有人里面总的来说有一条默契在。
不谈旧事……
旧事一团乱麻,真论起分明来,轻则泾渭分明一拍两散,重则一言不合所有人大打出手当场开战。
这里所有人身上都有一笔烂账。
眼前的和平如此岌岌可危,每个人都咽下了自己的委屈才能推进到这里。
佐助不希望大好局面就因为一个志村团藏直接崩盘。
这时。
斑也开口说道:“……柱间已经把影岩都砸了,他也不再戴护额……如今他不是在以木叶火影的身份清理志村团藏。他是以最高会议的命令处理他,他如今代表的这里所有人。”
带土冷冷地说道:“也就是说……哪怕如今木叶所有人都要保全志村团藏,他也一定会死。”
“我们成立最高会议的时候,就是为了能够跨越国家与国家的边界,做一些人人都知道该做,但却因为种种原因种种迟疑而无法去做的事。”
“如今千手柱间以最高会议的名义动手……木叶还会把这当做是对木叶的敌意行为吧。”
波风水门苦笑一声,垂首说:“木叶遵守最高会议的判决。”
大野木沉默了一会儿,叹息说:“如果我们岩隐村有任何人卷入到人口拐卖的这种事情中,由最高会议动手,我们不会有任何异议。”
照美冥说:“啊呀,最麻烦的一件事就把志村团藏和木叶剥离开来……这确实是只能由最高会议来做的事,我没意见,我认可最高会议应当拥有这样的权力。”
我爱罗说:“我也一样。”
艾说:“我认为最高会议的权力该有其边界,但人口贩卖一事确实是所有罪恶最深处的罪恶……如果千手柱间果真有志于要投身于这样的工作之中,我手里有几个案子,牵涉面比较广,是我不方便去处理的……我将这些案子转交给千手柱间,由他以最高会议的名义出头吧。”
矢仓叹息一声,说:“你把案子发给我吧,往日是没有时间去管,没有精力去管,也没有合适的名义去管……如今条件成熟,就还是要好好把这些事情管到底。”
他们议论着后续的事,里间的柱间和团藏却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面前相顾无言。
自从团藏开口说了那一句话之后。
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
柱间坐在那里,根本想不出来该说什么才好。
所有语言都太浅薄。
他本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哑口无言……他有一肚子话想要痛骂志村团藏,在这家伙睁开眼睛之前,柱间已经打了上千字的腹稿。
然而。
团藏睁开眼睛,一开口,柱间就彻底懵逼了。
这家伙说……他为了避免木遁爆发波及平民而主动将自己封印? ? ?
那……他人还怪好的? ? ?
柱间所有的思绪都被打乱了。
他指望团藏再说一句话让他抓住对方的漏洞。
团藏却闭上嘴,一句话都不再说了。
他耐心地看着柱间,好像真的在等待柱间回答他的问题。
他问柱间什么来着?
他问柱间是不是大蛇丸救出了他的灵魂……
柱间感觉哪里怪怪的。
无论如何,柱间不想回答团藏的问题。
但一时之间,他也想不起来他到底要骂志村团藏什么话了。
他坐在那里,只是沉沉地看着志村团藏……一语不发。
十几分钟过去了。
大蛇丸在玻璃后面低声解释说:“柱间不算太笨……他一旦回答了团藏的问题,那么整个对话的节奏就要落到团藏那里,他很容易就会被团藏牵着走。”
药师兜轻轻笑了笑,说:“柱间太嫩了,他不是团藏的对手,矢仓大人,恐怕我们这位和平大队的大队长真没法离开你的帮助。”
矢仓笑了笑,说:“……如果就连这种级别的选手都没法应对的话,我恐怕柱间未来还有很多苦头要吃呢。”
佐助叹了口气,说:“真和鸣人一个样子……算了,我去吧。”
他提着剑就要推门进去,刚走到门口,却听见团藏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团藏说:“柱间大人,我死的时候,一直都很担心那宇智波一族的叛忍怀着对木叶的憎恨,会对木叶造成恐怖的大破坏……如果您无法谈论大蛇丸的问题,能否请您告诉我一声,如今木叶可还安好?”
柱间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依然还是保持沉默。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开始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很微妙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变化……志村团藏这家伙……
迪达拉在玻璃后面爆发出惊天大笑。
他捂着肚子狂笑,说:“大野木老头儿——这就是你一直以来都很畏惧的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
大野木:“……”
大野木嘀咕着说:“他就一直都这样啊,很好骗的,符合人设,宇智波斑也一样,他俩人都这样。”
斑:“……”
带土语重心长地说:“大野木,你不要这么说……柱间只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说起来,柱间死的时候才三十多岁,你都七八十岁的人了,你不能嘲笑年轻人未经人事啊。”
大野木:“你不是想说我嘲笑千手柱间得算我欺负小孩儿吧?宇智波带土……你觉得这合适吗?”
那边佐助长叹一声,懒得理会他几个人吵架,提着剑踹开门就走了进去。
“志村团藏——”
冷淡的少年音色落在团藏耳中。
他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说道:“柱间大人——你果然是被这家伙控制住了吗?你从大蛇丸那里学会了秽土转生?你这个堕落的家伙,你究竟要对木叶对初代目火影大人做什么!”
佐助:“……”
佐助晃了晃神,说道:“志村团藏……你且记住,这木叶正是因为你才会灭亡的,你不是一心记挂着木叶吗?你以为你是为了木叶而牺牲的仁人志士,正是因为有了你这样的仁人志士,木叶才终于迎来了他的毁灭。”
团藏冷笑一声,说:“不知悔改的堕落者……就只是为炫耀你的胜利,羞辱你的敌人,你竟然连初代目火影都加以利用!”
玻璃后面。
迪达拉抱着肚子笑的直接滚落在地上。
“你弟弟……鼬。”迪达拉说:“嗯,你弟弟他……他之前没见到团藏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很能分得清重点呢。”
鼬:“……”
鼬说:“他陷入到志村团藏的幻术中去了……这不能怪他,怪我,他的练习还不够,日后我会给他加练的。”
我爱罗忽然迷惑地举起一只手,说:“呃……佐助他……柱间他……所以我们已经折损了两员大将了,接下来怎么办?”
矢仓叹息着扶了扶头上的斗笠,说:“我去吧。”
“等等。”这时候却是药师兜开口说话。
药师兜笑眯眯地说:“让我去和他谈谈吧……说真的,他还活着的时候,我那样弱小,好不容易强大到足以杀死他的地步,他却已经先一步死了,我一直为此感到遗憾。”
药师兜慢悠悠地将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就这样推门而入。
两句话功夫,佐助已经张开了他鲜红的写轮眼,瞪视着志村团藏,试图用幻术入侵他的灵魂直接读取他的一切记忆。
团藏双眼紧闭,一脸坚毅地说道:“邪恶的宇智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屈服的,有什么手段你只管使吧,我有我要守护的人民。”
药师兜叹了口气,推着佐助的肩膀把他推到一旁,又踹了一脚柱间坐着的椅子腿儿把他连人带椅子都踹到一边去。
然后药师兜敲了敲桌子,轻柔地说道:“还记得我吗?团藏大人???”
志村团藏闭着眼,问:“你是——?”
“我是药师兜。”药师兜笑容可掬地说:“如果你不记得我,或许你也还记得我母亲药师野乃宇。”
团藏动容地说道:“……野乃宇,她是个善心未泯的人,为木叶做出了很多贡献……她简直是就如同是我的女儿一样……”
他低下头,沉痛地说道:“你是兜啊……很抱歉,兜,你妈妈为木叶牺牲了那么多,但是她的名字却不能光明正大地登上慰灵碑,这大概就是根部成员的宿命吧。”
“尽管如此,我会一直记住她的。”
志村团藏用满是悲伤的表情这样说着。
药师兜:“……”
药师兜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无耻小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就是用这样的巧言令色欺骗了所有人相信你的纯洁与无辜?”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也配提她的名字!”
药师兜愤怒至极。
他一掌拍在审讯室那张桌子上。
钢铁制成的桌子四分五裂。
迪达拉点评说:“你们要是真不行的话让我去审他吧,我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时,长门没有和任何人说一句话,却已经绷紧脸闷不吭声地走进里面。
他说:“兜,你不要和他纠缠这些,佐助,别忘了我们今天有正事要做……不要废话,用你的轮回眼。”
这时。
团藏听到长门的声音,却十分惊骇地说:“轮回眼!佩恩——真该死,日斩那个软弱的家伙培养出来漩涡鸣人那个白痴……他竟然没把你杀死,以至于木叶如今沦落到如此地步!他两个是木叶的罪人。”
长门:“……”
长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稳住心神,继续催促佐助。
“当前重要的是……”
团藏说:“漩涡鸣人呢?那家伙一定已经死了……软弱的天真的家伙就是靠不住,却还给我留下这么大的麻烦,真该死。”
长门缓缓转过头。
他盯着志村团藏,说:“当前重要的是……让这家伙感受痛苦。”
迪达拉干笑说:“哈哈,佩恩老大还是一如既往地一点就炸经不起撩拨呢,哈哈。”
带土:“……”
带土缓缓穿过那堵玻璃。
他压低声音,用宇智波斑的声调说道:“你们几个不要冲动,尤其是你,兜,这里交给我……”
一听到宇智波斑的声音。
志村团藏立刻闭嘴了。
他的眼睛还紧闭着。
但他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带土拉开一张椅子,坐在椅子上,而后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又将两条腿翘起来放在桌子上。
他就这样看着天花板,慢吞吞地说道:“志村团藏……好久不见,我们来谈谈吧。”
团藏喉咙发紧。
他颤抖了一下,低声说:“斑……你已经控制了初代目火影?你到底要做什么?”
带土冷笑一声,说:“我听说你研究过木遁。”
志村团藏闻言立刻松了一口气,他说:“你想要木遁……?是的,我研究过木遁,而且得到了一个成功的实验体,但是那家伙被三代目带走了……如果你想要他,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但是……”
带土微微歪了歪头,低沉地说道:“没有但是,你没有和我提条件的资格,而且,我不需要木遁……没人比我更懂木遁……我需要的是那家伙的来历。”
“那批实验体……是你从村子外面拐来的?”
团藏沉吟片刻,说道:“大蛇丸的实验水平太差劲了,为了破解木遁的奥秘,木叶村自愿报名的实验体有数百人,全部都被他那拙劣的实验给杀死了。”
“如果不是我明察秋毫,率先发现了孩子们未发育成熟的细胞和成年人衰老定型的细胞不同……真不知道还得让那家伙害死多少人才好,都是因为大蛇丸的缘故,我们损失了好多忠诚可靠的人员。”
“你现在和大蛇丸在合作?”志村团藏试探性地问道:“还是宇智波佐助?佩恩?药师兜?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将我秽土转生,是因为你发现了吧,那些人软弱不堪,难当大任……根本不足以做你的同伴和助手……”
第318章
照美冥感叹说:“志村团藏这家伙还真会狡辩啊。”
矢仓淡淡说:“因为木叶这些人只看别人说什么从来不看别人做什么的人,所以才会被这家伙握在手里随意耍弄……只能说什么村子养什么人,就因为木叶有很多人是只看别人说什么不看别人做什么,所以木叶出来了一大批只会说漂亮话,其实一点事都做不成的家伙。”
矢仓本来还有些想要冲进去救一救柱间。
毕竟那家伙算是矢仓日后的同僚。
结果这会儿一连串人都陷进去了,矢仓反而不急了。
矢仓双手抱胸站在那里,安静地转过脸看向斑。
斑左手举着带土托付给他的野原琳,右手举着长门托付给他的小南,站在那里发呆。
矢仓问道:“斑,你觉得那家伙如何?”
斑说:“我吗?”
斑拧着眉头说道:“我讨厌这种耍嘴皮子的家伙,不过……”
斑有些迟疑地说:“志村团藏这家伙好像确实有点难搞,柱间真的就是那种会信这一套的人……”
琳说:“柱间吗?斑……你认为他会相信团藏?”
斑耸了耸肩,说:“嗯……柱间是那种会相信代价的人……此外,带土可能也有点危险。”
斑斩钉截铁地说:“带土那小子意志不坚定,他连漩涡鸣人都信。”
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虚弱地说:“带土的意志倒也不至于会不坚定到那种程度……带土很聪明的,他知道我从来没骗过他,但团藏这家伙……啊这家伙他根本就是、就是——他根本就是在胡搞!”
斑说:“哼。”
里间。
带土轻轻笑了笑,说:“你想跟我合作?”
志村团藏坐在那里,脸上露出了一些遮掩得很好的惊慌失措。
他低声说:“我希望你能放过木叶……是的,我愿意跟你合作。”
带土轻叹一声,说:“你说的好像我会对木叶做什么一样……如果我真的想对木叶做些什么,你要如何抉择呢?团藏……你为木叶呕心沥血多年,人们都知道,你是木叶最坚固的最后一道堡垒,要想毁灭木叶,非得踏过你的尸体不可。”
长门震惊地看了带土一眼。
玻璃后面,鸣人大叫起来:“搞什么?!开什么玩笑——几次木叶毁灭大危机我从来没见过这家伙的影子!他要是来和我并肩作战我肯定会认识他的!”
我爱罗抓了抓头发,低声说:“呃,可是现在看来,几次木叶毁灭大危机的背后其实都有这家伙的影子……”
鸣人委屈地瞪着我爱罗。
我爱罗说:“都是他惹出来的大祸才会有木叶危机啊……我看是这家伙负责惹乱子,然后五代目你们几个负责收拾烂摊子……哪次他都没缺席。”
鸣人:“……”
里间。
带土冷淡地说:“你想要保护木叶,我想要毁灭木叶,你确定你想和我合作?”
团藏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恳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没有这样的面子。”带土意味深长地说:“你什么都不是,现在,告诉我,木遁那批孩子你都是从哪里拐来的。”
团藏沉默了许久。
他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带土冷淡地说:“你没资格向我提问题。”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说任何多余的话,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否则……”
带土想了想,没有想出来否则之后该接什么。
他其实不是很擅长威胁人的那种类型。
但是。
仅仅只是言有尽而意无穷的简单一个短词。
就让志村团藏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狠狠打了个哆嗦。
团藏颤声说:“我也不知道……”
带土很无语地说:“你下令动手拐来的孩子,你不知道是从哪儿拐来的?”
团藏说:“我真不知道……不是我动的手,我是木叶的长老,不是木叶的普通忍者,我只用做决定,用不着我自己动手。”
带土深思片刻,说:“当时是谁负责动手?”
团藏沉默片刻,说:“动手的人都已经被灭口了。”
他冷酷地说:“木遁是初代目火影的力量,木叶一定要掌握这样的力量才足以对抗的岩隐村和云隐村的围攻。”
“但是,村内自愿参与木遁实验的忍者们都死干净了,之后实验被强行搁置……说什么死人太多有伤天和,日斩那个软弱的蠢货,就只是因为畏惧鲜血所以任由村子陷入到灭亡的绝境之中。”
“我只能自己进行这样的实验,从外村寻找素材……最后我把成功的结果甩到日斩脸上的时候,那家伙才总算知道我的英明。”
团藏骄傲地笑了笑,说:“全靠我力排众议,木叶才终于又牢牢将木遁的力量握在手心里。”
他得意地将此事做为他的一大功绩来长篇大论地炫耀一番之后,终究还是不敢忘记带土的问题,给带土解释说:“木遁实验是为了能够增加木叶的力量,不是为了削弱木叶的力量。以防前线执行人员泄密,引来国际舆论的指责,让木叶的形象受损……只能将他们灭口了……想来,他们心中也是愿意的……他们是为木叶而牺牲的。”
带土淡淡地说:“所以,你也不知道那些孩子的身世和来源……也就是说,你没用了。”
团藏:“……”
团藏脸上呈现出了十分惊慌的表情。
他张开嘴巴,试图说些什么,但他似乎还有些抹不开脸。
药师兜在他的圆眼镜片后面看着带土。
他问带土说:“怎么处理他?”
带土随意地说:“没用的垃圾……还能怎么处理呢?让他消失吧。”
团藏豁然起身大叫起来。
“不不不我有用——!不要杀我!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帮你——当初你取走了宇智波一族所有尸体上的写轮眼,如果不是我帮你你早就都暴露了——你不能杀我!!!”
团藏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迪达拉笑眯眯地说:“噢,这家伙原来这么怕死。”
大野木说:“还真看不出来呐,没记错的话在那个纪录片里面,佐助杀死他的时候他……好吧,那时候他是真的有尽力逃跑了,不过那个时候他看上去还有些战斗的勇气……怎么这会儿如此怯懦。”
艾说:“这家伙他就是这样的啦,逃跑功夫超一流的。”
大蛇丸挠了挠头,说:“呃,嗯……像这种遇到危险就直接逃跑把木叶扔到一边的家伙,也就只有日斩那种愚蠢的家伙才会相信他真的是在为木叶背负黑暗吧……”
日斩早就被大蛇丸秽土转生出来。
他像一尊凝固的雕塑一样,站在那里,无论是什么事在他面前发生,他都一语不发。
里间。
带土摆摆手,说:“我已经厌倦了这一团乱麻了,杀了他吧,如果志村团藏自己也不知道那些孩子是从何而来,那么接下来只能全国普查DNA了。”
“不——”志村团藏语速飞快地说道:“不要!你不能这样!你费那么大力气复活了我,就只为了问我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吗?我知道很多东西,我有很多地方可以帮你……无论你要做什么,你都会需要我这样一个盟友的!难道你指望自己进行全国DNA普查吗?你要怎么做这个?我认识很多火之国的高层——我可以帮你!!!”
带土理也不理他。
然而很快,志村团藏就再也绷不住他仅存的一点体面了。
他起初还试图展现他的一点利用价值,好和“宇智波斑”达成合作关系。
继而。
他噗通一声跪下来深深的将额头贴在地上,恳请带土说道:“我、我什么都会做的……我为这个世界做了那么多贡献,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甘心。”
柱间再也忍不住了。
他说:“你是说你要为木叶拐更多的孩子吗????”
团藏反问他说:“那不然难道我自己喜欢做一个人贩子吗?”
柱间:“……”
柱间先是为团藏的逻辑感到茫然,继而柱间被他气的发抖。
他颤声说:“你是说……是木叶逼你去拐别人家的孩子?”
团藏说:“初代目大人……你留给我们一个遍地仇敌的忍村,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我们只能为了维护火之意志的存续而不惜一切代价……”
柱间:“……”
柱间一口气堵在心口,感觉他快被志村团藏几句话给毒死过去。
他大叫一声:“你这个混蛋——!我才没有叫你们去当人贩子拐孩子!!!火之意志才不是这样的!”
带土眼看柱间快要气绝,连忙说道:“柱间……你放心,如今没有人会再误会你的火之意志,大家都知道你和他是不同的,你不要生这么大气……”
带土没有理会团藏。
团藏却追着带土不放。
“斑,你不能杀我……”他喃喃说:“我不能死……”
带土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志村团藏已经再也顾不上闭上眼睛了。
他睁开眼睛,却不敢抬起头,只是膝行到带土身前。
带土轻轻踢开他,纳闷地说:“兜,你为什么还不解除他的秽土转生?快让他从我眼前消失。”
“不……”
死亡近在眼前。
团藏五脏俱焚。
他试图反抗宇智波斑的统治,但秽土转生者的一切力量都被深深地控制着。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无法使用伊邪那岐,也无法使用木遁……甚至,他根本无法站起来对那个可恨的毫无理性的疯子宇智波斑挥一挥拳头……
老师说的果然没错……宇智波都是疯子啊……
他是所有人里面最勇敢、最正义、最善于为了大局考虑的。
他比猿飞日斩更勇敢,比大蛇丸更聪明,比宇智波鼬更强大,比宇智波佐助更有地位。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要杀他——宇智波斑一定是个疯子!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都该是他志村团藏才是他最好最听话最柔顺也最有力的盟友——
他竟然要杀他!
他要杀他两次!
他第一次带着宇智波佐助去杀他的时候,他都原谅他了!
为什么呀!宇智波斑真是个疯子吧!
老师说的没错,宇智波斑真的是这世上最大的疯子啊!
尽管如此。
尽管如此。
他会忍辱负重的……老师……为了能够保留我这样的有用之身而为木叶做更多的贡献,你会原谅我暂时性地屈服于你的敌人吗?
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他不仅仅是从木叶创立一直活到了现在。
他如今甚至连初代目火影都掌握在手心里。
宇智波斑睚眦必报,就只是为了曾经宇智波一族对他的背叛就将宇智波全族诛杀。
像我这样的人该要怎么与他抗衡呀……扉间老师……你会原谅我的吧……如果是你的话……如果是你的话……你也一定会屈服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不向宇智波斑臣服。
这不是我的错……他根本就是个疯子……他都不听人说话的……没人能搞懂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救救我……我不想死……斑……不要杀我……你复活我难道就是为了杀死我吗?我还以为我们之间会有一些情谊在……我帮过你的,我为你做过那么多事。”
在志村团藏的哭声中,药师兜银铃般的笑声响了起来。
他笑着说:“别急着怕死……很快你就会发现死亡才是你的救赎……志村团藏,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名为天照的瞳术?”
“那样黑色的灼热火焰可是永不熄灭的,我很久之前就在想,什么东西可以让这样的火焰永远燃烧?是你的罪孽啊……志村团藏。”
“你不是很喜欢说火之意志吗?那就让你成为永不熄灭的火焰……永生永世在永久的黑色火焰中烈焰焚身照耀木叶根部的黑暗吧!”
药师兜大笑着看向佐助。
他对佐助偏了偏头,说:“你愣着做什么呢???动手呀。”
佐助:“……?”
佐助一脸呆滞地指了指自己,说:“我???我吗???”
宇智波鼬慢悠悠走进来,说:“你不要为难佐助,兜,他做不来这种事。杀人不过头点地,佐助不擅长,也不喜欢折磨人。”
鼬顿了顿,说:“我来。”
宇智波鼬摘下他眼睛上的墨镜。
猩红的写轮眼倏然转开万花筒的纹路。
别天神。
鼬轻声说:“让他睁开眼睛。”
兜说:“我还是更中意天照,火之意志的践行者就该在火焰中燃烧嘛……不过,别天神也不错,随你便咯。”
药师兜打了个响指。
志村团藏被迫睁开双眼。
药师兜又打了一个响指。
志村团藏双唇紧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想。
他不想张开眼睛,也不想闭上嘴巴。
可是,秽土转生的控制不是人的意志所能抗衡的东西。
在极致的求生欲和秽土转生对身体的强力控制中,一行血泪流了出来。
长门有些不忍心地别开了眼睛。
宇智波鼬平静地用一只手抬起秽土转生者的下巴,别天神的纹路望进志村团藏的眼睛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