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傍晚,林安同尤加在禁闭站的中心厨房碰面,她猜想她来这里瞒不过陈准的眼睛,又想自己无需隐瞒。
陈准八成会以为她找尤加是为了做那档子事。
才不是。
至少她本人没有这么想。
至于后来,尤加挽住她的手臂, 拉她进休息室, 手指勾住她的头发, 绕啊绕啊,又是另一回事了。
……
林安抱着尤加,将他褪下的厨师服拉上一些,手抬起,轻抚他的Alpha腺体。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尤加?”
她循循善诱地问, 她已经为他付出过十足的A劳。
尤加没有第一时间应声, 他调整姿势,哼唧几声再同她汇报,声音夹杂喘|息。
林安花了一会时间理清他话中的内容。
他说,目前食堂的食物里没有被添加额外东西,不过, 他在某层的仓库里找到存放“奇迹”的柜子。
他将他找到的东西拿给她看。
林安看了一会, 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几枚胶囊, 与之对比。
一边是尤加从禁闭站的仓库中发现的胶囊,另一边是她在小熊城从格缪那里抓走的“奇迹”。
两者的外形毫无区别,她又将它们的外壳拆开来看,区别显现而出。
来自格缪的“奇迹”色彩为粉色,来自仓库的是白色。
尤加说:“这个颜色很熟悉。”他点着粉色的那摊说,“我在仓库的地板上看到了这种色彩。”
林安顿住,“是吗?”
她低下头, 喃喃道:“难道是胶囊里的东西被调包了?调包的时候粉末落到了地上。”
她只是猜想。
尤加已经给出结论:“这个的味道不对。”
林安抬眼,注意到尤加已经吃下一些白色粉末,他没有味觉,他说的味道是质感的意思。
即使如此,他还是尝出了这种东西的成分,他说了一个化学名词。
林安觉得耳熟,“这好像是——”
迷|幻|药的成分。
她没有把话说完,因为她陡然想起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她将尤加从身上推开,走到旁边倒了杯水给他。
“快,漱口,把东西吐出来!”
尤加摇头。
“林安,你忘记了吗,抗毒是厨师们的基本能力。”
“就算是这样,也有风险吧?”
“嗯,有。”
尤加露出淡淡的微笑,走近她,就着她的手喝下水,将水吐到桶里。
他扬起脑袋,浅眸亮晶晶地望她,唇角晶莹。
“林安,你没有抗毒的能力。”
“啊?”
“所以,要想和你亲吻的话,就得把嘴巴漱干净。”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风险啊。
林安失笑,手扶住尤加的腰肢,接住他的吻,甘甜的水味在她的舌上化开。
他们又亲昵了一会,聊回正事。
林安说:“我猜你找到的仓库原本放着的是真‘奇迹’,你姑妈试验用的那些,后来它们被人调包成了迷|幻|药。”
尤加问:“谁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安摊手,“好问题,我也不知道,但说到这种药,目的多半是为了敛财吧。”
在禁闭站这种娱乐匮乏的地方,禁忌的药物肯定能卖到高价。
尤加说:“是吗。”
他神色淡淡,对于金钱这种动机兴致寥寥。
林安却不能寥寥。
来都来了,假“奇迹”、真“奇迹”她都想要调查个干净。
于是,她交给尤加新的工作:调查那些假“奇迹”是否在禁闭站里流通,又是怎么流通的。
而她要开始专注寻找那位进化成功的死|刑犯了-
林安想到的办法是体检,验血、查身、全身扫描,总有一项能查出进化者和普通人的不同吧。
她感觉自己是个天才。
然而,天才的路上总是困难重重。
而自从她来到这个禁闭站后,她遇到的每一个困难都叫同一个名字。
陈准。
他是不是不和她作对会死啊?
陈准说:“长官,今年七月全体囚犯已经体检过一次,下一次依照规定应该是两个月后。”
林安翻他白眼,“规定规定,天天都说规定,你还把不把我这个监狱长放在眼里了?”
陈准惊诧,一脸严肃地说:“当然,只是长官,禁闭站不是一个独裁主义的地方。”
林安:“?!”
林安好气,他居然扣给她这么大的帽子。
她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向联邦举报她,更让她苦恼的是,她不确定卡莎收到举报后会站在谁的那边。
可恶,她这个监狱长怎么做得那么窝囊啊!
林安很气,但还是能屈能伸。
她笑道:“独裁?哪有,我可是非常需要你的建议的。”
陈准行礼,“长官,我很荣幸。”
他握住她的手。
这个人总会在奇怪的时刻突然握住她的手,像占她便宜似的。
林安皱眉,忽视他的手掌,道:“其实,我想要再给囚犯们体检是有理由的。”
陈准问:“什么理由?”
林安说:“两个理由,但只有一个是真的,你来猜猜哪个是真的。”
陈准点头。
林安说:“第一个理由,我不信任你,我看完你的死|刑改革,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将偏激的做法遍及其他的地方。”
陈准面色平静道:“长官,那不是偏激的做法。”
林安不理,快速地说下去:“第二个理由,我想要了解你。”
陈准顿住。
林安说:“我想要知道你有没有对他们做过什么,如果做了,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
陈准长久地顿住。
而后,他抬起眼睛,眸光晦暗,望着她,浅笑道:“长官,这两个理由好像是同一个意思。”
林安抬眉,“所以呢?”
陈准:“所以——”
陈准再次停顿,眼神凝她,嗓音哑得如同置身梦境地说:“我选择后一个理由。”
……
第二天,陈准就将体检的事情安排完毕,并且定在三天以后开始。
林安满意他的工作效率。
只是,“你要是将7层的囚犯交给我来体检就更好了。”她咕哝道。
陈准笑容无奈,“长官,这可不是满足您一己私欲的时候。”
林安说:“哪有私欲!”
陈准问:“长官难道不是想趁体检的时候‘治疗D吗?”
林安语塞,一脸被t说中了的表情,实则,她心里在想:她可不是为了D想要去7层的。
她是为了调查。
比起等待体检报告送到她的手中,她亲临现场,看看那些囚犯,显然更加保险。
问题是她要如何如愿呢?
她要是表现得太强硬,陈准可能猜出她关注7层还有另外的理由。
林安还在思考。
陈准似是以为她在遐想D的身躯,忍不住道:“长官是忘记了您刚刚聘请的禁luan了吗?”
林安说:“没啊,我就只是——”
“嗯?”
“——腻了。”
陈准张合嘴唇,说不出话。
林安望他,笑了笑,说:“对不起,我就是这种人,容易对人丧失兴趣,最喜欢的男人永远是下一个。”
她停顿,朝他走近一步。
“或者,是还没有睡到的那一个。”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黑色的眼睛眯起,笑着盯住陈准看。
她是准备恶心他的。
可不知怎么,陈准回视她的目光中,非但没有厌恶,还浮现出了零星的接近爱意的东西。
第192章
爱意?一定是她的错觉吧。林安回去的路上, 想到这个念头就感到荒唐、笑出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的那种笑。
惧怕的笑。
是的,她害怕被陈准这样的人爱上,他的爱显而易见会同他本人一样病态。
洁癖、完美主义、不容她和其他男人有半分亲昵的占有欲。
咦,难道就是因为这样, 他才阻止她和D亲昵的吗?林安竟越想越觉得逻辑闭环。
他爱她!
救命, 天塌了, 她求他不要爱她!
林安睡前做了一个小时的祈祷,次日,她推开门, 看见来接她吃早餐的陈准, 人差点昏过去。
陈准接住她, 关心道:“长官, 是没有睡好吗?”
林安点头。
陈准问:“是关于工作上的事吗?”
林安说:“是关于你。”
陈准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下, 喉结滚动,“我?”
林安说:“体检的事。我还是想要亲自检查D,啊不,7层的犯人们。”
她故意说漏嘴,让陈准相信她的目标就是D 。
陈准大概没有起疑,只是他的脸色白得像生了病,他望着她看了一会,眼睛变得通红。
“长官,请不要再破坏禁闭站的秩序了。”
“你这个人也太大惊小怪了。”
“大惊小怪?”
陈准复述,咬唇,暗红色眼眸湿润,手举起自己的光脑。
他开始写字。
林安知道他要写什么,某年某月某日,长官说他大惊小怪云云……她赶紧抬手,制止他。
“够了,陈准,我们各退一步吧?”
“如何退呢,长官?”
“你不阻止我体检当天下去找D,我不问你要新的手环。”
陈准轻笑道:“长官,这算什么各退一步?我本来就不可能再给您做一个手环。”
林安说:“那D都没有手环了,我又能对他做什么事呢?”
陈准一时说不出话。
林安说:“对吧,我不能对他做什么,我顶多就是在他那里过过眼瘾、手瘾。”
陈准皱眉,低声补充:“还有嘴瘾。”
林安“啊”了一声,装傻,装她什么也不知道。
陈准叹出一口气,道:“我猜想长官喜欢胸大的男人。”
林安说:“也不用很大。”
她伸手,按在陈准白金色的制服胸|口,“像你这样的也不错。”
她瞎说的。
只是说完,她顺手感受了下布料下的起伏,惊觉陈准是脱衣显肉的类型。
她忍不住多捏了几下,才罢手。
她抬起头,歉意道:“抱歉,突然就来瘾了。”
陈准:“……”
陈准不语,脸色黑得骇人,奇怪的是,他嘴唇禁闭,眼睛里透露出息事宁人的光辉。
他对她的动作提都不提,转而说:“看来长官真的已将那位厨师玩腻。”
林安说:“是啊。”
陈准又一次噤声。
林安主动问:“怎么,动摇了,想要答应我了?”
陈准点头,“嗯,我了解长官的脾性,长官习惯了各式各样男人的陪伴,要是一个也没有,长官会寂寞的。”
陈准说“寂寞的”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轻得如雪落在地上。
他抬手,指尖也像雪花般轻轻坠落在她的肩膀上,温柔、缱绻地为她梳理发丝。
林安侧目,对上他的红眸。
一瞬间,她感到自己又在他的眼睛里看见爱意了。
为什么?
他到底为什么爱她?
林安觉得自己两百年内都不会想通原因,但退一步说,他喜欢她这件事可能也没有那么糟糕。
他不是已经松口了吗?
他这位副监狱长终于“准许”她(监狱长)参加7层囚犯们的体检了-
体检开始,禁闭站内浩浩汤汤,四处回荡着来自太空医疗站工作人员穿梭、忙碌的声音。
本次体检将全部由联邦派遣的医疗站人员构成。
“这么说,假如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事,联邦很有可能会发现。”
“长官还在想我做了什么吗?”
“当然,这次体检的主要目的不就是为了了解你吗?”
难道不是为了D?
陈准看着她,笑容如在这么说,他看破不说破,垂眼,向她提出今天的体检她也一起随行的建议。
7层的囚犯们明天才会开始体检。
林安说:“好啊。”又问陈准,为什么7层的体检要安排在明天。
陈准说:“这是医疗站那边的安排,他们将死|刑犯全部分到了同一天,说是为了方便警力分配。”
林安说:“原来如此。”
她心里想道,这些医疗人员里会不会有卡莎安插|进来的人呢?她可能也想到了用这个方法来寻找。
而假如——
卡莎先找到了“他”,她会不会卸磨杀了她这条驴?
林安心里惶惶,于是连陈准这个变态又握住她的手的事都浑然不觉。
他们一同前往各个楼层巡查体检的情况。
林安对7层之外的人都不关心,她看着他们,心里继续想“奇迹”、进化、卡莎的事情。
也因此,她碰到熟人时没有一眼认出对方。
许恩然是在61层的牢房里朝她挥的手,她毫无知觉,直到陈准附耳告诉她,她才回头。
她的眼睛对上许恩然疲惫的眼睛,她想,他看起来在这里过得不是很好。
她走近一点,又更正想法,他看起来在这里过得不能更好。
许恩然怀里抱着一大叠文件,林安粗略扫了眼,发现全部都是委托他做刑事辩护的案件。
也是。
她怎么忘记了呢?
许恩然进监狱,就像米落入老鼠缸,黑心律师声名在外,这里的有钱人都想请他帮忙减少刑期。
林安感慨:“你进来这一趟得赚多少钱呀!”
许恩然望向她,推了下眼镜,道:“没有你赚得多,监狱长大人。”
林安努嘴,笑得有点窘地说:“你知道啦?”
许恩然苦笑,“这里的囚犯谁能不听说那天的事?我听说的时候就猜到是你了。”
林安知道他在说欢迎宴的事,她耸了下肩膀,表现出不以为意的态度。
许恩然深深地凝视她。
林安不习惯被人这样热烈注视,视线乱飘,寻找别的话题。
她的视线落向许恩然的手腕。
她惊讶道:“你也要戴手环啊?”
许恩然说:“当然,这里众生平等。”
林安抿唇,藏掉自己“不平等”的事实,她调侃:“可我看你还挺适应。”
许恩然自信道:“我为人向来清心寡欲,又不像林小姐你。”
林安说:“是吗?”
她的黑眸笑吟吟地看着许恩然,手抬起,坏心思前伸,掌心贴住律师的胸口。
许恩然的身体登时像触电一样猛颤。
是真的触电。
林安摇头,“唉,还是那么不禁逗。”
许恩然深呼吸,抓住她的手,脑袋低下去,唇同她的手背相碰。
“你知道就好。”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就好。”
许恩然一边受电折磨,一边继续拿唇亲吻她的手掌。
唉,可怜的许律师。
林安不忍心,弯腰,靠到他的耳边。
“许律师,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换掉手环的。”
“什么办法?”
“我不能说,不太能说,而且,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想要解除手环的电击,就要弄到陈准的液体,想要弄到陈准的液体,就要这样那样他。
那也太难了。
林安逐渐体会到陈准将钥匙设置成那种东西,其中的智慧了。
第193章
林安从许恩然那边回来,陈准笑着迎接她:“长官的又一位追求者。”
林安说:“我没想到他在这里。”
陈准看着她,停了停,问:“长官不恨他吗?”
“恨他t什么?”
“我听说,他杀死的是您孩子的爷爷。”
错了, 他杀死的是我孩子的爸爸。
林安回想到极昼之城的事, 感到头痛, 看来陈准还不知道柳家那些借身还魂的事,她也不想说。
于是,她摆手, 示意陈准, 他们该去下一层了。
下层又下层。
就这样到了中午, 林安饿了, 前往餐厅吃饭, 她在这里碰见尤加。
尤加在以主厨的身份训斥这里的厨师们,说是训斥,其实轻声细语,他出尘的外貌不断引得旁人侧目。
林安也忍不住看他。
她就要朝他走去,陈准出现在她的面前, 微笑拦住她的脚步。
“长官不是已经玩腻他了吗?”
林安皱眉,抬起头,瞪陈准。
陈准不语,只是拿眼神提醒她:我一次只允许你交往一个男人。
凭什么?
你算老几,你有什么权力决定这种事,就因为你是掌管手环的神吗?
他还真是。
林安想到工作模块,设备拆除的申请到现在都还在转啊转,顿觉自己要想快活还得遵守他的规定。
好吧。
林安妥协,将踏向尤加的脚收了回去。
尤加这时却也注意到了她, 主动朝她这边走来。
陈准附到她的耳边:“长官,我认为您需要和他说清楚。”
“说什么?”
“说您不再需要他了。”
“我可不是那种会对男人说这种决绝话语的女人。”
“唉,那么,长官,明天的事——”
很好,又威胁她,陈准,你这个恶心、变态的裁决者!
林安咬牙,看向前方。
尤加已经在她的对面坐下,他的脸漂亮、张扬,如同天神落入凡间,佐以微笑,美得夺目。
林安望着他的这张脸,感到自己到了口边的话说不出口。
陈准在旁提醒:“长官,D。”
林安立刻道:“抱歉,我暂时不需要你了。”
尤加怔住几秒,问:“你是说,你不要我了?”
林安说:“唉,你不要把我的话翻译得那么残忍嘛。”
尤加自顾自地说:“你不要我,我们的孩子该怎么办?”
林安:“?”
陈准:“???”
尤加此言一出,林安和陈准都愣住了。
尤加看着他们,对他们的表情甚为满意般,微笑,起身。
“我一直很想演这么一段。”
他说完,轻快离开。
林安看着他的背影想道:尤加,原来你还没有放弃你的导演梦-
“当然,林安,这是我最新的爱好,我爱它比爱料理还要更多一点。”
“是吗?”
“你不在的时候是这样的,你在的时候,我又觉得料理的魅力回归了一些。”
尤加手支下巴,浅眸饱含宠溺地看着她,说道,他正注视她、叮嘱她吃他给她做的晚餐。
“林安,你最近一定没有好好吃饭。”
这是尤加的的判断。
林安不知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这是事实,她来到这里后没有一天吃好睡好。
水土不服?讨厌陈准?死|刑执行室后遗症?
都有可能。
再者,这几天,随着体检的到来,她觉得自己已快靠近任务的目标,胃口更是不佳。
她不知道她最后找到的进化成功者会是什么样的。
她也不知道卡莎准备怎么做。
或许,她还是应该想方设法抓住卡莎的把柄,而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只能处在被动的境地。
可卡莎能有什么把柄?
她认为,格缪抓住的那个(邬可)对卡莎而言是不致命的。
罢了。
林安最后还是决定拿出及时行乐的精神,享受眼前的美食。
尤加喜欢看她吃东西。
他似乎只是看着她享用食物,就欲望蓬勃了,林安不得不吃到一半,伸手照顾他的感受。
然后,她吃饱喝足,翻身,将尤加压在身下。
“他不准我们玩在一起。”
尤加咬唇,浅眸亮晶晶地望着她道。
他在说陈准。
林安点头,“嗯,我知道,可那又关我们什么事呢?”
她露出无所谓的笑容,低头,吻住尤加。
……
林安离开尤加房间的时候,时间已到夜晚,外面明亮的走廊上站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林安毫不意外,平静走向他,说:“晚上好,陈准。”
陈准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哭过一遍似得,说:“长官,你骗我。”
林安否认,“我没有,只是‘腻’这种事嘛时有时无,我没有办法控制。”
陈准弯唇,“是吗,那我想长官明天不再见到D也没有关系吧?”
林安停步,沉默,没有出声。
她的内心骤然对眼前人的烦躁到达了顶点,顶点,就是不想再忍耐的意思。
她下定决心,抬步,朝陈准的方向走去。
“你真的觉得你可以决定所有的事情了吗?
“因为你将整个禁闭站按照你的恶趣味布置成了这样,而我一时半会无法将它们拆除?
“还是因为你认为我不经过你就拿不到解除电击的手环,而只能好声好气地迎合你?
“没有这样的事情吧,陈准。
“就算你我不是监狱长和副监狱长的关系……就性别来说,你一个beta,我真的拿你没有办法吗?”
林安说到这里,同陈准已是面对面,相隔不到一掌的距离。
她不再说话。
她要说的话皆已说完。
剩下的话她交给信息素来说,她又一次使用了欢迎宴上的把戏,切换性别的瞬间里爆发出巨量的Alph息素。
陈准什么也没有闻到。
可他胃中的液体已禁不住翻滚,肌肉失力,双膝发软,一种源自基因本能的恐惧攥住了他。
beta恐惧Alpha。
自从人类进化出了A、B、O的性别以来,一向如此,林安好奇,EXA、EXB的关系会不会发生变化。
她抱起地上的beta的时候,心里遐想着此类无聊的事情。
然后,到了她的房间。
她单手开门,另一只手搂住副监狱长的窄腰,手一提,一抛将他送到床上。
“陈准,你现在肯定在想,我要干|你吧?
“唉,别想了,没那么好的事……
“我只是想要借助你多生产几个手环,你说,是你自己来呢,还是我帮帮你?”-
7层体检开始,医疗站的人询问副监狱长在哪,林安惊讶,摇头,说她也找不到他。
这是谎话。
真话是,她昨天借助他的身体生产了太多手环,他已体力不支,亟需休息。
今天的事,她会替他忙碌。
“来,这是新手环,把旧的摘下吧。”
林安一边走,一边向路过的每个禁闭站人员送上解除电击的手环。
她不知道这群久无性|欲的人什么时候能发现电击解除的事,她也不关心。
她发给他们,就只是因为她的手环现在多到发不完。
许恩然也拿到一枚,他戴上它,问她这一枚和上一枚有什么区别。
林安说:“没区别,就只是解除了电击。”
许恩然说:“那我为什么闻到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林安笑笑,不说话。
她心想:要是没有消毒水,现在每个佩戴手环的人就都要闻到陈准的○水味了。
特别烧的气味……
林安仿佛又回想起了昨晚闻到的气味,忍不住深呼吸。
“林小姐,要和我叙叙旧吗?”
许恩然大抵是看出她来了兴致,却不知道她此刻的兴致不是因他而起。
所以,她摇头,“没空,忙得很。”
许恩然问:“忙在哪?”
林安想了想,觉得将目前的事分享给他也不错,他们极昼之城的时候就已是合作关系了。
于是,她同他说了会悄悄话。
许恩然听罢,说:“这件事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你拿到数据,给我,我有女士留下的试验数据,我可以帮你对比,分析,将范围缩小。”
“行。”
林安判断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相对的,他有的数据,卡莎不就更有了吧?
她又开始担心这次医疗站的人里会不会有卡莎安插的卧底了。
林安忧心忡忡前往7层。
负责同她对接的医疗站人员主动找到她。
“长官,听说您要参与这层的体检工作,请随我往这边走,领取工作服。”
“嗯。”
工作人员在前带路。
林安跟着他走了一段路,又走了一段路,发现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僻静。
她皱眉,感觉哪里不对。
“这附近没有你们的人。”
“长官,你才发现啊。”
说话t间,这位“工作人员”朝她发起了攻击。
林安迅捷躲开,同时高举手臂,直指对方的脖颈,她勾住他的脖颈,逼迫他弯曲身体。
然而,她没能第一时间控制住他的双手。
他蓦然间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用力抵在了她的腰间。
“长官,松手。”
林安不得不松手。
“唉,肉|搏的时候拿出武器,这不是在作弊吗?”
她一边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武器,一边面朝此人,笑容亲切地说道。
男人没有被她的笑容骗过去,眼神死死瞪她。
“快说,‘他’在哪里!”
“‘他’是谁?”
“不要装傻,我们已经知道‘奇迹’的事了!”
“唉,我还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想要这么说。
对方却已失了耐心,枪口直对她,像是马上就要把她的脑袋崩了。
林安见没法再装傻,叹了口气,道:“卡莎派你来的。”
男人笑了。
林安懂了,“不是她,那是谁,该不会——你是革新派的吧?”
也就是卡莎口中的反对派。
男人没有回答。
林安却已知道答案,她看见他听见卡莎的时候笑得时候就猜到了。
是吗,革新派,那就好办了。
连权力都没拿到多少的政|党,他们估计只敢偷摸派来这样一个人,他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人关心。
林安不想杀人。
林安非常非常不想杀人……但是,唉,事已至此了嘛。
“你、你做了什么?!”
谈话间,男人举枪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上下晃荡,他感到身体的不对,并且那种不对还在迅速遍及全身。
那是简言之名为麻了的感觉。
电麻了。
来这里的人都必须佩戴秩序手环。
此男又刚巧是一位对信息素敏感的Alpha,那不就很好办了吗?她今天可是Omega啊。
林安面朝男人,温和微笑,手抬起,卷了卷自己的头发,如在勾|引他般地向他靠近。
男子身子踉跄后退,又忍不住朝她接近,他的枪还握在掌中,却已经不可能再按下扳机。
林安轻而易举从他的手里夺过枪,在手心翻转,将枪口瞄准被她一脚踹地的没用的Alpha男人。
“好可惜,你的长相是那种我碰都不想碰的类型。”
林安遗憾说道,手指就要扣下,她忽然想到她不可以这么做……这把枪可能在联邦登记过了。
这个人打从一开始就是被献祭来的。
他能成功最好,失败,被她反杀,革新派也能拿她枪杀他的记录说事。
‘女士,这可是你指派的监狱长! ’
到那时,卡莎会怎么做?弃卒保皇后大概会是她最会做的事吧。
她靠不了她。
她也不能使用这把枪。
可她不用枪,拿其他的办法在这座禁闭站秘密杀死一个人,也没有那么容易。
但是有人可以,有人十分擅长这样的事。
林安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门,让光线向里照亮角落被镣|铐困在墙边的男子,他容颜柔美,眼睛上抬,冷森森地望她。
林安回以他灿烂的笑容,就好像她不知道是谁将他困在这里似得。
她走近他,给他解开镣铐。
陈准得了自由,身子却还半坐在地板,一双暗红色的桃花眼,慢悠悠地抬起来,望她。
“长官,有求于我。”
他声含微冷的笑意。
“对呀,”林安毫不否认地说,“我需要你帮我裁决掉一个人。”
……
事情在半小时内就解决了,陈准一身整齐、干净的白金色制服,手戴手套,浑身上下都没有杀人的痕迹。
专业的事果然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不过,问题依然存在,陈准替她杀了那个男人,想必就一定会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而她又该如何回答?
林安还在为这个问题踌躇。
陈准则连询问这件事的意思都没有表露出来。
他仅仅是走向她,伸出手,说:“长官——”
“嗯?”
“把那些手环还给我,我要拿去处理掉。”
“……”
林安无语,又觉得好笑,对他这位裁决者来说,难道杀人的事半分都及不上他的那些手环吗?
第194章
陈准收回了几乎所有的手环, 除了许恩然的那个,林安不知道他是漏掉了,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没有问。
昨天晚上他还是被她囚|禁的小beta。
今天,他们的关系似乎又回归了前几天的时候, 她有点受制于他。
而所谓拿人手软——
他刚刚为她解决了一个麻烦, 于情于理, 她短时间里不方便再关他一次。
以后再说吧。
“走了,我要去7层了。”
林安同他告别。
陈准点头。
林安回眸,望了他一眼, 惊讶道:“你居然不跟我一起。”
陈准道:“长官, 我有事情。”
“什么事?”
“长官,有句话说得好,杀人容易抛尸难。”
“呃, 你去吧。”
林安挥手,逃离,她对于杀人心得这种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林安到达7层,体检已经快到尾声,她赶紧备份了一份检查数据,再往里走,看看她还能做点什么。
前方, 第一个房间里,整齐地站了一排果女,第二个房间里站了一排果男。
“真是彻底的体检。”
林安一边感慨、抱臂,一边面不改色注视这群果体囚犯,观察他们每个人的身体构造。
她很快将他们全看了一遍,并在心里得出毫无收获的结论。
能有什么收获呢?
假使进化是多长了一个眼睛或一个○○的区别,她不来, 他人也会发现“他”的不同吧。
林安摆头,继续观看。
旁边的工作人员这时过来问她:“长官,您准备什么时候接手?”
林安预备摆手,说这里的工作还是交给他们来完成吧,抬眼间,她看见D走到了检查室门口。
她一把夺过工作人员手里的检查仪器,“我来!”
工作人员怔住,看了眼她,又看了眼D ,接着,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好的,长官,我马上安排下去。”
她所说的安排是将其他人都从检查室里缱走,并带着余下的囚犯们到另一个房间里继续检查。
林安见状,尴尬,他们这不是默认她要对D做这样那样的事吗?
她是那种人吗? !
林安愤愤,不满,皱眉,走进检查室。
进去,她看见房间里小麦色皮肤、胸|肌硕大的“豹子”,笑容止不住从她的嘴角露出。
她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她笑着看D 。
D也看她,神情局促的。
他的局促好似是因为他的身上什么也没有穿,事实是,他在局促她穿了他却没有穿。
他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区别。
即使他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还是感到一种无名的窘迫感纠缠住了他。
他的脸突然间就红了。
林安诧异,“是见到我太高兴了吗?”
她说着,伸出手,温柔抚摸D的脸颊,止咬器冰冷的外缘刮过她的手腕。
她很想将他的止咬器摘下,想到这里可能有医疗站安装的监控,又还是作罢。
“唉,”她遗憾、小声地说,“好想和你亲吻呀。”
D注视着她,褐眸用力地眨了一下。
林安不清楚他的眨眼代表了什么,她没有问,她抬起仪器,示意他她要开始工作了。
D点点头。
他应该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体检,他知道他要怎么做,他将手臂平举。
他粗|壮的手臂一瞬间撑满林安的视野。
她倒吸一口气,心叹:好健壮的“豹子”,好想摸。
她可以摸。
以检查之名,她做这种事合情合理,只是还没有到时候。
她把检查仪器握在右手掌中,心下决定,先从D的指尖开始向上扫描。
所谓仪器,是一根长得如同应援棒的东西,它会将扫描到的数据同步上传到医疗站的光脑上。
林安站在D的背后,挥舞它,抵达D右手的指尖。
D的手指修长,手掌宽大,掌心有茧,指甲遭到禁闭站严格的管控、完全平整。
林安拿指腹感受了下他指甲的弧度,再将仪器轻轻抵上,像划船般经过他的虎口、腕部、到达他的小臂。
D的手臂肌肉弧度非常漂亮,青色脉搏清晰伏在肌肤之下,仿若会呼吸,会跟随她的触碰跳动。
林安放缓速度,一手感受他生机勃勃的脉搏,一手将应援棒渐渐收向他的腋|部。
D的腋|下|感到仪器的寒t冷,哆嗦了下。
林安轻拍他的肩膀,道:“快了,已经检查完三分之一了,D。”
她说着,手向下滑,将仪器扫到他的前|胸。
她为了方便施力,将自己的身体朝前靠拢,将D夹在她和仪器之间。
“D。”
她低声唤他,嘴唇有意无意擦|过他后颈的腺体。
D颤抖。
仪器继续,扫过他的胸、腹,接着朝下轻轻带过他敏|感|的部位。
D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从她和仪器的中间逃逸出去,他没有成功,她的手臂箍住了他,嘴|巴|咬|住他的腺体。
“好香的野草莓,D,你好香。”
“……”
D忽然不再挣扎,身子像僵住似得,只有靠近他的她能感觉到他还在小幅度地发颤。
“快了,快结束了,D。”
林安手撑住他结实的后背,拉开身子,手持仪器来到他的脊骨附近,下滑。
做最后的检查。
“D,你知道的,体检,免不了要检查这种地方。”
她的右手紧握住仪器的中间,旋转,前压,“呜呜”动物哭泣的声音从D的喉咙里溢出。
“不哭,不哭。”
林安安慰他,朝前伸出手,手掌托住他的下巴,让他可以靠在她的手上哭泣。
他这么做了。
只是哭泣还是不止,他哭得好厉害、好厉害,他被电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哭过。
啊,对了,电!
林安猛然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
她暗骂自己是个没良心的女人,停下动作,向前关心D的情况。
D的手腕又一次被烧焦了。
“对不起,对不起。”
林安捧起他的手掌,无措地说道。
D垂着眼,浓密长睫下,褐眸湿润望她,他身材高大,人却像个孩子般无助,可他听见她的道歉,没一会就止住哭泣。
他朝她摇头,动作如在说:不是你的错。
林安苦笑,“不是我的错是谁的错啊?”
她是真的忘掉了手环的事,她懊悔没有在陈准回收手环的时候留下一个给D。
她低头,丧气地叹了口气。
她感觉到D握着她的手不放,过了一会,她的后背感到一股大力,她被他按进怀里,她的嘴巴一瞬间同D的胸|口|凸|起相碰。
啊……
这可不是她故意的啊!
林安努力克制不嘬D,不想让他遭到更深的电击,然而,显而易见,她这个人的自控能力一向不佳。
她远离D的时候,D伤得更重了。
“对不起……”
林安又道歉。
D不说话,他说不了话,但他看向她的目光中没有一丁点怪她的意思。
他还在努力用眼神向她传达:我不怪你。
‘你为什么不怪我呢, D ? ’
林安也尝试用眼神和他交流。
D大概是看懂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抓住她的右手手腕,抬起的同时,自己的头低下去。
他冰冷的止咬器和她的掌心轻轻碰触。
林安感知到这是一个吻。
一个没有温度,但很温柔,且尽可能向她传递了情感的吻。
她蓦然感到自己的心脏被揉了一下。
她胃中温暖,升起此刻就想将眼前小兽带走的念头,她想要将他从此豢|养在自己的身边。
第195章
林安将7层拿到的数据交给许恩然后,回到70层。今天除了体检,她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要做。
死|刑执行。
林安回想到上次的执行,胃中一阵恶心。
死|刑执行室门口,陈准已经在等她。
林安问:“你抛完了?”
陈准点头。
林安说:“其实, 我后来想, 我们也可以把他送到这里来解决。”
她朝前扬了下下巴。
陈准目不转睛地盯她, 弯唇,笑得有点诡异。
林安瞪他,“你笑什么?”
陈准说:“长官刚才说了‘我们’。”
“那又怎么了?”
“长官是不是也逐渐意识到‘我们’两个十分合拍呢?”
陈准语落, 手垂下, 朝她靠去。
林安拧眉, 避开, 心想他对她的情感已越来越不遮掩, 也越来越让她困惑。
他到底为什么喜欢她啊?
回想他们的初次、二次、三次见面,他们的相处都不算愉快,她觉得自己于他而言只是职场上的对手。
林安想罢,忍不住道:“你就不觉得我很碍眼吗?”
陈准问:“碍眼?”
林安说:“对啊,假如我不来, 可能你就是监狱长了。”
陈准顿住, 微微一笑道:“长官不会是以为——”
“嗯?”
“我想要取代您成为监狱长吧?”
“……”
林安不语, 狐疑地看他,表情如在说:不然呢?
陈准的眼睛顿时变得通红。
“长官,您误会我了,您实在是误会我了。
“自从我听说您要来这里工作的那天起,我就代入了您是监狱长,我是副监狱长的生活。
“难道您就看不出,我有多期待您的到来, 我有多想要辅佐您的工作吗?”
林安诚实地说:“抱歉,我完全看不出来,我觉得你一直在挑衅我。”
陈准笑容无奈,“长官,这是因为您一直在破坏这里的秩序。”
林安说:“又来了,吹毛求疵、大惊小怪。”
陈准抿了抿嘴唇,语调苦涩:“可是长官,我以为我已经尽可能为您退步。”
他说着,抬高自己的双手。
林安垂眸,视线扫过他无垢的白手套,想到他刚刚帮她解决的麻烦事,叹了口气。
“算了,不谈这个话题了。”
她准备走进死|刑执行室。
陈准叫住她:“长官,就没有其他的话要和我说了吗?”
林安回头,“说什么?”
陈准的红眸紧盯着她,嘴唇如死人般张合:“说,今天的事。”
你指的是那个反对派的事还是体检的事?
又或是说,你指望靠你故弄玄虚,引我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吗?怎么可能。
林安冷哼,什么也不说地将头调回。
陈准的声音这时在她的背后响起,幽静的,如同亡魂在说话。
“长官,我本应是您在这里最值得信任的人,您为什么没有选择我呢?”
林安没有理睬他-
林安执行完死|刑,颤抖着手从里面出来,到了外面,她呼吸下一大口空气,止住胃中的呕意。
不行。
在离开这里前,她一定要把这变态的死|刑改革变革回去。
事实上,她已经开始着手研究这件事了,一点不难,申请即可,难的是如何让申请快速通过。
她听说陈准的秘诀是死等。
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她又从禁闭站的老员工那里听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秘诀:靠金主。
没错,禁闭站有个金主。
联邦默许“他”存在,相应的,“他”每年都要给禁闭站上供几十亿的星币,以换取某些特权。
什么方面的特权?
想当然,同犯罪有关,林安于是想,这位金主一定罪行滔滔。
她听禁闭站的老员工们说,假如能够联系到那位金主,让“他”开口,申请通过的速度要多快就能多快。
唉,腐|败啊!
就是这种地方,陈准居然还好意思拿“独裁主义”的帽子扣她。
林安不满地看了一眼陈准。
陈准没有反应。
他自从说完“我是最值得您信任的人”后就不说话了,始终沉默,始终拿一种怨憎的眼光看她。
像她欠他似得。
林安对他无语,且对琢磨他想法的事不感兴趣,她可不想和他这种人在禁闭站里演恨海情天。
无论如何,体检的事顺利过去了。
两天后的周日,林安便从许恩然那里拿到对比的分析结果,他将范围圈定在了六个人中。
林安说:“简单,我今天就去会会他们。”
她要走。
许恩然捉住她的手,说:“林小姐,就这样走了?”
林安问:“不然呢?”
许恩然叹口气,垂眸,指尖在她的掌心划来划去,说:“我还没有拿到报酬呢。”
林安说:“哦——”尾音拖长,“我明白了,你等一等。”
许恩然松手,等她。
林安不到一刻钟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来,给你。”
许恩然接过,任那东西在掌心旋转,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第二时间也没有。
“这是个什么,林小姐?”
许恩然虚心求教。
林安一脸惊讶,“啊,你没有用过吗?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一个人都是怎么度过的呢?”
许恩然:“?”
林安:“用手吗?”
许恩然:“……”
许恩然沉默,脸黑得像煤炭,“林小姐,我是个直A!”
林安的表情变得更惊讶了,她的手前移滑到他的臀|部,轻抚了一阵,笑问:“这种直吗?”
他已经|湿|了,好t敏|感的Alpha啊。
许恩然脸红,表情羞耻而无奈,黑眸隔着镜片看她,半晌,他头低下去,靠到她的肩膀上。
柔顺黑发抵住她肩头的衣衫。
“不可以吗,林小姐?
“虽然是个直A,但是在你的面前就弯了。这种事不可以吗,林小姐?宽恕我吧,林小姐。”
第196章
林安怔愣了好一会, 才从许恩然的撒娇中回过神,她没想到此男还有这种本事。
有点可爱。
她视线上瞟,想要看看周围摄像头的情况。
许恩然看出她的想法,望着她,轻声细语道:“林小姐,请随我往这来。”
他转身, 径直朝房间的书架走去。
林安赫然发觉,他囚房的书架后居然别有洞天,有一个类似密室的房间。
林安笑道:“你在这里的待遇这么好?”
许恩然不语。
林安说:“让我猜猜, 这是她给你的报酬吧?她感激你背下了全部的罪名。”
许恩然掀眸, 看她, 点点头, 道:“基本上是这样。”
林安问:“不基本上是什么样的呢?比如说,你还在为她工作,你是她在这里的线人之类?”
许恩然皱眉,神情哀怨道:“林小姐竟然还在质疑我的忠诚。”
“我天性多疑嘛。”
“我原本也是,认识你后我治好了,比如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我坐牢,我还是来了。”
“……”
“林小姐, 你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不是为了她来到这里,我是为了你。”
“……唉。”
林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除此之外,她说不出别的话了。
许恩然说得没错。
他是为她来坐牢的,她叫他来坐牢的动机则是想要从剧本中收回自由,谁承想事情根本不是这样发展。
她现在周一三五还是被困在了Omega的性别。
她想,可能是她误解了剧本的结束条件, 光是许恩然坐牢还不够,还得补齐其他条件。
比如说叶黎?
林安不知道她该去哪里寻找他,听格缪说,他过得很好,是一个有依有靠的人。
那么,说不定他也已经找到新的1靠了。
林安心情复杂,手掌攥紧又松开,许恩然将她的动作看在眼中。
“林小姐,有心事?”
他关心地问。
林安诚实道:“有。”她停了停,又道,“不过有也无所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推崇及时行乐。”
言罢,她抬起头,朝律师露出一抹暗示性的微笑。
许恩然会意,镜片后黑眸里光芒闪烁,手掌前伸,向她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林安微笑,走近,伸手,搭上他的掌心-
林安离开许恩然的房间,立刻朝7层出发,她的脑海中不断放映许恩然圈定出来的那六个人的禁闭站代号。
到了7层。
她刚刚要搜索那几个人的牢房在哪,迎面,陈准出现,笔直站立在柜台旁,同工作人员交谈。
林安警惕,“你在这里干什么?”
陈准回眸,红眸张大,神情既雀跃又哀伤,“长官,我在统计各层的资源消耗情况,这是我日常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