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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挥了挥手,让管家别来打扰自己的好心情,便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车。

被留在原地的管家欲言又止地看着车里的人,而五条悟却毫无波动,甚至还把车窗摇上去了。

“开到和果子店。”

司机为难地看了看后座的五条悟,又看了看愁眉苦脸的管家,一时间也不知道怎麽抉择。

“还不快走,都说了老子赶时间了!”

管家长叹了口气,妥协道:“按照悟大人说的做。”

得到了准许,司机也不敢再怠慢,立刻开离了原地,省得后座的小祖宗继续催促。

*

在五条悟时不时的催促下,司机紧赶慢赶开到了那儿。

车刚停稳,五条悟便推门下去了。

司机赶紧摇下车窗,唯唯诺诺地问道:“悟大人,是有人来接您吗?”

提到这个,五条悟脸上的笑容便止不住了,他尽量压了压嘴角,可那丝得意还是从他的表情中泄露出来。

“对,待会儿有人来接老子,你可以回去了。”

虽然管家有发消息说让他注意一下待会儿是谁来接五条悟,可被五条悟本人亲自下了逐客令,他哪里还敢在这里多待——反正管家终究是管不到悟大人的头上的。

这麽想着,他也不敢再磨蹭,赶紧开车走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才给夏油杰发了信息。

几乎是在信息发过去的下一秒,夏油杰便从店旁边的小巷拐出来了。

“杰!”

被这声呼唤吸引了注意,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却正好对上了五条悟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悟,看起来好开心啊。

被面前的人所感染,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悟。”

五条悟上前几步,一伸手便勾着人往自己这边拽。等人彻底到了他身前,便自然地往上一挂,看起来跟长在夏油杰身上一样。

夏油杰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身体都不带摇晃一下的。

“悟,你饿不饿?要不要在这里吃点东西再走?”

“老子要吃草莓大福!”

这种事发生了也不止一次了,可夏油杰还是不厌其烦地说道:“不行,马上就要吃饭了。”

五条悟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诶——老子就要吃嘛!”

这表情配合上他的那张脸,可以说是一大利器。对于本就喜欢猫塑他的夏油杰而言,可以说是完全无法抵抗。

刚刚还语气强硬的他态度瞬间松动了:“……”

五条悟怎麽可能看不出来,便再接再厉道:“老子今天都没吃甜品,真的好想吃哦——”

见他的态度突然软了下来,夏油杰也没法态度强硬地要求他不吃,只能妥协道:“只许买一个。”

“好耶!”

看着欢快地跑去店里买大福的五条悟,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67章 日常

“这就是你要到咒术师杀。手的数据。”

家入硝子边说着边把手中的数据递给五条悟。

五条悟刚一接到手便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伏黑甚尔,原名禅院甚尔……

看到这个情报,他下意识挑了挑眉,很是意外。

“很惊讶吧?我刚看到的时候也是。”家入硝子往后一倾,靠在了椅背上,“没想到这位‘名人’居然是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出身。”

“啊,确实是很意外。”虽然嘴上这麽说,但五条悟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这麽回事。

他当然知道杰一直在找禅院家的突破口,可没想到这个疑似突破口的人那麽快就送上门来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等纪念日那天告诉杰,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糟糕,这下子搞不好要给杰两个惊喜了。”

话虽然是这麽说的,他语气里的愉悦却藏也藏不住,墨镜后的一双眼睛更是亮得吓人,眼里满是兴奋。

提起夏油就这样,五条这家夥真是没救了。

家入硝子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索性直接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麽做?”

听她问起这个,五条悟才收敛了下脸上的笑容,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直接找上门喽。”

……她就知道这家夥会这麽说。

家入硝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得不开口提醒他:“你别乱来,你们两个要是真打起来怎麽办?看数据这位禅院甚尔可是不简单的。”

而且还是特殊的天生无咒力的天与咒缚,肉身强大不说,光是无咒力这点,就算是五条的六眼也无法及时察觉吧?

这两人真要打起来,那动静肯定小不了,要是让本就因为五条学会了反转术式而警惕的总监部知道了就更不得了了。

搞不好还会借此发难,虽然没什麽用,但是也很烦人。

相比起她的担心,五条悟却显得很无所谓:“打起来就打起来呗,老子又不会输。”

“……谁关心你会不会输,我只是怕你们闹大了被总监部察觉了。”家入硝子一脸无语,“本来就够警惕你了,再来这麽一下估计得把你盯得更严了。”

“切。”这个道理五条悟自然也是懂的,他本人当然并不在乎总监部这种警惕,可要是杰因此也被提防得更严就不好了。

毕竟杰最近真的很努力,他可不能拖了他的后腿,反而让他更忧心。

所以他只是说道:“知道了,老子会注意的啦。”

然而即便他这麽说了,家入硝子也没放下心来。

她知道五条悟是什麽性格,到时候上头了估计就直接打起来了,才不会多顾虑这些。

她思考了会儿,还是决定不能冒这个风险,便提议道:“要不你还是和夏油一起去吧!”

这样到时候好歹也能拉住他一点,夏油应该不会跟着他胡闹……吧?

回想起之前那些场景,她顿时不确定了。

“不行啦,硝子!这可是给杰准备纪念日礼物诶,怎麽能让他本人和老子一起去?礼物这种东西当然是要到纪念日当天揭晓才够惊喜啊!”

……这家夥怎麽又突然在这种方面有常识了?

家入硝子狐疑地看着他:“五条,刚刚这些是夏油教你的?”

五条悟眨了眨眼,嘴硬道:“硝子你别把老子当笨蛋啦,老子自己本来就知道啊!”

嗯,破案了,肯定是夏油那家夥教的。

不过也是,除了夏油谁还会教他这些东西,五条家那群人估计肯定都觉得他们尊敬的神子大人不需要操心这些小事,根本不会有这个意识。

得出答案之后,家入硝子随口敷衍道:“哦。”

五条悟却很是不满她的态度:“硝子!你干嘛不信啦!”

对此,家入硝子自然是矢口否认:“没有,你哪里看出来我不信了?我当然相信了。”

五条悟继续控诉着:“可你的语气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家入硝子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如果你一定要这麽想,那我也没办法。”

“……”

五条悟不满地鼓起了脸,立刻找夏油杰去控诉她这一行径,却只得到了夏油杰劝说他别打扰硝子的回答。

他更不满了。

后果便是夏油杰迎来了他的长篇控诉,又从一开始他的隐瞒控诉到他最近态度上的敷衍,直把人看得头疼,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了他好几个要求才终于把他哄好。

家入硝子就在一旁看着五条悟脸上的表情从不满到心满意足,全程不超过三分钟,那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她不由得感叹:夏油这家夥,最近哄五条哄得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变成二十四孝好‘挚友’了。

但很可惜,这位好‘挚友’这一次没办法陪着这个麻烦精一起去,这个重担不得不落在了她的肩上。

唉。

她轻叹口气。

没办法,谁让她倒了八辈子血霉当了他们的同期呢?她要是不管就没人管他们了。

“五条,我和你一起去找他吧。”

“?”五条悟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她,仿佛是第一次见她一样。

家入硝子皱起眉:“你那是什麽眼神?”

却见五条悟根本没有在意她问的这句话,只是神色认真地问道:“硝子,你是不是生病了?”

“?”家入硝子一脸莫名其妙,“该说有病的应该是你自己吧?”

“可你以前从来都不会主动提出和老子一起去干什麽啊!基本上每次都是一脸嫌弃地拒绝,只有偶尔心情好和需要干正事的时候才会答应。”

……既然知道就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啊!还不是因为觉得和你们两个小学生走在一起太丢人了!

回想起之前年少无知时和他们出去的那几次,中间少不了这两个幼稚鬼的吵吵闹闹,她自认为脸皮没这两个笨蛋厚,当然是受不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越想越心累,她没好气地说道:“担心你一个不小心惹出大祸,既然夏油不在总得有个人给你收拾烂摊子吧!”

“哇,硝子,你这麽一说老子都感动了。”

看着五条悟那浮夸的表情,家入硝子脸上的嫌弃更明显了:“好了,话聊完了,你可以走了。”

“诶——硝子变脸好快!”

嘴上这麽吐槽着,五条悟的行动却很诚实。

他几步走到医务室门口,边说着“硝子再见”边直接离开了。

家入硝子看着那扇因为他的动作还没平稳下来的门,小声吐槽道:“这家夥非得嘴上说几句,明明是他自己急着见夏油了吧!”

就这麽点时间而已都那麽想了,这两个家夥也别太爱了吧?

正这麽想着,医务室的门又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了。

“?”家入硝子疑惑地看着去而复返的五条悟,“五条,你怎麽又回来了?”

“因为老子突然想起来,杰说晚上要煮寿喜锅,让你也来一起吃。”

一提起寿喜锅,家入硝子就来精神了。

平时没什麽情绪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连声音都不自觉地上扬:“知道了,我会去的。”

看着她突然容光焕发起来,五条悟忍不住吐槽道:“硝子,你也就在出去逛街和这种时候会积极点了。”

家入硝子不置可否,只是耸了耸肩。

“好了好了,话传达到了,老子这回是真走了!”

鉴于他带了个好消息,家入硝子勉为其难地说道:“嗯,拜拜。”

*

当天晚上,趁着夏油杰已经入睡,五条悟偷偷地溜到医务室和等在那儿的家入硝子汇合。

“硝子,快点!我们走!”

这家夥真是有够急的。

家入硝子无语地看着从门后探出个脑袋的五条悟,说道:“你也不用那麽急吧?离纪念日还早呢!”

“不是啦——”五条悟一脸警惕,“万一杰中途醒来发现老子不见了怎麽办?到时候被杰发现端倪就不是惊喜了!”

……

家入硝子一点都不想问他为什麽夏油半夜醒来就会发现他不在,总觉得会得到什麽让她震撼的答案。

所以她只是转移话题道:“按照禅院甚尔的爱好,他现在恐怕还在赌场。”

“那我们现在就去赌场找他!”

“可以是可以,但五条,你找到他了要怎麽说”

五条悟不假思索地说道:“直说想要那把武器呗。”

家入硝子提醒他:“那把咒具也是他花大价钱买下来的,恐怕不会那麽轻易地就给我们,而且因为我们是有所求的那一方,搞不好他还会坐地起价。”

五条悟却是满脸不在乎:“又没事,反正五条家有钱。”

……五条家有你这麽个一心向外的神子还真是倒了大霉了。

家入硝子为五条家鞠了一把同情泪,不得不提醒道:“可你到时候拿给夏油的时候要怎麽说被他知道你花了那麽多钱肯定会良心不安的吧”

“切——”

虽然表现得很不满,但五条悟不得不承认家入硝子说的确实是对的,以杰的个性知道真相确实是会愁多于喜,甚至还会有压力。

可这样就和自己的初衷相违背了,毕竟他只是想看见杰开心,不是想让他有更多的负担。

第68章 日常

五条悟不甚满意地撇了撇嘴:“可不这麽做要怎麽办?老子也不可能天天来蹲他,被杰发现了就不好了。”

“要不干脆还是和他打一架直接抢过来算了!”

见话题又拐到了这个地方,家入硝子生怕他一时兴起就真这麽干了,于是赶紧阻止:“不行!你别乱来!”

“切——”

看见他脸上的不甘不愿,家入硝子总算是体会到了平时夏油杰的感受,心累地叹了口气。

虽然眼下是阻止成功了,但她还是很怀疑自己一个人能不能制止得住他。

为了把这个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她只能妥协道:“我知道了,我去联系太宰问问他该怎麽办。”

虽然五条悟并不想再多等,但她找的人选确实很合理,毕竟太宰治总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点子。

所以他只是说道:“哼——,你确定那家夥现在这个点还醒着吗?”

家入硝子边发消息边随口回答道:“当然,他最近还在尝试连着好几天不睡觉的自。杀方法呢。”

五条悟吐槽:“怎麽会想用这种方法自。杀啊?那家夥果然是个怪人。”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也没正常到哪里去吧。

事实确实如同家入硝子所说,太宰治根本没睡,几乎是在她发过去的下一秒就回复了。

‘家入桑和五条君今晚就要去吗?’

‘嗯,五条非得去,我阻止不了。’

‘哈哈,以五条君的性子确实阻止不了呢。反正我今晚也没什麽事,就和你们一起去吧。’

‘行,我们直接在赌场前碰面吧。’

家入硝子合上手机,对着旁边明显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五条悟说道:“好了,我们直接过去吧,太宰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那家夥在东京?你之前不还说他去大阪了吗?”

她白了他一眼:“你们问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前了吧?现在已经回来了不是也很正常。”

五条悟仔细回想了下,才说道:“最近老子好忙,想不起来了。”

“你是根本没放在心上吧!”

*

五条禾原本打算睡觉,却突然被一通电话给打断了。

那独特的铃声让他心头一紧,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接通了电话。

“大人,这里是五条禾,您有什麽吩咐吗?”

“禾,你现在开车去高专,悟大人要去一个地方。”

……这位神子大人不睡觉的吗?大半夜还要到处跑。

虽然心里很苦闷,但习惯了逆来顺受的他并不会将此说出口,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好,我明白了。”

“对了,你记得把之前交给你的卡给悟大人。”

管家说的是张银行卡,这本来是一开学就要交给五条悟的,只不过他本人嫌太麻烦,也用不到那麽多卡,便一直没拿走。

怎麽今天倒要用这张卡了……?

虽然很奇怪,但五条禾还是答应了下来。

很快,他就知道是为什麽了。

悟大人是和那位反转术式一起来的,等他们刚一上车便给他报了个地址,而那地方居然是一个赌。场!

在催促下,他也来不及多想,便直接往那里开去。

但越开他的心里就越不平静。

悟大人什麽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管家知道悟大人要去的是这种地方吗?不知道的话等事后不会找他问罪吧?

不,冷静点,既然管家还让他拿了另一张卡,就说明他是知情的,不会怪到自己头上。

可居然还要拿另一张卡,那张一开始被悟大人拿走的卡可是有三亿日元在里面啊!悟大人到底是要赌多少,连那张卡都还不够……

五条禾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麽。

好在五条悟也并不是很想和他聊天,只是时不时地看会儿手机,又骚扰一会儿旁边的家入硝子,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五条悟用颇为苦恼的语气问道:“硝子,你说杰会不会中途醒过来啊。”

“……”家入硝子一脸冷漠,“你这话已经问过五遍了,实在不行你现在回去医务室拿麻醉剂给他捂嘴上,保证他醒不来。”

“诶——”五条悟一脸惊讶地看着她,“硝子,你好凶残!怎麽可以这麽对你的同期啦!”

“是吗?那干脆把你们两个一起弄晕吧,这样就不会有人这麽说我了。”

“……硝子,你还真是一脸平淡地说出了了不得的话呢。”

“谢谢夸奖。”

眼见着家入硝子完全没有要惯着他的意思,五条悟撇了撇嘴,总算是不再继续发癫了,只是又打开了相册开始翻看起来。

家入硝子半天没等来他继续烦她,还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在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后,她又立刻收回了视线。

好恶心的笑容,五条这家夥肯定又在看什麽和夏油有关的东西了,她得离远点,别被这个笨蛋传染了才行。

这麽想着,她又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五条悟接过五条禾的卡后便直接让人先走了。

家入硝子上前和已经等在门口的太宰治打了招呼,五条悟也跟着挥了挥手。

太宰治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用颇有些亲近的语气打着招呼:“呀,五条君,好久不见。”

五条悟点点头:“好了,客套话就到此为止吧,老子还要赶着回去睡觉呢!”

太宰治笑了笑,也没对他的态度做出什麽评判,从善如流地说道:“好,那我们就先进去吧。”

店内金碧辉煌的装潢令人眼花缭乱,数不清的赌徒们正情绪激昂地说着什麽。

这种嘈杂的环境下,五条悟过于优秀的视力自然是不好受。

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没从他的脸上看出什麽异常。

但考虑到他可能只是没表现出来,她还是提议道:“五条,要不你先在外面等着吧,我们找就行。”

五条悟摇了摇头:“老子没事,继续找吧。”

看他那副样子,家入硝子就知道劝不动他了,索性直接说道:“那这样吧,我去左边找,五条去中间,太宰去右边。”

另外两位对她的安排都没什麽意见,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

伏黑甚尔今晚赌运不佳。

事实上,他很少有赌运好的时候,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两手空空地走出赌。场。

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在把大半的钱都输光后,他轻啧一声,颇为不甘心地看着面前的柏青哥。

这时,身后却突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大叔,你就是禅院甚尔吧?”

年轻而又陌生的声音念出了他那个好久不用的名字,伏黑甚尔一时间有些恍惚,但很快回过神,头也不回地说道:“小鬼,你认错人了。”

“哼——,那换个名字?你现在叫伏黑甚尔是吧?”

啧,什麽人啊,连他现在的名字都知道。

伏黑甚尔知道没法再装傻了,只能不耐烦地回过头,正欲说什麽,却在看清来者眼睛的一刹那卡壳了。

六眼?

他这一瞬间的反应自然瞒不过五条悟。

这家夥之前见过他吗?说起来确实有些眼熟……

五条悟若有所思看着面前正坐在椅子上的人,仔细确认了一遍他的长相,还是没能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不过也正常,毕竟过去的他可是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现在还有些印象也是他记性好。

他自然地略过这一点,继续说道:“你手上有一把叫游云的特级咒具吧?老子要那个。”

游云?

伏黑甚尔上下扫视了一遍他,六眼在这几年确实变化不小,不过那份傲慢还是一如既往,那双眼睛还是像能看穿一切,令人害怕的同时又发自内心地厌恶。

但如今不一样,虽然他并不明白这位六眼要游云干什麽,但毕竟是有求于他。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也懒得问七问八,直接开口道:“那把咒具可不便宜,得拿十个亿来换。”

这个报价自然是狮子大开口,但六眼背后有五条家,自然是不会拿不出这点钱。

他本以为按照五条家的养法,这位六眼肯定是对钱不敏感的性子,他这麽随便一说的报价估计也能爽快答应。

可他没想到,这个五条家的神子大人居然还会杀价。

“哈?”五条悟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表情,“十亿?你也太坑人了吧!给个一亿就差不多了。”

……开什麽玩笑,他买来都不止一个亿,怎麽可能亏那麽多给他。

伏黑甚尔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一亿不可能。”

这时,太宰治和家入硝子也赶到了。

听见这句话,太宰治笑眯眯地上前说道:“不好意思,五条君不太清楚特级咒具的市价,所以报的低了点。”

五条悟不满地说道:“切,明明是这家夥狮子大开口啦!”

伏黑甚尔打量着面前那个脸上挂着假笑的少年,本能地意识到这家夥不好糊弄。

啧,这找上门来的都是什麽人啊。

虽然在心里抱怨着,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开口:“不管你们说什麽,我的报价还是和一开始一样,十亿。”

太宰治露出了有点苦恼的表情:“伏黑先生,不管怎麽说,十亿也有点太高了吧?这可比你买进来的价格还要贵了三倍。”

伏黑甚尔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次毕竟是你们自己找上门的,我可没有要卖的意图。”

“可伏黑先生拿了这麽多钱也没用吧?毕竟据我所知,你的赌运并不算好。”

伏黑甚尔毫不客气地说道:“那也不代表我能便宜了你们。”

第69章 日常

太宰治轻笑一声,再度开口却是换了个话题:“伏黑先生,你讨厌禅院家吗?”

伏黑甚尔一顿,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那段灰暗的过去。

父母的厌恶、长辈的鄙视、同龄人的欺。淩,这些人几乎占据了他的大半人生。

要说讨厌,他当然是讨厌的,甚至可以说他恨透了禅院家。

但现在提起这些事又有什麽意思,他已经懒得再去管这些,只想浑浑噩噩地度过这每一天,最后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这才是他该有的结局。

所以他只是说道:“这和你们找我买咒具有什麽关系?”

太宰治却不像往常那样识趣地转移话题,而是接着说道:“我只是好奇,既然你讨厌禅院家,为什麽还想着要把自己的儿子送回去呢?”

“……”伏黑甚尔危险地眯了眯眼,“你这家夥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毕竟来之前总得做好功课才行。”

看着眼前的人始终保持着那副表情,伏黑甚尔都有些烦躁起来了。

一旁的五条悟冷不丁地开口道:“你儿子是伏黑惠?”

被他这麽一提,伏黑甚尔才想起来那个孩子的全名。

他不明白他们此时提起这个的意义,难不成是想要用伏黑惠威胁他吗?

开什麽玩笑,他自己都打算把人卖了,难道还会在乎这个吗?

他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回答道:“我不记得那小子叫什麽了,别扯东扯西了,你们到底还买不买!不买就别打扰我。”

看着他这个反应,三人都知道了答案。

另外两人接到太宰治的眼神,暂且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等着他继续谈判。

“买自然是要买的,只是伏黑先生,十亿的价格确实太高了,我们最多只能给到三亿。”

“那没得谈了,你们赶紧走。”伏黑甚尔转过头,对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滚。

“我们走了自然不要紧,可伏黑先生,你真的想看到惠君被带到禅院家同化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吗?”

说完,太宰治便捕捉到了伏黑甚尔那一瞬间的恍惚,五条悟接着阴阳怪气道:“哇,那他和那群烂橘子蛇鼠一窝,很快就要腐烂了呢!”

……腐烂吗?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很快又恢复到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状态,随意说道:“既然你们那麽不忍心,不如你们把他买回去好了。”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太宰治直接接话道:“可以啊,再加上你的那个养女一起,算十亿的话我们就买了。”?

伏黑甚尔又把头转了回来,狐疑地看着他:“你这家夥是认真的?”

太宰治点点头:“当然。”

意识到他确实是认真的,伏黑甚尔不由得咋舌。

算上那小子和那个养女十亿,游云刚买来时是三亿。

虽然还是赚的,但那小子毕竟是十种影法术,他卖给禅院家估计能拿到更多钱……

他眼神闪了闪,接着说道:“开什麽玩笑,算上那两个小鬼怎麽可能只值十亿。”

太宰治好心提醒道:“但也相差无几吧?毕竟禅院家最近可是忙于整顿被入侵的咒具库,或许给不出你想要的价格哦?”

这件事自然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干的。

毕竟据被他们偷出的加茂智也所说,他本人还很擅长解除结界。

两人自然是对此很好奇,便挑了唯一一个没动过手的禅院家下手。

事实证明,加茂智也确实没有说谎,禅院家的咒具库很快就被他们打开了。

但很可惜,就在他们对禅院家的咒具库品头论足之时,他们的踪迹被巡逻的人发现了,也就只能暂时撤退了。

倒是解除结界时留下了加茂智也的咒力残秽,禅院家还借此和加茂家发难,两家还为此扯皮了一番。

不过禅院甚尔并不清楚这点,只是用怀疑地语气反问道:“禅院家的咒具库被入侵了?”

那个里三层外三层被结界包围、无时不刻都有人在巡逻的咒具库,居然被人入侵了?

太宰治点点头:“是啊,据说好像是加茂家做的,两家正在吵架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啊!”

看着突然狂笑起来的伏黑甚尔,三人都有些无语。

这家夥还真是很讨厌禅院家啊,看见禅院家倒霉居然那麽开心。

等伏黑甚尔笑够了,才终于继续他们的话题:“看在你们给了我这麽个好消息的份上,我就给你们个优惠价吧,十五亿,咒具和小鬼们都归你们。”

太宰治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失望的表情:“真遗憾,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

“那今晚就到这里吧。如果伏黑先生之后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着,他把写着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放在了伏黑甚尔面前,便带着另外两人毫不留恋地走了。

……就这麽走了?

伏黑甚尔怀疑地看着三人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后,才终于反应过来那三人居然是认真的。

明明刚刚还表现得一副很想要的样子,现在又这麽毫不留情地走了,总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不会真是要价高了吧?

他看着面前的那张纸条,想了想,还是先收回了口袋里。

*

三人又回到了赌。场门口,家入硝子看了眼默不作声的五条悟,调侃道:“啊啦,没想到你居然会乖乖跟出来,没有赖在那儿闹着非得要。”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虽然老子是很想要啦,但也不能就这麽让他宰一顿吧!被杰知道了又得说老子乱花钱了。”

而且那麽高价买下来,杰虽然会开心,但总会有些心理负担的。

家入硝子轻笑一声:“真体贴啊,五条,看来是我操心过头了。”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啦,老子一直都很体贴嘛!”

看着他这副夸一下就尾巴翘上天的样子,家入硝子难得没有反驳他。

嘛,毕竟这家夥在面对夏油时确实是这样,善解人意得都不像他了。

太宰治顺势说道:“那伏黑先生这边的后续就由我来跟进吧。”

五条悟转头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说道:“行,谢了。”

虽然早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回答,但太宰治还是笑眯眯地说道:“没想到五条君这麽爽快地就交给我了呢。我还以为得多费一番功夫才行。”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说道:“因为没必要多顾虑这些,如果那家夥到最后还是狮子大开口的话,老子就直接找个时机去抢过来了。”

真是简单粗暴的做法,所以他才对这些武力派头疼啊。

太宰治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还真得尽早把这件事办好啊。”

毕竟伏黑甚尔和伏黑惠还算是比较重要的两枚棋子,可不能在这里就被毁坏了。

五条悟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老子要回去睡觉了。”

“说的也是呢,那我就先告辞了。”

三人在原地道别后,便就地解散了。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还是照例坐着五条家的车回了高专,太宰治则是自己打车回去的——他婉拒了五条悟另找一个司机把他送回去的建议,表示自己还是得先和他们保持距离。

对此,五条悟只是随口感叹了句“你这家夥还真仔细啊”,便也不再多劝。

*

五条悟回到寝室时,夏油杰还在睡梦中,只是那紧皱的眉头表明了他睡得并不踏实。

他上前戳了戳夏油杰紧皱的眉头,轻声道:“杰,往里去点,给老子腾个位置。”

夏油杰虽然并没有清醒过来,但还是听见了他的话,往内侧挪了挪。

见空出的位置大小差不多了,五条悟便麻利地躺了上去,侧身看着面前仍旧皱着眉的人,思考了下,还是小声问道:“杰,你做噩梦了吗?”

还在睡梦中的人本不应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的,但或许是因为问的人是他,夏油杰还是迷迷糊糊地回答了。

“咒灵……不能吃……”

咒灵不能吃……还是因为咒灵太难吃了做噩梦吗?毕竟最近因为忙于做任务,杰吃的确实不少。

可恶,但他目前还是没能找到让咒灵变好吃的方法,015又神神秘秘的,明显是说不出那方法。

五条悟皱了皱眉,一时间颇有些烦躁。

这时,夏油杰却又嘟哝了几句:“悟……咒灵不能吃……”?

五条悟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

他有在杰面前表露出自己很想尝尝咒灵的味道吗?不然杰怎麽做了这种梦,害得他以为杰又在烦恼什麽了。

不,现在也不是说没有烦恼什麽吧,就是这个烦恼的事情也太奇怪了。

他正苦恼着,丝毫没有意识到之前自己是怎麽追问夏油杰咒灵到底是什麽味道,那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作派搞得人都害怕他自己去尝试了。

虽然最终还是没搞明白为什麽杰会这麽想,但他还是安慰道:“老子不会去吃咒灵的啦,杰你放心好了。”

似是听到了他的安慰,夏油杰不再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了,表情也放松了下来。

五条悟无语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眼睛一闭,也跟着一起睡着了。

第70章 (三合一)日常

没过几天,太宰治就发来消息说已经谈拢了。

最终的成交价确实是太宰治提出的十亿,五条悟听完这个价格后便爽快地把钱打到了伏黑甚尔的账户上。

家入硝子掐灭了手中的烟,随口说道:“十亿……把这个价格报给夏油,他估计还是会吓一跳吧。”

“可确实比之前划算多了,毕竟老子连他儿子和女儿的抚养权也一并买下了嘛!”

五条悟边回答着边给管家发短信要求他把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的监护人修改成自己。

“说起来,你没有拒绝太宰的这个安排确实很意外呢。”家入硝子瞥了他一眼,“毕竟对你来说,你的目的一开始就是游云,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的抚养权不在你的预料范围内吧?”

五条悟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啦!但是抚养权到老子手上也有很大的好处,不管怎麽说其中一个家夥都是禅院家心心念念的十种影法术嘛!”

闻言,家入硝子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啊啦,没想到你连这个都清楚,是因为未来出现了伏黑惠吗?”

“没错!”

五条悟冲她露出了个笑,颇有些得意地说道:“而且那个小鬼未来还是老子的学生呢!老子现在提前接触他也没什麽坏处啦!”

……学生?还是五条的?

家入硝子眼角一抽,一股同情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好可怜的小鬼,未来被迫害也就算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要提前十多年接受这个人渣的迫害。

而且现在甚至还不止五条一个,再加上夏油,这两人合在一起,怎麽看他的未来都是一片惨淡。

当然,他的姐姐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五条悟并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是继续得意地说着自己的计划:“现在这个小鬼的抚养权到了老子手上,之后禅院家想接触他都得过了老子这一关,到时候就可以要求他们交钱才能见一面了!”

“把见面的金额定在两亿一次,只需要见五面就能把钱给赚回来了!”?

家入硝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像是没想到他居然现在就已经惦记着怎麽把钱赚回来了。

好奇怪,不像是五条的作风啊。

她想了想,又忍不住问道:“万一禅院家不给呢?”

五条悟摆摆手:“怎麽可能啦!禅院家可是心心念念着这个祖传术式的,这会儿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继承人,怎麽可能忍住不见。”

“没想到你考虑得还挺全面的,只不过……”

家入硝子看着他,脸上突然露出了奇怪的笑:“五条,你知道怎麽照顾孩子吗?”?

“哈?”五条悟皱起眉,有些难以置信,“那两个小鬼就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吗?老子看伏黑甚尔平时也是放养啊!”

“……”

家入硝子无语地看着他:“当然不行了,你把人家的抚养权拿过来了,就得负担起应有的责任。伏黑甚尔平是放养是因为他是个人渣,难道你也要做和他一样的人渣吗?”

“诶——”五条悟一脸不情愿,“那老子当然不要!但老子也不想照顾小鬼们,听起来就很麻烦。”

“没办法,那你只能把他们交给五条家了吧。”

“哈?那不是就要变成下一个烂橘子了,老子也不想养出两个烂橘子。”

……这不要那不想,这笨蛋真难伺候。

家入硝子彻底不耐烦了,索性直接摆烂道:“那你就去问问夏油愿不愿意养,这样你既不用担心会被养成烂橘子,也不用自己亲自照顾了。”

五条悟眼睛一亮,刚想夸她这个主意提得好,却又突然止住了话语,皱起眉来。

“不行啦,杰哪有时间照顾一个小鬼啊,平时就已经有够累的了。”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骚扰她吗?

家入硝子表情冷酷地说道:“就是要他累得没时间乱想,才不会突然发疯吧。”

而且他平时那麽累还不是因为有你这麽个动不动撒泼的大龄儿童要照顾。

但五条悟还是不甚满意地撇了撇嘴:“这倒也是个办法啦,但杰太累了就没时间陪老子玩了啊。”

这算什麽?只准夏油把精力放在你身上吗?

家入硝子彻底无语了。

好在五条悟也没打算继续骚扰她,只是摆了摆手:“算了,老子先去见那两个小鬼吧,具体的等到时候再说。”

说着他打开手机一看,便看见被他安排去买喜久福的夏油杰已经发来了短信,正询问着他在哪儿。

他嘴角一扬,边回复着短信边说道:“就先这样吧,硝子,老子先走了。”

家入硝子巴不得他赶紧走,别再这里烦她了,便赶紧挥挥手。

*

“杰!”

夏油杰头也不回,只是站在原地稳稳接住了从背后飞扑过来的挚友。

他脸上带着无奈的笑,轻轻拍了拍环在脖子的手臂:“悟,你这样扑过来很危险的,万一我没接住怎麽办?”

五条悟不以为意:“切——,杰每次都这麽说,但每次不还是接住老子了。”

见夏油杰还想说教什麽,他赶紧打断道:“杰,我们明天去看看小鬼们吧!”?

“小鬼们……”夏油杰面露迟疑,“你是说菜菜子和美美子吗?”

他正奇怪着五条悟为什麽突然提出来要见她们,明明三天前他们才刚去探望过她们。

没想到,五条悟的回答却否定了他的猜测:“不是啦,是老子刚刚收养的两个小鬼。”??????

夏油杰更震惊了。

“等等!悟,你什麽时候收养了小孩?”

而且还是两个!

“就在刚刚啊。”

“刚刚……不会就是我出去给你买喜久福那段期间吧?!”

五条悟点点头:“是啊,因为谈拢了嘛。”

他谈拢了什麽啊!和谁谈拢的!怎麽自己就出去了一个小时不到,悟就给自己领养了两个孩子!

夏油杰瞳孔地震,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问哪个问题了。

倒是五条悟还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哎呀,这些小细节就不用在意了嘛!”

不,这根本不是小细节吧!

“总之,老子领养的其中一个小鬼就是老子未来的学生之一。”

说着五条悟还比划了一下:“就是黑色海胆头的那个。”

黑色海胆头……

夏油杰回忆了一下,才不确定地问道:“伏黑惠吗?”

“对。”

见人乖乖点头,夏油杰只觉得脑袋更痛了,心里的疑惑也更多了:“等等,你还是得和我说一下,另一个孩子是谁?为什麽你会收养他们?他们自己原本的抚养人呢?”

五条悟想了想,还是简略地回答了他的问题:“那家夥的父亲叫伏黑甚尔,另一个小鬼是他的养女,因为他很不靠谱,所以老子就直接把两个小鬼一起买下来了。”

“买下来了?”夏油杰皱起眉,脸上带上了不悦,“不管怎麽说也不能把孩子卖掉吧!”

“所以老子才说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嘛!”

五条悟松开一只手推了推自己脸上的墨镜,接着说道:“伏黑惠继承了禅院家的祖传术式,搞不好对我们对付禅院家有很大的帮助呢!”

夏油杰反而更疑惑了:“禅院家的祖传术式?那他怎麽还会流落在外?”

“因为伏黑甚尔原先是禅院家的,但因为各种原因,之前就被禅院家除名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被他们除名的废物居然生出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祖传术式,真不知道禅院家知道这个情况后会是什麽表情。”

夏油杰不用回头也知道五条悟脸上挂着怎样恶趣味的表情,不过他也没有谴责人的意思,毕竟禅院家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最令人心疼的终究还是那两个孩子,光靠这些情报就已经足够猜测出伏黑甚尔平时是怎麽照顾他们的了。

他轻叹了口气,说道:“那我们明天就去看看他们吧。”

*

隔天下午,两人上完课,便按照伏黑甚尔给的地址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处朴素的住宅前。

夏油杰看着门牌上的名字,仔细核对了一下,才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那老子就敲门了。”

眼看着五条悟就要按下门铃,夏油杰赶紧出声阻止他:“等等!”

“?”五条悟转头看向他,“怎麽啦?”

夏油杰皱着眉,有些苦恼:“我们还没想好怎麽和他们说吧?”

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说自己是他们新的监护人什麽的,一看就很可疑吧!而且有点警惕心的小孩估计都不会给他们开门……

五条悟还是和平时一样满不在乎地说道:“就直说你们爸爸把你们卖给我们了呗!”

……

“哈?”夏油杰一脸震惊,“这麽说也太直接了吧!就算伏黑甚尔不是个靠谱的父亲,也不能这麽对孩子说吧?”

五条悟思考了会儿,又提出了另一个建议:“那要不说伏黑甚尔死了,我们是新的监护人?”

……悟怎麽越说越离谱了。

夏油杰一脸无奈:“虽然伏黑甚尔平时确实像死了一样,但他到底是那两个孩子的父亲,这麽说他们还是会伤心的。”

提议又一次被否决,五条悟不满地噘起了嘴:“那杰你说说看怎麽告诉他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小孩子哪有那麽脆弱啦!”

他要是知道也不会在这里那麽苦恼了。

夏油杰又叹了口气,只能暂且先安抚起眼前这个闹起别扭的大龄儿童。

这时,从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小女孩怯生生的声音。

“两位……大哥哥,你们在我家门口有事吗?”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留着黑色长发、正背着书包的小女孩在巷口看着他们,眼中明晃晃地透露着些许不安。

看起来像是才上小学左右的年纪。

夏油杰大致做出评估后,脸上露出了友善的笑容,意图缓解一下小女孩的紧张。

“小妹妹,你刚刚说这是你家门口,那我想问一下这里是不是伏黑甚尔的家?”

或许是因为他友善的态度,又或许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小女孩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双手也不再紧紧地抓着书包带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回答了夏油杰的问题:“是的,你们是找爸爸有事吗?”

爸爸……看来她就是伏黑津美纪了。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语气温柔地说道:“你应该就是津美纪了吧?我们是应你爸爸的要求来照顾你们的。”

见他准确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伏黑津美纪脸上最后的一丝戒备也消失了。

她走近了几步,最终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仰起脸看着他们:“这样啊,那爸爸呢?”

夏油杰蹲下身,和她平视后才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伏黑最近有点忙,所以才把你们交给了我们,等忙完这一段他就会来见你们了。”

杰还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

看着那黑色的丸子头,五条悟很是无语。

但伏黑津美纪并不知道她面前的这个黑发大哥哥多麽会骗人,听他这麽说还是老老实实地信了。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有点开心地说道:“那就好。大哥哥们,你们先进来吧!”

说着她便小跑到门口,从书包里掏出钥匙,踮着脚打开了门。

她扒拉着门,冲着他们招招手后,又对着屋里喊道:“惠,我回来了!”

夏油杰刚站起身,便看见走廊的拐角处探出一个黑色的脑袋,那发型和成年后的伏黑惠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原来这海胆头是天生的啊,他之前看见还以为是伏黑惠自己做的发型呢。

夏油杰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便和五条悟一起走到了门口。

“惠,这两个大哥哥是爸爸找来照顾我们的。”

伏黑惠站在拐角处打量着他们,眼中的警惕并没有因为伏黑津美纪的解释而消散。

注意到他的眼神,夏油杰又露出了面对伏黑津美纪时的同款友善笑容,但很可惜,这个笑容在伏黑惠面前并没有起效。

……倒不如说他好像更怀疑了。

警惕性不错。

这麽想着,夏油杰自然地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就是惠吧?初次见面,我叫夏油杰,我旁边的这位叫五条悟。”

伏黑惠打量了他们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似是看出了弟弟的戒备,伏黑津美纪走到他身边,轻轻牵起他,又转头对这他们露出了个笑:“夏油哥哥,五条哥哥,你们先进来坐吧,我先去烧饭。”??????

“等等!”

见伏黑津美纪疑惑地看向自己,夏油杰才接着问道:“津美纪,平时也都是你自己烧饭的吗?”

伏黑津美纪摇了摇头:“不是的,只是隔壁的奶奶最近不在家,所以只能自己烧饭了。”

隔壁的奶奶……

夏油杰眼皮一跳,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他深吸口气,尽量保持着脸上友善的笑容说道:“那今天就由我来烧饭吧,你和惠坐在客厅就好。”

伏黑津美纪一脸犹豫:“还是算了吧,夏油哥哥是客人,怎麽能让客人来烧饭呢?”

“没关系的,毕竟我们就是来照顾你们的。”夏油杰换好鞋子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你现在还小,如果真的想烧饭的话,等到你长大之后再做也来得及,现在就暂且先吃我做的饭吧。”

伏黑津美纪又纠结了会儿,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两人便坐到了客厅里,老老实实地等着两位突然到访的大哥哥给他们做饭。

伏黑惠看着厨房里正在咋咋唬唬做着饭的两人,小声问道:“津美纪,你是什麽时候碰见他们的?”

虽然不知道弟弟为什麽这麽小声说话,但伏黑津美纪还是配合着放低了音量:“刚刚在家门口碰见的。”

“那他们有说自己是来干什麽的吗?”

“就是我刚刚说的那样呀,他们说是爸爸最近有点忙,请他们来照顾我们的,还说忙完这段爸爸就会回来看我们。”

好扯,也就只有津美纪才会信那家夥会找人照顾他们了吧。

伏黑惠皱着眉盯着厨房里的两人,那位夏油杰倒是勤勤恳恳地在烧饭,而另一位就只是在旁边捣乱了。

动不动就“杰”、“杰”地叫着,非得要引起自己同伴的注意,甚至还想往菜里面加糖,美其名曰“感觉味道会很不错”。

都那麽大个人了,怎麽还和他幼稚园里那些想吸引人注意的同班同学一样,好幼稚。

伏黑惠撇撇嘴,心里对他们的警惕倒是因此放下了些。

毕竟这两个人看起来就不太聪明,也不像是别有所图的样子。

好在夏油杰还算是靠谱,没有被五条悟说动真往里加糖。

两人折腾了半天,才终于做好了最简单的炒面——倒不是夏油杰不会做其他的,只是材料有限,且这是最快能做好的东西了。

为了避免两个还在长身体的孩子饿肚子,他只能快速地炒了份面。

好在这两个孩子都不挑食,看他端着炒面过来只是乖乖地道了谢,便开始埋头吃了起来。

看来是真饿了。

夏油杰暗自叹了口气,想不通伏黑甚尔怎麽会这麽不靠谱,就把这两个小孩子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杰,再不吃就要凉了。”五条悟用手肘顶了顶他,示意他赶紧吃饭。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就见对面的伏黑津美纪抬起了头,也跟着劝道:“是啊,夏油哥哥,炒面还是趁热比较好吃。”

没想到她会跟着一起劝,五条悟瞬间来了劲,又跟着附和道:“津美纪说的对,杰你怎麽还没小孩子懂事。”

一时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两人合起夥来说教的夏油杰有些无奈,只好点头乖乖认错:“好好好,我现在就吃。”

见他也低头开始吃了起来,两人才满意地点点头。

吃完饭,伏黑津美纪本来想帮忙洗碗的,却又一次被夏油杰制止了,理由自然还是她现在太小,万一摔到碗了很容易受伤。

“是啊,而且你这麽矮,哪里够得着台面啦!”

五条悟边说着边拿起桌上的碗筷,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伏黑津美纪小跑着跟在他旁边,为自己争辩着:“我踩在椅子上就可以够到了!”

“哇,那到时候摔倒了杰肯定会自责的啦!”

五条悟压了压她的脑袋,没轻没重的动作让她皱起了脸。

看见她这样,他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只是得意地笑着:“等你什麽时候长高到够到台面了再说吧,小鬼。”

“悟。”夏油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转到了捂着脑袋仰头看着他们的伏黑津美纪身上,“抱歉,悟有点不太会控制力气,你去客厅和惠一起玩吧,这边交给我们就行。”

伏黑津美纪站在原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五条悟,最终只能老老实实地转身回到客厅坐着了。

默不作声看完全程的伏黑惠此时已经基本上相信了他们说的话。

如果是坏人的话,也没必要专门来给他们做顿饭,甚至还自己洗碗吧?

不过,那个总是不着家的爸爸,真的会特意拜托人来照顾他们吗?

虽然心里还秉持着怀疑的态度,但不可否认,他的心情确实有点变好了。

两人磨磨蹭蹭地洗好碗,又坐回了客厅,和伏黑姐弟聊起他们的情况。

确实正如他第一面猜测的那样,伏黑津美纪今年刚上国小一年级,而伏黑惠还在幼稚园。

平时两人基本上是由邻居的奶奶照顾,伏黑津美纪的母亲已经离开很久了,而伏黑甚尔也是很偶然的情况下才会回来。

夏油杰边听着边在心里直摇头,对伏黑甚尔的不靠谱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但眼下有个新的问题需要他们解决——怎麽安排这两个孩子。

他做不到把这两个小孩就这麽放在这个家里,可刚刚他问过,这里没有干净的空房间——毕竟两个大人都好久没回来过了,伏黑津美纪到底是个小孩子,哪能天天顾着打扫房间。

而且也不能直接把他们带回高专,两人的咒力没被登记过,那警报一响夜蛾正道肯定会找他们算账的。

如果可以,他还是不想尝试夜蛾正道的铁拳,毕竟还怪疼的。

五条悟看了看明显正在苦恼的夏油杰,说道:“把他们两个带到老子的那个公寓先住一晚呗,那边不是还有加茂在?”

夏油杰轻叹一声:“也只能先这样了。”

他转头看向盯着他们的伏黑姐弟,询问道:“你们今晚先住在悟的公寓好不好?那里有我们的熟人还有他的母亲,可以方便照顾你们。”

伏黑姐弟对视一眼,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可夏油杰还是注意到了两人眼中的紧张,纠结了一会又放弃了这个方案,转而提出另一个提议:“这样吧,你们今晚还是住在这里,我会安排东西来保护你们。”

他说着便把缩小了的三尾放了出来。

伏黑惠微微瞪大了眼,一脸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桌子上的那只奇怪的乌龟。

“这是咒灵。”

夏油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伏黑惠顺势看向他,只见他正笑着和自己解释着:“惠应该能看见吧?就是平时走在路上看见的那些奇怪的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回忆起那些丑丑的奇怪生物,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夏油杰简略地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咒灵、咒术师以及术式之类的知识,最后叮嘱大呼小叫的三尾好好保护他们,又留了个电话让两人有事随时打给他们后,便和五条悟一起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伏黑姐弟盯着桌子上的三尾——夏油杰在离开前提前布置下了帐,所以现在伏黑津美纪也能看见咒灵了。

“惠,你平时都能看见这些奇怪的东西吗?”

伏黑津美纪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下三尾的壳,又很快收回,以免被三尾咬到。

伏黑惠点点头:“嗯。”

他边盯着三尾边想着什麽,突然对着灯做出了一个手势。

灯光照射在地上的影子突然立体了起来,变成了一黑一白的两只小狗。

伏黑津美纪惊呼一声:“惠,这是你的那个术式吗?”

看着眼前的两只小狗,伏黑惠点了点头:“应该是。”

“好厉害——”伏黑津美纪凑近了点,只觉得面前的两只小狗活灵活现,像是真的一般。

她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发现它们乖乖地在原地,也没有挣扎的意思,便放心大胆地把整只手掌放了上去,开始肆意撸起了毛。

“惠,那你以后要当咒术师吗?”

伏黑惠被问得一愣,接着便认认真真地开始思考起来。

他反问道:“津美纪希望我去当咒术师吗?”

伏黑津美纪摇了摇头:“当不当咒术师还得看惠你自己的意愿吧,惠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他自己的意愿吗……

伏黑惠又陷入了沉思。

*

“悟,那两个孩子你准备怎麽安排?”

夏油杰自认为自己的问题很正常,却没想到五条悟反应极大地瞪大了眼。

“哇,杰,什麽叫老子怎麽安排啊!你难道不准备管他们了吗?”

他那语气活脱脱像是在控诉一个极其不负责任的负心汉。

夏油杰被他这麽一质问,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干出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情了。

他甩了甩脑袋,好不容易把这突如其来的奇怪想法给甩开了,便听见五条悟用更难以置信的语气控诉着。

“杰,你还真不打算管啊!”

对上五条悟那双瞪得更大的眼睛,夏油杰只觉得头疼得要命。

眼见着五条悟还打算开口说什麽,他连忙打断道:“好好好,我管,我管。”

五条悟这才闭上了嘴,虽然仍旧一脸不满,但到底还是安分了点,没再继续像刚刚那样大声控诉了。

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夏油杰也不敢再刺激他,只是试探性地接着问道:“可是悟,我们两个最近都很忙,没时间照顾这两个孩子吧?”

五条悟点了点头:“那倒确实是啦。”

夏油杰莫名地松了口气,接着说道:“那我们得找个人照顾他们才行。”

只不过他们该找谁呢?

夜蛾老师虽然靠谱,可他平时也忙,再加上这两个孩子还得上学,高专太偏远了很不方便。

也不能直接丢给五条家,毕竟他们还小,三观还没有定型,搞不好过段时间就变成两个小烂橘子了。

枷场夫人倒也算不错的人选,可她平时还得照顾菜菜子和美美子,这要再加上两个孩子也太累了。

剩下的人……

嗯?

夏油杰眼睛一亮,对上了五条悟看过来的视线。

两人默契地同时开口道:“加茂夫人!”

*

加茂夫人的原名是山原加奈。

她出生在一个原先繁荣过,但如今已经衰败了的咒术师家族里。

说是衰败,其实也不尽然,毕竟她的父母在外做生意,她从小到大的生活也算是幸福美满。

可在咒术界,她们家族的人才凋零便是她们身份低微的最好证明。

其实嫁入加茂家的分家作为妾室从来就不在她的设想范围内。

但人生总是有那麽多的意外,就像她根本没料想到自己的父母居然因为贪图权势,便把她送到加茂智夫手里一样。

但这些惨痛的往事都已经成为过去,她也已经和那家里断绝了关系,现下对她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她的孩子——加茂智也。

她尽心尽力地养育他长到十二岁,却因为加茂家而错过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八年时光,也错过了他的成人礼。

等再次见面时,她的儿子已经长到她触不可及的高度了。

那有些陌生的模样让她恍惚,可当加茂智也像小时候那样哭着朝她奔来时,这点陌生便消失于无形之中了。

她很感激让她们母子团聚的两位少年,所以在他们询问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两个孩子时便欣然同意了。

“当然可以。”

听见这个回答,两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夏油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样的话,可能需要山原夫人去他们家照顾他们了。”

“没关系。”山原加奈体贴地说道:“毕竟两个孩子还小,贸然让他们离开熟悉的环境接触陌生人肯定会不安的。”

加茂智也也在一旁附和道:“母亲你先搬过去吧,我等处理完这边的事再过去。”

困扰着的问题被轻松解决,两位最强也很是开心。

把山原加奈带到伏黑家和伏黑姐弟相互认识后,刚好又有个任务被分配给了两人,他们道了别便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这一次的委托人位于上野,在他们问起具体情况时,辅助监督却只是含糊其辞,说这是个一级咒灵。

等再追问具体情况时,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只吐出了一句到现场就知道了。

两人抱着一肚子疑惑被带到了上野的某个别墅区里。

车子停在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前,只见一位戴着墨镜和口罩、打扮得全副武装的女性正站在门口,刚一见到她,三浦式便赶紧下车迎了上去。

“三浦先生,这两位就是总监部派来解决的人吗?”

那名女性边说着边看了他们一眼,又在两人感到不适前及时收回了视线。

“是的。”三浦式赶紧点点头,顺势给他们做起了自我介绍。

那位女性这才把视线又放回了他们身上,也介绍起了自己:“麻烦夏油先生和五条先生来帮忙,我叫二宫绘。”

二宫绘观察了一下四周,才说道:“在这里说话不方便,几位不如先进屋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但考虑到她毕竟是委托人,而且这要求也不算过分,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进了屋。

在客厅就座后,二宫绘才摘下了墨镜和口罩。

她面带歉意地说道:“抱歉,麻烦几位了,因为特殊原因,这件事实在是不方便被太多人知道。”

夏油杰适时提出疑问:“二宫小姐,你说的特殊原因是指?”

二宫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说道:“是这样的,这一次请你们来,是为了帮助我带的艺人、同时也是我的妹妹二宫莉莉生摆脱咒灵的。”

二宫莉莉生……原来如此。

夏油杰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什麽委托人这麽神神秘秘的。

二宫莉莉生是近几年大火的一位歌手,以其甜美的长相和与外表反差极大的低沉嗓音而闻名,在他们来的路上还看见了好几个她的广告。

听说她最近准备去尝试演戏,还接了一部剧正要进组。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消息传出去对她确实有很大的影响,搞不好还会耽误她进军影视圈。

想明白后,夏油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麻烦说得再详细一点。”

“那我就从头开始说吧。”

二宫莉莉生是在一周前感觉到不对劲的。

一周前,她刚从导演那边拿到了剧本。

为了用自己的实力让那些造谣的人闭嘴,她几乎整天都抱着剧本钻研,人物小传写了一页又一页,力求把女主这个角色演得尽善尽美。

可每到晚上睡着,她总会做同样的噩梦。

一开始她并不记得这个梦是什麽样的,也不知道每次都在做同样的噩梦。

只是每从梦中惊醒,她都会有种不适感,仿佛无形中有双充满嫉妒的眼睛在死死盯着她,想要将她取而代之。

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到底是被那些谣言影响了,才会有这种感觉,但渐渐地,这个感觉越来越明显,梦里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有一天,她在惊醒后想起了梦中的内容。

梦里的她正站在昏暗的房间里,离她不远处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的脸藏匿在诡异的面具之后,面具上绘制的上挑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看。

那感觉,和她每次从噩梦中惊醒后的不适感一模一样!

从那之后,她每每醒来都能回忆起梦的内容,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她每晚做的都是同一个噩梦。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女人正在一点点地靠近她。

这诡异的现象终于让她有了紧迫感,她选择找她最亲近也是最信任的姐姐倾诉这件事。

而二宫绘自然是很重视这件事,又几经周折才找上了总监部。

听完她的叙述,夏油杰沉思了会儿,又继续问道:“那现在莉莉生小姐在哪儿?我们还是需要看看她本人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二宫绘迟疑地开口:“莉莉生的话,她去杂志拍摄了,大概半小时后就回来了。”

……该说这位二宫莉莉生太有职业素养了还是胆子太大了好呢?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工作。

夏油杰暗自腹诽了一句,又再度开口道:“那方便带我们去莉莉生小姐的房间看一下吗?或许会有什麽线索。”

这回二宫绘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行,麻烦几位跟我来。”

*

在二宫绘的带领下,三人跟着来到了二宫莉莉生的卧室。

“这里就是莉莉生的卧室了,几位请随意。”

夏油杰点点头,四处打量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悟。”

“嗯。”五条悟摘下墨镜,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老子也没有发现咒力残秽。”

果然。

夏油杰提起了点兴趣。

他刚刚听二宫绘的描述,还以为这只咒灵的功能和美梦咒灵有些重合,但现在一看好像又不是这麽回事。

毕竟美梦咒灵可做不到一点咒力残秽都没留下。

这种情况只可能是那只咒灵根本没有来到过这个房间,否则不可能瞒得过悟的眼睛。

他轻叹道:“看来只能等莉莉生小姐回来了。”

瞥了他一眼,五条悟调侃道:“杰,不能当场抓住这个咒灵,你看起来很遗憾呢。”

“那当然。”夏油杰的嘴角向上勾起,眼中尽是一片跃跃欲试,“面对这麽特殊的咒灵,我可真是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五条悟轻哼一声,故意说道:“那杰到时候可别太着急了又噎住自己了。”

听到他这麽说,夏油杰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只是那咬牙切齿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怎麽会?这次不需要悟的‘帮忙’了,我自己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