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日常
夏油：硝子好像在内涵他……不确定，再看看。
而五条悟就没这麽好心了。
听到她这麽说，他直接临场倒戈，开始控诉起夏油杰：“对啊，硝子又不像杰，会有什麽事瞒着不说。”
不，她现在倒还真有事瞒着他们。
当然，为了不让这把火烧到她身上，她肯定不会在现在这麽说。
对不起了，夏油，谁让你确实有前科呢？
她从善如流地开口道：“是啊，夏油。我可是听五条说了你的前科，你确实更让人担心呢。”
……这把火怎麽就烧到他身上了？
夏油杰不理解，但他知道现在不赶紧转移话题，待会儿就要陷入两人的围攻中了。
他仓促地开口：“硝子，我看你吃完了，需不需要再添点饭？”
虽然和五条悟一起围攻很有趣，但为了避免两人再提起要去总监部替她出头的计划，家入硝子还是遗憾地顺着他的话说了：“不用了，我已经饱了。”
五条悟本来没想这麽轻易地放过他的。
但很可惜，夏油杰预判了他的念头，直接打断了他：“悟是想要吃饼干吧？”
他说着便抓起桌上的长野限定小饼干，一撕开包装就往人嘴里塞。
五条悟被这麽一堵，就是有话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见他乖乖地嚼着嘴里的饼干，家入硝子有些感慨。
庆幸吧，夏油，是五条家良好的家教救了你一命，不然就是在吃东西也堵不住五条的嘴。
但一块小饼干并不能阻止五条悟太久，很快他就咽下饼干，准备再度开口了。
“怎麽了？悟还想吃吗？真拿你没办法。”
夏油杰说着又快狠准地往人嘴里又塞了好几块小饼干，直把人吃得脸颊鼓鼓的，慢吞吞地嚼着。
也不知道在他自带滤镜的眼里看到了什麽，反正他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下来，眼中充满了宠爱，甚至还伸手摸了摸五条悟毛茸茸的脑袋。
“悟，会不会太噎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见五条悟点点头，他立刻起身去倒水了。
看着两人间的氛围又变得莫名其妙起来，家入硝子深刻地认识到不能在这里多待了。
她可不想成为他们挚友play中的一环。
她果断地开口道：“我吃好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好，再见硝子。”
得到夏油杰的道别和五条悟的挥手后，她也回了句“拜拜”，便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等家入硝子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她发了条短信给太宰治，和他说明了一下泽木见勇的事。
见太宰治迟迟没回，她把手机放在了桌上，便先去洗漱了。等收拾好，她拿着手机直接躺到了床上。
太宰治已经发来了回信。
‘啊，我知道这个泽木见勇，本来还想和家入桑说这件事的，没想到还是你快一步呢。’
面对太宰治的恭维，家入硝子不为所动。
这家夥鬼精鬼精的，早就在调查古川大辉时把他身边的人都摸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没把泽木见勇列进去，但她才不相信他是没发现这个人，更像是故意的。
不过为什麽没把泽木见勇算进去呢？是有什麽别的考量吗？
她思考着，便直接在短信里问出口了。
‘所以你调查的结果如何？之前没列进名单里，是不是说明这个泽木见勇并不可靠？’
太宰治看见这条短信，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啊——，家入桑的性格完全不有趣呢，还是夏油君和五条君比较好玩。”
虽然嘴上这麽说，但他早就知道家入硝子是这个性格了，索性也不卖关子，直接回复了。
‘泽木见勇是咒术师家族出身，这个家族虽然并不像御三家那样繁盛，但在诸多的家族里也算是不错的了。’
‘想必家入桑也知道，这些比较优秀的家族都有个通病，就是太过封建了，泽木家也不例外。’
‘所以虽然泽木见勇本人并不算是那种老古董，但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对抗整个家族。’‘你也说了他很重感情吧？正因为如此，他很难像加茂智也那样选择孤注一掷。’
‘他和古川大辉关系好，也是因为古川大之前救过他，他为了还这个恩情才凑在他旁边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想必他也不会冒着风险去做这种事。’
原来是这样。
家入硝子揉了揉眉心。
回想起她一时昏头下给出去的电话号码，她只觉得脑袋更痛了。
果然在拉拢之前得先做好仔细的调查，不然真的很容易前功尽弃。
其实倒也不是说泽木见勇不会加入他们的计划，只是以他的性格，很容易冲动之下就把这件事情和家里人说了，那时候才是真的完了。
他们现在可赌不起这种可能性。
至于古川大辉，能够被太宰治写进名单里还标注了星号，想必是可靠的。
看来得避开泽木见勇和古川大辉接触了。
这麽想着，家入硝子给夏油杰发了条短信。
‘夏油，古川大辉由我来接触，你们先去接触其他人。’
没过多久，夏油杰便回复了。
‘好，不过硝子，你怎麽还没休息？’
又来了，那股挥之不去的既视感，到底是谁……？
等等，一开始做这种假设的不就是她刚刚联系过的太宰治吗？
家入硝子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说起来，那家夥确实偶尔会说出一些奇怪的形容。
她本来只是随便听听的，但没想到她的记性居然该死的好，联想力也是出乎意料的丰富，直接在今天晚上带入了他随口一说的设置。
并且这联想还挥之不去了。
不行，一定是因为今天太累了，得抓紧休息了。
她回复了一句‘现在就睡了’，便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开始试图入睡。
希望硝子是真的睡了。
夏油杰轻声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个同期最近也格外让他操心。
五条悟却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安慰道：“放心啦，硝子又不像你那麽爱逞强，而且她还有反转术式，可以自己给自己治疗啦！”
而且硝子明显不像是身体的疲惫，反而像是自己想到了什麽很心累而已。
他回忆了下刚刚家入硝子的表情，做出了这样的判断：肯定是因为杰想太多了，硝子才会觉得心累的，不能再让杰多想了。
夏油杰自动略过了他前半句内涵自己的话，针对他的后半句话展开了批判：“悟，我说过的吧？不能因为有反转术式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折腾自己，人还是需要时间好好休息的。”
“老子知道——”五条悟拖着长音，为自己辩解着，“老子又没这麽做，只是让你别过度担心啦！硝子自己有分寸的。”
那倒确实。
被他这麽一安慰，夏油杰也放下了心，随即开始催促着五条悟赶紧去洗漱了。
*
家入硝子在半夜惊醒。
她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里夏油变成了她的妈妈，而五条变成了她的爸爸。
她一进家门便看见夏油脸上带着莫名慈祥的微笑，关切地问她饿不饿，饭已经烧好了。
单看这幅景象，确实是很温馨的一家。
但前提是这个母亲不是她的男同期。
而折磨仍在继续。
五条带着奇怪的猫耳和尾巴，黏黏糊糊地凑到夏油身后，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尾巴还牢牢圈住了他的腰，在她面前大秀恩爱。
他甚至还凑到夏油耳边，“小声”地说道：“杰，硝子会自己吃饭的啦！你就陪老子去买喜久福嘛！”
梦里的夏油还是很有良心地说道：“等等吧，悟，我待会儿就陪你去。”
“诶——”
她记得梦里的她冷漠地说道：“不用了，我会自己吃的，你们赶紧去吧。”
“好耶！杰，我们赶紧走！”
夏油纠结了一会儿，但很快也顶不住五条的撒娇攻势，对她说了声抱歉后便和五条一起离开了。
后来画面一转，便变成了夏油拉着行李箱站在她面前，问她是要跟他还是跟五条。
然后她就被吓醒了。
……
……
……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袋里充斥着想毁灭全世界的报社想法，过了会儿才终于冷静下来。
该死，怎麽冷静得下来，五条在她梦里怎麽会是那种形象！
她怎麽可能会猫塑五条！这种事只有夏油……
等等，夏油？
回忆里的夏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正一脸宠溺地看着和老师耍小心眼的五条，突然问道：“硝子，你不觉得悟很像猫咪吗？”
她记得她当时有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暗自吐槽着五条哪里像那种柔弱无害的小动物了，但嘴上还是敷衍地附和了他。
……等下次见面，她绝对要把他们揍一顿。
*
夜蛾正道在早上意外地发现了家入硝子半夜发的短信。
‘老师，我有点累，想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的课就不去了，你记得让夏油和五条别来打扰我。’
他皱了皱眉，立刻回复了。
‘好，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麽不舒服记得早点说。’
短信发出迟迟没有已读，他估摸着家入硝子估计还在休息，便也不打扰她了。
收拾好东西，他往教室的方向赶去。还没进门，便听见那两个问题学生吵吵闹闹的声音。
他拉开门，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又响起了两人问好的声音。
“老师，早上好。”
夜蛾正道满意地点点头，也回了声好。
最近这两个臭小子的到课率提高了不少，他很欣慰，觉得自己的教育颇有成效。
这样的话，他设想的未来咒术界的改革也更有希望了。
正在畅想未来的夜蛾正道浑然不知，他的三位学生已经在着手干这件事了，甚至采用的方法比他更大胆，进度也比他快多了。
只是这三人为了他摇摇欲坠的血压着想，都默契地选择瞒着他罢了。
虽然最终的结局还是殊途同归，但至少也免去了中途的提心吊胆。
第62章 日常
看人已经到齐了，夜蛾正道便准备开始上课。
夏油杰开口问道：“等等，老师，硝子怎麽没来？”
“硝子请假了。”
请假了？不会昨晚真没睡吧？
看着夏油杰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夜蛾正道不得不开口道：“你们两个别去打扰她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见两个学生都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才接着开始讲课。
时间很快就来到中午，下午是实训课，他们先去了食堂吃午饭。
夏油杰还是不放心，便发了条短信问家入硝子现在怎麽样。
可能是因为家入硝子已经清醒了，她很快就给他们回了个短信表示自己现在已经休息好了，但下午并不打算去上课，让他们别来烦她。
看她还是这麽生龙活虎的样子，夏油杰松了口气。
“看吧，老子就说硝子没事嘛！”五条悟颇有些得意地说着。
这次夏油杰倒是痛快地承认了：“你说得对，悟，是我想得太多了。”
见他认错态度良好，五条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问起了新的话题：“说起来，杰你钻研得怎麽样了？”
“极之番的话我还没尝试过。”夏油杰说着露出了有点苦恼的表情，“我目前的咒灵还是太少了，找不到合适的可以试验的咒灵。”
五条悟并不觉得他现在的咒灵少，相反，他还觉得有点太多了。
虽然他并不乐意看见夏油杰那麽辛苦地调服咒灵，但还是更希望尊重夏油杰个人的意愿。
可恶，就没有能让咒灵球变好吃的办法吗？
等等……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调服三尾时的画面。
或许可以试试……
当然，想归这麽想，五条悟还是决定在彻底有的成果前先瞒着夏油杰。
毕竟不好让杰白白失望嘛！
当然，他这可是善意的隐瞒，是准备给杰一个惊喜，和杰的惊吓完全不同！
夏油杰对面看着突然支棱起来的人，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算了，还是别问了，省得悟又用一些千奇百怪的理由批判他。
这麽想着，他把要问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下午的实训课照样是夜蛾正道来教导。
“杰，你昨天问的那把咒具我已经申请下来了。”
说着夜蛾正道便把一个盒子递给他。
夏油杰伸手接过，推开盒子一看，果然是和山中幸子描述的一样，是一个长方体。
他纠结了会儿，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伸手柄它拿了出来。
幸子前辈说的是注入咒力之后会自动变成最适合用户的武器……
他试探着注入咒力后，长方体果然开始变化了。它不断地拉长，最后变成了熟悉的三节棍的样子。
这个武器好像未来的他拿着的那个啊。
很显然，五条悟也是这麽想的：“杰，看来这三节棍确实很适合你啊。”
“？”夜蛾正道有些好奇，“杰，你之前就想好要什麽武器了吗？”
听到他这麽问，夏油杰的脸上露出了点尴尬，说道：“嗯，我之前看见有人用过这种武器，觉得很感兴趣，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在听说了这把咒具后，才想着要试试看的。”
他这麽说倒也不算骗人，毕竟他确实是因为这样才对三节棍产生兴趣的，只不过他没说这个人是未来的自己罢了。
不，说了老师也未必会信吧？搞不好还以为是他们在搞什麽恶作剧，毕竟在老师眼里他们确实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好在夜蛾正道也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拿到了新武器，杰，下午的课你就好好练习怎麽使用吧。”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五条悟，接着说道：“悟，你过来，我看看你最近的术式练得怎麽样了。”
看着夜蛾正道把五条悟带远了，夏油杰才收回视线，开始练习起来。
其实在看完情报后，他就已经在研究怎麽使用三节棍了，现在也算是理论经验丰富。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天生就适合这把武器，尽管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很快他就上手了。
那把三节棍在他手里快速舞动着，随着他的一甩一收，自然得像是他自己的手臂一样。
一时间，他颇有些爱不释手。
等他终于意犹未尽地停下后，才发现夜蛾正道和五条悟都站在不远处，此时正看着他。
注意到他的视线，夜蛾正道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杰，看来这把武器确实适合你。”
五条悟也跟着夸道：“很酷嘛，杰，看来这个咒具确实名不虚传，老子都有点想试试看了。”
夏油杰心情不错，脸上自然也带着笑：“那悟要试试看吗？”？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手里的咒具看了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比起用武器，老子还是更喜欢用拳头揍人。”
而且哪有武器比得上他自己的术式嘛！
夏油杰也知道这点，只不过是顺着他的话问问而已。
不过，他还是更好奇未来的他手里拿着的那把武器到底是什麽，毕竟这把武器并不属于他，最终还是得还给山中幸子的。
这麽想着，他又有些遗憾了。
*
“015，关于未来的我拿着的那把武器，你知道多少？”
“宿主手上拿着的那把武器叫游云，是特级咒具，强度会随着用户自身的身体强度变化。”
五条悟调侃道：“这种属性果然很适合杰这个体术狂魔呢。”
夏油杰本人显然也是这麽想的。
特级咒具……糟糕，更心动了。
他眼睛亮亮的，接着追问道：“那现在这个游云在哪呢？”
这回015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目前在一个人的手上，关于这个人的相关内容会在之后的情报解锁，宿主专心完成任务即可。”
和未来的情报有关……不会是在什麽敌人手上吧？
他顿时警觉起来。
能拥有一把特级咒具，这个人要麽是实力不简单，要麽是背景不简单，或者干脆是二者皆有。
这样的人作为敌人，无疑是很不好对付的。
他思考了会儿，问道：“悟，你有听说过这把咒具吗？”
在他思考的期间，五条悟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所以此时回答得很快：“没有。不过老子之前听五条家的人说过，特级咒具的数量比特级咒灵多得多，而且因为形成原因，有很多都流落在外。”
毕竟咒术界并不止总监部一个势力，这些势力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资本在的。
不过按015这麽说，能和他们对上的估计只有诅咒师这一类人了。
诅咒师的数量也不少，他们目前也没有时间一个个筛查过去，还不如老老实实做任务解锁情报来得快。
想到这，夏油杰就算再急切，也只能按捺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开始计算起下一个任务什麽时候开始。
任务间隔一个月，之前结束是在……
估摸着还有差不多十天的时间，他便放下心来。
既然东西已经到手了，他们也是时候该联系山中幸子了。
他掏出手机，直接给山中幸子发了条短信。
‘幸子前辈，东西已经到手了。’
山中幸子刚和自己过去的好友广田勘助碰面，便听见手机传来了响声。
“稍等，我看看短信。”
她边说着边掏出手机，一打开便看见了夏油杰发来的消息。
……虽然她知道说的是什麽，可夏油，你真的不觉得自己说话的口吻很奇怪吗？我们不是什麽黑恶势力吧？
无语归无语，她还是回复道：‘好，明天约个地方见面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和你们说。’
夏油杰的回复很快。
‘好，那还是在公寓里见面吧。’
‘OK’
山中幸子收回手机，便看见对面的广田勘助面露好奇地问道：“和你聊天的不会就是那个五条家的神子吧？”
“不，是另一位。”
“啊，那位咒灵操使？”
山中幸子点点头：“对，基本上都是他和我联系的。”
“诶——”广田勘助露出了有点意外的表情，“我还以为以那位神子的个性，不像是会把主动权让给别人的呢。”
见他说起五条悟，山中幸子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对他的误解也太深了吧？你之前还说他看起来很渗人，我也并没有这个感觉啊。”
“什麽啦，他那眼睛看过来时确实很吓人啊！”广田勘助直呼冤枉，“不能因为他现在不像小时候那麽目中无人就说我误解他吧？搞不好那家夥只是看着好相处了点，骨子里还是那样呢！”
关于这点，山中幸子确实承认。
虽然相处得还算正常，但她还是能感受到五条悟骨子里的傲慢，而看起来平易近人的夏油杰也是如此。
她当时还奇怪为什麽这样的两个人关系会那麽好，毕竟以他们的个性，应该是争吵不断才对。
但后来通过了解后，她就想明白了。
正是因为他们同样傲慢，也同样强大，所以才会对彼此更加惺惺相惜。
走过了一开始的磨合期后，便会比其他人更加亲密。
不过好像有点亲密过头了……
回想起那天晚上看见的画面，山中幸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夏油暂且不提，但五条好像是五条家家主的独子吧？也不知道五条家会不会发疯……
还是先把夏油的父母保护起来好了。
这麽想着，她开口道：“广田，你知道夏油的父母在哪儿吗？”“他的父母？好像是在池袋的某个公司上班……”
她直接打断道：“那正好，你现在不是在东京工作吗？你平时有空去看看，我怕有人对他的父母不利。”
“？”广田勘助有些不满，“你怎麽不自己去？我还是会被总监部管着的吧？哪有你方便。”
“不行，我平时还要上班，而且我还要负责找名单上的这些人。”
“上班……你都要回咒术界了还上什麽班啊！”
山中幸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咒术师当久了什麽都不知道了吧？辞职又不是你辞呈一递交就可以走了的，总得交接好才行。”
……他一直都在当咒术师，不知道这些公司的流程也很正常吧！
山中幸子却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麽，直说道：“你肯定觉得你作为咒术师，不知道这些流程也很正常吧？”
他脸上一瞬间的惊讶坐实了她的猜测，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所以我才说你们这些年纪轻轻就步入高专的咒术师教育还不够过关，高专五年只教会了你们怎麽对付咒灵，却没教会你们其他更多更重要的知识。”
当然，她这麽说也没指责他们的意思，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管理这些的总监部。
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除了并不在乎这些咒术师这个原因外，还因为他们自己本身也自视甚高。
光是禅院家那句话就可见一斑。
她轻叹口气：“不行，等上位之后还是得先做好教育工作，高专得设立一些其他课程，还得配备心理医生……”
第63章 日常
广田勘助越听越头大，连忙阻止道：“等等，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
“当然需要！”山中幸子皱起眉，“不是所有人进入高专后最后都会决定当咒术师的，在高专的那几年读下来，他们除了正常文化课的学习，出来后基本上只会打咒灵吧？”
“总得为这部分学生的未来考虑，不能只顾着会成为咒术师的学生。学校是培育学生的地方，对所有的学生都得一视同仁才行。”
“还有心理医生，你自己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人，难道不知道这个存在的必要性吗？每天面对的都是同伴的离去、恶心的咒灵，甚至还有总监部的压榨，他们都还只是一群心智不算成熟的少年，万一走了极端怎麽办？谁能为此负责？”
广田勘助听得一愣一愣的。
山中……
他回忆起过去少女那麻木不堪的表情，她每天活得如同行尸走肉般，好不容易捱到毕业，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甚至还因为不想听到任何有关咒术界的事，把所有咒术界相关的人全都拉黑了。
原本的三人只剩下了他一个，说不懊悔都是假的。
明明那天没任务，她们还问过他要不要一起去做任务，却被他以要上课为由拒绝了。
可没想到，这麽一拒绝，便是和其中一位的天人永隔，从此三人再也无法团聚。
这麽多年，何止山中没走出来，他也是一样。
他无数次设想过如果当时他答应了她们的邀请，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蠢，因为他的实力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即便去了也可能是送人头。
可他没有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哪怕是送人头，他也不想像这样，什麽努力都没来得及做出，只得来了这麽一个结局。
他做过无数次噩梦，梦里的柳生每次都在质问着他为什麽没来救他。
他明知道，不论是柳生和山中都不会责怪他，在这种情况下还会做噩梦，只有可能是他自己在怪自己。
现在想来，他的心理或许早就出问题了也说不定。
高专，确实还是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如果早点得到专业人士的开导，他们或许不会到现在才有勇气走出来……
他沉默了会儿，才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会帮忙看着夏油一家的，但我平时还得做任务，有些时候没办法及时赶到。”
山中幸子早就知道他会是这个答案了，所以只是平静地说道：“没事，这段时间就先交给你了，之后我会找个合适的人选的。”
“你之前说的名单，需要我帮忙一起筛选吗？”
山中幸子想了想，说道：“我毕竟不在咒术界那麽久了，对咒术届的了解肯定远不如你，我晚上回去把名单发给你，你帮忙调查一下，如果靠谱就和我说，我去接触。”
广田勘助开玩笑的语气问道：“怎麽不让我直接去接触？这麽不放心我吗？”
山中幸子自然是听出来了，于是也故意说道：“是啊，怕你不知道怎麽拉拢人，没搞清楚直接搞砸了。”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说法，实际原因她们彼此心知肚明——因为广田勘助还身处咒术界，在窗的监管下一举一动都受到限制。
两人就这麽边聊着边开着玩笑，融洽得仿佛没有八年的分隔，一如当年一样。
只是在分别时，山中幸子还是开口了：“广田。”
“？”
“下个周末，我们去看看奈绪吧。”
广田勘助愣了会儿，只觉得眼眶一热，眼泪几欲落下。
山中幸子有些好笑地调侃道：“你那是什麽表情啊？不会是要哭鼻子了吧？都这麽多年过去了你怎麽还和以前一样？”
她的调侃效果很显著，广田勘助的眼泪顿时憋了回去，气势汹汹地说道：“谁会哭啊！又不是小孩子了！”
山中幸子反问道：“是吗？”
广田勘助瞪大了眼：“当然了！”
“呵。”山中幸子嘲讽一笑，没等他再说什麽，她就拉回了一开始的话题。
“所以，你和不和我一起去看奈绪？”
“当然要去了！”广田勘助抱怨着，“再不一起去，柳生那家夥估计都以为我们要老死不相往来了，她那个性子不知道得多担心呢。”
山中幸子笑了笑，没再说什麽，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怀念。
*
入夜，五条悟趁着夏油杰去洗澡，开始偷偷呼唤起015。
“015，你有什麽方法让咒灵球变得好吃吗？”
……
房间内静悄悄的，显得他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他知道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没好气地说道：“你别装死了，你又不可能跟到浴室去。”
“……”
“干嘛，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这回015沉默了会儿，还是回答道：“暂时无法透露。”
那就是之后可以解决的意思，估计是又涉及到什麽东西015才没办法开口。
他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如果可以他想尽快解决这件事。
之后回趟五条家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藏书好了。
这麽想着，他也不抓着015问了，只是随口回了一句“知道了”便作罢。
*
山中幸子照例是下班后来到了那栋公寓。
门一打开，她便听见了里面那两个人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的声音，和之前见面时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甚至让她有点恍惚了。
……那两个家夥怎麽还是这麽没个正型啊。
她轻叹口气，还是和加茂智也先坐到了桌旁，等两人玩够了自觉地凑过来。
人坐齐了，她才开始说道：“我先说一下我这边的情况吧。因为还要上班，所以我的进度稍微有点慢，名单上的人暂时只查了大概八个，其中有一半还待排查，另一半可以确定没问题。”
“不过也不用担心。”她说着抽出了其中一个人的数据，“这个广田勘助是我学生时代的朋友，我已经和他接触过了，他会帮忙一起调查的。”
……进度慢？
三人都大为震惊。
三天的时间就能把八个人排查完，还拉拢了过去的朋友一起继续进行调查，这样子都算进度慢了，那他们算什麽？
一时间，三人沉默了下来，都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自己这边的进度了。
好在山中幸子很懂察言观色，一看他们这个状态就知道还没什麽重大进度，索性自己直接问了：“加茂先生，你有发现什麽关于早川松奈的线索吗？”
被直接点名的加茂智也打了一个激灵。
不知道为什麽，这样总让他幻视幼年时期被家里的家教点名的场景，不同的是那会儿他还算胸有成竹，可现在却对自己的调查结果没什麽自信。
他一时间还有些紧张，话刚说出口还结巴了一下：“好、好的。”？
他怎麽那麽紧张？
山中幸子只觉得莫名其妙。
“早川小姐是在一个半月前的任务里失踪的，那个咒灵据窗监测是一级，可实际上应该是准特级。”
“事发当时只有早川小姐一个人去执行任务，所以详细情况并不明确，只能通过现场的痕迹判断，早川小姐应该是和咒灵经历了一番相当激烈的打斗，接着便失踪了。”
“早川小姐的父母并不在国内，我联系不上他们。而且他们一家人平时联系得也不多，估计对早川小姐的失踪没什麽帮助。”
“剩下的亲戚我也联系过了，因为平时和他们没什麽往来，都说不知道去哪儿了。”
“最后就只剩下早川小姐的朋友们了，很遗憾，她们表现得很茫然，听到找不到她还很着急。”
这个调查结果在山中幸子的预料范围内。
她本来也不觉得能这麽轻易地找到线索，毕竟根据情报来看，早川松奈是个聪明人，如果这失踪是她一手策划的，必定不会让其他人轻易发现什麽漏洞。
唯独让她感到意外的，就是早川松奈居然能在察觉到总监部设下的陷阱的同时，提前做好了逃脱的准备。
这可不是单纯的聪明就能做到的，总监部里估计还有她的人脉在，就是不知道她是为什麽离开总监部了……
她若有所思。
但因为掌握的情报不足，现在探究这个也没有意义，所以她轻轻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加茂智也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山中幸子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对夏油杰问道：“你们呢？”
眼看着这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夏油杰下意识挺直了背，把手边的盒子往前推了推：“这里就是幸子前辈要的咒具了。”
山中幸子接过盒子推开一看，里面放着的正是她熟悉的长方体。她的手轻轻拂过咒具光滑的表面，眼中流露出怀念。
安静地看了会儿，她突然把盒子关上，又推回了夏油杰面前。
“我暂时还用不到，你不是还没有趁手的武器吗？暂时先用着吧。”
夏油杰有些意外：“可以吗？”
倒是山中幸子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在说什麽傻话呢？你和五条可是主要战力，在总监部应对那些老不死的压迫，自然是比我更需要这个。”
“而且你们算是这次行动的主要发起人，你们足够强大，才能更加让人安心。”
接着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麽，又问道：“我暂且先问一句，之后新总监部的总部长是谁当？”
新总监部的部长吗？
夏油杰想了想，问道：“幸子前辈想当这个总部长吗？”
谁料山中幸子听见这个问题，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抗拒表情：“我绝对不要！”
……难得见幸子前辈这麽抵触一件事，有那麽不情愿吗？
两人都很意外。
山中幸子继续强调：“我的性格绝对不适合当这种领袖类的人物，我根本就不擅长这种需要鼓动人心的事！”
“比起我，明显是夏油更适合一点吧！”
夏油杰很意外，不知道怎麽就突然扯到他身上了。
但他本人对当这个总部长也没什麽抵触，只是说道：“我是可以上，可是我的年龄还不够吧？”
确实，夏油杰毕竟还只是个高专学生，还是太过年轻，这样子不仅很难服众，也很容易被人看轻。
……等等，这种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她怎麽就自动默认很快就能达成了！
山中幸子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道：“算了，这件事还没有着落，这个人选就暂且放在一边吧。”
可五条悟却不这麽想：“是吗？老子倒觉得很快就能解决了。”
“……你倒是很自信啊。”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啦，因为有杰一起嘛！”
看着面前的两人，山中幸子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看见了过去的她和柳生奈绪。
可当她看见两人放在桌子底下相牵的双手时，便突然清醒了过来。
……不，并不贴切。她和奈绪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清清白白的，和这两人完全不一样。
她瞥了一眼，状似无意地说道：“你还真是相信夏油呢。”
听到她这麽说，五条悟不疑有他，立刻肯定道：“当然，我们可是挚友！”
一旁的夏油杰也跟着附和：“是，我也很信任悟。”
山中幸子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两个人居然是认真的。
……这两个家夥不会是没见过正常朋友是怎麽相处的吧？
她有些无语，但到底也不是这种多管闲事的人，便没多说什麽，只是敷衍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是彼此的挚友。”
“好了，各自的情况大概都说完了吧？没什麽事就先走吧。”
四人就此分别。
第64章 日常
山中幸子照例拒绝了两人送回家的提议，独自一人离开了。
两人回到宿舍，开始讨论起刚刚没有得出结论的话题。
“悟，关于幸子前辈说的那个总部长，你有什麽想法吗？”
经过刚刚的一讨论，一个人选自然地浮现在了五条悟的脑海，现在听夏油杰这麽一问，便准备脱口而出了。
可在说出口前，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睛一转，说道：“不如我们把硝子推上去吧！”？
没等夏油杰反驳，他便接着阐述理由：“硝子是咒术届唯一一个反转术式拥有者，还救过那麽多人，在总监部的声望一定很高。因为她自身术式的独特性，就算她过于年轻，咒术师也很难和她唱反调。”
“至于幸子前辈说的会被人看轻，那就更好了！被看轻才不会心生警惕，到时候才能占到更多的便宜。”
“至于有人想要对她不利，不是还有我们在吗？肯定不会让硝子出事的！”
……
……
……
他真是疯了。
夏油杰想着。
不然怎麽会觉得悟说的很有道理，甚至还有点心动。
就这麽一晃神，五条悟已经给家入硝子发了短信。
‘硝子！我们准备把你推选成总监部的新任总部长！怎麽样？’
难得提早回到寝室休息的家入硝子正敷着面膜，听见手机的响动，刚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便立刻关上了。
该不会是还没休息好吧？怎麽看见了奇怪的短信。
她不死心，重新打开看了一眼，那种熟悉的读不懂日文的感觉又来了。
……五条疯了吗？
她果断把精神病院的地址发给了夏油杰，并附上了一条短信。
‘五条好像脑子出问题了，你带他去看看。’
没想到夏油杰的回复却让她更为震撼也更不理解了。
‘硝子，你不想当这个总部长吗？’？？？？？？
不是，他们有病吧？她到底有哪点表现出她想当这个总部长了？！
眼见着短信实在沟通不了，她也顾不上自己正在敷着面膜，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还没等对面发话，她就直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在搞什麽？”
夏油杰那声招呼被堵在喉咙里，索性直接解释道：“今天晚上我们和幸子前辈她们见面了，她问我们对之后的新任总监部部长有什麽看法。”
“……所以你们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
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加入：“对啊！硝子很合适嘛！”
说着也不等她接着问，自顾自地把刚刚的理由重复了一遍。
虽然他罗列出的这些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家入硝子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玩笑之意，因此也确定了这两个人渣同期纯粹是在逗她玩。
看来还是太闲了，再让太宰治多给他们安排任务吧。
她冷漠地想着，嘴上却说道：“好啊，等我上去的第一天就把夏油发配到北海道，你就给我留在东京，除了节假日平时不准见面。”
五条悟惊呼道：“哇！硝子好过分，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啦！”
家入硝子并不惯着他，继续冷漠地说道：“啊啦，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电话那头的五条悟颇为委屈地控诉道：“杰——！硝子说要把我们拆开！”
活该，谁让你自己先开玩笑的，差点没把她吓死。
“好啦，你不是先开了个玩笑吗？硝子只是说回来而已。”
算你讲了点人话，但五条这麽浮夸的演技也能让你轻声安抚，夏油你是真的没救了。
“切，可是……”
没等到五条悟可是完，家入硝子就把电话挂了。
难得的休息，她才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听他们怎麽打情骂俏上。
挂完没多久，夏油杰就发来了短信。
‘硝子，你觉得夜蛾老师怎麽样？’
看着这条短信，她挑了挑眉，小声嘀咕道：“总算正常点了。”
既然对面端正了态度，她自然也就认真起来了。
‘很合适，老师不是也想改革吗？为此还想着当下一任校长，现在直接让他当上总部长了，他肯定会很高兴吧。’
才怪，如果看见他们暗地里搞这些小动作，他肯定会睡卧难安的。
但没关系，等他们把他推上总部长的位置，估计权力更替已经完成了，他再怎麽担心也没用了，顶多就是血压岌岌可危。
“硝子怎麽说啊？”
边问着五条悟边凑近了屏幕，看见家入硝子的回复和他料想的一样，便有些得意地说道：“看吧，杰，我就说硝子肯定也是这麽想的嘛！”
夏油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纵容地说道：“是，悟最聪明了。”
五条悟并不在乎他每次这种哄小孩一般的语气，反正总归也是杰在乎自己才愿意惯着自己嘛！
总比未来那个杰都不要了的家夥好。
又在心里暗自拉踩了一番，他才开口道：“好了，杰我们先休息吧，说不定明天就有任务找上来了。”
*
没想到五条悟一语成谶，第二天果真有任务找上门了。
甚至接下来的一连好几天，这些任务都一个接着一个，直把他们忙得脚不沾地。
因为很累，他们按照计划在那些辅助监督面前的抱怨都真情实感了起来。
随着任务不断增加，两人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总监部对他们的重视——当然这重视有好也有坏，好的自然是在咒术师内部刷了脸，坏的便是烂橘子们管他们管得更严了。
“呼——”五条悟直接坐在了一块石头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们此时正在奈良执行任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点的原因，这次作祟的咒灵是以一只小鹿的形象出现的——当然是颜色古怪的看起来很抽象的鹿。
虽然抽象，可它还是有着鹿的习性，具体体现在它身姿灵活，跑起来快得要命。不仅如此，它边跑还会边回头吐出带有腐蚀性的液体。
不过它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瞬移，所以两人把它赶进森林后就抓住了它。
夏油杰把它捏成了咒灵球塞到了口袋里，便也坐在了五条悟旁边，有些担心地问道：“悟，没事吗？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看着面前的人难得一脸疲态却还在关心自己的样子，五条悟摇了摇头：“老子没事，倒是杰，你该休息一下了。”
夏油杰刚想说自己不累，就被他打断了：“别硬撑了，我们待会儿就回高专，老子和老师发条短信说一声。”
见他态度难得强硬，夏油杰也不好在说什麽了。
等回了高专，他就被五条悟赶回房间休息了。
他扒着宿舍门，有些疑惑地看着站在门外明显不打算进来的五条悟。
不对劲，明明平时悟都紧跟着他进来的，怎麽今天只是把他推进房间，自己却站在门外？
不会是又要去干什麽事吧？
或许是他眼中的怀疑太明显，五条悟直接开口说道：“杰你先休息，老子要回京都一趟。”
夏油杰却更不放心了，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要回家？是家里有什麽事吗？”
“不是，老子回去看看书。”五条悟解释着，“那个脑花既然能不断更换身体，说不定已经活了很久了，而且他还对六眼那麽忌惮，搞不好五条家会有点线索。”
原来是这样。
夏油杰稍微放松了点，但还是有点担心：“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这样找起来也比较快。”
“不用啦——”五条悟故意拖着长音，“杰你好好休息，不然老子总要分出点注意关心你是不是又在逞强了。”
听他这麽说，夏油杰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忍不住反驳道：“我也没有这麽不省心吧……”
只是他那语气实在是心虚，显然连自己都不是很相信。
五条悟轻哼一声：“省不省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见状，夏油杰也不好在多说什麽，只是一再叮嘱他有什麽事直接给自己打电话后，才进了房间。
*
五条家专门服侍神子的管家突然接到了电话。
那独特的铃声响起，他便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接起了电话。
“悟大人，您上次吩咐调查的脑袋上有缝合线的人我暂时还没有查到，森清大师的的话在五年前已经去世了……”
对此，五条悟早有预料，索性直接打断他：“老子知道，你接着调查，老子现在在高专，待会儿要回五条家，你派辆车来。”
“现在吗？”管家有些诧异，但他愿意回来是好事，便连声答应道：“好的，麻烦悟大人等一下，我马上派人去接。”
“到高专门口就行，就这样，挂了。”
打完电话，五条悟没第一时间往校门口走去，而是转头看向夏油杰的宿舍门，故意大声说道：“老子要走了，杰你赶紧休息。”
六眼的视角里，躲在门后的人一动不动，像是在装死。
……果然还是因为休息不够脑子都坏了吧？不然杰怎麽可能想不到他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有点无语，又朝着门里大声说道：“杰，别装死了，快给老子躺到床上去！老子看得一清二楚！”
门后的人动了动，不用看他都知道那人的脸上是怎麽样尴尬的表情。
等那人便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床边躺下后，五条悟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离开了。
第65章 日常
五条悟虽然对五条家的那些烂橘子们嗤之以鼻，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效率极高。
他的那通电话才刚打没多久，车子便已经到了高专门口。
车窗被摇了下来，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此时正唯唯诺诺地叫着“悟大人”。
他看了一眼，发现对这张脸完全没有印象，便只是随意应了一声，直接坐上了后座。
刚一上车他就对着前面的人说道：“开快点，老子有急事。”
中年男人有些紧张地应好，以最快的速度开始行驶。
他本来还有点担心这个神子会不会嫌弃这个速度还是太慢的，但没想到他却一声不吭地在后座玩着手机，除了刚开始的那句话外简直安静得可以。
五条悟是在给山中幸子发短信。
之前碰面的时候他看杰忘记提了，隔天就发了短信让她帮忙找那个特级咒具游云的下落。
当然，这过程肯定是瞒着杰的。
山中幸子很爽快地答应了，说会让她的朋友也一起找找。
这一找便是找到了刚刚。
‘五条，你说的那把咒具三年前在黑市出现过，后来被一个诅咒师买走了。’
看到她这麽说，五条悟便提起了精神，连忙发短信追问。
‘那个诅咒师是谁？’
‘有三个人选，具体是谁还在筛查中，不过我估计应该是那个咒术师杀。手，毕竟这几个诅咒师里只有他像是需要这把咒具。’
‘总之，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会再发给你的，你暂时先别轻举妄动。’
‘知道了，谢了幸子前辈。’
得到了这一情报，五条悟心情不错地退出了和山中幸子的聊天界面。
虽然他是这麽回复的，但他并不打算乖乖等她调查完，毕竟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她今天没给他这个情报，他就打算去找别人了。
他想了想，点开了和家入硝子的聊天界面，开始骚扰她。
‘硝子，你知道不久之后是什麽日子吗？’
家入硝子原本不错的心情终止于五条悟的这条短信。
消息刚弹出来时，她很想装作没看见，但她的手仍旧比脑子快一步，直接点了进来。
啧，在这里给她打什麽哑谜，她怎麽知道什麽日子。
她有些不耐烦，但她知道这麽回复肯定会被五条悟借题发挥，只能开始随便瞎猜。
‘你和夏油交朋友的一周年纪念日？’
‘答对啦！硝子你记性还挺好的嘛！’
……不是，他有病吧？她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还真要过这个纪念日啊？
虽然她对他们的感情早有预料，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两人都没交往呢就准备过这种纪念日了。
这和谈了有什麽区别啊？甚至一些情侣都不会像他一样这麽在意吧？
她在那儿兀自吐槽了一番，才终于回复道：‘所以你找我有什麽事？’
‘硝子你好冷淡！这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纪念日诶！’
看见这句话，家入硝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回复道：‘这种日子你和夏油两个人过就好了，我不过这种纪念日，别拉上我。’
为了避免五条悟硬扯上她，她又补充道：‘不然我就不帮你的忙了。’
这一句话的威力实在显著。
尽管五条悟并不是很满意她的回复，但到底也不敢再多说什麽，只是接着办起正事。
‘纪念日差不多在半个月后，老子想用那把咒具作为礼物送给他。’
嗯？咒具？
家入硝子仔细回想了下，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那句‘杰好像对未来的自己拿着的咒具很感兴趣’。
五条和她说新的情报时，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夏油为什麽会叛逃，以及为什麽五条会亲手杀死他上。
说实话，她还是觉得那样的理念过于疯狂，可如果提出的人是夏油，她又觉得很正常。
毕竟那家夥只是表面看着正常，内里完全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即使知道那是条死路，还是不管不顾地继续前进，最后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不过到最后，那家夥还是有个比较好的结局吧——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的话。
想到这，她本来就不算好的心情更是糟糕透顶。
倒是五条悟见她迟迟没回复，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硝子？你怎麽已读不回啊？快回复老子啦！’
……这家夥还真是悠闲，她知道那糟糕透顶的未来后偶尔都忍不住烦躁，他居然还能一直保持这麽平静的心态，还有空想这些事。
当然，这里是排除了他针对夏油的发疯，毕竟那纯粹是夏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她轻叹了口气，原本烦躁起来的心情也平静下来。
算了，现在急也没用，毕竟距离那糟糕的未来还有那麽长时间，提前给自己制造焦虑也不是她的风格。
不过夏油确实还是让人不放心，要不她还是推动一下让他们早点开窍吧？和五条正式交往的话，他应该不会这麽突如其来地就把人丢下离开吧？弃猫可是重罪。
不，也说不好，毕竟夏油有前科，属于一狠心就真的什麽都不管了，就算多了一层恋人的关系也不会对此有什麽影响。
该说不愧是能玩到一起的吗？两个性格都这麽烂。
……等等，她怎麽又和夏油一样开始猫塑五条了！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家入硝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都怪那两个家夥时不时来烦她，还老给她输出一些奇怪的念头，她才会变成这样的。
罪魁祸首之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持续不断地骚扰她。
为了避免继续被烦，她还是配合地回复了。
‘你说的是那个游云吧？怎麽，你知道它在哪里了？’
‘老子让幸子前辈去帮忙找了，目前有三个可疑人员，幸子前辈个人更倾向于那个咒术师杀。手，硝子你帮老子找一下他人在哪里，到时候老子直接去找他。’
‘等等，你都还没搞清楚那家夥是什麽人吧？就这麽直接上门是打算杀。人夺宝吗？’
而且怎麽会直接让她找人？不会是察觉到了什麽吧……
‘没有那麽夸张啦，如果本人不配合的话就打一架呗，老子又不怕他。’
哪个诅咒师会愿意把自己手上的特级咒具让出来啊？他这和直接找上门打架有什麽区别！
‘好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眼看着五条悟这麽自说自话地定下了这件事，她也顾不上吐槽了，飞快地编辑短信回复他，直把按键按得噼啪作响。
‘等等！你就只给了这一个信息，我要怎麽找啊？’
‘和老子就别装了啦，你那边有帮手的吧？’
……果然被他发现了。
她长出了口气，有些遗憾又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她也没很认真的隐瞒过，那些异样还是很明显。
‘你什麽时候发现的？’
‘大概两个月前就有所察觉了吧，太宰那家夥那麽机灵，要不是有利可图怎麽会为总监部做事。后来你拿出来那个名单，那麽多人、数据还那麽详细，你一天到晚都在高专，没人帮忙怎麽可能知道的那麽多。’
‘联想到突然见不着人的太宰，很容易就得出答案了吧？’
两个月前……那不是基本上在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吗？这家夥真是在不该敏锐的时候又特别敏锐啊。
家入硝子撇了撇嘴。
眼看着他本人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她索性不再隐瞒，爽快地答应了。
‘好吧，我会让他帮忙找一下的。对了，夏油知道这件事了吗？’
‘杰当然是不知道啦！有老子帮忙瞒着嘛！’
……这家夥还真是性格恶劣啊。
不用他说，家入硝子也知道他为什麽瞒着夏油——无非是想看夏油最后得知真相后惊讶的样子。
不过针对这一点，她也是一样的。
谁让夏油那家夥总喜欢瞒着她们呢？小小地报复一下也没什麽吧？
虽然现在的夏油还没这麽做过，但他绝对是有这个倾向的，既然有这个念头就要严惩，不然他怎麽长记性。
‘行，你记得瞒好了，别不小心暴露了。’
‘OK，对了，记得也帮忙查一下那个脑花。’
‘知道了，我之前就让太宰帮忙找了，只是那家夥太能藏了，一直没找到。’
‘哼——不愧是千年老妖。那行，等有消息了记得及时联系老子！’
‘OK’
五条悟退回到主界面，想了想，又打开了相机自拍了一张发给了夏油杰。
见那条信息迟迟没有已读，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看来是真的有听话在休息了。
“还有多久到？”
正用后视镜偷偷看着五条悟的司机被他的提问吓得一个激灵，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大、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
听到五条悟轻啧一声，他又是一个激灵，战战兢兢地等待着挨骂。
但等了很久都没等来下一句话，他有些疑惑地透过后视镜看去，发现五条悟还是在看着手机，只不过这一次他边看着脸上边露出了可疑又熟悉的笑容。
到底在哪里看见过和这个相似的笑容呢？
中年男人想了半天，才在经过清水寺时突然想起来。
这个笑容，和他女儿谈恋爱时收到那臭小鬼的讯息一模一样。
第66章 日常
中年男人被自己的联想吓得又打了一个激灵。
不、不会吧？悟大人才去上学一年不到，不至于就给自己找了个对象吧？
冷静点，说不定是自己想多了呢？
这麽想着，他再度透过后视镜看去，只觉得他们家悟大人脸上的表情愈发可疑了。
还是好像……说起来，如果悟大人真的谈恋爱了，对象会是谁呢？
他记得悟大人的同期一个是反转术式一个是咒灵操使，咒灵操使好像是位男性，首先排除，剩下的只有那个反转术式了。
反转术式啊，听其他人讲过，是个很好的人，而且这术式也很不错，如果真的和悟大人在谈恋爱，那好像也不错……
思考间，他忽然又和后视镜中的五条悟对上了视线。
只见他神色冷漠地问道：“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看个什麽劲呢？该不会是那群烂橘子们又让你来监视老子了吧。”
脸变得好快！
中年男人慌慌张张地解释道：“不、不是的，悟大人，我只是看您看起来格外开心，有些好奇才多看了两眼，让您感到不适了，非常抱歉！”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他一会儿，确认他说的是真话后，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语气中莫名藏着些喜悦地说道：“算了，看在你很坦诚的份上，老子就告诉你吧——老子刚刚看的是杰和老子的照片。”
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那位咒灵操使的名字……
中年男人正暗自嘀咕着，便听见他继续说道：“杰是老子唯一的挚友，之前拍照片时他还不情不愿的，还是老子硬拽着他拍的，所以他表情都很古怪啦……”
中年男热有些茫然地听着五条悟滔滔不绝地聊着他和他的挚友，只觉得今天的悟大人莫名的健谈。
……而且提起那个杰时的态度很不对劲。
悟大人的恋爱对象该不会……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危险，他赶紧制止住自己发散的想象力，决定不再继续想这件事了，以免惹祸上身。
可他不想了解了，五条悟却是兴致勃勃地逼着他了解。
等好不容易到了五条家，他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中年男人松了一口气，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便看见五条悟突然回过了头。
“对了，老子刚刚和你说的话别说给其他人听，特别是烂橘子们。”
“如果被老子发现这些烂橘子来找杰的话……”五条悟说着，表情突然冷了下来，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我、我知道了，悟大人！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悟大人果然和那个咒灵操使……！
中年男人神情惊恐，只觉得自己发现了个大秘密，而这秘密足以让他惶惶不安很久。
早知道今天被管家找上门时就拒绝了……
他懊悔不已。
可再懊悔也没什麽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只能选择提心吊胆地接受。
*
“悟大人。”
管家恭恭敬敬地和五条悟打着招呼，换来了对方随意地一个点头。
“老子要去翻翻看古籍。”
丢下这麽一句话，五条悟便径直朝藏书室走去。
管家连忙跟上他，在一旁询问道：“悟大人，您要找什麽书？需不需要让人来帮忙？”
五条悟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藏书室的书确实很多，光靠他一个人找不知道得找到什麽时候，便答应了下来。
“老子要找咒灵操使相关的书。”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有关改善咒灵味道的书也拿过来。”
……改善咒灵味道？
管家面色古怪，虽然并不理解五条悟为什麽提出这个要求，但还是照做了。
但很可惜，他们翻遍了整个藏书处，都没找到有关改善咒灵味道的书——不如说，他们连咒灵是什麽味道都不知道，又谈何改善呢？
有关咒灵操使的书也是寥寥无几，毕竟这个术式距今已经有千年没出现过了，千年前的书籍保存得也并不完善。
果然还是只能等015那家夥了吗？
五条悟并不满意这个答案，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臭起来：“切，这书上写的还不如老子知道的详细呢！就这样还自诩是千年世家，别笑死人了。”
管家尴尬地擦了擦额角的汗，小心翼翼地问道：“悟大人，要不我再去问问看家主大人？”
听见这个名字，五条悟脸上的嫌弃之意更明显了：“算了算了，老子看也翻不出什麽，你继续查那个人吧，老子要回去了。”
“诶？悟大人，您这就回去了吗？”管家一脸慌张，“不在这住一晚上吗？”
“这里有什麽好住的，老子从小就在这，都住腻了。”五条悟边说着边往外走，“快点备车，老子赶时间！”
管家根本拗不过他，只好老老实实地派人去准备车了。
“嘟——”
嗯？
五条悟打开手机一看，发现居然是夏油杰回了消息。
‘我已经睡醒了，悟，你的调查怎麽样？’
原本不算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愉悦起来，他轻轻勾起唇角，回复道：‘完——全——没有线索，五条家真是没用。’
‘没有线索也正常，毕竟那家夥就像老鼠一样很擅长躲在角落里。’
‘那也是啦。’
‘所以悟你现在要回来了吗？’
“哼，杰这家夥可真粘人，老子只是离开了几个小时就开始问了。”
虽然话说的像是在抱怨，可他的语气却完全不是这麽回事，甚至听起来还有些得意。
‘对，老子刚准备坐车回高专。’
坐车回高专……
夏油杰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了，再过一会儿就是晚饭时间了。
如果悟现在从京都出发，开到高专这个偏僻地方估计免不了挨饿。
这可不好。
这麽想着，他便说道：‘悟，我去接你吧，等你回来太迟了。’
五条悟并不知道他的这番心路历程，只觉得杰真的好着急，就这麽点时间都不愿意等。
但没关系，其实他也很想早点见到杰啦！
‘好，那老子在常去的那家和果子店等你，到的时候再给你发消息。’
‘OK’
五条悟美滋滋地收回手机，整个人一扫刚刚的烦躁，可以称得上是眉飞色舞地说道：“把老子送到鸭川的和果子店，到时候老子会自己回去的。”
听他这麽说，管家也顾不上愁他那麽快就要离开了，转而苦口婆心地劝道：“悟大人，要不还是我们把您送回去吧，其他方法哪有坐车舒服啊！”
可五条悟要是会听他的也不是五条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