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一看,好一座华丽精美的宫殿,穹顶上镶满了明珠,殿中摆设都是一等一的精致家具和各色珍品。
宫殿中除陆压外,还有个白发长须的老者,看起来倒是慈眉善目。
“殿下回来了。”老者和蔼道。
陆压对着老者,神情恭敬,“叔叔。”
老者微微点头,对凌星道:“坐。”
凌星不敢造次,乖乖坐下。
有艳若桃李的侍女为三人呈上茶水,凌星搞不懂陆压和老者的算计,只能老老实实坐着,谢过奉茶侍女。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陆压态度强势。
凌星忙不迭点头。
陆压便问她为何与孔宣擅闯妖族领地。
凌星苦着脸道:“因为孔宣嫌我废物,不敢杀人,强行把我带到北洲,逼我杀人。”
第36章
闻听此言, 老者与陆压皆是表情一滞。
凌星指天发誓道:“我可向天道起誓,我没说假话。”
老者还算平静,陆压却是火了:“看来你们是真当我妖族软弱可欺,到我们地盘上练胆来了。”他说着, 捏紧拳头, 脸上满是杀意, 仿佛下一秒就要送凌星升天。
老者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戒指,淡淡开口:“你和孔宣如何结识, 为何结伴同行,都说说吧。”
凌星隐去鸿钧存在,不敢有半句虚言,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在她的整个叙述过程中,无论听到什么,老者与陆压俱是始终如一不动声色, 就好像他们本来知道事情经过, 只不过是为了验证凌星是否说谎,才特意叫她再说了一遍。
“很好, 你很诚实。”老者满意点头, “那么,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昊天邀你去天庭, 都谈了什么?”
啊, 这怎么还扯上了昊天。凌星虽不明所以,还是将天庭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在陆压要求下, 她甚至将当时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演了一遍。
得知她为了个莫名其妙的理由,竟敢当面阴阳怪气昊天。老者倒没太大反应,反而是陆压笑出了声, “你这厮时而胆大,时而又胆小如鼠,也是稀奇。”
凌星面上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她看似不经意,实则有意理了理已成破布的衣服,好把肩膀盖住。
话也问完了,老者吩咐侍女送凌星下去。
凌星在两名玄仙侍女的护送下,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将她人送到后,侍女们便尽职尽责守在门口。
凌星本以为自己怕是要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监牢里,饱受折磨,谁承想妖族给她的待遇这么好,一个人住一整座宫殿!
从最初的意兴盎然到后来的无所事事,想着也逃不出去,凌星干脆在床上躺了下来。
这是张紫檀木雕花的床,铺着不知什么制成的床垫,软硬适中,玉石枕头也是清凉细腻。
第一次睡玉石枕,凌星原以为会很硬,脖子必定难受,谁料竟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她很快就适应了枕头。
前后也就几分钟,她便失去意识,进入从未有过的深度睡眠质量。
再醒来时,是因为她做了个梦,梦到陆压突然出现,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她被吓醒了,然后发现噩梦成真,陆压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凌星:……
“你倒是不见外,我的床睡得舒服吗?”陆压不咸不淡地问了句。
凌星感觉额头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她结结巴巴道:“这,这,这是你的床吗,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马上走!”
说着,她忙坐起身,准备下床。
陆压却按住她的肩膀,“既然喜欢,那就待在这儿吧。”
他后退一步,挥手布下一道屏障,顺便放下床帘。
于是凌星果然“梦想成真”,被囚禁在了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
没办法,她索性又躺下了。
她大概懂了陆压为何把她关在这里,很显然是把她放在眼皮底下,这样孔宣若来救人,他也能第一时间发觉。
不知又睡了多久,陆压终于把她放了出来。并不为别的,而是他要去沐浴,得暂时离开寝宫一趟。
为确保万无一失,自然要带上凌星同去。
陆压泡澡的地方离寝宫不远,依然是暴发户装修,到处都是金灿灿的装饰品。浴池目测有半个游泳池那么大,水里不知搁了什么植物,热气升腾,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不管是地面,还是浴池里,都贴满了精美的墙砖。水边还摆着美酒和灵果,陆压身边亦有八个容貌姝丽的侍女伺候。
这家伙过得比皇帝还舒服。
但奇怪的是八个侍女并未近身伺候陆压,反而都站得远远的,一副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的模样。
陆压赤脚走到池边,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目光,脱了衣服,随手往地上一丢。
一个侍女迅速上前,捡起衣服,又迅速离开。
陆压则浑身赤裸,走下水去,在水中舒服泡起澡来。
方才凌星很不巧地看到了陆压的裸体,并一个没忍住,向鸿钧透露了心声,“好大!”
鸿钧:……
意识到这么看人不礼貌,凌星便背对陆压站立。
但小脑袋瓜总是回想起一些不该想到的东西,同时开始思维发散。
鸿钧严肃道:“你在想什么?”
凌星不假思索:“我在想孔宣会不会来救我,陆压说的那河图洛书是什么宝贝?”
想歪了的鸿钧很快转变心情,开始认真科普:“河图洛书是帝俊的伴生法宝,为极品先天灵宝。当年巫妖二族决战时,鲲鹏临阵倒戈,盗走宝贝,后河图洛书辗转落至伏羲转世手中。”
“所以陆压是想要回他爹的法宝。那按你说的,鲲鹏等于是叛徒啊,难怪陆压这么恨孔宣,这是恨屋及乌了。可伏羲是女娲哥哥,谁敢从他手里抢法宝,那不就是和女娲作对吗。”凌星捋了捋思绪,“完了,孔宣应该是来不了了。”
鸿钧道:“他来不了,你为何不自己想法子摆脱困境?”
“天哪,至理名言,振聋发聩!”凌星夸张道,“你告诉我,我怎么逃,就算我还有个护身符能反击陆压,那其他人呢,那个老头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再说了,这里可是妖族大本营,我往哪里跑。”
鸿钧叹气:“你不知那名老者正是白泽,上古瑞兽,能趋吉避凶,通晓万物。他必定是算到了你的未来,否则你以为陆压为何没有杀你,反而还对你礼待有加。”
凌星肯定鸿钧和自己在礼待有加这个词的理解上百分之百存在歧义,先略过这点,她问:“照你说的,那白泽在推演上的本事比圣人都厉害了?”
“不错,但你应当听过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虽则他能通晓万物,却不能口无遮拦,随意泄露天机。否则,他定然要遭天道惩处。”
凌星琢磨了会儿,喜道:“这说明我将来大有作为啊!诶,白泽特意问我在天庭的事,他们这么关注天庭,是为什么?”
鸿钧还未来得及回答,身后浴池传来哗啦水声,陆压泡完澡,从水里出来了。
凌星本分地扮演一个木头桩子的角色,一动不动。
直到陆压的身影越过她,她才跟了上去。
回到寝宫,凌星可不敢再往床的方向去,她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察觉到她的心思,陆压也没硬将人往床上赶,只视而不见,自己席地坐着,拿出一口小钟,研究了起来。
看到那熟悉的小钟,鸿钧不禁些许意外,“是混沌钟,竟被陆压找了回来。”
“混沌钟是什么?”
“三大先天至宝之一,为东皇太一的伴生至宝,故也称东皇钟。”
“那还有两个至宝是什么?”
“太极图和盘古幡。”
凌星疑惑:“你说的先天灵宝和先天至宝有什么区别?我记得你刚还说了极品先天灵宝。”
鸿钧禁不住头疼,在他看来的基本认知,凌星都还不具备,他又叹了口气,“改天再与你细说罢,总之你记住,至宝、灵宝是宝物等级划分。极品是法宝评级,另有上品、中品、下品。”
“那我的千山雪莲属于哪个等级?”凌星奇道。
“下品先天灵宝。”
意料之中,凌星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雪莲集攻防疗三样功能于一体,非常全面。
为免打扰到陆压,凌星小心翼翼挪动步子,决定换个偏僻的地方待着。
哪知陆压却朝她看了过来,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准备去哪儿?”
第37章
“啊, 我准备换个地方待着,你这不是正忙着呢吗,我怕打扰你,绝对不是想逃跑的意思!”凌星连忙澄清道。
陆压嗤笑:“逃跑?你可以试试。”
咋这么会抓关键词呢, 跟大鹏似的, 听别人说话分不清重点。凌星暗自腹诽道, 面上装得如同一只乖巧小白兔:“不试了,你先忙, 我到一边去。”
走到陆压看不到的地方后,凌星继续先前和鸿钧未完的话题。
有关天庭的问题,鸿钧解答:“如今昊天执掌的天庭正是当年妖族创立的天庭,因此妖族不服昊天管理,多有抵触情绪。”
竟还有这么个前因呢,凌星一直以为天庭就是神仙掌控的, 原来最初是人家妖族立下的基业。结合过去知晓的概念, 梳理过后,她懵了:“所以天帝帝俊是妖族吗?我印象中他不是神仙吗, 还有那十大金乌, 怎么也变妖怪了?”
鸿钧无奈道:“洪荒世界中, 凡是非人生灵得道化形, 皆属妖族。帝俊与东皇太一为三足金乌化人, 自然是妖族。后世传说版本众多, 不可混淆其中。”
凌星了然。看来巫妖纷争,双方元气大伤, 最终得利的却是昊天。以前她看过短视频介绍说,昊天是道祖鸿钧的童子,被道祖派去执政天庭, 也不知道是不是瞎说的。于是便向鸿钧确认了一下,得到肯定回答。
“那妖族有打算夺回天庭吗?”凌星问。
鸿钧笑道:“昊天既是奉道祖的令入主天庭,管理洪荒生灵,你认为妖族会选择与天庭公开作对吗?”
凌星摇头:“不会,但会暗戳戳地使绊子吧,就像你说的,不服加抵触。”
顿了顿,她道:“所以白泽和陆压会在意昊天找我所为何事,其实是他们不希望天庭的招聘工作顺利进行。”
她心想,若她是妖族,哪怕希望渺茫,也绝对还是存了有朝一日能重返故地的念头。
又想了许久,凌星分析道:“别说是孔宣,就算是鲲鹏出面,也很难从伏羲手里拿回河图洛书吧。那陆压提出不可能达成的条件,把我拘在这儿,是为了什么。按你所言,白泽算到我的将来,极大概率就是我或许与天庭大兴有直接关系,而他们不希望天庭崛起,因此决定控制我这个变量,目的就是为了影响最终因果。”
鸿钧道:“你的猜测有可能正确。”
凌星探出头,悄悄看了眼陆压,只见对方还在专心致志地盯着手里的小钟看。
“他拿的是混沌钟吧,在那儿看半天了,什么情况这是,莫非是不会用?”她不明白。
鸿钧推测:“当年东皇太一持混沌钟力战数名祖巫,最终自爆,与之同归于尽,混沌钟也落于凡间。而此类至宝早已生出灵智,与主人心神合一,太一既死,混沌钟进入自我封印状态,外人便很难催动法宝显灵。”
“等同于混沌钟现在就是个装饰品,那还有办法能让它解除封印吗?”凌星问。
鸿钧一笑,“自然有,混沌钟看似是封印状态,如一潭死水。可你别忘了,它有灵智,能感知外界变化。”
凌星吐槽:“你说得它好像成精了一样,难不成还要对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正是如此。”鸿钧认可了她的说法。
凌星愕然加怀疑:“真有用吗?”
鸿钧道:“有没有用,一试便知。”
在做了一个小时的心理建设后,凌星主动向陆压走去,在对方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打量下,她大着胆子道:“你手里的宝物是混沌钟吧。”
陆压眼神一沉:“你如何得知?”
“猜的啊,洪荒中,谁人不知你叔叔的伴生至宝是混沌钟,你又拿着它看了许久,说是睹物思人,也有点奇怪。”毕竟最该怀念的是爸妈,接下来才轮到其他亲戚吧。
“你的意图?”
凌星缓了缓情绪,说:“我看你目前无法唤醒混沌钟,我这儿有个办法,或许有用,你愿意尝试吗?”
“你的条件?”
陆压居然都不怀疑她说的可能是假话吗,凌星一怔,道:“条件就是我帮你唤醒混沌钟后,你得放了我,以及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不能再找我或是孔宣的麻烦。”
闻言,陆压眼中浮现一抹玩味:“你对孔宣倒是情深义重。”
“……你答应了吗?”
陆压站起身,向凌星走来,他递出混沌钟,待人接下,方道:“我把它交给你,一个月时间,你若不能唤醒它,我会先杀了孔宣,再送你下去和他团聚。”
此话一出,凌星顿时感觉手中的混沌钟犹如烫手山芋,忙将宝贝一把塞回陆压手里,再退出五米远,“额,还是算了吧,我突然觉得自己力不从心,这等大任还是交给其他人处理吧。”
陆压阴沉着脸,“你敢耍我?”
“没没没,绝对没有,我非常以及十分地尊重你,怎么敢戏耍你。”凌星极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可信。
“现在,拿走混沌钟,或是选择去死,你选一个罢。”陆压冷冷道。
本来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凌星只得上前又拿回了混沌钟,她抗争道:“你定的一个月时间太短了,三个月吧!”
“可以。”陆压果断应下。
凌星后悔了,早知对方如此干脆答应,她应该说半年,或者更长的时间。但从此时陆压的表情来看,他的耐心显然是到了极限。
她只好作罢。
混沌钟到手后,凌星仔细察看一番,其外表就如同普通的铁钟,上面锈迹斑斑,不过仍可看出精美的花纹图样,直径大约是她一只手那么长。
“混沌钟是防御至宝,镇压气运,可扭曲时间空间。”鸿钧适时解说道。
凌星坐在桌旁,把混沌钟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听到对方的话,愣住:“打不破,摔不烂,跟钻石一样,硬度无可比拟?”
“是。”
凌星当即拿钟使劲儿敲了下地板,只听沉重的钟声响起,地砖咔得一声裂开了条长缝。
“好东西啊!敲核桃圣品!”她给出最高评价。
鸿钧无言以对,放眼天下,试问谁会拿混沌钟来敲核桃。
冷不丁的,感受到一旁传来的死亡视线,凌星僵硬地控制脖子转向,没什么底气地解释道:“我就是试试,你看,也没碰坏。”
陆压的目光落在开裂的地砖上,一切尽在不言中。
凌星认命道:“我赔!我有金子!”
“别再浪费时间,展示你的办法。”陆压忍着怒气道。
凌星立马进入工作状态,她把混沌钟捧在手心,像是对待小鸟宝宝一样,娇声娇气地说:“小钟,你在听我说话吧,很荣幸能见到你,我先向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凌星,凌霄的凌,繁星的星,你就叫我小凌好了。”
“够了!”陆压忍无可忍打断对方,“你想死是吧!”
凌星飞快摇头,“我不想死,你先听我说,混沌钟这样的先天至宝,是有灵智的,虽然它自我封印了,但也能听到别人说话。我此举是和它沟通,培养感情,然后再徐徐图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到时就能打破它冰封的内心,彻底唤醒它。”
陆压一脸“你在把我当傻子”的表情。
凌星郑重道:“反正说好了三个月,到时要不管用,我任你处置,行了吧。但是现在,你别再随意打断我了。”
陆压想发作,无奈此刻却听到了白泽的传音,他闭了闭眼,“行,我就让你折腾三个月。时间到了,混沌钟若还是如此,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接下来,凌星几乎无时无刻不把混沌钟捧在怀里,像个精神病一样对着它自言自语。
三天过后,她彻底疯了,向鸿钧控诉:“你在耍我吧!这玩意儿根本不给一点反应啊!”
鸿钧心平气和:“你不过与混沌钟相处了三日,就想它对你披肝沥胆,未免痴儿说梦。混沌钟与东皇太一相处不知多少个元会,其感情岂是你三言两语便能动摇的。”
凌星无话可说,只得沉淀心情,继续化身温柔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管混沌钟能不能听懂,她便对它讲起故事来,最开始讲的是安徒生童话,海的女儿,丑小鸭等等。
混沌钟是没反应,陆压却是听不下去了,简直是胡言乱语,一条鱼、一只鸭子都能当主角了。他索性封住听觉,不想再听凌星胡说八道了。
又七天过去,凌星把她知道的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王尔德童话都讲了个遍,混沌钟大爷还是充耳不闻。
这期间,陆压时不时解开听觉,没听几句,便双眉紧蹙,再次封住听觉。
童话不起效,凌星又讲起曾经看过的世界名著,先讲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没用。
于是她改走言情频道,讲了呼啸山庄,也没反应。干脆来个刺激的,包法利夫人,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还是无效。
最终,她破罐破摔,选择了洛丽塔。
万万没想到,洛丽塔一出,谁与争锋!当她讲到男主卑劣地给失去母亲的女主下药,欲行不轨时,混沌钟它响了!
它似乎是被剧情气到,忍无可忍,发出震撼人心的呐喊,化成一声如九天雷鸣般的钟声,直击人心。
凌星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动静。
此时被钟声吸引而来的陆压,面上都是喜色,他抢过混沌钟,试图与其产生联系,却被混沌钟排除在外。
简单来说,大爷不愿意搭理他。
“你方才对它说了什么,继续啊!”陆压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把混沌钟放还凌星手中。
讲到下药,欲行不轨……
凌星实在不好意思当着陆压的面说出接下来的剧情,她一脸茫然:“啊,我忘了,它一响,我太激动了,就给忘了!”
陆压的表情瞬间晴转阴,“你是想让我帮你想起来?”
面对陆压的强势,凌星无可奈何,只得继续讲述故事。
“亨伯特看洛丽塔已熟睡,他怀着兴奋的心情,伸出罪恶之手。第二天,洛丽塔醒来,发现继父对自己所做的事,她当然生气。亨伯特便在这时告诉她,她的母亲已经去世了。于是洛丽塔大哭了一场,被亨伯特抱在怀里安慰。但她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能怎么样呢,母亲一死,她唯一能依附的人只剩亨伯特,她名义上的监护人。”
听完这段,混沌钟又响了,依然是如雷霆万钧。
陆压却是沉默了许久,“你说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是这样?”
凌星:……
“你就说有没有用吧!”她也看开了。
陆压不再过问。
花了两天时间,凌星把整本书剧情细致讲完,过程中,混沌钟一共响了十次,除了前九次是被剧情气的。最后一次则是因为男主终于死了,得到了制裁,混沌钟高兴才响了一声,声音欢快。
凌星摸清了门道,搜肠刮肚似的,想了些她看过的能把人气出脑溢血的小说和影视剧,全拿来祸祸混沌钟。
在连续讲完三个故事后,混沌钟最终绷不住了,它第一次与凌星心神对话,“够了,你这女人,你存心想气死我吗!”
凌星大喜过望,“您老人家言重了!我以为您喜欢呢,才讲的,您要是不喜欢,我就换别的。”
混沌钟的声音其实是个听不出男女的娃娃音,可见它自认年轻,所以听到老人家三个字时,顿时不满意了:“我有那么老吗!叫我前辈!”
“好好好,前辈。”凌星的嘴都笑得快合不拢了,“前辈您喜欢哪种故事呀,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混沌钟想了想,语气中带着点儿难为情:“就查泰莱夫人的情人那种,再细致些的。”
额,敢情先天至宝喜欢听凰文啊。凌星只敢暗暗吐槽一句,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那我给你讲深宫禁脔吧。”
一天过后,混沌钟餍足道:“不错,很好的故事,还有吗?”
凌星快被榨干了,她摸着自己的脸,感觉脸颊都有些凹陷下去,“缓缓吧,我想休息一下。”
“哼。”混沌钟不满,“前几天你不还日以继夜地给我讲故事,都没觉得累,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凌星为难:“讲不同的故事,所需耗费的精神力也是不同的嘛。”
混沌钟安静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你唤醒我的目的,是想让我认陆压做主人。但我此生只有一个主人,不会再认其他人了,别说陆压是太一的侄子,就是太一的亲儿子,我也不会认他。”
凌星当即觉得天塌了也不为过,“钟前辈,你……”
那这唤醒了跟没唤醒有什么区别!
混沌钟咯咯笑道:“不过他既然是太一唯一的侄子,我也不会不管他。这样吧,你给我讲三篇故事,我就暂时认主一次。”
“认主一次的意思是他可以使用你一次,是吗?”凌星确认道。
“嗯。”
凌星马上计算了一下先前给混沌钟讲的故事,总共三十一篇,并通知到混沌钟,“十次使用机会,没有异议吧?”
“没有。”混沌钟也是一言九鼎。
凌星即刻找到陆压,向其说明。
“总之,早了一个半月唤醒混沌钟,现在你能放我走了吧。”她终于要解脱了。
然而陆压却是无赖反悔:“就十次机会,用完就没了,你以为我还会放你走吗?”
第38章
“你出尔反尔!”凌星没想过堂堂妖族太子还会耍赖, 她指责:“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言而无信,不觉得羞愧吗!”
陆压何曾被人这么当面抢白过,冷笑一声, 强横道:“那又如何。”
凌星虽说平时是个很怂的人, 但有时又格外不怕死, 尤其是在她再三/退让后,对方仍不知收敛, 还把她当面团捏。
“陆压!我忍你够久了!”她挺直脖子道,“没错,最初是我理亏,我才对你多番忍让,但你未免做得也太过分了。是你自己答应我的,唤醒混沌钟, 就恩怨一笔勾销, 怎么,你身为妖族太子, 说话还不算数,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一诺千金、金口玉言、言行信果, 果, 果不其然, 当初我就不该信你!”
陆压早就见识过凌星的伶牙俐齿, 依然是不屑地一笑,以四字回击:“那又如何。”
凌星气得跳脚, 祭出雪莲,作势便要动手,“我跟你拼了!”
“勇气可嘉。”陆压好整以暇, 根本没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
过了半晌,见凌星还气鼓鼓地站在原地,陆压催促:“怎么还不动手?”
“废话,你明知故问!”她能是他的对手吗!
陆压笑道:“既如此,滚回你该待的地方去。”
凌星不服气:“你以强欺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有本事你就站着别动,让我三招,我要是能伤你,你就得遵照约定,放我离开,你敢答应吗?”
陆压略一思考,“行,我就让你三招。若你不能伤我,你便留下,老老实实为我做事,再想翻天,别怪我对你手下无情。”
说定后,二人转移到殿外空地。
陆压站着不动,神态放松,抱臂冷眼瞧着对面的人。
凌星先前空暇时间研究了几个大招,第一招便是能全面发挥雪莲攻伐之力的大杀招,她给起了名,叫寒莲刃。
此法是以千山雪莲的精粹力量显化为千万片类似花瓣的小刀,从四面八方包围敌人,达成切割并冷冻敌人的效果。
然而当她的第一招使出,陆压只以护身太阳真火抵挡,便将寒莲刃化解于无形。
“花里胡哨。”他轻蔑道。
“你别得意。”凌星心中暗叹,还是修为差距太大了。
她使出第二招,风雪残云。此为她悟出的一击杀伤力十足的剑招,剑出,即召来狂风与雪莲中至纯精气结合,凝聚成肃杀剑意的实体大阵,但凡被剑气所触,都会造成实质伤害。
招式一出,陆压祭出太阴本源的护体阵法,竟将同属阴寒的剑招吸收殆尽。
“你只剩最后一招了。”陆压的确是连脚步都未挪动,亦连一根毫毛都没毁损。
凌星握紧剑柄,故作轻松地笑道:“好,那你可千万站好了,我这第三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下的。”
陆压也知道这一招大概会比前两招威力大些,但不足为惧。
凌星的神情倏忽变得凝重,无尽灵力注入剑中,没有设计精巧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动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记剑招。
当她持剑向陆压杀去时,陆压双手变换指诀,以火之精粹为盾,抵住对方的剑刃。
不料凌星那一剑却像是带着磅礴法力,以排山倒海的无可抵挡之势,居然刺穿火盾。
陆压的肩膀瞬时一痛,这是多少年来都未曾感受过的肉身疼痛,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右肩下方被剑贯穿的伤口。
凌星拔出剑,诧异地发现雪莲所化的剑身竟被陆压的血给腐蚀出了大大小小的洞。
卧槽,硫酸啊!
她赶紧拿袖子把剑身上的血迹擦掉。
等长剑再变回雪莲,那片片花瓣上仿佛是被虫蛀了一般,斑斑点点。她简直要哭出声,这是她唯一的一件先天灵宝啊!
凌星又惊又怒地瞪着陆压。
陆压指尖运起金光,为自己疗伤,他抬头也看向凌星,“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一招。”
方才那一剑分明不是一个真仙能使出的,至少也是大罗金仙的水平。
凌星的心在滴血,她不欲再与陆压纠缠,反正鸿钧肯定有修复雪莲的办法。
“谁还没有几张底牌呢。这下你输了,总该认账了吧,我就先走了,再也不见。”
“想走?哪有这般容易。”陆压右肩的伤口已愈合,此时干脆祭出混沌钟。
“你不讲武德!”凌星看着头顶突然出现的混沌钟,肉身被镇压,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陆压的无耻。
“武德是什么。”陆压不以为意,他走到凌星面前,俯视对方道:“还有什么底牌都亮出来吧,让我也开开眼。没有的话,那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否则。”他说到此处,手上现出一团火球,靠近凌星的脸。
那是足以炙烤一切的太阳真火,高温扭曲了空气,热浪烤得凌星都难睁开眼睛,她甚至闻到了额边发丝烧焦的气味。
陆压满意地看着凌星的反应,“不想被我架在火上做成烤肉,那就乖乖听话。”
方才凌星的第三招是鸿钧操控她身体使出的,她哪还有底牌,此时也不能再随便暴露鸿钧的存在。
她倔强地望着陆压,别看对方整天威胁恐吓挂在嘴边,实际上人家还真没闹着玩。
但凌星心里也清楚,只要不触及陆压的底线,对方是不会对她下杀手的。
何况白泽在,她不会死,也不能死。
“那你就把我烤了吧,我告诉你,我虽然怕死,但我这个人也有气节。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我宁死也不再受你胁迫!”
她摆出视死如生的大无畏英雄作态。任凭被火球烤着,也面不改色。
陆压还没说话,头顶的混沌钟却是兴奋开口,“小陆压,你快亲她,她肯定就对你服软了!”
凌星和陆压:???
“你神金啊!”凌星大骂。
混沌钟如数家珍道:“深宫禁脔里面,女主不就一直不屈服男主,可每次被男主一亲,就软了身子,两个人鱼水相谐,好不快活呢!”
“闭嘴!”凌星险些被气得吐血。
见陆压还是没反应,混沌钟拿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这样吧,你亲她一下,抵三次使用机会。”
“可以。”陆压毫不犹豫应下——
作者有话说:首先说句抱歉,才发现之前排版太紧密了,不便阅读,应该明后两天会对前面章节的排版进行调整。
下章孔宣就出场了。
其实女主说是万人迷,但每个男配对她动心,过程都挺漫长的……
第39章
“使不得!”凌星义正辞严道, “人才是法宝的掌控者,你若听它的,那就是倒反天罡,成了法宝控制人。”
“那又如何。”陆压说着, 挑起凌星的下巴。
凌星强装镇定, 道:“你就只会说这四个字, 能不能换点别的。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能被混沌钟拿捏了, 你可是它的主人啊,要想办法让它对你绝对臣服,而不是整天凌驾在你的地位上,还命令起主人来了。”
“你有什么办法?”陆压拇指轻轻摩挲着凌星的皮肤,手感不错。
凌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任她大脑飞速运转, 此刻也是无计可施, 打起了太极:“办法嘛,自然是有的, 这样, 你先把它收起来, 我再研究一下怎么让它彻底认主。”
陆压突然挨近凌星的脸, 他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从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中, 捕捉对方的情绪,“你害怕了。”
凌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狡辩道:“我没有。”
下一秒,陆压神情一变,老鼠又来了。
他收回混沌钟, “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哈?凌星懵了,“算什么账?要算也是我跟你算吧。”
“先拦住他!”鸿钧看出不对。
陆压懒得再与人废话,单手抓住凌星肩膀,便要发力将人送回殿中。
凌星反手抱住陆压的胳膊,“你不准走!”
陆压愣住,接着便是冷冷笑道:“想拖住我?好啊,我倒要让你亲眼看着那几只老鼠是怎么死的。”
什么老鼠?没等凌星反应过来,陆压便提溜着她的后脖领,带她转移至妖族外围的防护大阵中。
凌星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与妖兵交手的孔宣、大鹏和金蝉子。
“一个半月了,你怎么才来!”
孔宣:……
也是凌星冤枉了孔宣,这一个半月,孔宣其实总共来了二十次,每一次都被妖族的防护大阵挡在外面。这次实属没法子,才拉下脸面请大鹏和金蝉子一同前来,好在最终突破了防护大阵。
抽出空,孔宣道:“你稍等会儿。”
“好,你小心,注意安全。”凌星叮嘱道。
见凌星与孔宣旁若无人地彼此说话,竟是把其他人都当成空气了!陆压大怒,命令妖兵:“都给我退下!”
妖族士兵闻言,纷纷退至一旁。
“孔宣,你这孙子,河图洛书拿来了?”陆压质问。
“我拿你爹!赶紧把凌星放了,我还能留你个全尸。”孔宣不甘示弱,回骂道。
陆压气得火冒三丈,“你找死!等着吧,待会儿我就拔光你的毛,用铁签串住,把你做成烤鸡。”
孔宣亦是勃然大怒,“竖子尔敢!”
二人剑拔弩张,正欲动手。凌星慌忙阻止道:“好了,不要再互相伤害,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陆压这时注意到凌星,暴怒的情绪稍稍平息,一把将人拽至身前,低头附耳道:“哦,我倒忘了他们三个都是为救你而来,看不出你的魅力还挺大。”
“都是朋友,彼此肝胆相照,朋友有难,援之以手,有什么稀奇。”凌星大义凛然道。
“是吗,那你可要看仔细了,他们是怎么死的。”陆压推开凌星,抬手便要祭出混沌钟。
完了,混沌钟一出,局势就要一边倒。来不及多想,凌星忙对孔宣等大喊:“快走!他有混沌钟。”
三人却是不动。大鹏不信,“开什么玩笑,陆压要是有混沌钟,上次怎么不用。”
“因为上次混沌钟还处在封印状态,这次解开了。”
“怎么解开的?”
这问题问得好啊,凌星竟无言以对。
现场一片死寂,陆压手中现出混沌钟,笑道:“这自然是她的功劳了。”
先天至宝的气息!孔宣、大鹏和金蝉子的视线齐刷刷投向凌星,“你为什么帮他解开混沌钟封印?”
凌星悔不该当初:“他答应好的,解开封印,恩怨就一笔勾销,没想到啊,跟我玩阴的,不认账了现在!”
“蠢货!”孔宣恨铁不成钢似的骂道。
凌星没法反驳,“所以你们赶紧走吧,别都一起折在这儿了。”
走?孔宣当然是不会走的,他当即放出五色神光。
那青黄赤黑白五色神光一出,威力不凡,在场妖兵都被吸进光中,如同没入大海,杳无音信。
唯独陆压还是好好的站在原地,他对孔宣发出嘲讽:“看来你的五色神光也不是无所不能。”
孔宣握紧拳头,面上闪过一丝不甘。这便是五色神光唯一的缺陷,无法对先天至宝以上的法宝起效。
“既然没招了,那就该我出手了。”
陆压话音未落,远远便传来一个稳重苍老的声音:“殿下且慢。”
他惊诧地回过头去,只见白泽自远处踏云而来。
金蝉子此时上前,恭敬行礼道:“晚辈西方教金蝉子,拜见白泽前辈。”
片刻后,白泽到场,对金蝉子微一点头,便看向陆压:“殿下,前因后果我已了解。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吧。”
陆压难以接受:“凭什么,有混沌钟在,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白泽默然不语。
不久,陆压松口,扫视孔宣等人,“好,我今日就饶你们一条狗命。他日你们若再敢犯我妖族领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绝不放过你们!”
很显然,白泽方才向陆压秘密传音了什么。其内容,凌星大概也猜到是什么,左不过就是妖族与西方教之间的关系,不能树敌之类的。
总之争端平息,凌星得以同孔宣等一起离开妖族地盘。
临走时,陆压还威胁了一番凌星,“你欠我的,别忘了还。放心,到时我会亲自来讨的。”
现在不用受制于人,凌星干脆也是豁出去了:“你要不要脸,我欠你什么了?!”
“永久认主的办法,你自己说的。”
“滚,我根本没答应你好吧!我那是随机应变。”
二人又争执了几句,完全是在鸡同鸭讲。
最后,陆压索性就是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作态,把凌星气得心口疼。
“走走走!”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在此地了。
谁料这时混沌钟又呜呜假哭道:“小凌星你真要走啊,我舍不得你!”
“我看你不该叫混沌钟,叫混账钟吧!这名字更适合你。”说完这一句,凌星便被孔宣拉着瞬移到了千里之外。
第40章
“说说吧。”
四人到了安全地带, 孔宣便像是审犯人一样,询问凌星这段时间的经历。
凌星一五一十老实交代,同时省去了一些没必要说出的情节。
当听到凌星把陆压捅了一剑,还能安然无恙, 金蝉子不由得瞳孔地震:“陆压, 陆压居然没杀了你。”
在他印象中, 陆压睚眦必报,性烈如火。别说是伤他, 就是谁惹他稍稍不高兴了,那下场也绝对不会好过。仅有的几次接触中,金蝉子曾亲眼目睹陆压因手下办事不利,连骂都懒得骂,直接当场将人打杀,魂飞魄散。
凌星道:“哼, 说好的, 他不至于连这都输不起。”
“那个童声是混沌钟,你给它讲了什么故事, 才唤醒它的?”大鹏好奇道。
凌星咳嗽了一下, 不自然道:“没什么, 就是些童话故事。”
讲了整整三十多天, 是从哪儿看来的这么多故事, 金蝉子求知若渴:“我想听, 给我讲讲吧。”
“可以呀。”凌星答应得爽快,反正她脑子里存量还大着呢。
听到金蝉子又要缠着凌星, 孔宣忍不住地心生烦躁。他眼尖,瞧见凌星额边几根发丝明显是烧焦卷曲的样子,当下问道:“你头发怎么回事?”
凌星下意识摸着头发, 没好气道:“还不是陆压干的,拿火球故意吓我。”
“岂有此理。”孔宣只恨第一次见面时,没追上去将陆压彻底杀了。如今对方有了混沌钟,再想杀可就不容易了,思及此,他又骂了凌星一句:“蠢货。”
凌星也后悔,突然她转念一想,此事是鸿钧鼓励她去做的,唤醒混沌钟,莫非是鸿钧另有所图?
不过这些事目前都不重要,现在最要紧的是她的千山雪莲。她把雪莲拿出来,心疼道:“这还有救吗?”
对于修复法宝,孔宣与大鹏都无能为力。惟有金蝉子有点儿经验,“陆压的血液有金乌真火之威,至阳至纯,而你的雪莲属阴,两相排斥,被腐蚀出的孔洞难以用常法修复。你信得过我,我便将此物送回灵山,请大师尊帮你复原。”
“要麻烦圣人吗?”凌星没想到修个雪莲,竟还要惊动圣人,她何德何能。
金蝉子笑道:“你不必担心麻烦他,此事于我师尊而言,举手之劳罢了。况且你先前也帮了我们许多,大师尊不会拒绝的。”
凌星在识海中暗暗问鸿钧,“可以吗?”
鸿钧道:“可以。接引是莲花化形,与你的灵宝同源。他若肯再为你费心些,你的雪莲说不准能提升至中品。”
凌星便点头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金蝉子道:“不麻烦。”说完,把雪莲往大鹏手里一塞,“你速度快,送一趟吧。”
大鹏瞪他:“合着速度快还成我的错了,我就该给你们当跑腿的?”
金蝉子微笑:“没办法,能者多劳嘛,谁叫你金翅大鹏是咱们西方教速度最快的人了。”
“大鹏,去送。”孔宣也发话了。
大鹏虽说叛逆,但分得清轻重缓急,拉长着脸,拿着雪莲便化形往灵山方向飞去。
转眼回到泰城。要说人情世故,凌星还是懂得的。金蝉子先是在陆压面前出手护她,后又助她修复法宝,她这人有恩必报,不喜欢欠人情。于是就直说了,“我能帮你什么吗?”
金蝉子并不推辞,思索道:“盛国的事务已了,这里不需师妹再费心。盛国邻国宁晏国,奉人教道承长生门为国教,不知师妹可愿助师兄拿下宁晏国?”
“你是想挖人教的墙角?”凌星惊呆了,再一联想盛国的事件,显然西方教与阐教道承的落云宗灭门一事脱不开关系。
好家伙,金蝉子是一点儿都不装了,野心摆在桌面上。
“师妹认为不妥么?”
凌星摇头,“没有不妥,这事我答应了。”
若长生门是阐教或者截教道承的,她必不可能答应此事。但谁叫长生门刚好是人教的,给人教添堵,这事她一定不能错过。
接下来金蝉子便细细介绍了一番宁晏国的背景和长生门的基本情况。
宁晏国建国已有五千七百年,在俗世算是历史悠久的王朝。全国约有两千二百万人口,十八城,七百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国情与盛国相仿,物阜民丰,生活风气开放,总体算是个繁荣昌盛的国家。
至于长生门,创始人名为段意,如今是金仙境。别看金仙听起来和大罗金仙相差甚远,好似很一般,但放到人族中已是不可多得的翘楚级别。当年太清老子讲道时,段意有幸旁听,感悟颇多,一举从玄仙突破至金仙境。
此后他便自诩是人教弟子,奉太清为师,九万年前在浩然山创立长生门,意为求得长生不老,逍遥自在之意。
这万年间,长生门在段意经营下,门人弟子已突破十万人,有金仙六名,玄仙二十四人,真仙一百零四人,地仙二百三十人。实力非俗,在南洲修仙宗门中排在前列。
宁晏国的开国皇帝便是长生门弟子,自立国,便举全国之力,供奉长生门及人教太清圣人。千年间,皇室与世家子弟为联络关系,多有拜入长生门下的。可以说,宁晏国与长生门之间的关系牢不可破,不是他人能轻易撼动,跟盛国落云宗那对酒肉朋友不是一个量级。
听完金蝉子的讲述,凌星觉得好笑:“段意自诩人教弟子,太清也默认了?”
“段意既是打着人教旗号教化人族,好事一桩,太清圣人岂会阻止他。”
凌星分析了一下情况,不太看好:“照你所说,西方教要取而代之,难。”
金蝉子面色凝重,这是师尊交予他的任务,无论再如何困难,他都要完成。
“这样吧,我们先去实地探访。”凌星提议。
而后她突然注意到整个过程中,孔宣都没有发言,却也不处于发呆状态,居然是在认真听金蝉子说话,时不时还做出思考状。这让凌星不免好奇:“怎么了这是?”
孔宣坦然道:“因为我也答应了他。”
“什么?”凌星不明白。
金蝉子笑道:“孔宣道友请我与大鹏前去救你,条件便是答应帮西方教这个忙。”
啊?凌星震惊地看向孔宣,又看向金蝉子,“等等,所以你这次来救我,不是自愿,而是有条件的?”
金蝉子一脸无辜:“之前我说要帮忙,孔宣道友拒绝,我也不好插手。”
随后,凌星得知这一个半月,孔宣单枪匹马去了二十次,均以失败告终,到头来还是得求助于人。
凌星感动是感动,但不觉得自己欠了孔宣,毕竟要不是孔宣招惹陆压,哪有后面那么多事。
“诶,我小黄呢,还有明月呢?”她到这时才发现仙鹤和人都没在。
金蝉子道:“明月姑娘与仙鹤在别院。”
凌星放下心,“那咱们这就出发吧。”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便到了宁晏国都城朝晖。
将小黄与明月安置在客栈中,凌星便同孔宣和金蝉子来到了街道。
此地百姓穿着打扮与盛国的唐风不同,倒有些像是宋朝光景。马路四通八达,商肆林立,地摊经济也很发达。
三人在街上没逛多久,便去了朝晖城中最大的神庙,这里主要供奉的是太清圣人与长生门的掌门段意和五大金仙长老。
神庙占地百亩,建筑绿化相得益彰。来进香的人流量很大,凌星在门口蹲守了会儿,大概一小时就有一百人左右。
遮掩了自身气息后,三人进入神庙,里面布置倒没有特殊的,就是些塑像。
凌星假装路人,询问旁边一个妇人,“请问这地方灵吗?”
妇人道:“你是外来人?”
凌星点点头,“嗯,我才搬来朝晖的。”
妇人道:“那你不知,长生门的仙人可不是那些冷心冷肺的,仙人们关心民生疾苦,好几次扶危济困。你要求什么,只要不是歪门邪道,仙人都会满足你的。”
凌星笑笑:“我不贪心,我就求个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二人又说了几句,各自分开。而后,凌星便站在角落观察进香百姓。
一个时辰后,三人从神庙离开。
凌星道:“长生门也挺敬业的,有求必应,难怪香火旺盛。”
孔宣附和:“西方教想把他们挤走,难。”
金蝉子心态平和:“万事开头难,岂能望而却步。”
凌星靠着树干,摸着下巴,道:“自古挖墙脚,无外乎几个手段,听我给你们细细道来。第一,钱通神。我们可以买通关键人物,让他们作为西方教内应。第二,既然长生门名声好,挑不出错处,那就给它泼脏水。诶,孔宣,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欺负明月的那两个弟子,好像就是长生门的。”
孔宣回忆了一下,“是的。”
凌星想了个缺德的办法:“长生门弟子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这事可以做文章吧!别管百姓信不信,桃色新闻是传播最快的。”
此话一出,孔宣和金蝉子都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凌星。
凌星无奈道:“不行吗?”
金蝉子莞尔:“可以,就是这些小打小闹,作用不大。”
凌星否定他的观点:“你别小看这些小打小闹,从来都是造谣容易,辟谣难。何况我们也不是造谣,苦主都有,到时把明月拉来,再拉条横幅,就站在神庙门口,要百姓评公道。”
金蝉子露出为难表情:“这似乎……”
“你想说没脸没皮吧,行不行的,先试试。到时不用你出面,就我和明月,再雇几个老头老太太。不行了,往地上一躺,也没人敢碰。”凌星计划道。
孔宣失笑:“倒没看出你还有这些坏心思。”
凌星认真道:“我都是从实例中汲取经验,总结归纳。阴谋诡计,我不是不会弄,而是不屑去做。”
“剩下的手段呢?”孔宣奇道。
凌星继续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先派几个卧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