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所谓世界
埃德蒙理解蝙蝠侠的意思，哥谭会变成这个鬼样子很明显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其中包括了整个联邦日复一日的对哥谭进行的摧残，也包括了哥谭内部对哥谭进行的肆无忌惮的毁坏。但说真的，埃德蒙还是觉得哥谭人不该接受这样的对待。他更希望哥谭人可以团结起来，就算搞不定联邦，也要表现出自己是不好惹的。
怎么说呢，以埃德蒙的角度，只能说你们哥谭人抗议像撒娇。
蝙蝠侠一看就知道埃德蒙到底在想什么，他觉得自己以前对埃德蒙的评价大错特错，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性格温和退让，甚至有些颓废的家伙，埃德蒙·莫蒂默完全是个压感地雷，平时没有爆炸是因为压力还没有大到起爆点，就等着什么时候给大家炸个惊天动地。他丝毫不怀疑要是埃德蒙没有诞生在莫蒂默家，也会成为难搞的敌人，但值得庆贺的是埃德蒙应该会更想搞超人。
好吧，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是超人也没有提出过反对的意见，所以蝙蝠侠决定暂时不要去管他，有本事超人就来抗议说自己不想被埃德蒙搞。
埃德蒙没搞懂蝙蝠侠在想什么，但是他觉得蝙蝠侠好像突然因为对什么事情感觉到满意，在微微颔首。过了一会儿之后，蝙蝠侠才说：“最重要的是，革翼毫无疑问已经找到了可以用来对付你的方法。用另一个世界覆盖在原本的世界上，会让你无法使用你的那种强大的超能力，你就只能使用魔法了。”
“我的魔法也很强。”埃德蒙说，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骄傲，只是在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蝙蝠侠点了点头，他也承认埃德蒙的魔法能力非常出色，他甚至问过扎塔娜，扎塔娜表示埃德蒙的魔法能力甚至超过了许多成名已久的魔法师。在提到埃德蒙的时候，扎塔娜的语气里甚至都还带着羡慕。
“我也想要没有副作用地阅读魔法书啊，”扎塔娜感慨，“有些讨厌的家伙喜欢在自己的魔法书里追加点什么抽取生命的诅咒，或者让阅读了魔法书的人思维方式逐渐接近自己。偏偏在魔法里起步最早，效果最好的也是那些黑魔法，大部分魔法书都和黑魔法有关，或者干脆就是黑魔法师写的，他们根本不会考虑传承一类的事情，只想着要是自己天下无敌就好了。”
那个时候蝙蝠侠很快就抓住了扎塔娜话中的重点：“也就是说，埃德蒙会更擅长黑魔法？”
“他对任何魔法都很擅长，这就是魔法禁书目录的意义，虽然给他起这个外号的人是脑袋有毛病的二次元，但是这也确实说出了他的特点，”扎塔娜回答，“他擅长学习，记忆力好，不会被诅咒，这就导致他可以学习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魔法。而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他已经可以使用魔法了，那他擅长什么魔法，就得看他对什么更有兴趣了。”
一想到这里，蝙蝠侠就又想叹气了，他也不是觉得自己就必须要有限制埃德蒙的行为的能力，关键还是埃德蒙太麻烦了，左手强机制右手高数值，左右手还可以无损切换，他又没法像是革翼那么没有底线，革翼能做一个微型的小世界来限制埃德蒙，但谁知道小世界需要什么材料，或者可能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但你在使用魔法的时候更容易被击败，”蝙蝠侠说，他的语气依然非常平静，“这不是危言耸听。”
“所以世界覆盖就那么简单吗？”埃德蒙忍不住问了，“我觉得这种东西会需要更多仪式之类的……之前我也不是完全没有研究过和平行世界相关的魔法，但是其中的难度不可小觑……需要祭品，需要怨恨……从完全科技的角度来说，倒是可以制作一个模拟世界，但是……”
说到这里，埃德蒙突然停下了，他想到金手指以自己的笔迹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就算他很少看恐怖片也知道这句话出自《午夜凶铃》，而他去看了《午夜凶铃》的原著《环界》，在《环界》里写到，贞子所诞生的那个世界的本质是被制造出来的电脑世界，但是可以从电脑世界对现实进行影响。
最开始埃德蒙认为这是金手指对他的提示，告诉他猫头鹰法庭的谋划和世界覆盖有关，猫头鹰法庭确实也有这样的谋划，但是埃德蒙并没有找到这个谋划的具体线索……或者更干脆的说，他就不觉得猫头鹰法庭能研究出这种东西。猫头鹰法庭一天到晚就惦记着他的那个破利爪和赚钱，不可能思考那么进步的东西。
而如果不是猫头鹰法庭，或者说不是猫头鹰法庭的原创，那又应该是谁呢？
“或许，我知道那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制作出来的了，”埃德蒙低声说，他抬头看向蝙蝠侠，蝙蝠侠正在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未来的世界，恐怕并不算少……所以革翼很有可能不止找到了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甚至于他有可能已经毁坏了其他的几个世界。”
“你也看出来了……”蝙蝠侠点了点头，他在之前已经和超人开过会了，超人希望他对埃德蒙隐瞒这件事，不想给埃德蒙太大的压力，但是想到要是埃德蒙自己发现了之后和克拉克聊这个，要是出了什么充满感情的争吵，最后被恶心到的还是自己，蝙蝠侠就决定无视超人的想法，他就和埃德蒙讨论怎么了。
“我认为，革翼很有可能在他死前促进了他的世界的毁灭，并且至少找到了一个小型的宇宙，在这个宇宙中没有氪星人的存在。也正是因为那个宇宙没有氪星人，康纳才会没法发挥他的超能力，而你的金手指或许也和氪星人有关系，这才是你的金手指会被限制的真正原因。”
埃德蒙沉默了一会儿，他也记得他的金手指确实有很像克拉克，但是语气不一样的字体。他一想到自己的身上还有各种问题没有解决就头疼，他希望大家别博弈了，能不能直接打一架。
“所以革翼找到的小型宇宙又是什么成分啊……”埃德蒙忍不住叹气。
“或许是游戏世界，”蝙蝠侠平静地说，“假如说我们和漫画有关，那要范围足够小，但是事件足够大，就有可能是游戏的世界。如果是专注于‘蝙蝠侠’的游戏，为了防止背景的影响，就会忽略掉‘超人’的存在。这是最合理的推断，不是吗？”不过涉及蝙蝠侠的游戏，蝙蝠侠的第一反应时候魂like，该不会以后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吧？
“你们倒是对漫画世界的接受度很高……”埃德蒙感慨了一声，他还担心自己说出这些会不会让超级英雄们感觉精神崩溃呢，但结果大家都很顺畅地接受了。埃德蒙觉得自己会大惊小怪完全是自己的问题，他居然会觉得自己穿越到了漫画世界还有什么漫画滤镜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之前就有人说过了，是个叫至尊小超人的家伙，嗯，很有可能他就是把你送到这个世界的人，”蝙蝠侠喝了一口水，“虽然那个时候我们觉得他脑袋有点问题，但现在看来也算是给我们打过预防针了。不过，漫画或者别的什么无法决定我们的人生，哈维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小丑说的是真的？”埃德蒙问，“我是常量，哈维会毁容之后变成超级反派？”
“我们一般不会相信小丑说的话，但是，是的，小丑会认为哈维没有变成一个超级反派是一件无聊的事情。”蝙蝠侠回答，埃德蒙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被隔绝在特殊的偏振片之后，但是埃德蒙还是觉得蝙蝠侠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特殊的光芒。那种光芒似乎可以被称为“希望”。
“猫头鹰法庭希望能够反过来利用上层叙事的世界，”埃德蒙说，他终于对除了克拉克之外的人说出了这段话，“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做，但我知道，要是他们成功了，一切都将会成为灾难。可惜的是我现在还得瞻前顾后，毕竟我也不知道其他猫头鹰法庭的成员都在憋着什么坏。”
“你知道吗？”然后蝙蝠侠说，“在你坦白之前，我甚至不知道猫头鹰法庭是否真的存在，现在已经比过去好很多了。”
埃德蒙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反驳，埃德蒙知道自己在过去甚至没法向外界坦白关于猫头鹰法庭的存在，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能说了，不过总之，这一切都还是好事。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又说：“既然如此，我们应该怎么准备应对之后可能来的世界覆盖呢？”
“莫比迪克，”蝙蝠侠回答，“我想，无论是哪个世界都不会预料到莫比迪克岛的存在，而且，恐怕那座岛并不是真正的岛屿吧？”
埃德蒙微笑着眨了眨眼：“这就是秘密了。”
第212章 如履薄冰
“那件事”的发生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甚至可以说就连当事人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向着这个方向发展。
彼时彼刻，蝙蝠侠……不，布鲁斯刚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开会了。这一个季度的韦恩集团的财务报表和发展规划都在等着他的审阅和批复。虽然布鲁斯其实真的很不愿意把自己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这种俗务之中，但没办法，人总是要吃饭的，他可以自己饿着，但不可以让底下的员工吃不起饭。
事到如今，韦恩集团已经成为了所谓的“百万漕工衣食所系”，除开原本的员工之外，他还吸纳了更多原本在其他超级反派旗下，但还有救的人。虽然说人总是会倾向于更有秩序的生活的，但说句实话，要是现在韦恩集团真的垮台，布鲁斯自己都不知道哥谭会变成什么样。
在年轻的时候他还可以理所当然的扮演一个草包，把工作都推给卢修斯，但事到如今，扮演草包只会对他和他的公司的运营产生不利影响，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越来越难扮演一个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屁滚尿流的草包了。毕竟他也有作为布鲁斯遇到危险，来不及变装为蝙蝠侠的时候，在那个时候他只能作为布鲁斯应对危险。
更不要说他现在还是二孩爹，男人为父则刚这一块必须得拿捏。
至少目前为止，他的形象已经发生了转变，从过去的神人变成了现在的小事犯迷糊大事不含糊的形象，也是成功吸引了不少年龄比他还小十来岁的妈妈粉。虽然事情好像比较抽象，但结果是好的就比什么都好。
总之，他看着财务报表，忍不住还是叹了口气。他对交税没有任何抵触，甚至觉得自己交的税太少了，但是他也不确定自己交的税里到底有多少可以真的用到城市建设上，现在他倒是可以找哈维去官商勾结一下，要到哥谭官方的财政报表，然而他交的税又不是全用在哥谭本地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下拉表格。
在目前这种实业萎缩，金融低迷的环境下，扩大生产是不明智的，但是布鲁斯还是决定扩招，优先招聘哥谭大学的毕业生，争取吸纳社会的人才，而不是向社会输送人才。并且他打算拉着埃德蒙一起多吸收一点人才，至少埃德蒙旗下的公司还是可以信任的。至于奎恩工业……哎，奥利弗能管好自己都不容易了。
奥利弗在公司的年会上给员工发共产党宣言引来的FBI还没走呢！
一个小时之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自称是国税局的，他说话的语气非常客气，甚至还带着一点陪笑的感觉：“您好，韦恩先生，首先非常抱歉在百忙之中叨扰您，我们这里发现您的银行卡有一笔合计三万美元的大额收入……当然，对于您来说，这也是一笔小钱，但是这笔钱在税务方面有些小问题……似乎贵集团的财务并没有填写报税单？”
也就是对布鲁斯这种纳税大户了，国税局还会稍微有些唯唯诺诺，但凡换一个人早就一脚把门踢开了。
布鲁斯陷入了沉默，他记录了银行卡的卡号，然后发现这张卡确实是自己的，但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使用了，三万美元的收入对他来说也确实是小零花，但他请来的财务是专业的，不可能忽略掉这一笔钱……然后他把银行卡号发给了财务，让财务去查流水，自己则检查这个银行卡的用途。
半个小时之后，财务把流水单发给了布鲁斯，布鲁斯看到流水单备注上的小说网站打款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写过小说。然后他打开小说网站，看着其中五光十色的神秘封面还是战术后仰了，他这一生也是如履薄冰。他倒也不想说这些明显就是有写作能力的人自娱自乐的东西有什么不好的，但是他也看到了不少邪门的东西。
比如说为了规避版权，所以使用了架空封建君主制国家作为背景，但里面的两个觉得很明显取材自蝙蝠侠和布鲁斯的ABO虐文，布鲁斯觉得上面打的Tag比自己的命还长。虽然布鲁斯已经习惯了各种蝙蝠侠X自己的神秘同人作品，但是一瞬间他还是觉得自己要去吸氧了。
他也想象不到为什么这个网站会给自己打钱，难道说这是名誉侵权的赔偿吗？！但既然他们没有用自己的名字，就说明他们还是没打算让布鲁斯使用法律的武器冷傲退基佬的，再说了，布鲁斯也不觉得就这些家伙会在自己起诉之前意识到自己也是有名誉权的。
说来都是泪了，哎，美帝，哎现在眼角流的泪都是当年卖CP时脑子进的水。
布鲁斯纠结了一阵子，然后点开了网站强推，点开了其中一本名字非常吸引人的小说——抛开这那不说，《哥谭山庄》难道不吸引人吗！他看着书的封面，觉得这个封面的画风真的很像是凯尔·雷纳，不祥的预感更强了。然后他开始阅读，几章之后他关闭了网页，深呼吸，继续查银行卡的所有者，在确定了这张银行卡确实是自己给杰森的那张之后，他突然释怀地笑。
哈哈，真的是你啊！
他没给杰森打电话，毕竟就算打电话，忙得像是陀螺一样的杰森也不一定会接，他只是释怀地拿起手边的杯子，把里面的红茶一饮而尽。他以为杰森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是在玩游戏呢，结果是在写男同性恋小说啊！还是以超人为原型的三人行男同性恋颜色小说！甚至赚钱了！甚至还不交税！
不是，杰森到底是怎么有胆子不交税的！甚至就连小丑都要交税好吗！甚至小丑在填写报税单的时候还要被律师敲诈一笔呢！甚至哈维还想过自己要是黑化了就组织全哥谭的律师勾结起来，一起垄断哥谭的税务填报工作，确保每个帮派不找他们就没法打税务官司，这可比抢劫来钱快多了！
布鲁斯没什么好说的，哈维这句话也太像是一个合格的律师了，祝他身体健康。
然后他让财务帮忙报税，自己带着十二万分的好奇心继续看小说了，他倒是要看看，杰森的文笔到底怎么样，写的作品又有多少时候基于现实，多少是艺术创想！当然，蝙蝠侠自己也没想好杰森这篇文到底是取材现实的内容多更好，还是虚构的内容多更好，反正杰森写了这玩意老父亲是真觉得自己抬不起头了。
要是被超级反派知道罗宾写这个该怎么办哦……
公平地说，杰森的书确实写得不错，情节设置合理，行文流畅，除了时不时大头小头相互肘击之外没什么不好的，虽然突然一转去搞政变有点诡异，但是前面做了铺垫所以也还好。然而一想到文章里的三个原型是超人，克拉克和埃德蒙，布鲁斯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绷不住灵魂了，他现在只想问杰森脑袋里都装了什么，在地球会想家吗。
一个没有嗨过药的孩子到底是如何凭借自己的本能搞出这些东西来的！
他又喝了一口红茶，决定给杰森打赏，就当是老父亲给孩子发零花钱了，顺便也鼓励一下杰森继续创作，毕竟杰森在干的事情比写小说有压力多了。他没有拿到太多关于杰森的信息，但他知道在中东，刺客联盟似乎也注意到了杰森，当然，现在最麻烦的还是美军，所以刺客联盟没有轻举妄动。
布鲁斯打算稍微用一下自己在刺客联盟这边的人脉……一想到自己的前女友，布鲁斯就忍不住捂住脸。
哎，都是年轻时犯下的错误。
幸好塔利亚应该不会来哥谭。
（此时此刻的杰森：果真吗？这个孩子真是蝙蝠侠的……呃……遗腹子？啊不，儿子？那他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更希望杰森，或者其他的孩子能把时间花在学习或者写难绷的小说上面，也不要投身于战争或者互相伤害的泥潭，但很可惜，这个世界并不完美，也不安全，他们甚至无法为自己的孩子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他想到许久之前他的父母告诉他的，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创造的，是一个父母可以安心把孩子带来的世界。
看完小说之后，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敲击着键盘，为韦恩集团的扩张和慈善项目的创设打字了，既然孩子在为了未来拼尽全力，他这个当爹的也不能落后啊。
话虽如此，他还是觉得自己要不去找个黑衣人按一下自动铅吧，杰森写的那玩意太邪门了，他着实不想在脑子里复盘埃德蒙是怎么抓住克拉克的手，对着克拉克倾诉爱意的。以前他可以直接格式化自己的大脑不去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但现在杰森是把他脑子里缺少的画面感补上了属于是。
哎，蝙蝠侠的这一生如履薄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岸。他认真的，世界真的需要一个看到了同事的神秘同人的蝙蝠侠吗？哥谭又真的需要一个在写超人的神秘同人的罗宾吗！
第213章 倒置的世界
埃德蒙缓缓睁开了双眼。
此时此刻的他正飘浮在天空当中，在俯瞰脚下时，能够看到的是哥谭的景象，辉煌的灯火在他的脚下汇聚，道路上来往的车辆让光芒如潮水一般流淌。埃德蒙看着如同模型一般的城市，被蛊惑地伸出手去，却又不得不见证了天空的高远。而下一个瞬间，在抬头之时，落入他眼中的却是倒置的哥谭。
两个一模一样的城市一个高悬天空，一个停留地面，相对而立，就像是隔着镜子的两侧相互对视一般，而埃德蒙站在两个哥谭之间，如同身处世界的夹缝。两个城市的光芒几乎是同时掩映在他的身上，将他的面容染上灯光的颜色。埃德蒙看着两个城市，他的眼中同样倒映出光慢。
他很少会做这种具有具体含义的梦，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梦境本身就和魔法密切相关。人的潜意识会被魔法干扰，反映在身体状况上，就是预知梦或者类似的东西。于是埃德蒙好奇地看着两个相对的城市，他很少有静下心体会哥谭的美好的时候，他并不能像是许多哥谭出身的超级英雄那样爱着哥谭，但这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哥谭像是一个大城市了。
他安静地注视着哥谭的景象，直到一切都像是泡影一般的从他的眼前远去，然后他才回头看向身后，瓦沙克正站在那里，对着埃德蒙露出了微笑。
瓦沙克依然维持着恶魔，而非埃德蒙的老师瓦里的形象，他“看”着埃德蒙：“你对哥谭有什么样的感觉？”
“倒是也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我偶尔会想，这里的人们也在拼尽全力的生活下去。哥谭人和其他任何一个地方的人一样，他们都希望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们的幸福生活也和其他任何一个地方的人一样。但是，总是有人想要剥夺这份理所当然的幸福，用来满足他们不可告人的念头……我认为这是非常卑鄙的行为。”埃德蒙回答。
“所以，我会想要改变这一切。”
“哥谭的恶魔不只有我一个，”然后瓦沙克说，他的语气非常轻巧，说出的话语却重逾千斤，“我是被猫头鹰法庭召唤出来的，为他们收拾烂摊子的恶魔，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这个地方本身就存在着一个恶魔，其真名为‘恶魔龙——巴巴托斯’。但是他们不知道，不代表平行世界的居民不知道，事实上，不同的平行世界存在分歧，绝大部分平行世界的哥谭都被巴巴托斯统治。”
“是吗……”埃德蒙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也想改变这一切，”瓦沙克再一次以并不存在的双眼“注视”了埃德蒙，“而我帮助你，是因为你给我看到了希望。”
“虽然猫头鹰法庭是惹人厌恶的，傲慢而贪婪的家伙，但是不得不说，他们的想法是正确的，”瓦沙克转过头去，面对着相对的两个世界，“我们确实可以通过一些手段，让上层叙事的世界无法干扰我们所在的世界的走向。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自己的金手指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对吧？”
埃德蒙没有回答，但这也是对瓦沙克所说的话语的默认，他早就怀疑自己的“金手指”了，而多次出现的，属于自己的字迹更是在证明埃德蒙的思考没有错误。瓦沙克也没有催促埃德蒙做出回答，他只是等待着，继续等待着，像是亘古不变的石头。
“我更想知道，上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然后埃德蒙说，他指了指天上，“这里应该就是你说的……不，应该说是，被革翼引来的平行世界吧？我想知道那个世界的分歧点在什么地方。”
“那个世界，是猫头鹰法庭想要打开地狱之门，召唤并控制巴巴托斯的世界，而超级反派之间的互相争斗，只是血腥的仪式罢了。他们流的血越多，地狱之门的开启就越是迅速。而世界本身不是完整的个体。我更愿意将世界的形状视为魔方，每一个方块都能够独立的旋转，这就导致偶尔相邻的地点或者人，在关键的时候永远不会碰面。”
这么说着，瓦沙克的手里浮现出了一个三阶魔方，魔方不断旋转着，不断拼凑出各种图案，下一个瞬间魔方变成了或许足有百阶的模样，在其上的每一个面都在变化着方向，而其上的颜色也变成了一个个文字，埃德蒙可以看到“超人”、“蝙蝠侠”、“蜘蛛侠”、“钢铁侠”、“美国队长”之类耳熟能详的名字。
“当然，有些人本身就在魔法的两面，不进行一些特殊的处理，甚至永远都不会见面……而对世界的替换和覆盖也比你想的更加简单，我们不需要替换掉一整个世界，只要将其中的几个小块拆下来就可以了。而在之前，就需要旋转魔方防止有些人来干涉替换。”说到这里，瓦沙克停了一下，确定埃德蒙可以跟上自己思维，然后才继续说。
“当然，你是‘常量’，你不会被干扰认知，但只要旋转魔方的时候不要随意扰动你周围的人的立场，那就连你都无法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变动，毕竟这种变动并不涉及真正的，所谓物理位置上的变动，只是一种……世界的合理化措施。或许你也会惊讶，为什么哥谭发生大事件的时候超人不会出现，为什么海滨城被核弹差点全部毁灭的时候超人也不知道……”
“因为在那个时候，他们并不在魔方的同一个面上。”
“或许你也会想，为什么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几乎从不相互干涉，理由也是一样的，他们并不处在同一个面上，他们之间的通讯也是相互断绝的，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的侧面发生了什么。”
埃德蒙沉思着，他迅速思考着瓦沙克所说的一切，他发现如果相信了瓦沙克的话语，有些东西就得到了解答，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那么，瓦里老师，作为获得知识的代价，我需要付出一些什么？或者说，我要做什么？”
“我不喜欢巴巴托斯，”瓦沙克耸了耸肩，“当然，他也不喜欢我，所以我会希望你阻止巴巴托斯的降临，防止世界被覆盖或者替换，当然，最重要的是，你要让这个魔方一般的世界从操控它的手中挣脱出来。不过现在我想要的东西是……”
他故意沉默了一会儿，在看到埃德蒙的神情明显紧张了起来的时候才笑出声来：“别紧张，我不需要你献祭自己的身体部位，虽然我确实对你的眼睛很有兴趣。我需要你在封印巴巴托斯之后把那个世界用来召唤它的门扉彻底关闭，我会告诉你彻底关闭恶魔之门的方法。当然，我还需要你找到所罗门。”
“所罗门？”埃德蒙问，他倒不是并不认识所罗门——以前他肯定不知道所罗门是谁，但是都穿越那么多年了，他对神秘学知识自然也有了自己的了解。
“是的，所罗门，沙赞智慧的源泉，伟大而贤明的魔法王，同时也是我的主人，”瓦沙克说，“我需要你帮我找到所罗门王的遗产，在遗产中记载了彻底断绝一个恶魔被召唤的可能性的方法。另外，或许你也会对所罗门的知识感兴趣，毕竟，你就是这样爱着追寻知识的人，是追寻真理的猎犬。”
“顺便一提，说不定你还可以混到一个强宣称呢？”
埃德蒙大概知道瓦沙克嘴里的强宣称是什么，他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还是点了点头，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埃德蒙的意见到底是什么，重要的还是解决革翼的阴谋。
下一秒，他在床上睁开了双眼，克拉克正靠在他的身上，一条健壮的大腿勾着他的腰。似乎是因为感觉到了埃德蒙的苏醒，克拉克蹭了蹭埃德蒙的脸，也睁开了眼睛，他的手指在埃德蒙的胸口一下一下画圈：“亲爱的，还早……不再睡一会儿吗？等一下，我的超能力好像暂时消失了？”
“看起来是。”埃德蒙回答，他坐起身，看到倒映在不远处的玻璃窗当中的自己，这是他曾经看过三十年的容颜，也是在见到革翼之前，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再看到的容颜。然后埃德蒙微笑了起来，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凶戾的光芒。克拉克笑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然后说：“刚好，大都会的事情我让姐姐去管了，不过，莫比迪克岛不要紧吗？”
“不要紧，”埃德蒙说，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莫比迪克岛上目前还挺风平浪静的，“不过之后大概也会需要这些孩子们帮忙……至少不管怎样，都要减少伤亡。”
克拉克在埃德蒙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坐起身来开始穿衣服，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非常清爽的表情，他说：“我会调查好另一个世界的事情的，亲爱的，之后就等着我的消息吧。”
第214章 另一个世界
在送别了克拉克之后，埃德蒙拿起了手机，打算先查阅一下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最好还是先摸清楚这个世界的底细。
然而他从一开始就对这件事不抱有太大的期望，毕竟这可是切换世界线，有很多东西说不定在切换了世界线之后就不再通用了。
不过他还是坚持到了打开网页之后才释怀地笑，就像是埃德蒙想到的那样，他的手机在这个世界没有信号。不，也不能说是没有信号，而是无法正常接入任何一个信号基站的网络。但是出乎埃德蒙的意料的是，他的手机还可以接入莫比迪克的卫星。这颗卫星甚至是康纳和提姆自己DIY的，克拉克帮忙将其放入了近地轨道。
埃德蒙迅速联系上了莫比迪克岛上的学生，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最靠谱的克洛伊——埃德蒙自己也没想到克洛伊会成为最靠谱的人。最初埃德蒙对克洛伊的观点是“顾头不顾腚，被人骗了数钱的傻小子一个”，但现在埃德蒙发现克洛伊的超能力在实际上帮助克洛伊开发了他的大脑，克洛伊犯傻完全是因为没有机会认真学习的缘故。
电话接通了，克洛伊近乎尖叫的声音响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先生！我终于联系上你了！省略寒暄！哥谭这里出事了！长话短说就是，在哥谭的上方又出现了一个哥谭，两个哥谭互相笼罩在了一起，目前无论是正义联盟还是别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而超人也失踪了……”
说到这里，克洛伊喘了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了一些：“其实事情不只有这些，还出现了至少上千名超能力者突然死亡的事情，他们的尸体几乎是瞬间腐烂，目前正义联盟已经接手了调查的工作。不过幸好，岛上的同学们目前并没有面临类似的危险……总之，先生，请指示，超人是否和你在一起，还有我们是否需要通知正义联盟救援？”
“超人和我在一起，如果世界上出现了什么外星人入侵的事情去联系穴小鸮，”埃德蒙冷静地给出了指示，“哥谭的问题我和蝙蝠侠会解决，让莫比迪克岛上的人注意，如果有人从现在的哥谭出来，必须马上限制对方的行动，事情或许比你们想得更加麻烦，但，交给大人吧。”
“遵命！”克洛伊的声音有些轻快，他相信世界上不存在连埃德蒙都无法解决的事情，或者说，要是连埃德蒙，超人，蝙蝠侠三个人加起来都无法解决这件事，那他急也没用。在确定埃德蒙没有更多指示之后，克洛伊挂断了电话，开始通知自己的同学们准备应对一些麻烦的事情。
说真的，莫比迪克岛上的孩子们比起担忧或者恐惧，更多的其实是兴奋。
他们自认为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未来超级英雄的接班人，在上岛之后做的却主要是学习和各种理论方面的工作，虽然谈天说地……或者干脆点说，键政是一件非常让人快乐的事情，但是他们又不是单纯奔着理论来的，他们有超能力就是为了实践的，现在他们终于有了实践的机会，更是一个个摩拳擦掌。
埃德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大概理解切换世界线之后自己的外表会变为自己原本的长相的原因，他的身体是被那个世界的猫头鹰法庭的成员生下，或者说，制作出来的，并不是每个世界线都会有的常驻角色，因此在切换世界线的时候会以灵魂的长相为主。然后埃德蒙检查了一下自己能否使用魔法，结果也不能说好或者不好，总之，魔法还可以用，但能用的也只有瓦沙克教的那些魔法。
理由也很简单，这些都是世界线的切换带来的麻烦，幸好作为恶魔的瓦沙克本身就有穿越平行世界的能力，因此有些东西可以通用。但接下来埃德蒙就有了更加担心的事情——万一他的钱在不同世界不通用了怎么办？
当然，银行卡是肯定已经不通用了，毕竟连网都不是同一个，不过之后埃德蒙觉得自己可以去蹭一下WiFi，试试看自己还能不能给克拉克转账。一瞬间埃德蒙突然想到自己变得没钱这件事说不定还能让克拉克开心好一段时间，毕竟克拉克一直都想着最好两人之间的包养关系可以美美倒置一下，克拉克也想包养埃德蒙。
说句实话，克拉克甚至想好了自己包养埃德蒙之后要和埃德蒙做些什么，总之先带着埃德蒙回斯莫威尔，然后试试玉米地和谷仓，人生苦短啊。
可惜的是埃德蒙在家里还有现金，虽然埃德蒙并不是很喜欢在自己的别墅里放太多东西。有些人会在家里放个展览架，里面堆放些奢侈品什么的，从埃德蒙的角度来说，这些事情还挺没有意义的。
埃德蒙的保险柜里全都是医疗相关的资料，还有几把枪，合计大约五万的美金现金和少量黄金。至于珠宝首饰，因为这是克拉克要戴的，所以就摆在普通的首饰盒里。这些东西方便变现，至少也可以让埃德蒙在一段时间里吃喝不愁了。至于其他的奢侈品，比如说手表和包是否能够变现，这就反而不容乐观了。
毕竟本身奢侈品值钱，更多的也是反应在牌子和序列号上，但切换了世界线之后，序列号反正不通用了，那和高仿也没什么区别。尤其是考虑到现在很多奢侈品和高仿走的是同一条流水线，区别只在于有没有可以查找的，或者说，能够被承认的序列号。不过这和埃德蒙的关系也不大，毕竟他不需要关心性价比。
他检查了一下房间里的安保措施，想了想还是用魔法将整个别墅隔绝在别人的视线之外，然后拿上了钥匙准备出门，在出门前，家里的那只猫走了过来，对着埃德蒙叫了一声。埃德蒙也是现在才终于看清了猫的全貌，这是一只长毛异瞳的三花，叫声娇滴滴的。埃德蒙蹲下去，猫就蹭了蹭埃德蒙的掌心，又叫了一声。
埃德蒙给猫开了个罐罐，猫先舔了舔埃德蒙的手指，然后才低下头去咕噜咕噜地吃东西，埃德蒙用刚才被猫舔过的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微笑起来：“那我出门去打猎了，薛定谔。”
被埃德蒙赋值为薛定谔的猫并没有管埃德蒙说了什么，只是开心地吃着东西，嘴里还发出NyaNya的声音。这也是许多人喜欢猫的一点，不管你贫穷富贵还是生老病死，猫都平等地懒得看你。
然后埃德蒙终于踏出了房门。
落入他的眼中的，是和他所熟识的哥谭相差无几的地方。他的别墅在钻石区，或者说所谓的“上城区”，故而这里的环境和治安都非常不错，然而此时此刻他也还是可以嗅到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的气味，原本会在林荫小道上散步的，遛狗人如今行色匆匆，甚至在与人见面的时候也没有热情地问好，只是微微颔首，一笑而过。
埃德蒙走在碎石铺成的路上，听着他们的对话，从他们的口中埃德蒙得知，这个世界的哥谭最近发生了几件麻烦的事情。
首先当然就是全哥谭超级反派吃鸡大赛的举办。
把全哥谭的超级反派关在同一个地方，只提供少量食物和武器，让他们为了食物争斗，最后自生自灭，这样的提议能被通过这件事已经完全不会让埃德蒙感到意外了，他只觉得蝙蝠侠真的很可怜，作为哥谭的门面超级英雄，需要承担为那么多脑袋有毛病的家伙兜底的责任。关键是不少人还干脆被所谓的“天意”影响了，时不时要给蝙蝠侠多来点压力……
至少埃德蒙觉得，哪怕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应该也明确说过了自己的意见，蝙蝠侠反对这种不人道，也相当愚蠢的措施，只不过反对无效，大家依旧我行我素，推进了法案的创设。一想到这里，埃德蒙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这个世界会被革翼选中，就说明问题恐怕不只有超级反派吃鸡大赛这一点，埃德蒙使用了隐身的魔法，跟在闲聊的两人身后。
没法用手机直接查资料真的很麻烦，埃德蒙在心里感慨，科技改变生活，然后又被改回去了。不过幸好世界上还存在八卦的人，埃德蒙听到他们在议论哥谭总医院的事情，最近哥谭总医院似乎发生了一些麻烦，许多病人在进入医院之后因为不明原因精神失常，甚至开始了自残，虽然蝙蝠侠认为可能是有人投毒，但是实际调查却否定了这一结论。
埃德蒙听着他们说的，关于病人精神失常的情况，总是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他可以发誓自己曾经也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只是或许事情的发生过于久远，又或者当时对自己的精神冲击太大，才会导致现在的迷茫与混乱。埃德蒙静下心来，安静地思考着，下一秒似乎一道闪电划破了他的思绪，让他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小丑病毒，他还记得这个。
第215章 血库
在埃德蒙的世界，曾经也出现过小丑病毒泛滥的情况，不过那也是近十年之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小丑刚作为超级反派出道不久，打算搞个大新闻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于是他就盯上了哥谭的血库。因为暴力事件频发，哥谭总是缺血，也因此，在哥谭出售血液的价格比起其他地方都是偏高的。与此同时，哥谭的血库检查并不严格，甚至有血液病的人也被允许售卖血液。
小丑给自己的身体里植入了一种名为“小丑病毒”的特殊物质，不过事实上那也不是病毒，是一种诅咒。然后他通过无偿献血和卖血的方式，让带着诅咒的毒血流淌进了哥谭的血库。这些血液被注射进了哥谭人的身体，让他们同样受到了诅咒。
这一切也形成了一个相当讽刺的结果——因为韦恩集团参与的医保确实会给病人补助，所以暴力犯罪的受害者们更倾向于正常看病，救活自己，而非觉得看病太花钱了，这些钱自己一辈子还不上还不如死了算了——所以小丑的诅咒确实的被注入了哥谭人的身体里。当然，这不能怪韦恩集团，只能说都是哥谭监管不严的错。
但是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是埋怨还是责怪都无济于事，事实就是小丑病毒在哥谭泛滥，无数人因为这该死的小丑病毒变得癫狂。而就在这无数人里，也包括了埃德蒙的朋友亚瑟。
虽然说到底，埃德蒙和亚瑟其实不完全算是朋友。
对于亚瑟来说，埃德蒙是资助了他的，脑子不大清醒的有钱人，埃德蒙其实不理解亚瑟的幽默感，还会在亚瑟说笑话的时候对笑话较真。对于埃德蒙来说，亚瑟只是他帮助的一个可怜人，亚瑟的笑话不好笑，因为亚瑟只是把自己的伤口挖开供人取乐，展示着自己淋漓的鲜血。
不过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亚瑟可以看出在埃德蒙的灵魂中潜藏着某些躁动不安的东西，那种东西就像是火焰，只要突破了埃德蒙皮囊的束缚，就会瞬间爆发出来，将能触碰到的所有东西焚烧。亚瑟很少看到一个有钱人的皮囊下有这样的火焰，这让他有种微妙的恐慌，似乎自己正在见证着某个超级反派的诞生。
但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关系不错是不需要成为亲密无间的挚友的，只要他们相处的时候没有太多矛盾就可以了。
直到亚瑟被小丑病毒感染，杀死了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的时候，埃德蒙才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超级反派的可怖，原来超级反派不仅仅是坏人，他们的存在甚至可以被称为灾难。埃德蒙看着亚瑟，他知道亚瑟是什么样的人，就算解除了小丑病毒的诅咒，在看到被自己杀死的医生和护士的时候，亚瑟也会发疯。
很少有人能够负担起亲手杀死他人的罪恶感，哪怕是一开始就想好了自己要对恶人开枪的警察，也会在看到尸体的一瞬间感到恐惧和迟疑，这也是为什么哪怕是GCPD的警察，在击杀犯人之后也要进行心理疏导和行政休假。埃德蒙知道亚瑟是无法负担罪恶感的那种人，这不是坏事，这代表了亚瑟并没有麻木。
但，亚瑟已经没法活下去了，在看着解除了诅咒之后的亚瑟的眼睛，埃德蒙知道了这一点。亚瑟曾经是恐惧和厌恶暴力的，但在看到尸体的时候，亚瑟的眼中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丝对鲜血的渴望，那是几乎可以被称作喜悦的神情。亚瑟已经疯了，埃德蒙可以看出这一点，而即便如此，埃德蒙也无法阻止亚瑟的疯狂。
这或许也是小丑病毒的可怕之处，它感染了原本的好人，让好人做出了邪恶的事情，在造成伤亡之后，就无法回归到过去的样子了。
于是埃德蒙对着亚瑟举起了手枪。
埃德蒙知道自己和亚瑟是不一样的，自己说不定比亚瑟疯狂得更早，因为他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杀死过别人了。他看着亚瑟对着自己露出微笑，然后被自己杀死，埃德蒙想说亚瑟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这个世界，还有这些将他们的生命视为玩物的超级反派。于是在一段时间内，埃德蒙尝试过，他想要弄死小丑。
但很可惜，小丑真的很擅长逃跑，无论多少次的追寻，最后得到的也只有“小丑已经不在这里了”的结论。
埃德蒙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亚瑟，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亚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所能想到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阻止悲剧，不让它再次发生。
那么，现在的关键就是小丑病毒了。
埃德蒙没有回到车库里去取车，而是念诵着魔法，向着哥谭总医院迅速飞过去，毕竟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他很快就到了熟悉的工作地点，在哥谭总医院里似乎永远都是这样的忙碌，埃德蒙可以听到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声音，他们都在说着一句话——哥谭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大事。
埃德蒙没管他们说了什么，只是迅速潜入到了医院的血库里，对着血袋念诵了侦测咒语。
一百个血袋里大概有十几个被污染，污染率并不算高，但这十几个人在极端情况下可能变成十几个小丑……说真的，一个小丑就足够恶心了，十几个在一起，埃德蒙都不敢想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低于绘图。他忍不住啧了一声，然后准备祛除诅咒，以魔法师的身份祛除诅咒，对于现在的埃德蒙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平时埃德蒙只要用金手指就行了。
他长出一口气，开始进行规划。
然而就在他念咒到一半的时候，在他的身后响起了破空声，埃德蒙侧身一让，看到的就是一个蝙蝠镖。他回过头，看着身后武僧打扮，还穿着罗宾制服的肌肉壮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是蝙蝠侠的哪个罗宾来着？
埃德蒙举起双手，表情非常平静：“罗宾，我没有恶意，只是在侦测这些血液当中可能存在的小丑病毒……或者应该叫它小丑诅咒更加贴切。当然，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就信任我，但我想你或许可以将这些血液带回去检查，确定其中是否含有某些危险物质。”说完，他站到了一边，看着罗宾。
罗宾也愣了一下，他像是完全没有想到埃德蒙会表现得那么配合，这就让他有了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不过他只是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就迅速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然后他说：“我现在需要你回答我的三个问题，你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血液污染的事情，小丑病毒是什么。”
“我是一个魔法师，你可以称呼我的代号……”说到这里，埃德蒙停顿了一下，他倒是可以继续用自己的代号悖论，但是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自己的两个身份做一些区分，“我的代号是，亚哈。”
亚哈，追捕白鲸莫比迪克的船长，在文学当中以挑战者的形象出现，埃德蒙其实还挺喜欢这个偏执的老头的。不过选择这个代号，也是为了以后上莫比迪克岛的时候更合理一些，毕竟这些代号一听就知道是一个系列的。罗宾看着埃德蒙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埃德蒙可以看出罗宾心里的怀疑，这很正常，毕竟现在连蝙蝠侠都不知道血库里的血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我会带走这里的血液去检查，在检查结束之前暂时想办法减少这里的血液被使用，”罗宾说，他依然死死盯着埃德蒙，“如果之后确定这个血液有问题，我该怎么联系你？”
埃德蒙思考了一下，现在他没手机，确实也不能打电话，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迅速将这张纸折成了千纸鹤的形状，然后递给了提姆：“只要拆开这张纸就可以联系到我了，当然，如果你担心会因此暴露自己的所在地，只要不在你的家里拆开它就行。我希望哥谭人没事，也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罗宾没说什么，他只是从埃德蒙的手里接过了千纸鹤，然后将它放入一个小盒子里。
埃德蒙认识这种盒子，简单来说，它也是用来屏蔽魔法对外界的影响和探查的，只不过效果其实相当普通，埃德蒙自己不爱用这个。但埃德蒙也没说什么，现在多说只是惹人怀疑，招人讨厌罢了，他微笑了一下，给罗宾指出自己认为有问题的血样。罗宾把这些血收集了起来，又看了埃德蒙一眼，随机抽取了一些血样，同样将它们收集起来。
埃德蒙对此丝毫不觉得意外，要是罗宾真的会因为埃德蒙的随便一句话就觉得其他血样是安全的，不去检测了，那他也不是罗宾。埃德蒙没觉得自己被不信任了或者别的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个看起来很武僧的罗宾还有点好玩，虽然看起来很成熟，但实际上也还是个小孩子嘛。
罗宾看着埃德蒙离开了血库，沉默了很久之后终于接通了和蝙蝠侠的联系。
第216章 探索阶段
“罗宾，现在汇报你这里的情况。”蝙蝠侠冷静的声音从耳机当中传来，为罗宾增加了几分安全感。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耳机，向蝙蝠侠汇报：“提前有人到血库来了，他自称亚哈，是个魔法师，他表示小丑在血库的血液里下毒……比起毒药更像是诅咒，这是他说的。他还给了我一个千纸鹤，向我表示可以联系他，目前暂时不确定他的敌友，但至少可以看出他目前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