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哈……《莫比迪克》中的船长，”蝙蝠侠迅速确定了这个代号，“我会通知扎塔娜对血样进行检查。”
“好事，但哥谭每天都有人因为暴力事件受伤，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都需要输血，在扎塔娜检查血样的期间必然会遇上需求血液的情况，到那时我们该怎么办？”罗宾提出了目前最严重的问题，“虽然亚哈目前没有恶意，但他是突然出现的，我在之前从未在哥谭见到任何一个有这种能力的魔法师，该如何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
“或者说，就算亚哈没有说谎，又怎么确定他的能力足够找出所有被诅咒的血液？万一他少检查了一包怎么办？”
说真的，这才是罗宾最担心的地方，他不怕敌人心怀恶意，但是怕队友能力不够。蝙蝠侠没有说话，罗宾知道自己说出了蝙蝠侠的担忧，于是他呼了口气，决定先把血样带回来，毕竟不管再怎么担心，最重要的还是先把活干完，光是担心其他的啥也不做没有任何意义。
蝙蝠侠默许了罗宾这么做，然后他开始联系扎塔娜。
不管蝙蝠侠和罗宾两人到底在思考些什么，总之埃德蒙先去买了只手机，他放在家里作为储备的美元在这个世界上依然是通用的，也少了他兑换贵金属或者抢劫的麻烦。虽然店员在看到一个衣冠楚楚的亚洲人走进店里买手机和手机卡的时候明显误会了什么，甚至还打圆场说哥谭也不是经常会有人偷东西的……
埃德蒙觉得要不还是不要解释了吧，怪丢人的。
有了新手机之后，拍照片就方便多了，那么旧手机怎么办呢？当然是……
是继续留着，埃德蒙又不打算留在这个世界，不过他还是想说，手机确实是21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他很快检索了哥谭的新闻，说实话，和他之前打探到的差不多，目前哥谭的市长是企鹅人奥兹瓦尔德，这条世界线他并没有在大选的时候去监狱进修，而是以一个“清白人”的身份参与了选举。
为了赚钱，也为了拿到选票，奥兹瓦尔德提出了把目前在监狱或者精神病院的哥谭超反打包，丢到专门为他们划分的保护区里自生自灭的计划，甚至他们还专门为哥谭超反建了一堵墙，用上了各种高科技防止他们跑出来。奥兹瓦尔德表示虽然建墙的时候需要一大笔开支，但是放任这些超级反派死光了之后这堵墙就不需要维护了，钱也省下来了。
埃德蒙觉得只要智力正常的人都不会信这个，但是哥谭人信了，他们不仅信了，还开始举起了反对蝙蝠侠的大旗，认为蝙蝠侠阻止建墙是不怀好意，是在玩cosplay英雄的游戏。埃德蒙大为震撼，说真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连思维都被天意影响到的情况，平时他看到的最多的只是认知阻碍……
怎么说呢，真的很可怕。
至少从埃德蒙的角度来说，哥谭人真不是完全的刁民，他们有自己的善恶评判标准，对世界和权威充满了怀疑，但与此同时，他们也知道蝙蝠侠在拼尽自己的全力拯救哥谭，因此，绝大部分人还是会在蝙蝠侠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多说几句人话的。甚至埃德蒙曾经亲眼见证过蝙蝠侠受伤之后，哥谭的人帮助蝙蝠侠隐瞒行踪。
埃德蒙叹了口气，继续检索关于超级反派自然保护区……好吧，实际上不叫这个名字，但埃德蒙觉得这个名字还挺恰如其分的。总之，埃德蒙开始检索信息。
和修筑道路、建造房屋、铺设电网等基础建设不同，给超级反派做自然保护区的事情倒是一直都没有受到阻碍，甚至只用了几个月，墙就被建好了，超级反派被一个个关押进去，他们似乎完全接受了和同样精神不正常的人自相残杀的命运，在被关押的路上没有尝试逃跑。当然，正常人会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更多人已经沉浸在了一劳永逸的幻象里。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哥谭人被超级反派深深地困扰着，他们的人生早已因为一次次的事故千疮百孔，每个人都在期待一个永久和平的机会，而奥兹瓦尔德正是抓住了哥谭人这样的心理。但不管怎么说，还是那句话，这太抽象了，能不能搞点正常的法子，相信这群疯子会认真自相残杀的这辈子有了。
很快，埃德蒙就转变了自己的想法，现在他的面前有两颗核弹，他已经把毒血的核弹告诉蝙蝠侠了，现在他打算自己去拆超级反派自然保护区的核弹。
还是那句话，埃德蒙又没有不杀原则，到时候进去就开始旋转，背背背背起了行囊，超级反派死一个少一个也算是给平行世界做贡献了，他在自己的世界不随便杀蝙蝠侠那里的超级反派是因为尊重蝙蝠侠对哥谭的控制权，但都来平行世界了。
蝙蝠侠总不会因为超级反派死了跨世界来追杀他，再怎么说蝙蝠侠也是个讲道理的人。
说干就干，埃德蒙打算先回家搞点补给。
克拉克在玄关给了埃德蒙一个拥抱，他的嘴唇覆盖在埃德蒙的唇瓣上轻轻磨蹭了两下，然后才说：“我调查到了一些挺有意思的东西。”
克拉克给埃德蒙分享了关于超级反派的情报，在看到这个宇宙的哈维成为了双面人的时候，埃德蒙震惊了一下，他觉得哈维是个很正常的人，虽然哈维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理论上也没有坏到会让哈维人格分裂的地步，至于毁容啥的，感觉完全就是世界的恶意。除此之外还有杰森的死，不过这也是之前至尊小超人提到过的，所以埃德蒙不觉得意外。
让埃德蒙意外的是，他今天看到的那个大只的武僧是提姆，埃德蒙忍不住有点抓耳挠腮了，没理由啊，提姆看起来完全是一个纤细的美少年，怎么长大之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喝蛋白粉了吗？而且这个发型真的很掉颜值。虽然不是同一个宇宙，但是毕竟也是自己带过的小孩的同位体，埃德蒙觉得得说说他。
肌肉壮汉也可以打扮得很帅啊现在这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可爱！
提姆并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了，他只是在配合扎塔娜检查血样。毫无疑问，自称亚哈的人没有说谎，从这些血样里检测出了一种非常特殊的诅咒，这种诅咒在爆发的时候会影响人的心智，让人的思维像是小丑一样狂乱。亚哈把这种诅咒称为“小丑病毒”倒也是理所当然，问题在于应该如何解除这种诅咒。
当然，还有，现在有多少人被诅咒了。
提姆瘫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该拿出千纸鹤叫人了，但在那之前，他还是先把千纸鹤给了扎塔娜。
“做这个的人是个非常有本事的魔法师，”扎塔娜一边检查千纸鹤，一边说，“好消息是，他没有对你撒谎，这个千纸鹤上的追踪魔法是触发式的，也就是说，除非你主动开启魔法，否则它不会暴露你的行踪。但坏消息是，亚哈的魔法主要来源于恶魔，他应该是和恶魔签订了契约获得魔法的魔法师，类似于康斯坦丁，所以你只能希望他与一个好恶魔契约了。”
不过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存在太多好恶魔，扎塔娜在心里想，恶魔与人类之间的矛盾是由恶魔的种族特质决定的，一个恶魔对你温和大概率是因为你的身上有利可图。
“我会去打听有没有代号是亚哈的，和恶魔签订了契约的魔法师，”然后扎塔娜说，“但在这之前，我想我恐怕需要检查一下蝙蝠侠是否遭受了小丑的诅咒。”
提姆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他有些担忧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的确，之前布鲁斯确实受过伤……甚至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但是他应该没有走医院的渠道……”
“就算不是医院，也得去血库买血，现在的问题是血的源头已经被污染了，谁都不能确定使用的血是否混入了病毒，甚至现场献血也要担心献血者是不是也被感染过……”扎塔娜叹了口气，“总之，他必须检查，一个感染了小丑的诅咒的蝙蝠侠对哥谭完全没有好处。”
“我去找他，但我恐怕布鲁斯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哥谭的情况恶化得相当严重，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那些超级反派破‘墙’而出的准备，”提姆回答，他长出一口气，无奈地说，“布鲁斯担心有人会想要在哥谭召唤恶魔，还有各种别的事情。”
提姆没有说他觉得最近布鲁斯已经出现了幻觉，开始呼喊哥谭已经被“猫头鹰法庭”侵蚀了这种无稽之谈。
第217章 莫比迪克（6）
时间只是过去了一个月，达米安就完全习惯了在莫比迪克岛上的生活。
这当然可以说是未成年人惊人的适应力，但如果要让达米安说的话，他会说是因为莫比迪克岛确实有点意思。
当然，达米安会说，与留在蝙蝠侠的身边相比，在莫比迪克岛上能学到的东西其实并不算多。埃德蒙在教这些孩子该如何在战斗中快速分辨超能力者的种类，标记出对方超能力的弱点，也指导他们该如何与政府的工作人员打交道，利用他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理达成自己的目的，还有如何安顿受害者，如何指导区域重建……
这些蝙蝠侠也在教给达米安，而且因为因材施教做得更好。
或许这些确实是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应该学习的东西，至少从达米安的角度来说是这样的，他在哥谭，在各种地方看见过那些仗着自己有超能力，就对其他的所有人抱有蔑视的人。这些人在嘴上说着要成为超级英雄，实际上却完全只是在玩着自我满足的过家家游戏。甚至有时候达米安会觉得，就是因为这样的人太多了，才会导致超能力者的风评急速下降。
超能力者身份登记法案的提出，从某种方面来说确实是为了安定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的心态，人在面对比自己更加强大的生物的时候会感到恐惧，恐惧会滋生愤怒和更多的不理性。而如果不对此进行合适的引导，事情会变得越来越麻烦，社会也会随之分裂，这就是如今世界的现状。
分裂是人为的，是被创造出来的，它广泛地存在于每一个问题当中。
我们要怎么确定来保护我们的人是真的来保护我们的？面对警察，我们可以询问警号作为质疑，而面对超级英雄，我们甚至没有质疑的渠道，如果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的不是我们的英雄，而是穿着英雄衣服的怪物，我们该如何是好？或者我们又怎么知道英雄愿意一辈子都是英雄，不会成为怪物？
我们要怎么质疑英雄造成的连带伤害是否合理？我们是应该认为在遇到危机的时候，只要有人挺身而出就足够了，不能奢求更多，还是应该希望更多人活下来？甚至我们什么都不该希望，只要感恩戴德，否则就是对努力奋斗的超级英雄的污蔑？即使他们因为“节目效果”刻意延长战斗的时间，造成建筑物的损伤，甚至有人因此死去？
我们要怎么确定英雄的善恶就是我们的善恶？要怎么确定英雄的价值观就是普世价值？要怎么呼唤保护？还是我们只能亲眼看着政府将工作推到超级英雄的身上，因为超级英雄不属于政府，所以我们失去的一切政府都不会重建，而超级英雄根本掏不起那么多钱，我们也找不到超级反派给予赔偿？不安与质疑蔓延，但一切质疑只是因为想要活下去，仅此而已。
达米安听着埃德蒙对学生说的一切，他知道，这才是莫比迪克岛的真相，埃德蒙·莫蒂默绝不是什么隐士，他是个希望颠覆现在的秩序的危险的家伙。或许他是希望建设一个超能力者的国度，或许他是希望用莫比迪克岛代替整个世界的所有超能力者组织，但不管是哪种，都代表着埃德蒙的危险。
或许我应该将一切告诉蝙蝠侠，这是达米安的想法，但是他主要发送回去的消息是关于通识课程的，埃德蒙在教这些孩子该如何活得像个正常人。蝙蝠侠每一次的回应都非常简短，嗯，明白了，收到，继续监视，注意安全……某一个瞬间，达米安觉得蝙蝠侠说不定并不注意莫比迪克岛，他只是在哥谭疲于奔命。
但达米安知道不是。
不久以后，达米安在莫比迪克岛上看到了超人。
自从身份暴露之后，超人和他的父母已经失踪了很久，有人说这代表超人已经对人类世界失去了希望，带着自己的家人去了外星，有人认为这是人类毁灭的前兆，甚至卢瑟还为此破防了许久，他认为外星人不该在地球来去自如，但没人管他。达米安问过康纳，康纳也说不知道超人去哪了，但是康纳可以去孤独堡垒联系上超人。
其实之前达米安就觉得康纳说不定在说谎，万一康纳知道呢？但考虑到康纳为超人隐瞒去向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达米安也没有多问。
说到底，康纳夹在两边也很为难。
卢瑟将他视为工具没错，但是从某些角度来说，卢瑟也希望把康纳捧成莱克斯集团的明星顶流超级英雄，在一些细节上还是会稍稍纵容一下康纳的，而康纳也希望通过这种影响力做些什么。所以目前康纳没法和卢瑟划清界限，也没法一甩袖子转身就走，甚至他还得经常作为超级英雄的代表，作为新的超人出现。
而超级英雄这边，有一部分人觉得康纳是个叛徒，一部分人觉得康纳永远比不上超人，还有一部分人要为了康纳的安全暂时疏远他，目前康纳留着的联系方式也不算太多。而且达米安觉得自己家里人的身份对于卢瑟来说也不是秘密，只是还保持着基本的默契，仅此而已。
现在看来，康纳或许已经知道了超人来到莫比迪克岛上，所以在达米安打算上岛调查的时候才一直都在装傻，说不定连达米安上岛的事情都是康纳透露给埃德蒙的，所以埃德蒙才能在达米安上岛的一瞬间找到他。不过这些想法也只是在达米安的脑中闪烁，他注视着超人的身影，那是曾经最强的超级英雄的幻影。
超人的鬓角已经微微斑白，面容也比过去更显威严，此时此刻的他看向达米安，眼神温和：“好久不见了，达米安，布鲁斯还好吗？”
“父亲很好。”达米安回答，在面对超人的时候，他还是对这位强者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他看着高悬于天的超人，一时间感觉到了困惑。最伟大的超级英雄，被视为对人类失去希望了超级英雄，现在超人也栖身于这名为白鲸的岛屿，他所希望见证的又是什么呢？是人类因愚蠢走向终结，还是历史翻开了新的篇章？
而超人可以看出，达米安想要的是一个解答。
他知道，是因为蝙蝠侠曾经对他提起过这个孩子，达米安是让蝙蝠侠头疼，也让蝙蝠侠骄傲的孩子。某种角度来说，达米安其实相当纯粹，他所期待的是强大，是权威，也是这份权威所能带来的，执行“正确的事情”。也正因如此，达米安对这样的世界是困惑的，这个世界甚至脱离了理性，但它依旧运转。
“我想看到的是，猫头鹰法庭之主……不，埃德蒙·莫蒂默所引导的未来，”然后超人说，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一种魔性的光芒，“影响了世界的运转的，是政府，还是人心？走向另一条道路的世界又会如何发展？我们因为超级英雄各自为战的弊端组建了正义联盟，共同面对宇宙而来的巨大威胁，如果说这不再是松散的联盟，而是某些更紧密的关系，又会怎样？”
“超级英雄已经在事实上对不同地区达成了自治，影响社会运转的变成了政府本身，而我们忌惮于更多人的安宁，选择亲手将属于自己的权力拱手相让，自己给自己戴上了项圈……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项圈越勒越紧，似乎超级英雄的身份不是荣耀而是阻碍，似乎超级英雄成为了会让自己的家人陷入危险的，不光彩的事情。”
“但这样的社会本身是错误的。”
“这不是很可笑吗？替换到其他职业的话，医生不该让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即使自己是治病救人的好医生，否则会被病人家属报复——我们不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性，我们只说，认为出现这种可能性是理所当然，是医生自己不小心，而不去谴责伤害他们的人，这样的社会是正当的吗？或者一个好警察，保护了许多人，难道他就理所当然的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否则他活该被犯罪分子报复？”
“既然放在其他任何职业上，这样的事情都是无比荒谬的，为什么在超级英雄身上，这又是理所当然的呢？为什么在超级英雄泄露身份的时候，大家会想的是，那他活该被超级反派报复，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秘密身份？为什么所有人都会默认，将真实身份视为威胁英雄的筹码？”
“这是荒谬的，不是吗？”
“我并不觉得世界应该由拥有力量的人统治，所以我留在了莫比迪克岛，我希望亲自建设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人们不会因为获取知识而感到羞耻，金钱和地位也不再是评价人生价值的唯一途径。在这个世界，超能力者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英雄，而是切实的存在于生命之中的可能性。”
“这将会是一个，孩子们可以挺胸抬头走在路上，而不用担心遇到危险的世界，这将是我要带给我的孩子的”
第218章 侵蚀
通往猫头鹰法庭的道路依然被深埋于黑暗之中。
这不是单纯的形容词，而是确实的事情，猫头鹰法庭被各种神秘的力量保护起来防止探测，而这一切都让法庭本身显得无比深黑。但这一切的黑暗对于埃德蒙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他从瓦沙克的嘴里打探到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猫头鹰法庭的事情，现在的他正在前往法庭的内部。
两个世界的猫头鹰法庭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甚至就连那种为了阴郁低沉的气氛不肯开灯的抠搜劲都是一样的，不过幸好，埃德蒙可以给自己一个暗中视物的魔法，他行走在深黑的走廊之中，直到看到门缝之中透出的光芒。他没有触动猫头鹰法庭的安保措施，毕竟他对这些非常熟悉，而且他现在懒得和利爪较劲。
在推开石门的时候，他看到了华丽的宴会厅，还有围坐在圆桌边的人们，父母带着孩子，他们的面容都被面具遮蔽，注视着巨大屏幕当中的景象。他们在看着人们彼此厮杀，在被脏污浸染的小巷里为了一瓶水或者一片面包尝试着互相伤害的戏码。而这也是人为的，被戏称为“超级反派自然保护区”的地方也有一般人。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他们犯罪了。他们犯的什么罪？抢劫，盗窃，杀人。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们自甘堕落，他们自己选择的不去踏踏实实的工作，而是出门搞这些旁门左道。除此之外呢？他们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非常碍眼；他们在不该乞讨的地方乞讨，可能有危险；他们把太多时间花在领取救济品上……
他们活该。
而现在他们或许是应该感到荣幸的吧，因为他们的生死突然被一群老爷们关心了，他们的生命化作赌桌上的筹码，或许他们当中的很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或许赌资只是一个雕刻精美的金币，因为在这个时候钱也不过是数字，或许本质上这也是一种“谈生意”的方法，胜负无所谓，大家只是需要有个东西“玩玩”。
埃德蒙在人群中看到了雨果，此时此刻的雨果正将一只手放在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孩的肩上，这个男孩并不是埃德蒙。然后雨果转过头来，在对上他的眼睛的时候，埃德蒙一瞬间甚至松了口气——太好了，这不是雨果，这是夺取了雨果的身体的安德烈。
埃德蒙还记得雨果曾经对自己说起过的东西，雨果用着一种像是自我调侃一般的语气说着自己第一次去法庭的宴会之时发生的事情。他看到自己的同龄人在小小的擂台赛厮杀，血肉横飞，而周围的大人们都在笑。那时候的雨果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他只是本能的因为血的气味感觉恶心，所以他呕吐了。
真是个没出息的孩子，雨果说着别人对过去的自己的评价，也这样评价着过去的自己，会因为那些低贱的，就像是畜生一样的家伙的死感到恶心，而不是觉得他们争斗的样子可笑。不过很快，雨果就知道了自己和那些家伙在本质上的不同，安德烈告诉雨果，他是将要成为世界主宰的人，而其他的家伙都只是废料。
于是雨果成为了合格的猫头鹰的幼雏，他像是任何一个人一样下注，一样轻蔑地看着这个世界，一样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一个高贵的人。
但埃德蒙同样记得雨果从未强迫过自己去观看角斗场的一切，雨果说埃德蒙是个懦弱的人，然后感慨说幸好自己继承了莫蒂默家族，所以埃德蒙就算懦弱一点也无所谓。甚至雨果还对着猫头鹰法庭里的其他人说过，只要埃德蒙自己不后悔，他就不会拦着埃德蒙做任何事情。埃德蒙也曾经注视雨果的双眼，然而那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然后埃德蒙走进了宴会厅，他看着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们警戒的眼神，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诸君，”埃德蒙坐在桌子上，微笑着看向他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你们可以叫我亚哈，是一个魔法师……很高兴见到各位，各位杀人犯，赌徒，资本家，军阀，野心家。你们自称猫头鹰法庭，认为自己可以裁决……不，认为自己可以改变正义与邪恶的定义，可以让世界的规律按照自己的喜好运转。”
埃德蒙看到了利爪，也看到了被猫头鹰法庭饲养的魔法师或者超级反派，然后埃德蒙伸出手，轻轻拍了几下。一瞬间，空气就好像是完全冻结了一般，所有人也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死死地看着埃德蒙，只有眼珠稍稍转动一下，证明着他们还有自我意志。而埃德蒙微笑着，他抬起头俯瞰着所有人。
“看吧，在听到质疑的时候，你们从未想过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否卑劣到令人恶心，只是想着快点让说话的人闭嘴就好了……不过本来我也不是来这里支教的。既然你们是猫头鹰法庭，不如我们就来玩一个审判的游戏怎么样？我来细数你们的罪孽，然后决定你们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当然，你们也可以说自己是无辜的，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权为自己辩护。”
“即使是你们。”
“那么，就从安德烈·莫蒂默先生开始吧……”埃德蒙看向雨果，或者说，躲藏在雨果身躯当中的安德烈，“首先，我要指控的是杀人罪，你杀死了你的孩子，将他们献祭，换取自己的生命和健康。当然，你的目的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所作所为，那么，你是否承认自己犯下了杀人罪？”
“对了，你杀死的不仅仅是你的亲人，但一般来说我们会认为杀死亲人是比杀死陌生人更大的罪孽，所以我就从大到小说吧。”
安德烈看着埃德蒙，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因为埃德蒙并没有允许他说话，猫头鹰法庭不需要辩解，因为他们犯的罪证据确凿，让他们辩解也只是浪费时间。所以埃德蒙也只是双手合十，听着安德烈的头颅碎裂的声音响起。然后他看向其他人，脸上带着同样的笑容。
这个世界最麻烦的不是扭转观念，而是这个世界已经快要被猫头鹰法庭完全控制了，因此快速处理掉猫头鹰法庭才是保护世界的最好的办法。放任猫头鹰法庭继续存在下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召唤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而埃德蒙实在也没有更多时间收归这个世界的猫头鹰法庭了，还不如把这群家伙清理干净。
他听着骨头断裂的声音，看着鲜血流淌出来，却没有像是过去一样觉得恶心或者恐惧，或许是因为他已经见过了太多死去的人，尸体堆积如山，而在那之中都是猫头鹰法庭的罪孽。对猫头鹰法庭抱有同情，似乎就等于默认了其他人的死亡，默认了被帮派打死在哥谭的小巷里是合理的，默认了在医院里拿到毒品是合理的，默认了……
埃德蒙没法默认这些，于是他会否定猫头鹰法庭。
他可以感觉到诸多的恐惧和憎恨加诸于自己的身上，但这些东西也是没用的，毕竟要是单纯的憎恨有用，猫头鹰法庭也早就被击垮了。他站在血里，想了想之后还是走出了猫头鹰法庭的密道，走到了一间巨大的庄园之中。他看着天上的星辰，微笑了起来，然后念诵了咒语。
火焰升腾，汇聚成为了巨大的鲸鱼——其实埃德蒙个人比较喜欢龙，但是首先，龙有很多宗教的意义，还与巴巴托斯有关，其次，他都是亚哈了，不来点红色的鲸鱼感觉这个代号白取了。巨大的火焰鲸鱼飞向天空，几乎整个哥谭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巨大的鲸鱼映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克拉克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几乎可以猜到埃德蒙做了什么，但他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去采访这里的人。
这个世界比他们的世界要更糟糕一些，毕竟哥谭几乎完全被猫头鹰法庭控制，甚至布鲁斯努力出资想要挽救哥谭的资金都被用各种方式贪污了。更重要的是，就像是蝙蝠侠曾经提到过的一样，这个世界的规模存在问题，虽然无论是物理性质还是其他的，都和他们的世界一般无二，但实际上这个世界是存在“空气墙”的。
哥谭人可以离开哥谭，也有外国或者外地人进入哥谭，但是问他们哥谭之外是什么样的时候，他们却几乎无法回答，就像是在哥谭之外的东西还没有被加载出来一样。于是每个人的脑内都被植入了一个暗示，那就是“在哥谭之外没有更多的东西，哥谭是最好的，是他们无法出入的城市”。
克拉克长出一口气，他倒是没有感觉毛骨悚然或者别的什么，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他确实觉得自己的世界的猫头鹰法庭真是坏心干了好事。
毕竟他们也必须要让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家园挣脱那既定的轨道，超越所谓的命运或者天意。
第219章 乖离性百万……
蝙蝠侠也看到了升腾的红色的鲸火，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听到从遥远的某处传来的，消防车的声音，即便那其实是在几十公里之外的事情了。
罗宾在他的身边啧了一声：“看起来是亚哈干的，话说回来，哥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角色？还是说他其实是什么之前离开了哥谭现在刚回来的？他回到哥谭有什么目的？看起来他也不像是什么太坏的人……但恐怕也不能算是什么好人……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马上去那边看着，防止出现什么问题？”
“先去血库，”蝙蝠侠说，“亚哈的威胁暂时可控。”
“好吧，你是老大，但血库的处理恐怕也没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说到这里，罗宾突然停下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继续开口，“你知道的，我不希望给你太大的压力，但你还好吗？”
“我没事。”蝙蝠侠回答，他没有露出任何疲惫的姿态，蝙蝠侠也不能露出任何疲惫的姿态，但是罗宾知道，现在的蝙蝠侠正处在某种困扰之中。无论是小丑病毒还是阿卡姆之城的计划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影响，他几乎需要不眠不休才能处理那么多的问题。罗宾倒是能帮忙换岗让他休息一阵，然而那也不是全部，至少有些事情蝙蝠侠会觉得需要自己亲力亲为才能放心。
蝙蝠侠看了罗宾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而汽车正沿着道路不断前行。
要进入超级反派自然保护区……或者说，阿卡姆之城其实并不难，虽然在边境线上建起了一堵墙，还有卫兵在几个重要的出入口把守，但这些也确实算是雕虫小技了。埃德蒙都不需要去找地图或者用什么方法探测就找到了下水道的出入口，这就是哥谭。
最初哥谭的下水道有韦恩家族的艾伦参与建设，设计的初衷是让哥谭的排水更好——哥谭总是不断下雨，要是下水道有问题，那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这套优秀的排水系统让哥谭在近百年来都没有出现内涝灾害，但它也成为了四通八达的地下交通网络，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藏污纳垢的所在。
哥谭下水道里有鳄鱼，甚至有鳄鱼人，这也是真实的，即使所有人都不希望面对这种真实。
埃德蒙不喜欢下水道，他觉得下水道脏得要命，这当然不是洁癖而是事实，不过幸好他现在有魔法，他用魔法隔绝了污渍，沿着管道向前走着。毫无疑问，这条管道已经被肃清过了，地面上甚至没有老鼠跑动的痕迹。这些小动物总是欺软怕硬的，知道在这条管道里会死于非命，它们就会尽全力躲开。
不久之后，管道的安保措施就出现在了埃德蒙的面前。他们都是极端高大健壮的，穿着像是装甲一般的衣服的男性，眼睛在面具之后似乎还在散发着某种森冷的光芒。埃德蒙需要微微抬头才可以对上他们的眼睛，但埃德蒙当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一点恐惧，他甚至还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闯入者……”其中一个人说，他的声音嘶哑，不过听起来还是有几分熟悉的，“你该死。”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什么东西就向着埃德蒙的头顶狠狠砸了下来，埃德蒙侧身闪过，看到地面上的水泥被砸得开裂。他摇了摇头，踩在那个流星锤上，脚掌微微用力，那个人想要拿起流星锤的举动便立刻失败了。埃德蒙再一加力，地面并没有受到影响，流星锤反而粉碎了。
那几个人一起后退了一步，他们或许不知道埃德蒙使用的是什么魔法，但是他们明白自己的武器对于埃德蒙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埃德蒙也就向前一步，他的脸上依然带着危险至极，会让克拉克挺喜欢的笑容：“我这人心善，看不得别人受苦，所以，现在是你们自己夹着尾巴逃回去，乖乖让路，还是我送你们解脱？”
不过虽然这么说了，埃德蒙大概也能猜出他们的决定，要是语言能让他们退让，这个地方也不可能保密那么久。果不其然，几个人似乎对视了一下，然后就冲了上来，埃德蒙甚至可以猜到他们要说什么，比方说他只有一个人不可能把我们杀光所以大家并肩上啊，但出乎埃德蒙的预料的是，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
某一个瞬间，埃德蒙觉得他们或许是乐于迎接自己的死亡的。
埃德蒙自然也没有手下留情，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念诵了咒语，四面的墙上涌出了像是泥浆的东西，下一秒这些泥浆变成了锋锐的长枪，贯穿了所有人的装甲。埃德蒙看到血流淌出来，在地面上淤积，又被泥浆吸收。他弯下腰去，摘下了其中一个人的面具，在看到对方的面容之后愣住了。
像是雷……不，更准确地说，是和雷有着类似的症状，面前的人的脸上有着相当明显的，基因崩溃的症状，脸部长满了增生的肉瘤，看起来格外诡异和丑陋。但依然可以看出他的骨相和布鲁斯·韦恩有几分类似，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埃德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念诵了咒语，光芒覆盖在这些人的身上，给了埃德蒙一个正确的解答。
这些人都是布鲁斯的克隆人，不过被植入了和布鲁斯不同的其他人的基因，混杂的基因导致了排异反应的产生。这些人恐怕就是作为一次性的战斗工具被制作出来的，而制造他们的人是某个对蝙蝠侠有着异常狂热的超级反派……这个在哥谭还是挺多的，但埃德蒙姑且可以猜出那个人是谁。
他嗤笑了一声。
因为雷的遭遇，埃德蒙非常讨厌这种虐待克隆人的人。
当然，考虑到现在的伦理尚且没有进步到探讨克隆人或者人造人的人权问题的程度，埃德蒙姑且也不会说什么要给所有克隆人和人造人和一般人相同的待遇，或者觉得克隆人和生孩子是一样的。但把一个生命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总是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无论这个责任是作为家长的责任，还是单纯的科研责任。
讲难听点，哪怕是在实验室里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也是不许随便拿出来玩或者随便虐待的，甚至人们还会专门为这些小动物做出纪念。但同样作为实验品的克隆人，在一些人的眼里却好像比起小白鼠更加下等，这种明确已经不能正常存活的克隆人并没有受到治疗，也没有被正常销毁，反而拿他们来杀人……
无论将克隆人视为实验品还是活人，埃德蒙都觉得这是无法容忍的。更不要说这个人克隆这些人也不是为了科研，纯粹是为了满足他心里对蝙蝠侠过度的迷恋。埃德蒙站起来，再一次念诵了咒语，火焰升腾着，将他们吞下，焚烧成为了灰烬。
埃德蒙想到康纳，康纳曾经问过他，这个世界上是否有属于人造生命的天堂，而埃德蒙也只能回答他，即便是对于人类，也没有什么天堂，灵魂只会徘徊，然后消散。事到如今，埃德蒙也不会希望有什么人造人的天堂，但他确实会把一些家伙送去地狱，比如说雨果·斯特兰奇。
在埃德蒙的宇宙，雨果·斯特兰奇已经是个死人了。
斯特兰奇拿哥谭大学的学生做基因实验被辞退，之后他还想要继续实验，就不得不去购买私人使用的实验器材，而整个哥谭最好的实验器材都是莫蒂默家族旗下的店里的，价格自然不必说，斯特兰奇还得担心莫蒂默家长会不会在器材内部加装什么后门程序，所以，他想到了一个更安全的办法，也就是直接抢。
结果当然就是被猫头鹰法庭盯上，真的被监控了。猫头鹰法庭从他的身上搞到了不少实验数据，然后在他打算大批量克隆蝙蝠侠的时候把他弄死了——其实一开始猫头鹰法庭还不打算管雨果克隆蝙蝠侠的事情，毕竟神经病超级反派干什么都行，而且到时候克隆出来了，猫头鹰法庭也可以搞几个蝙蝠侠用用……
但斯特兰奇要克隆的太多了，就猫头鹰法庭获得的资料，斯特兰奇打算从1岁到50岁，每个蝙蝠侠克隆50个备用，也就是两千五百个蝙蝠侠……猫头鹰法庭都觉得斯特兰奇太邪门了，先不说那么多蝙蝠侠放在哪里，要是他们哪天收容失败了，都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唯一的蝙蝠侠，然后在哥谭打披风争夺战……
感觉什么超级反派都会被当做路边一条顺便踢死。
总之，在计划好克隆两千五百个蝙蝠侠，并且也计划好将自己反向洗脑成蝙蝠侠之后，斯特兰奇博士因为太过于邪门，被猫头鹰法庭弄死了。
埃德蒙也知道这件事，毕竟把人弄死的计划是威廉实行的。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宇宙的猫头鹰法庭大概没有埃德蒙的宇宙那么有理智，所以斯特兰奇不仅满足了自己克隆蝙蝠侠的愿望，还开发出了超融合蝙蝠侠的特殊种类……
真的，神经病还是很有观赏性的，至少埃德蒙是这样感觉的。
第220章 无光的世界
埃德蒙踏入了那被称为“阿卡姆之城”的地方。
自然，这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城市，它在过去只是一片荒地，伫立着无数因为开发商破产或者死亡而形成的烂尾楼。几乎所有“正派人”都不会踏入这片荒原，最开始它的原住民就是流浪汉、瘾君子和各种所谓“少数族裔”。街边停着大大小小的汽车，一些尚且完整，一些已经成为了空壳，这也是流浪汉们的居所。
然而为了建造一座足以容纳哥谭所有超级反派的“城市”，流浪汉们被从他们存身的地方驱逐了出去，就像是数百年前他们的先祖驱赶“印第安人”一样。运气好的人被韦恩集团旗下的收容所带走，姑且还有了新的容身之所，运气不好的人则很快销声匿迹，甚至无法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他们的去向。
现在，这里成为了超级反派们的乐园。
和许多人想象的，或者说，和宣传的不同，这些超级反派……或者说，罪犯们并没有在刚进入这里的时候就打个你死我活，他们的行动甚至可以称得上井然有序。绝大部分并没有达到穷凶极恶的标准的罪犯都迅速锁定了自己效忠的对象，然后跟随老大一起瓜分了相对完整的建筑。
即使在绝对的混乱之中，秩序也不会自己消失，它是一种约定俗成的存在，是人类为了活下去而制定的生存策略。绝大部分“赫赫有名”的超级反派会利用自己的名声招兵买马，毕竟无论是科研还是武器都需要启动资金，而且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当一个人在抢银行的时候，他一般不可能同时还要做炸弹和研究新的神秘妙妙小工具。
而能够限制这群超级反派的也只有物资，阿卡姆之城的物资是有限且不易得到的，为了“人权”，外界必须定期向里面提供食物，也不允许完全断开淡水供应，但无论是食物还是水，供应量都是有限的。这也符合阿卡姆之城的本意，毕竟所有人想看的就是这群超级反派为了物资互相厮杀，要是他们真能其乐融融，大家看什么。
当然，需求引发供给，在有百分之百的利润的时候，资本家愿意冒着一切的风险。一些有门路的超级反派，比如鼎鼎大名的企鹅人，已经成为了哥谭市长的奥兹瓦尔德会向内出售食物和武器，换来一些金钱或者专利——超级反派的专利非常值钱。不过这些渠道也是有限的，毕竟谁都知道蝙蝠侠会注视着这一切。
如果说奥兹瓦尔德不想进去陪伴自己的老朋友们，那他就必须小心不露马脚。
在踏入这座阿卡姆之城的一瞬间，埃德蒙就感觉到了无数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在这些视线之中并没有多少善意，更多的是审视和戒备，不过事实肯定是如此，有能力闯入这座城市的人是少数，更不要说埃德蒙的面容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陌生的。埃德蒙也不管这些，他从猫头鹰法庭的典籍当中知道，能召唤巴巴托斯的地狱之门就在这里，他是来关门的。
不过要找到巴巴托斯的踪迹对于埃德蒙来说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瓦沙克已经明确表明自己的力量要用在分开两个世界上，而巴巴托斯也并不仅仅是所罗门的七十二柱魔神之一。
瓦沙克在这一点上说得非常模糊，埃德蒙没搞懂，但至少他能理解巴巴托斯是个坏蛋，得想办法解决掉，防止巴巴托斯的降临。
在阿卡姆之城，埃德蒙也算是回想起了自己在年轻时去下城区锻炼医术的痛苦，他对下城区或者贫民窟没意见，真的没有，他同情任何拼命想要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却被世界不断打击的人，但是在下城区是基本没有环卫工人的。在街道上可以看到各种神秘的东西，用过的纸和塑料包装袋已经是比较干净的东西了，剩下的埃德蒙都没法说。
也就是在蝙蝠侠出现了之后，下城区的环境才有所改善，至少不再是那种普通的行走都算扫雷的情况了，大家标记领地也至少会找墙角。至于别的，或许还得等社会进步，甚至要过很多年吧，不过埃德蒙在莫比迪克岛上可以按照自己的需求严格要求。
而这里，只有超级反派和他们的小弟，没有任何环卫工人，想要奢求环境多好也是不可能的，埃德蒙想象不出稻草人或者小丑穿着围裙搞什么“垃圾不落地，哥谭更美丽”的神秘工作。在地面和街道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污垢，有帮派火并留下的弹壳、火药，各种各样的人民碎片，食品包装袋，针管，甚至解决生理需要的痕迹。
埃德蒙觉得要是这是斯特兰奇搞阴谋的地方，他该多有信念感啊，同样有信念感的还有革翼，要选择这个世界，革翼需要受多少苦啊。
话虽如此，埃德蒙也不是很想把自己宝贵的同情心浪费在同情革翼的身上，他只是在想自己有情有义的平衡车。幸好他会魔法，可以用魔法过滤这种与毒气相差无几的东西，顺便让自己飘浮起来脚不沾地，他前行在街道上。在埃德蒙思考着，要不要找几个“老熟人”问问情况的同时，一个看穿着打扮非常普通混混的人走了过来。
埃德蒙看着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埃德蒙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人是奉命来试探自己的，目前倒是不好确定对方是谁的手下，不过是谁的手下都不要紧，因为埃德蒙也正好缺一个向导。在那个小混混叫嚣着，问埃德蒙“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的时候，埃德蒙相当嚣张地轻笑了一声：“是谁的地盘不知道，但可以看出应该是挺没用的家伙的。”
小混混红温了。
或者说，他表现出了一种因为自己所在的帮派和自己敬爱的老大被侮辱之后愤怒的态度，但实际上态度如何还不能确定。理由也很简单，正常人都知道，在阿卡姆之城出现的人就不可能是什么软脚虾，也不会有搞不清楚状况就来耀武扬威的类型。隔绝阿卡姆之城和哥谭的墙在走私者的面前可以随意越过，然而对更多人来说，这又完全是天堑。
能在这个鬼地方生活这么久的小混混，不管实际战斗力如何，智商都不可能有问题，一个会这样有恃无恐的家伙不可能是弱者，绝对会是什么自己惹不起的家伙。然而他也很清楚，自己的老大和帮派当中的其他人都在看着自己的表现，要是自己表现出哪怕丝毫的对老大的不满或者不忠，都有可能会被直接优化掉。
毕竟阿卡姆之城的生活条件确实日渐恶劣，资源也逐渐减少，虽然目前除了几个原本就有这种问题的超级反派之外还没有出现人吃人的惨剧，但很难说最后事态会不会恶化到这个地步。
至少小混混不希望自己成为首先被淘汰的那一个。
埃德蒙向前一步，他对着小混混念诵了一个侦测阵营的咒语。理论上会被关进阿卡姆之城的人，哪怕是小混混手下也会有不少于五条人命，毕竟陪审团是布鲁斯选的，布鲁斯无法阻止阿卡姆之城的建立，但还是拼尽全力阻止了更多人被关进阿卡姆之城当中。
可以说，以埃德蒙查找到的资料，最初阿卡姆之城要关押的可不仅仅是手上血债累累的超级反派和帮派份子。
最初，筛选是否要被关进阿卡姆之城的方法是看他们的犯罪次数，一旦有多次犯罪记录，就会被关进阿卡姆之城。但是问题就在这里，哥谭有犯罪记录的人本来就多，还有一大堆针对流浪汉和穷人的口袋罪。也就是说，只要想把你关进监狱创收，警察完全可以说你有“衣冠不整罪”或者“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把你抓起来。
没钱保释就坐牢，留下犯罪记录，出狱之后背上贷款，又因为还不起贷款继续坐牢，有些人因为还不起贷款进监狱的次数可能比超级反派还多，毕竟超级反派也不是每天越狱的。
总之，因为布鲁斯的运作，是否被关进阿卡姆之城的判断标准变成了罪行的轻重，这在一定程度上杜绝了“最糟糕的一天”的出现，但埃德蒙还是认为自己在动手之前得先侦测一下。毕竟他们又不是猫头鹰法庭的畜生，每一个毛孔都在向下滴落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不过面前的人不是例外，埃德蒙看到了不少犯罪记录，还都是重罪，在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埃德蒙就觉得自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你*哥谭粗口*的要干什么？”那个混混尖叫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不适，也依然能猜到埃德蒙在做的不是好事。而埃德蒙又一次念出了咒语。
“告诉我，你的老大是谁，在哪里，”埃德蒙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就像是塞壬的歌声，“告诉我，那个躲在你身后潜身缩首的，愚昧的家伙在哪里。”
而混混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空洞，他缓缓抬手，给埃德蒙指出了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