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灭世反派她柔弱可欺10
托孟潇潇的福给了叶慈灵感, 光是给唇伤抹个药都给叶慈玩出花来。
第一次抹药的时候,是自己抹,食指微动, 生生把颜溪玉的脸抹红了。
远远不是结束, 只是某种序幕, 为之后愈演愈烈的高。潮做铺垫。
当夜洗漱完就闯进房里,用眼睛进洗头液为理由, 红着眼要求颜溪玉帮忙抹药,因为她看不见了。
这理由有够蹩脚,但颜溪玉绞尽脑汁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并乐见其成。
立在身前的叶慈眼眶通红, 紧闭双眼, 密且长的睫毛轻颤如蝶振翅, 翅尖挂着一颗露珠, 欲坠不坠。
她低低的“嗯?”了一声,不是很理解对方的沉默。
“……”颜溪玉紧盯着她手心的药膏, 腰背僵直,竟是无所适从的样子。
在对方低声问时,颜溪玉低喘一口气, 喉间干涩道:“好, 你坐过来。”
算了,早来晚来不都一样吗?
都居心不良了, 还管什么会不会冒犯,简直找罪受。
身旁的位置下陷, 泛着水汽的温度刺激着她的感官, 好像是谁偷偷点了一把火, 温度适宜的室内顷刻间上升, 烧的人血热,烧的人手抖。
抓过微凉的药管旋开盖子,忘记自己到底挤出了多少,或许是米粒大小,或许点满整个手指,反正颜溪玉看也不看,感到有凉意就停下。(这是挤治伤的药)
勾手抬起她下巴,骨相极佳的脸被乖顺的跟着动作,全程闭着眼,以虔诚献祭般的姿态展现在她眼下。(这是用手抬下巴)
这一刻,恍惚以为自己再拨动沉睡的猛兽,沉浸在安逸睡意里的猛兽因为信任,任由旁人动作,明晃晃传达出某种偏爱。
手指敷上去,火热的指尖碰上湿软的唇,比自己想象的还软,也比自己想象的红。(涂药,不是在做什么。)
渐渐的,颜溪玉的眼神里带上了痴迷,动作不自觉加重,用蹂。躏饱含汁。液的花瓣的力度,略重按了一下。
羽扇似的睫毛颤动一下,没动。
在颜溪玉心里,叶慈的形象一直很割裂。
她总以柔弱无害的姿态示人,是需要被人保护名贵花卉,眼里却含着难以感化的冷意,高不可攀,凛然不可侵犯。
高岭之花总因为清高和禁欲引人遐想,争相摧折,想看高冷面具破碎后,被七情六欲感化惊慌失措的模样。
恶劣,又带着致命的吸引。
她不一样,她的清高如看不见边际的山岳,只会发自内心的崇敬,无法产生敬仰以外的情绪。
哪怕神坠也能保持这种不可侵犯的无上矜傲吧?
她要是神,那自己将会是神明最虔诚的信徒,每日复每日地虔诚祈祷,用最端正的姿态掩盖亵渎的心。
也就她能产生亵渎的想法,这算什么信徒,太卑劣了。
这样想着,还把另一只手放在她线条流畅明晰的下颌线,天鹅仰颈般托得更高。
叶慈脖子修长,白的晃眼,宛若凛冬第一捧雪,绵软的白。
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下巴附近,原来是自己不知不觉凑的太近了,再差一点点就能碰上湿润的唇瓣。
她目光专注,没发现叶慈放在膝头的双手揪紧,手背青筋凸起。
还在无知无觉的想着有的没的,沉浸在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中。
——对,就是满足感。
从对方做出乖顺动作的开始,她就莫名的感受到由灵魂传达出的满足感,真真切切的明白你终于属于我了。
望不到边际的追逐终于有了苗头,背影停下了,停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距离。
好没道理的想法,偏能让颜溪玉平静的心狂热起来,呼吸都是烫的。
房间里的氛围越烧越烈,沉在自己情绪的人没发现有人悄然睁开眼睛,正垂眸盯着她看。
等到她忍不住顺着熟红的唇瓣向上看,滑过挺拔的鼻梁,停在眼睛时,就撞进。欲。念交缠的深海中。
“!!!”
颜溪玉猛的往后撤,退到一半被人拦截,微凉的掌心按住她的后颈肌肤,敏感的皮肤还来不及为凉意颤抖,唇已经贴上了另一处温热。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辗转,自紧贴的唇瓣开始,顺着媒介传遍双方舌尖,再有舌尖感染能接触到的一切。
上颌被狠狠舔舐,麻痒的刺激感瞬间爆开,登时就软了腰,眼泛水光。
无所不能的猛兽被搔到了痒处,慵懒的趴在对方的怀里。
扣住揪紧床单的手,被人略带强硬性质的反过来,掌心贴合十指相扣。
如一句无声的永不分离的诺言。
那眼尾红的跟哭过似的,如一抹颜色姝丽的胭脂。
手指点掉了她缀在眼尾的泪珠,带着薄红的脸笑了。
刚想着自己看对方的眼神应该不算清白,她就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更不清白。
“在看什么?”
“看你。”颜溪玉慵懒的窝着,手指还摸摸她的脸。
“看我?”叶慈轻笑一声,戏谑道:“你这种眼神我会理解为流连忘返,想再来一次的意思。”
颜溪玉眨眨眼,忽然说:“你知道吗?你有一双让人沉溺其中的眼睛,梦里都会忍不住回想。”
“那你想过吗?”
“想过,但是颜色不一样。”
叶慈来了点兴趣:“那是什么颜色?”
颜溪玉先是迷惑地皱了皱眉,才说:“浅灰色。”
冰冷无机质的浅灰色,比钢铁城市的机械还冷的颜色,好像拥有这种瞳色的人就该是天生无情的。
叶慈倒是没什么反应,头抵着头低低笑了:“还说不是你,这下可没办法抵赖了。”
沉浸在余韵的人不知道她暴露了什么,被美色迷的晕晕乎乎,躺人怀里迷迷糊糊的犯困。
【……】她手腕上的系统都麻了,千防万防,没想到问题会出现在她自己身上。
系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差点冲出腕表。
等等!她这么说的意思不就是恢复了记忆吗!
第二天的叶慈如法炮制,本就心怀鬼胎的颜溪玉十分乐意配合,到最后都不知道是涂药膏还是吃药膏。
系统已经对这种奇特的play感到麻木,心无外物,认认真真写好汇报书。
缓了又缓,唇上的小伤口没几天就好了,颜溪玉为此表示遗憾。
但叶慈身体力行表示,不用担心,人就在这,只有你承受不了,没有你欲求不得。
颜溪玉:“……”
过了几日,叶慈就玩够了高层金丝雀剧本,想着给战况找点事情做。
就是闲不住的性格,让她安心咸鱼躺平等老,比杀了她都难。
越临近颜溪玉出发的日子,她越发的忙了,朝出晚归。
叶慈就会挎着小篮子,带着孟潇潇去主楼送饭。
孟潇潇有人陪着,不用孤零零在家,也不用被人当玻璃瓶一样供着别提过高兴,肤色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本来孟轩担心女儿身体状况,但看孟潇潇开心,也忍不住跟着高兴,叮嘱几句后就放任她继续这样了。
这日又是如此,叶慈领着孟潇潇前往主楼,路过好几个神情疲惫,身披科研服的研究人员,虽然连日劳累使他们形销骨立,脸白如纸,但是双眸坚定,正散发着希望的光芒。
他们固执而严谨,哪怕前路未卜,也比所有人都相信末世一定能结束。
“又有一大进步!我相信林教授一定能带领我们研制出疫苗。”
“是啊,预示着离希望又进一步!”
“林教授提出的……”
想再听的时候,他们已经走远了,孟潇潇遗憾的收回目光。
今天引人注意的事情格外多,没走多远,有一个人冒出来。
只不过这回吸引的不是孟潇潇的注意力,是直奔叶慈来的。
“还以为是什么清纯人物,还不是为了活命紧抱大腿,天天躺在家里混吃等死,这不就是吸血虫吗?”见人近了,正说话的人提高音量。
被她拉住说话的女人不愿得罪她,更不愿得罪颜溪玉,勉强被人扯着留在原地,弱弱道:“你又怎么知道的,万一人家另有任务呢?”
不说还好,一说她可就来劲了,柳叶眉吊得高高的,瘦削的脸立时显得刻薄起来了。
她怪模怪样地说:“你问我怎么知道的?”
嫌弃对方少见多怪似的翻白眼,声音再度提高,恨不得所有人都能听见她说什么:“看脸不就知道了,有这张脸如何不能平安到达青省基地?找个男人往他身下一躺,高兴了就载一程,美人在怀,谁还会拒绝呢?”
这话说的……
不少人脸色都变了,抱着看好戏的态度驻足。
什么爱而不得的撞上对方新欢,这新欢还轻易得到她得不到的东西的戏码。
忍不住看向那逐渐靠近的身影,按照她的分贝,只要不聋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果然,孟潇潇脸色黑沉,来回扫视舆论聚集中心,像是要把她们的脸都记住。
叶慈脸色不变,抬手按住正要说话的孟潇潇,权当叫嚣的女人不存在。
孟潇潇有些着急:“她,她之前喜欢……”
叶慈笑道:“我知道。”
孟潇潇严重闪过讶异,又说:“然后被拒绝,去投靠……”
“我都知道。”叶慈再次重复:“她会如何,与我无关,更与溪玉没有关系。她和我都没有欠她的,无故叫骂的流浪狗还是少搭理为好。”
孟潇潇紧拧的眉头才松了点。
她们听不见叶慈说了什么,脑补了一波,以为是她劝孟潇潇不要为她起冲突,怂了。
或许叶慈并没有她们想象的那样被颜溪玉在意,也或许不会被怎么样。
可孟轩是实打实的在意女儿,要是孟潇潇开了口,日子可就难过了。
不住去想这叶慈真是运气好,被颜溪玉亲手所救,亲自带回来就算了,还能跟领导人的女儿交好,所有好运气都给她一个人占了。
再看孟潇潇的脸色,基本确定不管她和颜溪玉会不会离,就算会,她的日子都不会太难过。
基地里两条大腿都给她抱全了,说不羡慕嫉妒都是假的。
女人勾着唇,冷然问:“你说是不是啊?”
“……”
注意到孟潇潇的眼神,被拉住的女人脸色扭曲,不住怨恨这白露发什么疯,来作践普通人的自己。
她是高层颇得宠的情妇,可以衣食无忧,讨好男人就够了。看在她男人的面子上孟轩会给三分薄面,不会被怎么样。
那只是普通人的自己,又如何能承受来自异能者的怒火?
说不定还会被白露推出去顶锅。
“你不说,那我问问别人。”白露推开女人,扬声喊:“你说是不是啊,叶慈?”
已经路过的叶慈停下脚步,冰蓝双瞳幽深,艳若玫瑰的红唇竟是笑着的。
叶慈说:“你问我什么想法?”
“是啊,难道你不是叫叶慈?”白露生的小巧精致,脸盘稍圆,脸侧却没什么肉,扬起下巴时还真有矜娇的意味,眉宇间洋溢着无知无畏的冲动。
烈性的样子很难想象她装小白莲的感觉。
“我是。”叶慈上下打量她,露出沉思的眼神。
白露被她看的浑身发麻,没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敢跟那双厌恶的蓝眼睛对视。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这些话,她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得男人的喜欢。
但她就是忍不住,凭什么自己为了口吃忍受凌。辱,她却能轻易得到全部,还能安然保持纯净的样子。
叶慈语气淡淡:“当众诉说自己故事是一件勇敢的事情,我只能说你很勇敢,不畏惧他人的目光。”
刚开始白露被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后,自己是被反讽了,什么委身于人,辗转人下的不就是她自己?
顶着各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白露爆发了,赤红着双目道:“你又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以色侍人的货色!等你老了,等你这张脸毁了,还会有谁爱你?”
指向她的饭篮子:“她不就是昨晚忙到没回去而已,你今天一大早就巴巴的赶上前,生怕她忘了你,另有新欢吧?!”
白露僵着腿迈步上前,隐约能看见脚踝上的伤痕,衣领下的伤痕,让人止不住猜测是不是只有脸是完好的,其他部分都是伤痕。
叶慈这回是听明白了,她估计是受到什么刺激,迫切想找个人发泄而已。
就是那种自己过得不好,就想找个过的比自己惨的人对比,用自欺欺人的思维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
这种愚蠢又直白的手段,不值得她多停留一秒。
更没必要大声宣扬自己过得有多好多好,只需要一个怜悯的眼神都能让她崩溃。
“都是为生存挣扎的人,谁又有资格说谁,你又很高贵?”叶慈再次摁住不高兴的孟潇潇,轻描淡写一瞥。
“基地提供了很多普通人的工作机会,起码有个温饱,只是你不愿意工作,不愿意舍弃悠闲生活,不愿意舍弃高层情妇这层光环,难道如今的结果不是你自己的选择?”
好不容易寻到能安然栖息的地方,何苦把伤疤撕开。
白露嘴里说的人,只有她,只有她臆想的叶慈吗?
当然不止,苦厄是存在的,嘲笑为了生存想尽一切办法逃离苦厄的人,才是真的坏。
白露不觉得对方说的对,只认为她站着说话不腰疼,冷哼道:“你有颜溪玉养着,你当然会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话,怎么不见你去工作?要不是她铁石心肠把我扔出去,不是她狠心拒绝我,我何苦落到如此境地?”
她一扯衣领,露出被烟头烫过的锁骨,练成一片的伤痕让不少人别过脸,不忍再看。
“每天伤痕叠伤痕,过得跟行尸走肉一样,她明明知道我的处境,每次都视而不见,只冷眼看我在地狱里挣扎,凭什么,凭什么你就是如珠如宝,我就是地上尘土?我不比你这个肩不能扛的病秧子好?”
叶慈冷笑:“她乐意,你管得着?你大可以自己去挣。”
事事都得扯一句颜溪玉,分明是个直的,搞得有多喜欢颜溪玉一样。
愚蠢又贪婪,披着可怜的皮就想控诉颜溪玉有多负心?有病吧?
“你!”白露一撇衣领,势要给这个病秧子一个教训,抬起的手在半途截住。
对方看着弱不禁风,力气却很大,纤细的五指如铁铸,抓得白露如何都挣脱不开,抬眼去瞪她。
“你个臭。婊。子放开我!”白露愤恨的表情怔住了,目露惊慌失色。
对方面色不变,只有一双眼渐渐幽深,恍若吸人生命的深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只一眼她浑身的气都泄了。
她这种人是无脑,也够会趋利避害,直觉现在叶慈是不能惹的,比发怒的男人还可怕。
叶慈将人手腕一甩,厌烦道:“颜溪玉是你妈?你自己送上门给人当情妇还要她给你出头,你脑子没病?”
回头带上孟潇潇:“走吧,少理会不讲道理的疯狗。”
孟潇潇被推着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白露,她还在原地站着,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瘦的像纸板。
因闹剧驻足的人群早就散了,来来去去的都是人,偶尔有几个新来的发问发生了什么,就会有好事者踊跃回答。
嘲讽的目光如刀如剑捅向她的背,她浑然不觉,一撩头发就走了,张扬傲气的样子像一朵小玫瑰。
孟潇潇看过她的资料,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爸爸妈妈哥哥都很宠家里最小的女儿,甚至哥哥是为了让她活命,选择自己留下拦住丧尸。
可能从独自幸存的那天她就已经精神崩塌了,疯癫而不自知地活着。
她好像还活着,也好像早就死了。
孟潇潇是觉得白露可怜,还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可怜。
送饭回来路上,见孟潇潇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指甲扣着袖扣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慈看着天幕,蒙着一层灰烬的太阳下垂,这样古怪的天象在末世后竟是难得的好天气。
她问:“你想变得更强大吗?”
“我没在想白露,其实我只是在想今晚吃……”孟潇潇抬头,对上叶慈认真的眼神,恍惚有种只要自己答应了,就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信任来的没有理由,但是她想去相信。
她改口说:“我想,我做梦都想摆脱病弱的身体,能为基地做更多的事情,减少更多像白露一样的人。”
叶慈笑道,手摁上她肩膀,微弱的蓝光一闪而逝:“如果很痛也不怕?”
孟潇潇坚定摇头:“我更怕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家里担忧。”
“那等着。”
孟潇潇双眼发亮,脸色也红润了起来:“那我等着!”
其实她早就用水系异能探查过孟潇潇的身体情况,她颇具异能天赋,就是为了治疗疾病服用了太多的药,沉珂与药毒堵塞了经脉,阻止异能觉醒。
要是她再健康一点,早就觉醒了异能,而不是一步一步看着自己衰弱下去。
解决的办法不麻烦,就是费异能,非常的费异能。
需要用源源不断的水系异能冲刷她的经脉,直到杂质全部排出为止。
当今世上最高等级的水系异能者足有六级,断足都能在五分钟内续上,恢复如初。
就算孟轩知道治疗方法,她也不在青省,哪怕在也没用,光靠她一个人根本完成不了。
这一轮冲刷下来足够榨干五个六级水系异能者,仅一人只能分次进行,分次进行就相当于要经历数次或者十数次不亚于剥皮断骨的痛苦。
这样痛苦,还不如不治疗。
叶慈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异能,一次性治疗完绰绰有余,就是该怎么解释自己有异能也是个问题。
毕竟自己当初为了假装柔弱无依的小白花说自己没异能,就埋下了祸根啊。
一般异能觉醒有两种方式,一是有天赋,到时间自己就觉醒了,二是天赋不够高,到危难之际才能觉醒。
于是,叶慈盯上了这次出任务的机会,得想方设法让自己自己“危难”一波,达到觉醒的目的。
在把人弄得昏昏沉沉的时候吹耳旁风,说自己也想去。
差点就睡着的颜溪玉立马不困了,顾不上拢被子挡住上身。
颜纣王坐起身,断然拒绝道:“不行,这次任务很危险,我怕我护不住你,不能去。”
她抓着对方微凉的手,猝不及防就想起冰凉手指搅动,被自己染上热度的场景。
脸热一瞬,丢开她的手,试图用眼神说服她:“要是有危险,我会很担心你的。”
“……”叶妲己也觉得自己理由不够充分,幽幽叹口气就躺回去睡了:“我真是一个失败的妲己,枕头风都吹不起来。”
“……快睡吧你!”颜纣王以为自己劝服了对方,也安心睡了。
不想第二天一早,叶妲己亦步亦趋跟着她去主楼,当着她的面把全部人都撂倒了。
当时场面一片混乱,汤泰躺在地上,嘴巴圆圆:“呜——”
就看见那人飞了出去,借着软垫翻身落地,朝叶慈竖起大拇指。
“牛皮!”
叶慈笑颜如花,一副承让了的表情,问:“这样可以就了吧?”
看了看一地的人,颜溪玉:“……”
第142章 灭世反派她柔弱可欺11
叶慈一战成名, 身体力行击碎了先前营造的柔弱人设,惊掉一众下巴。
不用异能的情况下,他们的格斗技巧根本抵不过看似易折的手腕, 教官都竖起了大拇指。
本来训练场的人都是打算配合颜队的吩咐, 想逗逗叶慈, 想看看李羽澜说过的什么易碎的眼神。
结果到头来易碎的眼神没看着,倒是他们要被摔碎了。
李羽澜虽然对叶慈的真正实力早有猜测, 还是忍不住震惊,问题脱口而出:“你有这实力,那之前为什么要隐藏起来?”
讲实在的,基地其他人对叶慈的感观确实有点复杂。
颜溪玉是他们基地的拯救者, 在他们心里就是头顶光环的神也不为过, 都认为这样好的人应该配上一样强大的配偶, 值得更好的。
这个强大上面不需要分个男女性别, 是需要同等的能力与地位,而不是只有脸好看, 事事都需要人帮扶的娇花。
不是不行,毕竟是人家私事,就是心里觉得落差有点大而已。
他们想到自己心存逗弄, 就觉得脸疼, 被人狂扇几耳刮子似的。
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这不就结结实实给他们上了一课。
有个嘴快的秃噜一句:“就是,搞得外边把你说的还挺不好听的, 不然也不会被白露找茬。”
“什么白露找茬?”
回答的人压低声音说道:“没什么,她单方面找没脸而已, 早被叶慈堵了回去。前几天还来过主楼蹲颜队下班, 天气太冷没熬住, 就先溜了, 人影都没看着。”
“就是心有不甘呗,”有个队员喝一口水,她一抬下巴:“别说了,颜队看过来了,她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去,还真的是,不说了我不说了。”
“话题都给你们带歪了!”李羽澜眨巴眨眼:“叶姐,你这身手看起来像是经过系统训练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害得我被摔得老疼了。”
刚还叶慈,现在就叶姐了。
关于为什么隐藏实力问题他们也想问,全都转头看向唯一站着的人。
“这个啊……”叶慈一挑浓眉,一眨左眼,略显俏皮的说:“装得弱点,可怜的,有情趣。”
叶慈天生体凉,这一番大动作下来汗都没出,瓷白的脸倒是泛上一层浅浅的潮。红,如染胭脂。
呼出一口气,调整呼吸,浓红的唇更红了,唇角就没放下来过。
不少人看直了眼,无关其他,光从欣赏的角度出发,她这脸放末世前出道都得买保险的程度,不少人比喻这就是能让颜队动凡心的颜值。
反应过来的人全都吁她,拉着长长的尾音:“咦惹——”
像是想起了什么,叶慈点了点李羽澜:“这还是你给我的建议,没有那日的就没有今日的我,我诚挚的感谢你。”
李羽澜笑容一僵:“?”
在?为什么要拉我下水,有这样对待月老的?
果然,李羽澜就被人淹没了,全都高呼:“原来是你把鬼子引进村的!”
“是你让她带上虚假面具的!”
“也是你让我们被惨烈打脸的!”
颜溪玉满脸无奈,盘腿坐地上给她递水:“喝两口润润嗓子,别搭理这群皮猴,一天不训上房揭瓦,看以后还敢不敢轻敌。”
叶慈想起刚才,自己一提对方就答应了,显然是早有预料。
仰头灌一口水,叶慈好笑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颜溪玉眼睛直勾勾盯着顺着下巴往下滑的水珠,路过修长脖颈,没入了锁骨里。
脑海里蓦地闪过沾着热汗的肩膀,锁骨深邃,一晃一晃的,白若凝脂冰肌玉骨。
对上含着戏谑情绪的蓝眼睛,她忽而反应过来道:“我还不至于看不清枕边人是什么样的,配合你而已。”
而且床上时那身难以让人逃脱的怪力气就不是娇花该有的。
叶慈故意问:“你信我?”
“我信你。”颜溪玉点头,满眼真诚:“我永远信你。”
说到底还是自己引狼入室,从结果来看也算甘之如饴?
颜溪玉苦中作乐一笑,背在身后的手捏捏酸的腰身。
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来吧。”
另一双微凉的手按上她的手背,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自己后背坐下,双手正轻柔且有手法的捏着。
为了维持颜队伟光正的形象,颜溪玉腰背挺直,神情端正,尽量不让自己露出享受的表情。
倒是叶慈跟懒骨头的大猫似的,下巴搁人肩膀上,蓝眼睛里漾着笑意,没人知道她正借着身体遮挡,手在身后按捏。
被左摇右拽李羽澜高声揶揄:“叶姐,那你现在怎么不继续装了?!”
“都吃到嘴里了,谁还继续装啊,那得多累。”叶慈一嘴渣女发言。
李羽澜满脸佩服:“……6。”
众人高声笑开,一时间洋溢着轻松活泼的氛围。
要是她不正在搂着人不撒手,李羽澜还真信了叶慈的鬼话。
电视剧里都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也是个活例子,从见面开始就没一句真话。
等等,吃到嘴里?这话听着怎么味不太对。
跟着笑嘻嘻的汤泰突然收了笑,感觉自己发现了华点。
轻松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笑闹一阵后,他们继续投入训练。
有异能的就去训练异能,没异能的尽可能提高身体素质,训练热武器的使用熟练度,提高命中率。
二级以下丧尸能被枪。械击穿头部,三级以上四级以下的扛不住火。炮,多几发还能死一死,五级那就是一条分水岭,重型。炮。能伤害到它们,但速度跟不上,等到它发射出去人丧尸已经到了跟前,只能封死。
现在还没到高级丧尸满地跑,根本没法招架的地步,起码清个小怪的能力还是有的。
而这次与海市基地的合作就是为了武。器库里的那一批军。火,前提是得联手击杀盘踞在那的六级丧尸,以及数不胜数的低级丧尸们。
颜溪玉是高级异能者,势必要对上那只高级丧尸,叶慈既想找个由头“觉醒”异能,更多的还是不放心颜溪玉跟别人合作去。
而且海市基地跟她有仇的人可多了,有个例在前,她对主角崛起的海市基地感观很差。
原世界线里司徒修和颜希音并没有到达青省基地,如果没有失忆的叶慈干扰,他们不会上高速,而选择走更安全的小路,并在途中偶遇高级丧尸。
两人便与与海市基地的人合作,因表现出色被他们领队的掌权人看中潜力,招揽过去。
在那之后,两人都借着掌权人的赏识和颜希音对世界格局的预测而得到重用,地位权利都步步高升,成为海市基地掌权人的心腹,一时风光无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某日因不忍海市基地掌权人的强。权镇压,暴虐无道,司徒修联合人反了,设局杀了海市基地掌权人,囚禁他的妻子和情妇们,光明正大的坐上第一把交椅。
不过半年,司徒修名震世界,对他的呼声越来越高,外界对他的崇敬如山高,在他击杀丧尸皇后更上一层楼,被直言救世主。
到了出发的日子,叶慈就坐上军。用装甲车,一起前往武。器。库所在平市山区,出发前已制定好计划,约定在郊区汇合,一起进去起码有个照应。
这个武。器。库是海市基地的人探查到,他们也想自己吃掉,奈何实力跟不上,不说那六级丧尸,光是那数千的丧尸喽啰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还不如退圈而求其次找人合作成功更快,损失更小。
权衡之下,海市基地的掌权人选择与信誉良好,且地理位置靠近的青省基地合作。
但有一个特殊要求,事成后将所有武。器就近带回青省基地,海市基地再派出谈判员到达青省,由两位谈判员参与商议分配方案。
这古里古怪的要求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来来回回的折腾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紧急时刻还有这闲工夫。
孟轩本想问对面是不是脑子塞稻草了,但看在自己没损失,还是在自己地盘开会的份上,答应了这个奇怪的要求。
开会说这事的时候他还跟颜溪玉嘀咕海市基地的人就不怕羊入虎口,一去不回头?
颜溪玉则建议走步看步,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虚他们的,自己也得了实际好处。
因为临时加入冒险小队而获得参会机会的叶慈在一边点头赞同,言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孟轩也想白嫖一波武。器,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其实孟轩特意提这事就想给颜溪玉他们提个醒,对着海市基地的人多几个心眼,都心领神会。
思绪回笼,叶慈转头看向车窗外的残壁断垣,铅灰天幕沉沉压在废墟上,叫人看了凭空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难以喘过气来。
唯不见那轮蒙了好几重沙子似的的太阳,防弹的车窗玻璃啪嗒啪嗒响,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几道摇摇晃晃的身影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像是察觉到路过的车队,被进食欲。望操控的丧尸们飞奔而至,有的追不上,有的拍打车窗,更有的直接被碾过去,化为肉泥。
开车的司机早已经历经沧桑,熟练的按下雨刮器键,浓黑的血腥顷刻被刮干净。
因为拦路的丧尸有点多,装。甲。车强大的性能也无法做到如履平地,碾着坚硬的骨头飞驰而过,略显颠簸。
颠簸的时候叶慈伸手拉住扶手,看向颜溪玉沉静的侧脸,眼中流露出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厌烦和惋惜。
叶慈看着,渐渐出神。
系统给的第一条任务就是改变“颜溪玉”被围攻的命运,因为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条命运线的。
系统给的世界线没什么参考价值,难以由此推断颜溪玉被围攻以及保卫青省基地的原因。
只说被围攻,没说被什么围攻。
丧尸围攻也是围攻,人类围攻也是围攻,从一开始会围攻她的对象就不明显,只给了结果。
而且系统给的属于颜溪玉的世界线,并非是……
总之就是一句很简单的概括——被颜希音用不正当手段夺走了玉坠,她没有更多的自保手段,在大学里殒命。
夺走了颜溪玉气运,颜希音手握灵器被世界意识偏爱,所以给出的世界线只说殒命,没说死法。
这是袒护与误导。
按照以往的严谨程度,如果她是被丧尸咬了会说变成丧尸,要是变成丧尸被击杀也会进行特别说明。
只用殒命一词简单概括,是否说明颜溪玉被夺走气运后的命运就是被颜希音杀死这一条,毕竟死人是不会变成丧尸的。
思绪转了一轮,叶慈抬手,借着遮挡在腕表上敲摩斯密码:“01,你知道她的原名吗?”
系统知道叶慈已经恢复记忆后就害怕被算账,心惊胆战缩在表盘里好几天,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登时垂死病中惊坐起,反手就跟她链接,与她脑内对话:【您可算搭理我了!!!你要谁的原名?】
叶慈默许了它的举动,好整以暇道:“小玉在这个世界的原名。”
【……?】
有那么几秒时间,系统是想冒死跟叶慈断联的,想以此保住某人八百年前就摇摇欲坠的马甲,哪怕被叶组长徒手捏爆核心。
虽说掉马的不是自己,但对方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制造者,按照人类的观念来看那就是伟大的母亲,它就是她的孩子啊!
舍身救主听起来也很伟大,系统已经被自己感动了,可残酷的敌人打破了它的幻想,击碎了它所有的勇气。
叶慈脸色不变:“我知道就是她,证据已经有了,惩处不到你身上。”
系统立马变脸,不耻下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问的妙,没有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问的是怎么知道的。
双方都默认某人的马甲从一开始就没穿稳,反而是她本人固执的认为自己披稳了马甲,实际上跟裸。奔没有区别。
叶慈:“你不是知道吗?她那天说梦里见过我,那时我的眼睛是灰色的。我只有本体的眼睛才是灰色的,没见过本体,又没有的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系统冷漠的想:哦,是某人色令智昏的那夜啊。
想为某人尽最后的努力,系统尽忠职守,打算再次误导一波:【有没有可能是说错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拔高:【所以你也是听见眼睛的颜色才恢复记忆的?!】
叶慈一句话就堵住了系统的幻想。“浅灰和冰蓝,怎么看都没任何关系吧?”
对第二个问题也给予肯定回答。
【…………】
系统沉默了,并在工作日志中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祈祷自己不会被返厂格式化。
要它知道叶组长恢复记忆原因会是这个,它会每天循环八百遍浅灰色眼睛这句话。
残酷的敌人并没有放过可怜的系统,再次冷酷到:“你还没说她的原名是什么。”
系统老实回答:【抱歉,并未记载。】
“你这也没记载。”叶慈遗憾叹息,心说也是,只能靠自己问了。
同床共枕那么久,居然连真名都不知道。
饱含深意的眼神瞥向颜溪玉的背,她忽然脊背一寒,回头对上叶慈含笑的眼神,心里有些莫名。
几天后,一行人到达约定的地点,先找位置休整,准备过夜。
当天下午,比他们先几天出发的海市基地的人终于到达,留下车声响动。
作为领队颜溪玉和副队汤泰须出门迎接,表达诚意。
颜溪玉不耐俗务,都是杵一边散发深沉气息震慑全场,由汤泰包揽大部分社交发言。
“乖乖,怪不得比我们早出发,比我们晚到,还以为要放我们鸽子,原因在这。”汤泰在窗边嘟囔一句,转身招呼颜溪玉下楼去了。
他还没出门,大掌一抹脸,从灿烂微笑切换成紧张担忧,可见业务之熟练。
叶慈站了汤泰的位置,自上而下俯视。
喷着海市基地徽标的车辆下来十几人,他们也风尘仆仆,神情疲惫,各个身上都沾着血,个别带着重伤。
这一看就是经历鏖战的成果啊。
汤泰快步上前,对领头的男人伸手:“自我介绍一下,青省基地二队副队长汤泰,火系异能。”
颜溪玉慢悠悠的跟在后边,凉着嗓音说:“二队队长,颜溪玉,木系。”
不止叶慈对海市基地感观不好,她还记得叶慈说过抛弃她的父母就在海市基地,直接给他们判了连坐罪。
合作归合作,讨厌归讨厌,公私分明,完美。
领头的男人与汤泰握手:“海市基地三队程朗,金系异能。”
“颜溪玉?”
“没想到真人长得那么斯文。”
出师不捷,气氛颓丧的人群活跃几分。
有人发出一声疑问:“颜溪玉就是有废物异能的那个人?”
周围顿时一静,汤泰冷着脸抽回手。
木系异能是公认的废物异能,这诨号一叫,是指着他们颜队鼻子骂废物?
颜溪玉一掀眼皮,高级异能者的威压就朝说话的人冲去,他脸色骤白,直接双膝着地,其他人被她的余威影响,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啊!!!”
那人被一压再压,整个人趴到地上,脸碾在粗糙的沙砾上,威压还在继续,像是要把摁在地里似的。
程朗目光一闪,脸色终于变了,扭头骂道:“你他。妈胡说什么!人颜队是特例,况且木系异能者为我们培育粮食做了那么多贡献,怎么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说木系异能是废物?!我看你才是废物!”
说罢,也不知真假的一脚踹过去,本就承受威压之苦的男人直接喷出一口血,那一身硬邦邦的肌肉倒成了摆设。
连骂娘这个比喻都出来了,也是真能拉下脸。
颜溪玉面无表情后退一步,不让血溅到自己的鞋尖上。
扭过脸,程朗继续跟颜溪玉赔罪,愧疚道:“这蠢货言语冒犯了颜队,我替他给你道个歉,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这傻逼玩意计较,影响了我们之后的合作,破坏了团结……颜队,您说是吧?”
您字都用上了,要是颜溪玉在斤斤计较,只会影响大局,不计较又跟鱼刺卡喉咙一样难受。
颜溪玉缓缓收了威压,凉凉道:“没有下次。”
语气平平淡淡,偏偏让对面的人都脊背发凉,暂时收了小心思。
末世可不跟你讲什么道义,她要是仗着异能杀人,后续基地会给自己出头又怎么样,生前哪管身后事,自己死了可就是死了,平白让人得利。
程朗再三保证绝不会出现此类状况,让人把他扶起来,再给颜溪玉道个歉,给足对放面子。
颜溪玉没搭理他,抬头扫过全部人的脸,某个角落停留一瞬,在对方回视前转移视线,垂下眼睑遮住思索的情绪。
窗边的蓝眼睛也看向了那个人,讶异挑眉。
“那你们这是怎么了,狼狈成这样?”汤泰这才出来唱红脸,关切道。
心里是真想对他们翻白眼,又要合作,又不信任颜溪玉的实力,非要叫人试探一下才高兴,这不是活该找罪受么。
都说海市基地爱内斗,三权鼎立各自对抗,现在看来估计是真的。
程朗顺杆往上爬,一脸晦气,他摆手道:“算我们倒霉,临出发的时候有个队员惊动了隔壁的丧尸,一整个工厂的丧尸追着我们跑,猝不及防就受了点伤。”
说完,还瞪了人群一眼,某人缩缩脖子,裹紧了身上的墨绿外套,尽量把自己隐藏。
汤泰为此表示同情,连忙叫他们进去疗伤。
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他们情况就是互相配合不到位才造成的伤,直接坐实外界的传言,海市基地内部成员不合。
这支小队还是各个势力的人塞进来凑成的队伍,人齐了,心可不齐。
进去的时候,墨绿外套的男人抬起头,茫然地看向窗边:“好像那有人在看我,你刚有看见哪里有人站着吗?”
窗边俯视的蓝眼睛早就消失了,只剩下略显沧桑的墙面,呼呼的风直往人脸上拍,带来远处的咆哮。
他队友不耐烦的把他往里推:“哪有人,你看错了。”
第143章 灭世反派她柔弱可欺12
由于海市基地那帮怨种被丧尸追, 个个带伤,个别伤得太重,有水系异能者治疗也得休息一两天养精蓄锐。
汤泰是个爽利人, 挺不耐烦这样拖拉的, 但有颜溪玉在前, 他要也火了这合作真就直接散了,勉强收敛脾气, 继续维持秩序。
三下五除二就安排好守夜事宜,人人都得轮一波,绝不徇私。
叶慈被安排在上半夜,守晚还能早点回去睡, 就当熬个夜。
颜溪玉就没那么好运, 她异能高又是头领, 能力高责任也高, 轮到下半夜,也就是人最困的时候。
叶慈出来的时候颜溪玉还躺睡袋里抓紧时间补觉。
夜色很静, 化不开的浓黑在走廊里蔓延,让行走其间的人如坠深海。
夜晚是丧尸最灵敏的时候,光和响声会引来丧尸, 这栋楼的全部窗户都被封死, 不让光和声音泄出去。
叶慈仗着自己夜能视物,根本不借光, 在黑夜里潜行。
踩着轻灵脚步,路过拐角处的楼梯口时, 从黑洞似的大嘴里听见里面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估计是等待交接的守夜者。
她没想到会有人大晚上蹲墙角打电话, 本无意打扰, 正想敲敲墙发出声响,提醒对方。
手刚抬起来,就被一句话拦截了。
“……哥,根本试不出来她是什么等级,威压强到根本不像是木系异能者……”
叶慈站在原地,悄无声息的听着,冰蓝眸色逐渐幽深,如海浪翻涌般的颜色。
“参考?没法找到参照物供你参考。”
说话的人在原地转了几圈,手握着通讯器,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气急败坏的对墙踹了一脚。
“阿明也有四级异能,在咱基地算是佼佼者了,她直接给压他趴地上了,到现在提到她名字就发抖……难道说她已经六级以上了?”
那声音提高音量,到末尾的时候发现自己声音太高了,不自觉压低。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靴底踩在地上发出沙沙响声,伴着手电的微光,叶慈头也不回举手拦住对方要说出口的话。
“……”那人闭嘴收声,步伐正常地走来。
果不其然,楼梯口的身影浑身一震,抬头往上边望过来,没看见有人到达,猛的松一口气。
用极低的声音交代几句后,抬腿往楼上走。
他还是不放心有没有人听见他说的话,打算亲眼看看。
如果有,他眼神一厉,心说这人留不得。
让一个人死亡的做法有很多,不一定要直白的用上武力。
守夜期间不顾个人安全,任性出走被丧尸吃掉就是很好的理由。
只要没有证据,态度过得去,都不会选择放弃更大的利益去在乎一条随时消亡的生命,在末世里人命最不值钱了。
厚重的靴子踏上第一阶楼梯,他努力控制力道,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站在拐角的叶慈抬头看向露出水泥钢筋的天花板,身后的人跟自己还有一段距离,楼梯口的人差不多要到了。
不能在这站着,得走。
靴底踩过一阶又一阶,尽力压制后的呼吸声逐渐靠近楼梯口,他猛的窜出去,直直看向对面。
“我去!谁他。妈大晚上的装神弄鬼吓人!”浑厚的男声在楼道里炸响,握在掌心里的手电乱晃,差点闪瞎对面的眼。
红色的光团在男人手里凝聚,一颗火球即将凝聚朝他丢过来,顾不上被晃出生理泪水的眼睛,连忙说话:“别动手!是我!程朗!”
“……”
周遭静了一会,对面嗤了一句:“神经病!”
火光熄灭,对面的男人无语道:“你有病吧?没到时间交班就跑上来吓人,要我控制不住异能把火球丢过去,你给烧成焦尸也是活该。”
这直白的嘲讽让程朗心里不太舒服,感觉这汤泰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又有什么能耐的?不就是将近四级火系异能,在他老大面前什么都不是,一招就给雷劈成渣。
“误会误会,我走路脚步轻,又着急上楼拿东西,差点造成误会。”
等他擦了眼泪能看清对面的时候,五米开外正站着两人,正不解的瞪着他。
程朗眼里闪过讶异,心说刚刚自己听见的脚步声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来着?
男的身材高大,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气质肃杀,可不就是心口不一的汤泰。
那女的高高瘦瘦,下午的时候只看见侧脸,倒是那双颜色迥异的蓝眼睛让他印象深刻,还让他队里的男队员恍惚很久。
现在看了正脸,怪不得会让他恍惚,是难得的精致样貌。
胸口起伏平缓,呼吸绵长,擅长收敛气息,像是有点东西在身的普通人。
青省基地还挺藏龙卧虎的。
见程朗盯着叶慈的脸不放,汤泰拧起浓眉,踏前一步,暗含深意:“忘记给你介绍,这是我们颜队的女朋友,也是这次任务的队友。”
至于名字,汤泰不是很想告诉他。
程朗有点傻眼,脱口而出:“竟然是女朋友了?”
——那多浪费啊。
汤泰:“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朗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刚想补救一二。
“时间都到了,你们还在这磨蹭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问,本就做贼心虚的程朗浑身一震,直接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楼上已经躺下的颜溪玉听见下边有情况发生,过来看看情况。
颜溪玉头发散着,身上还带着被强行吵醒的烦躁,锐利的目光从他脸上刮过,暗含警告。
见识过她用异能压垮人的程朗下意识站直了,有往角落躲的冲动。
她后边跟着好几人,全被她打发回去,嘴里骂骂咧咧的。
汤泰回头解释了几句,没提程朗,但依照高级异能者的耳力,估计已经被听得完完全全,压根不需要汤泰去提。
等人走完了,程朗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确定究竟有没有人偷听,被汤泰和颜溪玉这一打岔,竟给忘了。
摸摸后脑勺,不由有些懊恼。
想来想去不放心,又折回来打量附近环境,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但仍保留怀疑的态度。
……
“你刚是不是听见了什么?”汤泰趁海市基地那边交班的人还没到,低声问。
刚都快把叶慈逼出轻功来了,好险是听稳了,气息也稳,没露出破绽来。
叶慈没藏私,一边用通讯器给颜溪玉发消息,一边给汤泰复述。
汤泰听罢,低嗤一声:“果然是不安好心,到时候我让他们小心点,多留个心眼……合个作都玩出宫心计来了,都在明里暗里打探颜队究竟是什么等级。”
叶慈没出声了,她直觉程朗的用意不是这个,并非浅显的想知道她的等级。
想再多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是敢轻举妄动,只能请他们有来无回。
过没一会,海市基地的人就到了,也是一男一女的组合,双方都是异能者。
叶慈疲于应付,低着的头没抬过,专心捣鼓手上通讯器,摆在中间的取暖小火堆噼啪的响。
旁边玩**的汤泰抬眼一扫,眉心微动,将他们的脸记住了。
女的短发及肩,身量不高显得娇小可人,眉宇间透着水系异能者的柔和与坚定。
汤泰想起她下午说过自己名叫林柔,是队里唯一的三级水系异能者。
男的则是极度的瘦,瘦得形销骨立,丁楚跟他一比都要直呼冤枉,这才是正宗细狗。
过瘦的脸庞让五官失去了应有的优势,二十多岁的年纪沧桑得跟四十岁似的,将八分的颜值生生打压至堪堪六分。
就是这眉眼有点眼熟。
明明土系异能拥有者大多身材壮实,气息浑厚,像他这种身材的实在少见。
跟随时要被风吹跑似的,裹着墨绿色外套的样子像极了干瘪缺水的青苹果。
三级土系异能还能瘦成这德行,说没给针对都没人信,怕不是给人塞进这支小队来当送死炮灰的。汤泰心里轻啧一声,没多少同情。
两方人马对坐,海市基地的人本想互通姓名,碍于汤泰不耐烦的眼神,都不去自找没趣,闭嘴集体盯火堆。
穿着绿外套的男人听着耳边的按键声,忍不住把脸抬起来,游移不定的目光总飘向斜对面的人,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不甚明亮的火光下,肤色莹白的女人稳坐对面,眉毛天生浓而细,宛若画里缱绻多情的墨色远山,垂下眼时平添几分忧愁。
气息还带着初醒的慵懒,不知道她从哪里扣出来闲情逸致给自己乌木色的头发编个公主头,懒洋洋的散在身后。
比起记忆里的柔弱易摧,总是泪盈于睫的模样,面前的女人四肢修长,姿态闲散,更难以忽略的是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还有就是副队汤泰也给她几分尊重,还不是流于表面的那种客套。
以前的她不给人添麻烦,遇事哭哭啼啼就算好了,还能变成这样?
这个想法让他产生自我怀疑,究竟是自己记忆出错,还是认错人了。
男人的心怦怦直跳,迫切想确认眼帘之下的双眼是不是下午看见的冰蓝色,当时惊鸿一瞥,人就上楼了,叫他恍惚了一下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没反应,那绿外套的男人胆子大了不少,竟不闪不避,眼神直勾勾看着人家。
那探究好奇的眼神好像是叶慈脸上长花似的。
盯一回两回还好,叶慈就是个天生发光体,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
一直看着就太冒昧了,总归是不礼貌的行为。
汤泰注意到这有如实质的视线,也去盯着男人的脸,浓眉紧皱。
林柔抽抽嘴角,用手肘顶顶他手臂,用眼神示意他收敛一点。
以前没听说过他那么不会看眼色,还是基地里八面玲珑的人物。
林柔莫名想到一些事,心说难不成真被打压坏了,心性也变了?
如果有第五个人在场,就能发现这气氛不对劲,三人之间互相对视,只有第四人全程垂着脑袋没反应,手托着通讯器按键按出残影来。
不知道是还以为是什么关系复杂的几角恋。
再看一遍男人的眉眼,又去看叶慈的侧脸,暗暗做对比,有个预感再汤泰心理越演越烈。
汤泰顿时目露恍然,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看绿外套男人那么眼熟了!
都怪那男的太瘦,变得太丑,很难跟身边的人产生联系,让他没分辨出两人五官相似度高达七成,说没点血缘关系都没人信。
指尖翻飞的**刀刃利索归鞘,白光闪过林柔的眼,发出令人胆寒的咔嚓声,被大掌紧握在手心。
林柔心一慌,害怕这**下一秒就架人脖子上,用力一捅。
“噗……!”绿外套男人疼得往前扑,差点扑进火堆里。
干瘪的胃本来就饿得抽抽,被这一捅,那滋味是真销魂。
“啊呀……”林柔没想到效果那么激烈,面色讪讪。
汤泰:“……”
这么大动静想让人注意不到都难,叶慈下意识抬头,让他看清了黑夜里流光溢彩的蓝色眼睛,充斥着浓浓的压迫感。
“你……”男人的黑眼仁亮的惊人,轻轻地问:“你是不是叶慈。”
用的是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语气。
其实还有一句想问“你居然还活着?”理智及时阻止他说出这句话,只盯着人看,执着的要个答案。
这样子看起来像是认识的?
林柔好奇的来回打量,忽而瞪大双眼,显然也是抓住了两人样貌上的相同点。
周围陷入死寂,火堆在噼啪作响,每一下都响在男人的心头上。
叶慈面无表情跟他对视,双眼直视他,抿直了唇,冰蓝双瞳流露出平时难见的凉薄来。
她凉声反问:“你看我像吗?”
——当然像,你长得就和我妹妹一模一样,跟妈妈很想,尤其是蓝眼睛。
可对上那淡漠双眼,正居高临下看着他,男人忽然有些语塞,心生怯意。
“我……”
叶慈冷然打断:“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认识,别装熟。”
男人:“……”
“懂?”
深邃的蓝眼睛含着明晃晃的鄙夷,如一把刀戳进他心口。
男人:“……”
被直白的拒绝,顶着其他两人惊讶的目光,男人只觉难堪,咬紧了腮帮,线条突出的下颌紧绷一瞬,又缓缓放松。
莫名想起了那一通来之不易的电话。
几年都不见一面的妹妹在另一头苦苦哀求,希望爸爸妈妈回去接她,带着泣音的声音诉说着自己的害怕,想要跟家人团聚,还说保姆的儿子看她的眼神不对,储存的粮食快吃完了。
彼时他们早已安顿好,到底叶家是榜上有名的富豪,也算是老牌家族,凭借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倒不至于过得狼狈。
更何况他自己觉醒了土系异能,姐姐是生物制药类技术人才,很得基地重用,凭他们俩就能在海市基地站稳脚跟,还给夫妻两领个不高不低的职位。
虽说比末世前苦了点,但绝对超越大多数人的生活。
收到那则通讯的时候,妈妈也曾犹豫过,精明的蓝眼睛暗淡不少,询问的眼神看向每一个人。
不是没有办法去救,就是付出的代价比较大,例如晶核和食物。这两样都是末世安身立命之本,给出去了他们损失很大。
爸爸听完全程神情不变,最终还是他一锤定音,对着妈妈摇头,表示他们放弃这个孩子。
他和姐姐也在场听见妹妹的哭诉,但他们并没有提出异议,甚至是发自内心的同意爸爸的决定。
妈妈明白大家的意思,心一狠,只给妹妹留了一句话,就匆匆挂断了通讯。
猛然高涨的哭声戛然而止,再也没有打过来。
他一直都默认妹妹死了,不是别墅里活活饿死,就是葬于丧尸之口。
结果今天她就活生生在自己面前,并且过得比他们好的多,变得冷淡深沉,还敢张嘴嘲讽他。
以前的叶慈哪敢这样,总是怯生生的讨好任何一个人,希望能够融入家庭,她根本不明白生来体弱的自己不能为家族做贡献,就更不能被看中能力的父亲疼爱。
要不是……
男人闭了闭眼,他们现在处境艰难,倒是比不上早早被放弃的病弱妹妹。
有对比就有落差,他活像被抽了几个用尽力气的耳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嘲讽他当初有眼不识金镶玉。
他身为叶家唯一的儿子,从小就是光芒中心,少爷的傲骨和金贵是有的,因无故打压基本被磋磨干净,只剩下对生的渴望。
如果这次他回不去,被那女人赶出制药研究所的姐姐更没活路,更别说早早废除职位,连扫大街工作都不被允许做的爸妈。
也不知道上边的人发什么疯,突然开始针对青省叶家,搞得家族其他人为了保全自己,剥夺他们一家四口所有特权。
没尊严的活着,还是有尊严的死去,这是他正在做的道选择题。
思虑了一夜,男人还在来回摇摆。
在看见青省基地的人对她的态度后,彻底做下决定。
……
武。器库坐落在五公里远的深山处,它的地形图在海市基地的手里,一直严加保管,到制定计划的时候才拿出来给大家看。
桌边围了一圈人,为了制订战略计划一帮人口水横飞,大多是汤泰和程朗在讲细节,颜溪玉简单几句,都是把握主方向的话。
经商议后,基本定下几点。
他们几个高阶异能者在遇到高阶丧尸前得保存实力,以防后继无力,被丧尸反杀。
而清道的任务交给下面的队员,同时要保护好水系异能者和空间异能者们,他们不能收到伤害。
叶慈站在颜溪玉身边,一眼扫过去就基本记住地形,开始放空大脑,思考该如何巧妙的“觉醒”异能。
说完后,带上各自武器,坐车朝深山出发。
路过一片枯败的树林,碾压了一堆一级丧尸后,藏匿在深山里的武。器库终于露出它的冰山一角。
经历一番战斗,终于到达第一重门前。
数人站在从往地下的厚重的门前,墨黑大门旁边的密码锁页面早就因为断电黑屏。
屏幕上面还有几个明显弹。孔,溅上一滩放射状血迹,随着时间流逝,夹着白沫的血迹早已干了,化成了不详的黑红。
看痕迹,像是脑袋靠上去被人开。枪。击中,一击必杀。
程朗严肃着脸,再一次重复早就说过的话:“头一批人员已经来过这里,没有进去探查。但根据我们仪器的探测,在报告中反馈,下方的武。器库中有一团黑紫色能量波动,初步解析是属于雷系异能的丧尸,等级判断是包括但不限于六级。”
“而且除了这图案能量之外,还有数不胜数的小光团,跟满天星似的,这些还是不包括一级丧尸的能量。”
他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抽抽面皮,继续重复:“除此之外,我们也没有获得精准的内部地形图,只能透过检测仪器的能量反馈绘画的地图。但这么多丧尸聚集此地,必然是有另一个入口的,但是很遗憾我们并没有找到那个入口,其他的出入口都是呈封闭状态,无法判断它们的逃离路径和埋伏路径。”
周围的气氛沉了下去,明白程朗话里的意思。
六级只是下限,并不代表确切级别,也有可能更加高。
“明白了吧?进去之后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战,绝不能退。”
程朗正经起来还有点人样,锐利的目光一扫,就让他们精神抖擞起来。
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纷纷点头,浑身散发着视死如归的战意。
此次行动,哪怕武。器库里是武器储备量并不如预测的多,能除掉这个高级丧尸也是造福大众的好事。
人的异能可以升级,丧尸当然可以,甚至高级丧尸还能觉醒神智,成为一方统领,再往上走就是人人畏惧的丧尸皇。
早已经有人研究过丧尸的构成体系,就是以实力为尊,高等级的丧尸能指挥,聚拢周边地区的低阶丧尸,进而形成谈之色变的丧尸潮进攻人类聚集地。
确定被丧尸潮毁灭的基地有三个,两个中型基地,一个小型基地。不能因为数量少而小看这些数据,再不警惕起来,或许会出现被覆灭的大型基地。
况且这六级丧尸离双方都很近,谁知道下一个倒霉蛋会是谁?
“行,那我开门了。”
没有钥匙和密码也有解决的办法。
金系异能的程朗深呼一口气,蹲下把耳朵贴在门锁附近,调动金系异能控制金属,利用能量的流动逐步找出门锁机关。
随着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咔哒响声,众人的心也被提了起来,子。弹上膛的上膛,异能者也调动自己的异能。
男人站在人群之后,还是穿着那件墨绿外套,他屡屡看向叶慈的背影,欲言又止。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有多关心她,为她担忧。
就在他下定决心迈出一步要对妹妹说“这次我保护你”前,在最后一声响落下前,颜溪玉忽然握住了叶慈的手,缓缓塞了一样东西进她的掌心。
“我知道你或许会不愿意,如果行至末路,就吃了它。”颜溪玉双目坚定:“我爱你,比起其他,我更在意你的生命。”
叶慈下意识握紧了掌心里的东西,感受到异常旺盛的木系能量,眼里闪过讶异。
颜溪玉无比沉着,丝毫不在意自己暴露了什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温热的手离开前,叶慈反拉住她,将人扯进怀里:“我也是,我们绝不会有事的,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144章 灭世反派她柔弱可欺13
“我早说过, 我跟你没关系,为什么非来招惹?”
有人正在说话,咬字清晰语调轻柔, 声音无疑是好听的, 跟月光里舒缓的钢琴曲似的。
但意境不对, 在他耳里这钢琴曲就不是月光般温柔,而是腐朽古堡里传出的催命曲。
“我……咯……!”
喉咙颤抖着发出声音, 也不知道是想求饶还是想辩解,只是顶在他颈部的手肘稍一使力,喉骨发出不敢重负的痛吟,尖锐剧痛瞬间炸开, 力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强迫意味把他的话强行摁下。
不愿听, 就不让他说。
肺部空气被逐渐消耗殆尽, 缺氧使他的双眼几乎瞪出眶, 更加清晰的看见布满狰狞红血丝,男人的背部紧贴冰冷墙壁, 几乎要嵌入铁墙。
夜能视物的异能者甚至还能看清她的唇角翘起,深邃蓝眼宛若满天星辰,又如流光溢彩的蓝宝石, 在黑暗里自生光华。
要是里面盛满的不是冰冷杀意就更好了。
“我哥哥早死了, 你真的是我哥哥吗?”叶慈疑惑地问。
手臂用力,看似白皙纤细的胳膊肌肉收紧, 突出利落流畅的线条,竟就这样生生将人卡着脖子举起来。
男人双腿使不上力气, 忍不住用手去抠。
指甲划过皮肤, 即便用上异能也无法留下任何痕迹, 跟铁做的触感一样。如果他能低头, 就能看见皮肤上笼着一层淡金色光芒,独属于金系异能的颜色。
“叶长风,你是不是我哥哥?”叶慈自下而上看向他,再次提问。
意思很明显,她的哥哥死了,如果自己承认是她的哥哥,那就应该是死的哥哥。
明明是仰视的角度,男人却觉得被俯视的人是自己才对。被窒息感折磨的大脑偷来几秒的清明,清楚知道继续纠缠她是真敢下手让他没命出去。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摇了摇头,极力否认他们的关系。
“不,不是。”
手松了,叶长风豁然坠地,面条似的双腿撑不住干柴般的身体,直接跪下。
氧气灌肺的感觉难受极了,他趴伏在地上拼命咳嗽,咳得涕泗横流。
昏黑走道里撑起透明的能量罩,隔绝了咆哮的丧尸,数不清的青紫双手不住拍打着罩子,让人有一种它们随时都能冲进来的既视感。
可天随人愿,看似脆弱易碎的能量罩保住这一亩三分地的平安,让他能够在这里尽情咳嗽,不被潮水般的丧尸拆吃入腹。
进退维谷的他连动都不敢动,瞳孔紧缩,疯狂震颤,仍沉在差点被杀的恐惧余韵中。
*
半小时前,程朗用异能成功打开了武器库的大门,开门声沉闷轰隆,令人作呕的腐朽恶臭伴随着不详的人体摩擦声从门缝里飘出来,这座炼狱对世界露出它的冰山一角。
门后站满了穿着各色衣服的丧尸,面容各异,挨挨挤挤连成一片,身材高点的都能被人头逼出密集恐惧症来。
没人对这味道发出什么意见,表情都不带变的,集体鼻子失灵似的,全部严阵以待。
程朗早在门锁响起的时候瞬间弹开,与十几米之外的人群汇合。
他在撤离的同时举手一挥:“攻击!”
李羽澜发射了炮。弹,用最热情的欢迎方式把久未见人世的大门轰歪,防弹又防炮的大门往一边拍去,顺带将正往外跑的头批丧尸们拍成肉酱,
踩着同伴尸体出来的丧尸也没好运到哪里去,被火。炮轰成渣渣,血沫横飞。
汤泰低啧一声,火球比话还快砸了出去:“啧,开门杀啊。”
这场惨无人寰的轰炸持续了十几分钟,才勉强消灭了头批丧尸,粗略看去,数量也有几百,然而这只是程朗说的一小撮。
进门之后,地底下四通八达,各种暗道都有可能冲出一堆丧尸,忠心的为深处的高级丧尸守卫据地。
正如程朗所预料,这个高级丧尸具备思考能力,能够运用浅显的战术进行埋伏和攻击,试图将他们分散开。
之所以说浅显,一是方法过于简单,难度堪比小孩找躲猫猫,二是因为数量够大,让人疲惫,一言概之就是人海战术。
渐渐的,聚拢的人群有所冲散,从进门开始叶长风就紧盯着叶慈的背影,目含惊诧。
要不是跟妈妈如出一辙的蓝眼睛,和爸爸相似的五官,他都不敢说出手果断,敏感锐利的人是他亲妹妹。
刀锋所过之处,遍地头颅,昏暗的环境反而衬得她脸侧白的发光,眉眼烈得不像话,恍若血海里生出的玫瑰。
差点让他心生动摇,信了她否认关系的话。
追着几乎落单的叶慈到了这条暗道,角落里的四级丧尸被声音惊动,朝高挑背影扑过去。
“叶慈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叶长风紧跑几步,手上能量凝出巨石砸向那四级丧尸,站她身前撑起土盾。
四级丧尸先头被砸的一懵,很快就凭借坚硬的身体挪开身上巨石,往这边扑来。
叶长风不敢回头,双眼紧盯前方,快速道:“你先走,这里我先顶着!”
像是怕对方担心自己安危似的,他再次补充:“你放心,我也是四级异能,能应对这个丧尸。”
后面没说话,安静得让叶长风有点奇怪,四级丧尸频频攻击,叫他腾不出空余时间回头看身后人的安危。
“你快去跟你的队友们汇合,这丧尸有风系异能在身,攻击的速度很快!”
再一次用土刺削掉四级丧尸一条大腿后,后面终于传来一声嗤笑。
叶长风莫名跟着心一抽。
笑声里嘲讽的意思很明显,仿佛是鄙夷台上演员演技太过拙劣的观众。
下一刻,更为强劲的土刺拔地而起,以不容拒绝之势将丧尸捅个对穿,呆滞地被串在土刺上,四肢悬空,飘飘荡荡的垂下。
“……!”叶长风瞳孔一缩,差点没顶住风刃的攻击。
至于几个被声音吸引过来的一级丧尸也被土刺击中要害,倒了一地尸体。
可是没用,这条通道中部还有一条不知通往哪里的岔路口,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丧尸摇晃着身体,张着血盆大口往这边涌来,永远都不知疲惫。
“想要利用自己生命危险做赌注,企图引起我的恻隐心,与家人重归于好是吗?”
凉凉的声音一边说,一边撑起透明的能量罩,在下一批丧尸到达前将他们隔绝在外。
“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是真心担心你的,毕竟我听说你根本没有异能,保护妹妹不是哥哥应该做的事情吗?”叶长风被能量罩逼至墙边,脱口而出。
已经来不及去震惊浑身毫无异能波动的叶慈怎么能使用异能,还是跟他一模一样的土系异能,看她信手除掉四级丧尸的样子
有时候他也知道自己过于冷血,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权衡利弊,脑子永远清醒着,弹出的第一念头却是——她的异能比自己高,是个强者,必须软化她。
“你是我哪门子的哥哥。”叶慈看也不看逐渐围拢的丧尸,想要找点危机让自己“觉醒”异能的机会被破坏,有些晦气的撇头。
叶长风见她态度没那么尖锐,还以为是自己的做法奏效,小心翼翼的说:“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那通通讯被信号打断后一直很担心你的安危,看你过得还不错我就放心了,你还……”
叶慈截断他的话头:“是啊,我过得不错你当然放心了,因为又多了一个能利用的人,如果能利用她逃出海市基地就好了。”
“……”叶长风眸色微闪,嘴唇翕动。
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他过分瘦削的脸上,眼尾微翘:“看来我没说错你,表情没稳住,微表情不过关,身体还紧绷着……但还是有好处的,看你过得不好我也放心了。”
叶长风跟不堪羞辱似的,还挺着他那根少爷傲骨,不容误解:“我知道我当初没能带伤去营救你让你对家庭失望了,全是我的错。也不怕跟你承认,我们在海市基地过得不好,旁支也觉醒异能后主动投靠地头蛇,反过来打压我们,收买我的手下设计想要杀我。”
他目露受伤,准备用事实说服冷心冷情的女人,他一扯衣襟,露出心口碗口大的伤痕,狰狞的伤疤还残存着愈合的粉红,直直撞进人眼里。
衣襟很快合拢,把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只要还在意,都会为这伤痕心软几分,心生动摇。
余光里的幽蓝双瞳依然古井无波,静静看着。
叶长风深呼一口气:“我就是在那时候被重伤,九死一生差点不能站在你面前,爸妈是为了照顾我才忍痛放弃营救,他们痛苦到以泪洗面,日日都在悔恨,想到得到你的一丝消息。这件事情我可以对你道歉,你打我杀我都行,但是我当真没有利用你的意思,只是纯粹的担心,我愿为此赎罪。”
“你不相信的话等你归队后我就离开,一定不打扰你,不然我死无葬身之地。”
他斩钉截铁的说着,双目清正。
他字句不提其他,把罪揽在自己身上,只绕着为什么不去接她的理由说,减轻她对其他家庭成员的怨气,塑造一个他们是有苦衷的形象。
如果叶慈接纳了其他家庭成员,何愁没有他叶长风享福的一天?
还用充满愧疚的眼神看向叶慈,试图拉仇恨。
叶慈毫无波动,点评道:“你是个天生的演员,更是优秀的商人,很懂得如何抓住对方的弱点进行攻略,达成自己的目的。如果我真的是,你或许成功了。”
原主缺爱,渴望父母关爱,容易心软。
叶长风:“……”
什么意思?
叶慈说:“你的嘴里真真假假把事情穿插着讲,移花接木的本事不错。只是我知道旁支为什么会投靠别人,对付主家的人。因为我。”
叶长风猛的抬头:“跟你有关系?”
幽蓝双眼漾着笑意,她笑道:“海市基地掌权人有了新的小弟,那个小弟叫司徒修,而司徒修在去海市基地之前在我手下做过一段时间的事,估计对于他和他女朋友来说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他们应该会很怕我。”
叶长风注意到她的措辞,用的是怕,而不是恨,也不是讨厌。
“他和女朋友因为怕我,不敢把情绪发泄到青省基地上,就发现你们也姓叶,还是叶慈的家人,就是浑然天成的发泄对象,你们被针对了。但强龙抵不过地头蛇,叶家底蕴还在,其实他们还不能拿你们怎么样,日子不算太难过。”
“你的伤不是之前受的,是最近几天的新伤,糊弄糊弄心神激荡的人还有点用,兴许会看走眼,在我面前就是班门弄斧徒增笑料。”
“还有就是,叶先生和黄女士被革职是因为中饱私囊,克扣粮食,你姐姐被赶出研究所是因为看上了司徒修,想仗着身份跟颜希音抢男人。他们做手脚的时候撞上了颜希音,全部被她打脸了,成了光环下的炮灰。”
“你呢,你对天之骄子有天然的厌恶,尤其是从小到大都压你一头的司徒修,你偷袭他,他反伤你,叶家这才败落。”
叶长风被她一通说下来,彻底没话了,她说的的一字不差。
他很想问叶慈是不是在海市基地安插了探子,或者根本就是她授意的全部,不论是那一条都令人不寒而栗。
但这些都不重要,叶长风想得比别人深,反而认为她这样关注他们是在意的表现,最怕的是完全没有反应。
叶长风伸手想去拉她的手,神情恳切:“小妹你想怎么对我都无所谓,可是爸妈年纪大根本撑不住,你……”
叶慈躲过了他的手,曲手提肘卡在他脖子上,说:“我早说过,我跟你没关系,为什么非来招惹?”
……
古怪的血腥气在蔓延,丧尸在咆哮,冲人的恶臭直往人鼻子里钻,活脱脱的生。化武器攻击。
都不敢大口呼吸,抽抽鼻子都得厥过去。
“砰砰砰!”
李羽澜一。枪。干掉丧尸,枪。声每响起一次就是一个丧尸倒地,弹。壳满地,上子。弹都要快出残影,她就没停过手,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程朗无意一瞥,不得不承认青省基地出来的人战斗素质普遍高,跟杀的丧尸数量能跟异能者媲美。
“按照地图从主道往下,经过F3区……”程朗凑过来,对颜溪玉说话,征求她的意见。
颜溪玉是第一个发现叶慈不见了的人,左右看看都找不着人,心头正着急着,又碰上程朗来征求意见,三言两语说完后,扭身就走。
程朗摸不着头脑:“她去哪?”
李羽澜一抹头上汗水,又是一。枪。爆头:“找队友,你队里掉队了也没发现?”
程朗一看,还真是这样。
少了上面交代“重点关照”的对象,老大嘴里精明又傻缺的富二代。
……
想了许多交谈后的结果,唯独没有想过这个结局。
面前的靴子没有动,叶长风知道她的意思,破锣嗓子重复一遍:“我知错了,再也不会纠缠你,我不是你哥哥,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行吗?”
最后的尾音是略带询问性质,乞求对方认可的意味,曾经都是叶慈用这种战战兢兢的语气跟他说话,再由他高高在上的做出决策。
叶长风垂下眼,满脸都是冷汗与泪水,低低地问:“……行吗?”
与其说叶长风真是感到愧疚,不如说这个虚伪的男人只是在滔天杀意前却步了。
“我不信你的话。”叶慈面朝他蹲下,柔柔一笑。
突然缓和的态度让叶长风虎躯一震,下意识夹紧双腿,忍住了某种冲动。
要不是丧尸围着,他估计要冲破能量罩,扭头就跑。
太他。妈吓人了,真是跟我亲爹妈的同胞?
看这祖传颜值,确实是他妹没错。
在叶长风漆黑的瞳孔里,叶慈抬起了手,那只手细腻修长,宛如触手生温的玉雕,经历了这番斗争都没能在她指尖染上半分尘埃,蹲丧尸堆里都飘着仙气。
无疑是好看的,也无疑是压迫感十足的。
指节曲起,往他脑门上一敲,力道不轻不重,相触的地方闪过白色光芒,好像有什么种在了脑海深处。
根本反抗不了的叶长风双眼发直:“……”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叶慈会动手给他开瓢,送他回快乐永远的老家。
没有缘由,他相信叶慈真能干得出来。
叶慈笑道:“只信我自己的能力。”
“你做了什么?”
不知道是被虐麻木了,还是彻底摆烂,叶长风还敢开口问话。
“精神暗示,要是你继续轻举妄动,还会这样。”叶慈一打响指,声音明明传不出去,能量罩外面的丧尸像是接受到什么命令一样浑身一颤。
叶长风惊恐的看着周边一片的丧尸忽然开始互相攻击,把对方当杀亲仇人似的互掐,当时是血沫横飞,肢体随地乱撒。
叶慈还在补充:“这是精神控制,能左右它们的行动。”
“嗒!”
耳边又炸响声响指,丧尸们停止了攻击,重新拍打能量罩。
同时也叫回他出走的甚至,叶长风猛地一缩,用动物看天敌的眼神看叶慈,再清楚不过自己招惹了什么人物。
怪不得强大如司徒修会被叶慈说他怕她,自己是她亲哥也扛不住恐惧。
金系异能,土系异能,又是精神系异能,三系异能者在这世上是真的存在吗?
再之后,叶长风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了。
发直发愣的双眼眼睁睁看着土刺突破平整的地面,一个接一个击杀丧尸们,倒下的尸体全都脑门洞开。
叶慈撤掉了能量罩,朝四级丧尸的尸体一抬下巴:“把他它脑子里晶核挖出来。”
挖出来后,叶慈又不要,她说:“四级风系晶核,按照现在行情是不错的价值,改善生活,也买下了你们家养我是二十年的金钱。”
叶长风猛的握住拳,棱形晶核硌得他掌心疼。
四级晶核买下二十年金钱,确实绰绰有余,最主要的是能解决燃眉之急。
系统忍不住提醒:【这个晶核真的给他吗?原主的任务您打算怎么办?】
“简单。”叶慈转身走向道口:“先撇清关系,再进行算账才不会被抓着把柄叫骂,说我没良心,冷血,小玉喜欢青省基地,我不能给她招黑。”
【那您是……?】系统没理解她的想法。
叶慈:“不是还有在司徒修和颜希音脑子里的精神暗示吗,到时候远程远程暗示就好了,他们最近一直试图消除印记,但屡屡失败,天天头痛的跟别人敲过几千棍一样痛。”
系统:【……】
居然还有这茬?
系统悟了:【您还是那么喜欢让他们狗咬狗,自己不沾手。】
叶慈伸手一拉,把颜溪玉给拉了出来,大杀四方的颜队薄唇紧抿,挤出两个梨涡。
一脸严肃地委委屈屈窝在角落等她处理完,还有点可爱。
抬手捏捏脸,又戳了戳唇边的梨涡,叶慈忽然想起来以前好像梨涡没那么深的,只是浅浅一个印子,现在越来越深了。
颜溪玉任她碰,也不打开手,甚至瞪了她一眼。
“怎么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他们人呢?”叶慈问。
“在后面,刚被我打发走。”颜溪玉又瞪了她一眼,抬手指向无所适从的叶长风:“他是你哥哥?”
叶慈笑道:“不是,刚给完买断费。”
“他是你哥哥你不告诉我,还给他买断费?!我给他一拳头都是我大方!”颜溪玉撕掉所谓成熟稳重的面具,人还想扑过去实践她的话。
叶慈没想到她比自己还生气,一盆暴走的栀子花她差点没拦住,拦腰抱怀里,双腿乱蹬。
“……”叶长风没想到还有这发展,什么稳重寡言颜队的人设崩塌。
颜溪玉气性上头的时候有股直白的冲劲,气话全往外倒:“他是不是看你过得好,舔着脸来求和?看我不把他抽上天!”
“我找到你的时候有多可怜,人都要枯萎了,可答应过你要给你出气,你自己私底下处理了算什么事,看不起我?”
叶慈承认自己的保护欲作祟,不想让别人诟病颜溪玉合作期间因寻仇打伤队友,不过吃软饭的感觉也不错,打算下次改正。
她有点好笑:“不是,没有,我不是还留着他命给你抽一顿吗?”
“我不信你的话,只信我自己的能力!”颜溪玉喊出一句莫名耳熟的话。
实在挣脱不开叶慈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种子就往外撒,种子满地飘,没入千疮百孔的地里。
霎时间藤蔓平地起,以春风吹又生之势迅速占据走道,站地上的人逃无可逃,还被柔韧的藤蔓捆在原地。
“???”
叶长风眼睁睁离自己最近的那一条藤蔓浑身冒刺,比划一会后直接朝他脸上抽过去。
等程朗循声进来的时候,只能看见他的“重点关照”对象被嵌入天花板的身影。
看情况抠都难抠下来。
第145章 灭世反派她柔弱可欺14
他们怎么把人扣下来的, 颜溪玉没看,好歹顾着合作关系,还留着一口气给治, 起码还能下地自己走。
寒着一张俏脸, 全程以极其不符合温婉气质的架势一路轰过去, 将一切绊脚石拦路虎拍进地里,手指头都不能动弹下。
当时是藤蔓满天飞, 唯有一人傲然挺立,跟布阵施法的仙人似的,素白双手平举,只要是含有木系元素的东西都能被她化用, 褪去木系的温和, 成为锐利武器。
什么边缘泛着寒光的叶片, 一片过去就能削掉一颗脑袋, 什么长满尖刺的藤条,轻轻一下能把半边身子的腐肉给刮下来, 连木头桩子都能无根发芽,凭空滚动把丧尸们当保龄球打。
“哇——颜队还有这本事。”李羽澜肩上扛。枪,一身工装打扮, 腰负一排子。弹。盒, 端的是英姿飒爽。
隔壁队的林柔盯着那节劲腰,半天没挪开眼, 柔软的掌心摸摸自己肚子,是够细, 但没有那种充满力量美的线条感。
神来一手的颜溪玉直把生死时速舍生取义直叫人可歌可泣的故事发生转折, 跟被车撞得面目全非似的, 变成悠闲自在闲庭信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夏日郊游。
所有人都用长见识了的眼神围观, 根本没有出手机会,然后就是蹲地上挑三级丧尸抠晶核,一级二级的已经瞧不上了。
“颜队你真的不……”汤泰刚踏前一步。
叶慈比他还快,溜溜达达就跑到颜溪玉身边,笑眯眯的不知道再说什么。
汤泰以为攻势会暂缓,没想到长期用于紧急救火的叶慈头一回失去效用,颜溪玉的攻击更加猛烈,冰封般的秀气侧脸透着谁挡谁死的肃杀。
“啪!”的一声,一个丧尸糊上了天花板,给地震都不可能晃出裂痕的墙面打出似曾相识的人形坑来。
程朗和汤泰满脸复杂,齐齐后退一步。
他俩刚还想劝颜溪玉省点力气,免得接下来没力量去对付高级丧尸。
现在看对方布满冰霜的脸,总有种说话就会被当丧尸突突的错觉。
“……”
两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面面相觑,用眼神互相吵架后,没能分出胜负,都不吱声,默默准备好木系晶核。
还是就地取材,蹲地上从丧尸脑壳里扣出来的,便是所谓的薅秃羊身上的毛还用羊毛给羊织毛衣。
后边的人差点没追上,气得他们轮番嘀咕到底谁怎么招惹颜队了难得见她那么大气性,经过一番没意义的讨论,认为罪魁祸首就是刚扣下来的叶长风。
可怜叶长风扶着刚续上肋骨的胸口,在经历被生死威胁,拳头教育后再次经历眼神暴力。
青省基地的人轮番瞪一眼他,全程无视态度,充分发挥他们颜队脑残粉的隐藏属性。
他们一路战一路进,比预计时间还短就到达高级丧尸躲藏的附近。
是的,躲藏。
在看完颜溪玉一路下来的战绩,程朗胆子大了,气也壮了,敢用躲藏这个形容词形容六级丧尸,哪怕这人跟他们基地一点关系都无。
没有半分底气,全是狐假虎威。
同时另一道心声也冒了出来,看她这深不可测的架势,他老大想做的事情很难成。
“给我就好了。”叶慈从汤泰手里拿来几颗三级木系晶核,准备颜溪玉吸收,恢复异能续满的状态。
颜溪玉看了看白皙掌心里托着的几颗淡绿晶核,唇边梨涡加深几分,手还是没动。
“这次确实是我的问题,说好的让你给我出气却自己偷偷解决问题,还敢不顾生命危险悄悄离队,没有及时告诉你……”叶慈挨挨蹭蹭过去,上手去掰她手掌。
“不是这个原因。”颜溪玉手一缩,双手背在身后。
叶慈摸了个空,茫然的看着她,像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颜溪玉顺手撑起隔音的能量罩,淡绿的光芒笼罩着她们:“原因根本不是这个,叶长风怎么样了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是死是活只是以不同的形式存在而已,你不会去在乎的问题,那我就更不会去在乎。”
叶慈:“那你……”
“你自己没发现吗?”颜溪玉眼里多了些委屈,表情软化了几分,像是责怪不解人意的爱侣。
她也没想到自己有教育人的一天,还道理一套一套的。
“别人都说你长得好,脾气软,其实那不过是外在评价,都是你乐意给他们看见假象。其实你骨子里都是带着傲气的,强势的,不容置疑的,带有浓浓保护欲的。”
“一旦将人纳入保护范围就会给对方搭建一座童话城堡,让对方生活在永远舒适安全的区域,自己去面对城堡之外的事情,不让城堡里的人再次面对城堡外的世界。”
“……?”
叶慈眨眨眼,深邃的幽蓝双瞳因为想不通的疑惑颜色逐渐浅淡,有股懵懂无知的纯真。
宛若坠落人间的冰雪精灵,对周遭都感到不解和好奇。
叶慈确实是有很多疑惑,下意识顺着她的话去理解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不知不觉就板直了腰。
这是她数不到尽头的岁月里经常做的事情,掌控与安排,如果对某一样东西产生偏爱,把认为好的就捧到对方面前,能获得极大的满足。
她不知道这个做法有什么问题,也好像是没问题,但偏偏被小玉隐晦的指出这是不对的。
“你想不通对不对?”
叶慈点点头,安静等待回答。
颜溪玉双目专注,幽黑的双瞳几乎要把她吸进去了:“我不知道你这种性格是怎么形成的,可是你一直都在做不希求回报的付出,做了也不说,没做就会默默去做,你这样子不累吗?”
脸被温热的手托起,掌心的温度宜人,由于生长在孤儿院,对方的掌心不算特别细腻,遗留着过早参与劳动后的沧桑。
叶慈想要否认她的说法,被对方看出意图,托着脸的手一紧,额头相贴。
“就像这一次一样,你想的是不能连累我的名声,所以有什么事情自己先做了,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冲你来的,能把我藏在后头。”
“你见微知著,肯定发现了我的不妥之处,也知道海市基地的人对青省基地有所图谋。你心有城府,将所有都安排好了,直接把我护身后,就算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连累到我身上。”
——原来她都知道啊。
叶慈双手搭在她腰上,这动作弥漫着温情的意味,直把能量罩外的人闪瞎,纷纷说没眼看,背对着这边。
能量罩里面的人没去看外界的反应,叶慈跟电脑过载一样,CPU发出不堪重负的温度,正艰难的消化的消化着任务。
“可我不想让你自己把所有事情都完成,难道我们不是携手共进的爱人吗?”
“是,你是我爱人。”叶慈这回回答的很果断,不带半点疑惑。
颜溪玉循循善诱:“你以后干坏事还只一个人干吗,还敢把我一个人放下,不拉着我一起去干坏事?”
那是什么坏事,只是一些防患于未然的安排而已,卡不准时间点就会没用的的小安排。
不过这个比喻能把人逗笑,但叶慈没有笑,手上用力把对方抱得更紧,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侧,密长的睫毛扫得痒痒,轻轻一缩。
颜溪玉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肌肤飘着清淡的花香,味道不浓烈,浓烈起来会有致幻感,现在却是她的安心药剂。
这是她最熟悉的温度,最熟悉的灵魂。
“怎么不说话?又打算耍赖?”颜溪玉晃晃身体,像是要挣脱,其实更像是耍赖撒娇的力度:“你听见没有啊?”
没能得到答案的颜队学起叶慈之前的绿茶腔调,放软声音拉长腔调,尾音都带上波浪号,再给点时间估计能把夹子音一起模仿出来。
叶慈止不住的闷笑,腰背都笑软了:“行行行,我都答应你,你别学那个声音,好奇怪。”
颜溪玉歪头:“是吗?你当时就是这样说话的啊,挺好听的。”
叶慈只在笑,压在心底多年的大山被搬空了一样,如置身温泉,泡得骨头发酥,根本不想动弹。
“好了,我说的问题就是这个,你知错就好。”颜溪玉拍拍她的背,又低头看向叶慈,眉眼微弯。
叶慈看着,笑容收敛了几分,眉头微蹙。
记忆的深渊产生松动,裂出一条缝来,泄出一道微光,照亮被尘封在深处的遗忘回忆。
她能确切保证,好像不止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也是差不多的角度,纤细的身影背光站着,颈部修长优雅,气质却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淡,跟冷玉雕成的玉人一样。
记忆里略显冷淡的声音和耳旁带着疼惜意味的柔和问声逐渐重叠,像是两根编织的线,不同的颜色互相交汇,交缠,编织成一条色彩斑斓的绳,也如现实这般,两道声线变成同一句话。
“你不需要担那么多责任,为什么就不让自己轻松一点,少付出一点呢,让别人多照顾你一点?”
……
叶慈想了很久,在记忆宫殿里搜寻一遍又一遍,都无法想起这一幕发生的时间点。
如果是从前,她会干脆利落的判断为这一幕从未没发生过,只是自己的臆想,然后做上标记放入记忆宫殿里,作为提醒。
可这幕回忆太过真实,自被发掘后越发清晰的烙印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重演,甚至还能复述当时的每一处细节。
废墟,干净且毫无褶皱的白大褂,整齐拢好的乌黑长发,质地通透的青玉发簪,因抿唇而变得深刻的梨涡,裙下白皙笔直的小腿。
叶慈都被这深刻的印象镇住了。
她恍惚想着:该不会是我自己亲手锁起来的吧?
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聚拢的紫色雷球飞驰而来,前面围拢的人群自知不敌,骤然散开。
“快闪开!!”不知谁回头一看,下意识喊道。
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的竟是沉入回忆的叶慈。
不少人跟着回头一扫,纷纷瞪大双眼,又不得不回头继续攻击六级丧尸,现在出手营救根本来不及。
颜溪玉目眦欲裂,手上的攻击越发激烈,一激动就把丧尸抽飞,刚好转身又被爬起来的六级丧尸死死纠缠,根本脱身不了。
眼看那裹挟着强大能量的雷球就要砸到叶慈面前,散发的紫光将她的身影淹没,呼啸而来的狂风将她散乱的额发撩飞。
第146章 灭世反派她柔弱可欺15
清透冰蓝眼瞳中清晰的倒映着呼啸而来的紫黑能量球, 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再清楚也不能的听见雷元素滋滋作响,毫不怀疑, 谁挨上这六级丧尸的全力一击都会被轰成渣渣, 拼都拼不起来。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