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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大雨 “到时候取不出来怎么办?”……

算了日子之后,婚期定在了十月份,那个时间不会冷不会热。

薛逢洲这两日往军营跑得勤,夜间回来的时候苏忱已经睡了。

他老老实实地沐浴完之后钻进苏忱床上,把人搂进怀里。

苏忱略略睁了下眼,往人怀里蹭了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很忙吗?”

“还好。”薛逢洲声音有些哑,“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苏忱唔了声。

“本想着你在这里我能多陪陪你。”薛逢洲有些懊悔,“结果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大概无聊透了……”

苏忱睡意去了大半,他拍了拍薛逢洲的背,“不无聊,反正我在丞相府也是这样过的。”

薛逢洲心头反而更愧疚了,“等我休沐日我一定好好陪你。”

苏忱莞尔,他安静了一阵问,“你说,我是不是也得想想自己日后要做什么了?”

“小公子想做什么?”薛逢洲问。

苏忱想了许久,“我不知道。”

薛逢洲一哂,“那就慢慢想。”

“我之前想着,或许自己会在白马寺住一辈子,从未想过未来的事情。”苏忱揉了揉脑袋,“现在再让我想,我反而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总觉得很……迷茫。”

“我在这里。”薛逢洲轻吻苏忱的指尖,“不要迷茫,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苏忱轻轻蹭了下薛逢洲的下巴,然后吻上薛逢洲的喉结,他含糊不清地问,“累不累?”

“不累。”薛逢洲呼吸略沉了些,“小公子想要?”

苏忱微微摇头。

薛逢洲指腹按上苏忱的唇,“说着不要,小公子却亲我喉结,亲这里小公子当真没有什么想法吗?”

苏忱睁着一双桃花眼,缓缓眨了眨,“明日你还要去军营,还是早些睡吧。”

“……小公子把我的火挑起了,也不灭就想睡觉了?”

苏忱说,“我就是亲一下,亲一下又不是一定要做。”

薛逢洲哼笑了一声,强硬地挤入苏忱腿间,“你故意的。”

苏忱笑得眼尾翘起,颇为俏皮,“我就是故意的。”

“既然小公子故意撩拨我,那就得承担后果。”薛逢洲俯身下来,整个人将苏忱覆盖住,唇从耳朵移到锁骨,“哪能欺负我后就拍拍手走了的道理。”

苏忱被他亲得出晕乎乎的,闻言道,“我也……不是,你欺负我的还少了?”

薛逢洲轻挑着苏忱的衣带,轻笑,“那我给你一个欺负我的机会。”

苏忱衣衫穿得单薄,这么一闹,又松松地掉了一半。

他水润的眸子在月下闪着光,“今日不想,行舟,你放过我吧。”

薛逢洲一身的火气憋在下面,闻言他还是松开苏忱,亲了下苏忱的额头,“那小公子睡,我去沐浴。”

苏忱睫毛眨了眨,“你不是洗过了吗?”

薛逢洲:“……”

他委屈地用下面蹭了下苏忱,“硬了,小公子不管我我自然要去把这一身火气洗了。”

苏忱搂住薛逢洲的颈项,吃吃地笑,“怎么不叫我帮你?”

“你今日不想。”薛逢洲道,“我很快就回来,你先睡。”

苏忱翻身按住薛逢洲,他骑在薛逢洲身上,在薛逢洲不解的目光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薛逢洲道,“薛将军,我没让你走。”

薛逢洲喉结滚动着,眼底那片火烧得更旺,他声音低哑,“那小公子准备做什么?”

苏忱露出带着红色串子的脚踝,脚不轻不重地踩在薛逢洲那里,笑得眯起了双眸,“薛将军,我帮你啊。”

……

薛逢洲有意培养接班人,于是逐渐把军中一部分事物分权给沈修去干,他有了更多的时间来陪着苏忱。

头顶的蝉鸣阵阵,薛逢洲坐在躺椅上,见苏忱拿了本书出来,他手一动。

苏忱毫无防备地跌坐在男人怀里,瞪圆了眼,“薛逢洲!”

“嗯。”男人无辜地看着苏忱,“小公子有话要说?”

苏忱:“……”

他咬了咬牙,“也不怕把你自己给撞坏了。”

“小公子怕把我哪里撞坏了?”薛逢洲把苏忱拉到自己怀里,“小公子这么轻,我还怕把你撞坏了。”

苏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辩解,“我才没有那么脆。”

“小公子不是脆,是软,是香。”薛逢洲绕着苏忱的发丝嗅了嗅,“想咬。”

苏忱:“……”

苏忱不挣扎了,他伏趴在薛逢洲胸膛,手指从薛逢洲喉结上划过,“薛将军,你这算不算爱美人不爱权力?”

薛逢洲低笑,“小公子,美人我要,权力我也要,否则我要怎么保护你?”

苏忱抬了抬下巴,“你还真是既要又要。”

“还好我要得起。”薛逢洲低头,吻了下苏忱的发丝,“小公子想要的,我也会给你。”

苏忱伸手固定着薛逢洲的脸,上下看了半晌道,“薛将军,成亲……你紧张吗?”

“为何要紧张?”薛逢洲捉住苏忱的手,努力压下浑身的热意道,“一想到我即将与你成亲,便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到成亲那一日。”

苏忱脑袋又重新靠下去,他喃喃,“可是我很紧张,我还从来没有成过亲……十八岁就要与你结为夫夫,说起来,我们相识还没有一年。”

薛逢洲轻抚着怀中人的后背,“我会对你好的,相信我,朝朝。”

苏忱轻轻地笑,“薛将军,你说你是粗人,可你说甜言蜜语的时候倒是挺好听的。”

“不是甜言蜜语,是真心的。”薛逢洲卷上苏忱的发丝,“甜言蜜语我也不太会说,可你若是喜欢我去学。”

“这样就挺好。”苏忱道,“现在这样就好,不需要去学那些。”

“学甜言蜜语还不如多用点心。”薛逢洲轻吻苏忱的额头,声音很低,“或者在床上的时候用点力多说些小公子爱听的,让小公子更舒服一些。”

苏忱:“……”

他没忍住道,“你脑子里少一些这东西可以吗?”

薛逢洲道:“好的,现在我是个性冷淡了。”

苏忱:“……你最好真的是性冷淡了。”

“若我真是,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小公子又要想我了。”薛逢洲勾着苏忱的发,“朝朝,我平时也不见你用香囊,为何总是这般香?”

苏忱没搭理他这登徒子似的言论,又问,“你这样,旁人不会有意见吗?”

“什么意见?”薛逢洲顿了顿淡淡地笑了笑,“放心吧,不如说这样,有人才更放心。”

苏忱道,“日后将军府与丞相府必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什么都不怕,但总是担心我爹娘。”

“小公子,你相信我。”薛逢洲扶着苏忱的腰,声音很低,“什么事都不会有。”

苏忱放松地亲了下薛逢洲嘴角,“我自然信你。”

薛逢洲重新把苏忱脑袋按在自己胸膛前,继续摇摇椅,“你夫君是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么会让自己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苏忱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薛逢洲的下巴,“都说了,平日不准说夫君。”

“我也可以叫你夫君。”薛逢洲又笑,“小公子若是喜欢,怎么叫都成。”

苏忱:“……”

他哼了一声,许久才嘟囔,“好叭,夫君就夫君,反正就是一个称呼而已,叫什么都一样。”

“朝朝叫的人太多了,我也想叫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只属于我的称呼。”薛逢洲却在他耳边轻声说,“所以我叫你小公子更多,可小公子也会有人叫……”

苏忱听不得薛逢洲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耳根发红,“好了好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别……别和我装可怜。”

薛逢洲看着苏忱泛红的耳垂,心尖一阵阵地泛起痒意,他道,“叫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苏忱鼓了鼓脸,“不准再问我了。”

“宝贝儿。”薛逢洲声音有些哑,“小宝贝儿。”

苏忱:“……”

他沉默地看着薛逢洲,在薛逢洲带笑的目光中最终憋出几个字,“这个平时也不准叫。”

“会让你想起我们在床上的事?”

苏忱:“……”他一巴掌捂住薛逢洲的嘴,琥珀瞳里带着点水汽,“反正就是不准。”

“……”薛逢洲点头。

苏忱松开手从薛逢洲怀里起来,“我不与你说了。”

薛逢洲这会儿任由苏忱起来,待苏忱站好后他也跟着站起来,“小公子,我们在院子里打个秋千如何?”

苏忱歪了歪脑袋,“打秋千?为何突然想起来这个。”

“院子又大又空,弄点东西来也好。”薛逢洲去摸了摸旁边那棵大树,“然后再种点花,小公子喜欢什么花,得了空我们一起种如何?”

苏忱道,“可是你平时不是在练武吗?若是种花了,空间就没有那么大了。”

“练武有的是地方,你若是喜欢我今日就动手。”薛逢洲道。

“你打?”

“自然。”薛逢洲说,“旁的人动手我也不放心。”

苏忱说,“那我帮你。”

薛逢洲笑道,“好。”

薛逢洲此人说做就做,他当场让人找来了工具和材料,开始打秋千。

苏忱在一旁弯下腰来,“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小公子在一旁看着我。”薛逢洲道,“那会让我十分有动力。”

苏忱:“……可你说的我帮你。”

“小公子陪我就是帮我了。”薛逢洲笑起来,“这些东西没轻没重的,若是伤到你怎么办?”

苏忱瘪了下嘴,“你也太小看我了。”

“那小公子与我聊聊天?”薛逢洲又说,“聊什么都行。”

聊天吗?

苏忱抬头看着枝繁叶茂的大树,“行舟,你有没有恨过你爹娘?”

薛逢洲手一顿,许久才道,“我不恨他们,我对他们也没有任何感情,自他们抛下我那一刻起,我与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苏忱垂眸看了薛逢洲一眼,他俯身从薛逢洲身后搂住薛逢洲的肩,“以后我会陪着你的,会一直陪着你。”

薛逢洲笑了一声,他放下手中的锯子握住苏忱的手,“我也是,绝不会离开小公子的,死了变成鬼也要跟着小公子。”

苏忱:“……请你不要讲鬼故事。”

“我是说真的。”薛逢洲道,“我一想到若是我死了,小公子就会与其他人在一起能因为嫉妒从棺材里爬出来,再将觊觎小公子的人杀了。”

苏忱:“……”

他抽回手来瞪了薛逢洲一眼,“脑子不正常了吧你。”

薛逢洲重新开始锯木头,苏忱在一旁摸着藤条和绳索,“要做多久啊?”

“不久,只是做秋千的话今日就能做好。”

苏忱哦了一声蹲在薛逢洲旁边,给薛逢洲递需要的材料。

“小公子仔细些,别划伤了手。”

苏忱点头,“放心吧,我不至于那么笨手笨脚的。”

薛逢洲又笑,他的动作很利索,跟真正的木匠也没什么区别。

“你做过木匠吗?”苏忱好奇问。

“没做过,不过军中什么都要自己动手,也就习惯了。”薛逢洲打了孔,“熟能生巧。”

苏忱哦了声,他的视线移到薛逢洲粗糙的手上,揉了揉眼睛。

“小公子若是累了便去睡一会儿,等你睡醒或许我已经做好了。”薛逢洲说,“不过还是吃点东西再睡比较好。”

苏忱又揉了揉眼睛,“……嗯。”

“可需要我陪你?”薛逢洲问。

苏忱摇了摇头,“不,等我睡一会儿起来再陪你一起做。”

薛逢洲眉眼覆盖了一层笑意,“好。”

苏忱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刻,薛逢洲坐在床边看书,他看起来像是沐浴过,湿漉漉的头发披散着,衣襟敞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

苏忱揉了揉眼睛,“做好了吗?”

“做好了。”薛逢洲偏过头来捋开苏忱额头上的发,“睡了有一阵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苏忱摇了摇头,去看薛逢洲手里,“我不饿——你看什么?”

薛逢洲给苏忱看了一眼,他满脸正直,“在学习如何更好地伺候你。”

苏忱:“……”

自苏忱来到将军府之后,薛逢洲曾经收起来的大尺度小册子也被苏忱翻到了,他总算知道薛逢洲从哪里学来那么多姿势和各种各样的玩法了。

对此,薛逢洲振振有词,“不仅要学还要学精,最好是勾得小公子离不开我。”

苏忱:“……”

他翻了几页到底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多看,又重新给薛逢洲塞了回去,薛逢洲不语,只是把那小册子翻出来,然后把苏忱搂进怀里,“小公子,我们还是一起看吧。”

苏忱:“……你看就行了,我不看了。”

“一起吧。”男人咬了下少年耳尖,“我们一起学。”

苏忱的余光落在那本小册子上,他咬了下唇,“你从那里买来这些……”还全都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

“虽然少也不是没有,留点心就找到了。”薛逢洲下巴抵在苏忱肩上,黑发缠上苏忱的发,“多学,做的时候小公子才不会受伤。”

苏忱问,“你以前也看?”

“遇见你之前我从未看过。”薛逢洲道,“那个时候只想着打仗,除了没心思也没时间。”

说到这里,薛逢洲翻了一页,“我可真是清心寡欲。”

苏忱:“……”

“从未想过自己会对某个人痴迷喜爱到这种地步,总以为自己终老一生都是一个人。”薛逢洲手指指着面前这页,神色自若,“小公子,今日试试这个姿势吧。”

苏忱:“……”

他看着上面的姿势,木着脸合上书,“这个姿势用过了。”

“哦。”薛逢洲叹气,“也可以再来一次,这个姿势进得深,我记得小公子也很喜欢。”

苏忱:“……不要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题。”

薛逢洲笑盈盈地放下书,抱着苏忱亲了一阵才道,“我让下人端吃的进来。”

苏忱摇了摇头,他靠着薛逢洲的胸膛,“我实在不饿,刚睡醒也不想吃东西。”

薛逢洲滚烫的唇在苏忱脸上移动了着,话语有些含糊,“那想不想出去?若是想我们便出去走走。”

苏忱懒洋洋地勾住薛逢洲的颈项,去摸那银色的项圈,“不想,我就想你抱抱我,什么也不做。”

薛逢洲眸光温柔下来,“好,什么也不做。”

夕阳透过窗落在怀中的人脸上,如同蒙上一层橘色的光,越显得少年眉心痣艳丽,初时遇见的少年高洁不可亵渎,如今一举一动却都勾人至极。

薛逢洲轻轻地摩挲着苏忱的耳垂,他的小公子的确像是采阳补阴的妖精。

……

这日下了大雨,雨水从屋檐上一串串地低落下来,自早上开始就没停下来过。

午饭之后,苏忱在书房没找到薛逢洲鞋尖一转往房间去。

他推开房门,只闻到了一股药味,然后见到薛逢洲的背影。

苏忱探头去看,“行舟,这是——”

“方才送过来的,用之前要用药水浸泡。”薛逢洲偏过头来,他已经看见了苏忱嫣红的面容。

苏忱看浸泡在药水之中的东西,耳朵泛红,声音干巴巴的,“哦。”

薛逢洲拨弄了一下,“各种都打了一份,从小的开始用,或许会舒服些。”

苏忱:“……嗯。”

薛逢洲轻笑,“小公子害羞了?”

苏忱忍不住争辩,“我没有。”

薛逢洲捏了下苏忱的耳朵,“可是小公子耳朵好红,脸也是……好漂亮。”

苏忱垂下眼来,不自在地别过脸,“我才没有。”

“小公子现在可想试试?”薛逢洲又问。

苏忱好半晌没说话,许久才声若蚊蝇,“试试。”

薛逢洲低低地笑出声来,他轻轻咬了咬苏忱的耳朵,“小公子若是喜欢也不必害羞,我会温柔些的。”

苏忱没看薛逢洲,看向泡在药水中的东西,他耳朵烫得厉害,“……嗯。”

薛逢洲亲吻着苏忱,温柔地轻抚着少年的身体,让少年放松下来。

他熟悉苏忱,很清楚怎么样让苏忱彻底对他打开自己的身体。

苏忱被亲得迷糊之时,下面被微凉的玉触碰,让他一个激灵。

男人按住苏忱的腿,声音低哑,“小公子别动,让它进去。”

是……

苏忱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下去,他见薛逢洲眼底一片暗沉,此刻正握着玉一点点地推进去。

苏忱看得很清楚,清楚得他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好……好羞耻。

温润微凉的触感令苏忱浑身颤抖,他咬上指尖,努力想要稳住自己的呼吸。

“朝朝夹紧。”薛逢洲声音很低,“莫要让它掉出来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奇怪,苏忱偏了下脸,遮住眼底的湿润,“我……”

“喜欢吗?”薛逢洲问。

苏忱说不出话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什么反应。

薛逢洲控制着那玉观察着苏忱的反应,见少年眼中瞳孔忽地涣散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乳白色溅落下来。

薛逢洲拿了绢帕一点点地擦净,然后抬起苏忱的下巴,蜻蜓点水般亲了下苏忱的唇,“宝贝儿,是不是太小了?”

苏忱睫毛颤了颤,“……没有。”

“可是比我的小很多,够吃吗?”薛逢洲说着又往里又抵了下,“到时候取不出来怎么办?”

苏忱有些慌张地抓了下薛逢洲的衣服,“不……”

男人似乎发现了苏忱的弱点,恶劣地扬起唇角,“若是取不出来,小公子就只能让它留在身体里……”

苏忱捂住薛逢洲的嘴,羞耻得厉害,“别说……别说了。”

薛逢洲握着那玉抽动了几下,便又看见了少年那迷蒙的双眼。

真是敏感得厉害。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伴随着轰鸣的雷声。

苏忱抓紧了膝盖,他偏过脸,眼底的泪水滚落下来,呼吸声急得厉害。

“小公子的小嘴吃得好厉害,这东西似乎满足不了你,需要换一个大一些的吗?”

苏忱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泪光掩去,用力地摇了摇头。

黑发遮住了大半的身体,嫣红的脸上挂满泪痕,唇被亲得红肿,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浮着一层粉。

这副被欺负的可怜模样薛逢洲喉结滚动着,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他声音很低,“小公子,我来好不好?”

苏忱张了张嘴说不出来,只能点头,他还是更喜欢……更喜欢和薛逢洲亲密接触,可以拥抱着,会更有安全感。

这样有点太羞耻了。

薛逢洲很温柔,即便如此苏忱还是觉得一口气没松下来,他微张了张唇,还没说话又被薛逢洲打散。

薛逢洲像是和人较着劲似的,苏忱抓紧了他的肩,“你……”

“小公子。”薛逢洲低低地笑,“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

“不说便罢了。”薛逢洲俯身下来笑声变得很轻,“那么听我的好了。”

“……”

苏忱最终还是颤抖着声音在薛逢洲耳边叫,“慢……慢些。”

薛逢洲眯了眯眼,按着苏忱的后颈,“夫人,是我让你更舒服还是那死物让你更舒服?”

苏忱呜咽着,“你……是你。”

“是我更厉害对不对?”薛逢洲低下头来,舔过苏忱的锁骨,“最喜欢我对不对?”

“最喜欢你。”苏忱指甲抓得极深,“我最喜欢夫君。”

薛逢洲勉强满意了些,手指拨开苏忱耳边凌乱的发,声音温柔,“夫人对为夫的期待这么大,我自然是要好好伺候夫人的。”

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旁边药水中的东西,“明日休沐,我有许多时间伺候我贪吃又□□的夫人。”

苏忱咬上薛逢洲的肩,身体颤着,“你才……”

□□二字没能说出来,薛逢洲已经顶得他只能大口呼吸了。

“我从不掩饰自己对小公子的渴望。”薛逢洲的手按上苏忱的小腹,眼中深喑,“如今小公子也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我们便是天生一对。”

苏忱被烫得浑身哆嗦,脑子里一片空白。

“时间还很长。”男人俯身下来,“小公子,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第47章 金铃 金铃轻轻一晃就响

大雨一连下了好几日,连屋内都有些潮湿。

苏忱窝在薛逢洲怀里,听薛逢洲用低沉的嗓音给他念书。

薛逢洲的声音很低,带着些许沙哑,至少苏忱觉得很有味道,他听着听着开始犯困,脑袋靠着薛逢洲的胸膛眼睛微闭。

察觉到怀里的人困了,薛逢洲把声音压得更低,他如同哄幼儿睡觉般轻轻拍着苏忱的背。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随即林圩的声音响起,“将军。”

薛逢洲答应了一声,把怀里的少年抱起来转身往床上去。

苏忱轻轻蹙了蹙眉,揪着他的衣襟喃喃,“行舟……”

“我在。”薛逢洲轻抚着苏忱后颈,“小公子睡吧,我很快就回来。”

抓着衣服的手松了松,苏忱重新闭上眼。

长发散了一枕,素白的小脸也陷入金丝软枕中,薛逢洲替苏忱盖好薄被,亲了下苏忱的唇,这才起身离开。

林圩站在门外等薛逢洲出来后方才道,“抓到了奸细,应当是和之前在白马寺准备对公子下手的黑衣人是一伙人。”

薛逢洲眸色沉沉,“审出来了吗?”

“他牙齿里藏了毒药,现在下巴已经卸了,人在昏迷中。”林圩道。

“走吧。”薛逢洲往外走,“去看看。”

“京中最近总有陌生面孔出没,我想和他们都有点关系。”

“把那些行踪诡秘的人全部抓到军营我一个个审。”

……

苏忱醒来时薛逢洲并不在房中。

他疲惫地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才爬起来。

“公子醒了,可要用膳?”丫鬟连忙跟上来问。

苏忱微微摇头,他问,“将军呢?”

“军营似乎有急事,将军已经走了有一阵了,他说公子若是醒了先吃东西,他很快就回来。”

苏忱揉了揉脑袋,“不想吃,丞相府可有送信来?”

“放到书房了。”丫鬟道,“公子现在去看看?”

苏忱又转身往书房去。

毕竟距离成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有些事孟岫玉还是会写信问苏忱的意见。

苏忱看了一眼说是婚服做得差不多了,等后日回去后可以先试试,再留三日出来修改不合适的地方。

后日啊……苏忱有些恍惚,对哦,他得回丞相府了。

苏忱偏头看向窗外昏黄的夕阳,点了墨写回信。

他一想到要成婚便觉得紧张,想了想还是让母亲给他置办了盖头,遮住脸大约会好很多。

因着都是男子,孟岫玉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给苏忱置办太多花里胡哨的行头,既然要盖头,那就得把首饰也戴上盖头才不至于贴着脑袋。

孟岫玉在信里戏称自己像是在嫁女儿。

苏忱看着不觉脸红,他也觉得盖头首饰都准备跟新娘子没什么区别,好在也只有那一日,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回完信薛逢洲还没回来,苏忱这才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准备出门。

将军府距离闹市更近。

苏忱徒步走了半刻钟来到珍宝阁。

珍宝阁里的珠宝首饰琳琅满目,一向是望京中达官贵族,夫人小姐们的最爱,苏忱抬眸看了许久指着一只白玉冠道,“取出来我看看。”

身后的店员小心地将玉冠取出来,“公子好眼光,这是我们珍宝阁刚出的新品,全店仅此一只,顶端镶嵌的是自塞外运来的玛瑙石,贵气非凡——”

“给我包起来吧。”苏忱扫了一眼店里其他的东西,目光定格在两只雕刻着繁复纹路的十二金铃上,“这是一对的?”

“是一对。”店员道,“不过因着有些吵闹,已经在这里放许久了,公子若是喜欢可以打折。”

苏忱道,“一并包起来吧。”

店员乐滋滋道,“好嘞,客官稍等。”

等着店员包东西的时候,苏忱余光瞥见了沈桓之,说起来苏忱倒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沈桓之了,对方身边围着一群人,似被恭维着。

沈桓之似乎也见到了他,有些惊喜地睁大了眼,苏忱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沈桓之不知对身边的人说了什么,便脱离了人群走进来。

“朝朝。”沈桓之靠近了苏忱含笑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买点东西。”

正好店员将东西打包好递给苏忱,苏忱接过来问,“你要买吗?”

沈桓之瞥了一眼苏忱手中的两只锦盒,“我帮你拿吧……你现在是准备去哪里?”

“我自己来就好。”苏忱笑了笑,“正准备回去,你呢?方才见你与那么多人一起,你应该还有事才对。”

“没事。”沈桓之连忙道,“什么事都没有,我可以送你回去……你回丞相府吗?”

“将军府。”苏忱说。

沈桓之笑容微僵,随即道,“何时回丞相府?”

“过两日。”

沈桓之跟在苏忱身边,他的视线从少年雪白的颈项上扫过,隐约可见某些遮不住的印子,沈桓之唇动了动,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让自己不要去关注这些。

许久,沈桓之才低声道,“你想好了吗?”

苏忱问,“什么?”

“真的要和薛逢洲成亲吗?”沈桓之低声问,“他……对你可好?”

苏忱眉眼弯了起来,“嗯。”

少年脸上的笑容分明灿烂,沈桓之却觉得刺眼,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朝朝,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苏忱疑惑地看着沈桓之,“直说就是。”

“……”沈桓之看着面前那双澄澈的琥珀瞳,又张了张嘴说的却是,“薛逢洲行事极端,你跟他在一起,若是日后有什么事怎么办?”

苏忱脚步一停,他声音平静,“我想过,就算有什么事,我也会与他一同承担。”

沈桓之心口酸涩得厉害,“我在朝中……也颇得陛下赏识,陛下有意栽培我,我……”

“小公子。”

男人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沈桓之的话,苏忱抬眸看去,薛逢洲穿着一身盔甲,握着那杆长枪朝苏忱大步走来。

苏忱脸上浮出笑来,“你回来了?”

“嗯。”薛逢洲从苏忱手中接过锦盒,“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带人一起。”

“有点事。”苏忱说到这里看向沈桓之,“正好遇上了夷则。”

薛逢洲淡淡地瞥了一眼沈桓之,“沈大人。”

沈桓之咽回嘴里的话,他的视线在苏忱带笑的眉眼上扫过,意识到自己有些话是绝不能说出来了。

他道,“薛将军。”

“若是沈大人没事,我便与小公子先走了。”

沈桓之定定地看着苏忱,好半晌才道,“无事,到时候薛将军和朝朝的婚礼我一定会来的。”

苏忱朝沈桓之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你也回去吧。”

沈桓之勾了勾嘴角,在苏忱离开后,眉目间黯然下来。

“小公子买了什么?”薛逢洲掂了掂手中的锦盒,“不沉。”

“玉冠,成婚那日你戴吧。”苏忱道。

“好。”薛逢洲笑起来,“小公子买的我一定戴。”

“还买了两只金铃。”苏忱道,“掌柜说是一对。”

薛逢洲轻轻挑了挑眉,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小公子觉得我适合戴那些东西?”

苏忱:“……”

“不过既然小公子买了,我会试试。”薛逢洲含笑道,“回去就试。”

苏忱点了点头。

回去后薛逢洲将装着玉冠和金铃的锦盒放到了房间。

饭后,薛逢洲将金铃取出来,握着苏忱的手给苏忱戴上去。

金铃是极为好看的,戴在苏忱手上衬得苏忱手腕纤长,就是有些吵,晃动一下叮铃铃的声音一片。

“好看。”薛逢洲亲了亲苏忱的手腕,声音很低,“小公子给我也戴。”

“母亲说后日派人来接我回家。”苏忱接过金铃,“她说回去试婚服,若有不合适的地方及时调整。”

薛逢洲一愣,和苏忱两个人待在一起他几乎快忘了苏忱还得回去的事了,这么快……

他道,“退一万步说,小公子就不能在将军府待到成婚那日?”

苏忱:“你退得太多了。”

金铃卡住了。

苏忱:“……”

“小了些。”薛逢洲道,“我戴不上去。”

苏忱有些沮丧,“怎么戴不了?”

“我戴不了小公子戴就是了,小公子一只戴足上,一只戴手上可好?”薛逢洲问。

苏忱:“……”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你买那串红色我戴的时间也不多。”

“今日戴就是了。”

薛逢洲蹲下身去握住苏忱的脚,将金铃戴上苏忱的脚踝,戴上去时甚至很轻易,罩在玉色的脚踝上,莫名色气。

薛逢洲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亲吻着苏忱的脚踝,温热的呼吸打在脚踝上,苏忱忍不住缩了缩脚,“行舟。”

“……嗯。”男人低哑着声音道,“小公子,好听。”

金铃轻轻一晃就响,此刻落在苏忱耳中,却又有了别的意味。

他耳朵泛着红,“好听吗?”

“好听。”薛逢洲的手穿过苏忱膝弯,“声音太响了,我抱小公子去沐浴。”

苏忱睫毛微颤,他环住薛逢洲的颈项,任由暴露在外的脚晃动着,任由金铃随着行动而响动。

脚一入水金铃便响不起来了,然而勾着薛逢洲的那只手上还有声响。

薛逢洲扣住苏忱的手吻上苏忱的手腕,轻轻舔舐了一下带着笑,“小公子好香。”

苏忱缩回手来,晃动的金铃被藏在了身后,他耳朵发烫,分明也做过许多次,可因为戴了金铃,因为有响声,他便又觉得不好意思。

薛逢洲轻笑一声,按着苏忱的腰让人紧紧贴着自己,他低下头来舔着苏忱裸露的肌肤。

苏忱轻颤着咬唇,又控制不住地伸手去拥薛逢洲。

金铃声随着两个人亲密的接触响个不停,薛逢洲咬上苏忱的唇低笑,“朝朝,金铃一直叫,若是被人听见了定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的。”

苏忱立马紧张起来,“那,取了。”

“不取,小公子数数金铃响了几次,数到一百我们就出去好不好?”

苏忱一怔,他看着面前那双温柔的黑眸,敏锐地觉察到男人话中的深意,分明知道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可他还是轻轻地点了头。

……

浴池外的人早就被薛逢洲清走了,但苏忱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在老老实实地数着数。

如他所想,薛逢洲让他数数的目的根本不单纯,男人滚烫的唇和粗糙的手指让他一度记不清自己数到了哪里。

“小公子听得清金铃响了几声吗?”

手指合着响声带起水声,苏忱扶住了池壁,张着红唇,许久才呢喃,“听不清。”

“那小公子听得清什么?”薛逢洲自身后凑近来,“听得清夫君说话吗?”

听得清……

夫君两个字在这种时候赋予了别样的意味,似乎代表着依赖和依靠。

苏忱睫毛湿润着轻闪,“听得清……”

薛逢洲听着耳边的金铃响,含笑道,“安静下来的话,小公子应该也能听见铃声吧?还是听不见?”

苏忱的脑子一片迷糊,根本听不清薛逢洲在说什么,他张了张唇,“嗯。”

薛逢洲又道,“那我帮帮小公子好不好?帮你数一数究竟有多少声。”

这句话苏忱听见了,他不受控制地点头。

苏忱终究没有数清楚金铃响了多久,他只听见金铃清脆悦耳的声音从缓到快,然后越来越急。

……

薛逢洲最近休息得很多,第二日也没有去军营。

苏忱懒洋洋地靠在薛逢洲怀里把玩着薛逢洲的头发。

腕上的金铃即便是响了大半夜如今也很有精神,薛逢洲摩挲着苏忱的手腕,“小公子很适合戴这些东西,很漂亮。”

苏忱抬起手看着金铃,“太吵了,还是取下来吧。”

“明日离开的时候取下来放在婚房。”薛逢洲勾着苏忱的发丝轻吻,“成婚那日再戴。”

苏忱眨了眨眼,轻轻偏过头,“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很古板严肃的人,而且很凶。”

“……”薛逢洲手摸索了一下,取出来一张绢帕,“小公子眼熟吗?”

苏忱一把把绢帕夺过来,咬牙,“当然眼熟,你威胁我就算了,还偷走我的手帕。”

薛逢洲道,“那夜我见你怕得不行,本不想吓你,可你怕起来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苏忱冷笑。

“我本以为你父亲与前太子是一伙,所以才想翻他书房看有没有证据……倒是误打误撞进了你的房间。”薛逢洲低笑,“如此看来,我们之间必定有缘。”

苏忱道,“那夜你若是没进来,如今我们是否就要各自婚娶了。”

“小公子想得太多。”薛逢洲道,“第二日我们在街上也遇到了,即便是前一夜没见,第二日也会见到,我还是会对你一见钟情……不管来几次,不过在何时何地遇到,我都会对你一见钟情。”

苏忱愣愣地看了薛逢洲半晌。

“前世没有你,我便没有喜欢的人,所以只有你。”薛逢洲声音很轻,“除了你不会有旁人了。”

苏忱垂下眼睫,“哦。”

“那你呢?”薛逢洲问,“小公子是否如我一般,我是唯一?”

“自然。”苏忱抿了抿唇,“我并不是个很主动的人,对感情也是很被动,可我想我对你……也很主动,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会主动。”

薛逢洲心口滚烫,如同包裹了一层蜜一般,又甜又烫。

男人亲吻他红肿的唇,声音沙哑,“今日之后,还有三日。”

苏忱唔了一声抬起眼来,“成亲之后,你陪我去江南吗?”

“去。”薛逢洲笑道,“江南去,漠北也去,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

苏忱搂住薛逢洲的颈项,他用发顶蹭了下薛逢洲的下巴,撒娇一般,“夫君,你再把我抱紧些嘛。”

除了床上软声软气时,薛逢洲很少听见苏忱故意撒娇,这软乎乎的声音听得他心痒难耐,他换了个姿势,把苏忱抱紧了些,“喜欢我抱你?”

苏忱唔了声,“不过有点热。”

“不热。”薛逢洲轻笑,“到时候多用点冰。”

说到这里,薛逢洲忽然道,“小公子许久没有生过病了。”

苏忱有些恍惚,“是哦。”

以前那种时不时头昏发热的日子好像过去许久了。

“莫非小公子真是采阳补阴的妖精?”

苏忱瞪他,“你才是妖精!”

“我是缠着妖精的书生。”薛逢洲又笑,“就算是也无妨,我的阳/精都给小公子。”

苏忱哼了一声,“你这书生,长得五大三粗的,若不是生了张英俊的脸,妖精也害怕。”

“幸好我那爹娘给了我一张英俊的脸,勾得妖精愿意同我亲热。”薛逢洲低笑。

苏忱压了压嘴角,他戳了戳薛逢洲的腰,“起床了。”

“不睡了?”

苏忱指了指外面,“已经天亮了。”

薛逢洲:“……哦。”

见苏忱脸上都带着困倦,薛逢洲又轻咬了下他的指尖,“睡会儿,我去给你做吃的,想吃什么?”

苏忱指尖发痒,他眨了下眼,“我不饿。”

“吃饱了?”薛逢洲没个正经地问。

苏忱睫毛扑闪了一下,“嗯。”

薛逢洲的手摸上苏忱的小腹,顿了顿又亲上苏忱的唇,高挺的鼻梁几乎怼着苏忱,亲得很深。

即便是亲过许多次,苏忱还是会喘不过气来,薛逢洲声音低哑,“吃我的。”

方才缓下来的身体被轻易挑起了情热,苏忱轻轻地呜咽了两声,被薛逢洲扣紧了十指。

苏忱还不忘抽空喘息,“我堕落了,白日宣淫这种事情现在还做得这么熟练……”

“嗯。”薛逢洲摸了一下苏忱的唇角,“没有堕落,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

只一瞬,苏忱就被薛逢洲摄取了全部的心神。

他忍不住动了下脚,踝间金铃声清脆,他呜咽地叫着“行舟。”似是很委屈一般。

“我在,小公子莫要着急。”

金铃在腕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动一响。

“宝宝,马上就要回丞相府了,你再吃一点。”

分明已经习惯了,可是金铃声在耳畔提醒着他,让他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低下头去,看着薛逢洲。

他看得很清楚,薛逢洲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楚,每每这个时候肚子总是要撑一些。

“宝宝别这么紧张。”薛逢洲低笑着,“夫君要进不去了。”

苏忱偏过脸,睫毛颤抖着,努力打开自己的身体。

“宝宝,我的宝宝。”薛逢洲低下头来,湿热的吻一串串地落下来,在雪白的肌肤上印上一个个印子。

“这样舒服吗?”薛逢洲问,“还是再深一些?”

苏忱微微张了张唇,“嗯。”

“朝朝好乖。”薛逢洲又用那种夸小孩子的语气来温柔夸奖。

苏忱闭了下眼,按了下薛逢洲的脑袋,“舔……咬一下,两边都要。”

薛逢洲低下头来轻咬着苏忱胸前,“朝朝这会没有奶吗?”

苏忱绷紧了脊背,“我是男人。”

薛逢洲亲抚着少年弧度优美的脊背,好一阵他才拥着苏忱低喃,“那吃我给你的……吃饱些。”

金铃没有得到休息,自腕上,足上,声声不息。

这次是不是太久了些,苏忱在金铃声中脑子不清醒地想,这次是真的太淫|乱了,昨夜明明大半夜才睡,如今才醒来没多久又开始……还是得克制些才行。

这次金铃融着水声,声音没有再被掩盖。

……

外面的月亮彻底隐没在云层之中,隐隐又亮光照射进来。

苏忱迷迷糊糊的,手指轻轻地抵了抵男人的胸膛,“行舟。”

薛逢洲低低地嗯了声,他还埋在苏忱身体里,分明刚泄过这会儿却又隐隐有复苏的迹象。

苏忱声音有些哑,“你出去。”

薛逢洲咬着苏忱的鼻尖,“明日你就回丞相府了,之后三日不能见面,再做一会儿可好?”

苏忱睫毛轻轻颤了颤,三日不能见面……

“小公子若是想我了就给我写信,我也会给你写的。”薛逢洲絮絮叨叨起来,“三日之后成了亲我们日日不分开了好不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别说了。”苏忱捂住薛逢洲的嘴,“这种时候说这些,你要不要看看场合啊?”

薛逢洲又低笑了一声,“小公子,是我的错,此刻我该更努力才是。”

苏忱耳廓染色,别过脸,“知道就好。”

薛逢洲摸了摸苏忱泛红的脸,“小公子怎么这般招人怜爱。”

苏忱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聊天也要看场合。”薛逢洲不轻不重地把这句话给苏忱送回来,“小公子,这种时候可别说那些话了。”

末了,苏忱的声音又轻又浅,他说,“行舟,我喜欢你。”

“我也是。”男人咬了下苏忱的唇,低声说,“我倾慕小公子,你是我此生最爱的人。”

金铃的声音停了下来。

薛逢洲把苏忱抱在怀里,然后亲吻了一下少年倦怠的眉眼,“朝朝,你定做的是嫁衣?”

“只是让娘亲添置了盖头。”苏忱把脸埋在薛逢洲怀里,“人太多了,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薛逢洲唇动了动,含笑,“这样正好不过,我也不愿别人见到朝朝这么漂亮的模样。”

苏忱懒懒地嗯了声,“只给你看。”

薛逢洲见他说话都累极,有些懊悔,“这次的确太不知节制了,一想到你要回丞相府就没忍住。”

“……”苏忱没什么力气地勾着薛逢洲的肩,“日后,再克制些,要不然我真的受不了了……会死的。”

“不会死,我会节制的。”薛逢洲答应得很快,他抚着苏忱的腰,“睡吧,我陪着你。”

苏忱低低地嗯了声,“还有三日就成婚了,你……你再忍忍就是。”

薛逢洲失笑,“好,睡吧。”

苏忱眼睛闭上,很快便睡着了。

薛逢洲精神亢奋,他轻吻苏忱眉心痣,算着时间。

还有三日。

第48章 新婚 共饮合卺酒「正文完」……

成婚前一夜,孟岫玉来到了苏忱的房中。

窗外的红灯笼亮堂堂的,苏忱指腹在桌上的嫁衣上拂过,盖头上的流苏垂落下来,柔软顺滑。

孟岫玉敲了敲门进来,“朝朝。”

“娘亲。”苏忱站起来,“做梦了?”

“有些睡不着。”孟岫玉轻轻抚摸着苏忱的脸,她眸光温柔,“朝朝,若是薛逢洲欺负你了可不要闷着受委屈,娘亲和爹爹永远站在你身后。”

苏忱伸手拥抱了一下孟岫玉,“娘亲您放心,我不会让人欺负我的。”

“你自小不在我们身边,受了许多委屈,而现在你又要离开我们身边去别人家。”孟岫玉声音很轻,“总归是不放心的。”

“嗯。”苏忱弯起眼眸,“隔得不远,我时时回来就是了。”

“还说时时回来。”孟岫玉笑道,“我看你和薛逢洲腻歪得完全忘记爹娘了。”

苏忱耳热,“我没有。”

“好好好我知道。”孟岫玉松开苏忱,明日会起得比较早,我让人早些送吃的来,你得吃些东西,否则忙起来可是一整日吃不到东西。”

苏忱点了下头,“好。”

“……”孟岫玉又轻轻地揉了揉苏忱的脑袋,“怎么跟嫁女儿似的。”

苏忱忍不住笑。

孟岫玉叹了口气,“跟嫁女儿也差不多了,按你的要求,这行头置办得也跟女孩成婚时的规格一般。”

苏忱:“我只是想遮遮脸……”

孟岫玉又仔细看了看首饰,又取出来一对玉佩给苏忱,“这玉佩是一对的,明晚你再给薛逢洲一块吧。”

苏忱点头。

“薛逢洲没有父母,你过去管家势必要累一些,若是有不明白的来问我就是。”

苏忱摸了摸耳垂,“娘亲,之后我可能会离开望京。”

孟岫玉手一顿,半晌才笑道,“也好,出去多走走,总不至于一直待在望京,从前你身体不好我们不放心,如今有薛逢洲在,他总能护着你。”

苏忱垂眸看着桌上的嫁衣,“娘亲,之后我去江南替您看看外祖父吧,您若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我也替您转达。”

孟岫玉微微一哂,“你外祖年迈,这次你成亲他也来不了,到时候若是去,你便去陪他一些时日……他也想你了。”

苏忱道,“好。”

“你与薛逢洲的事。”孟岫玉道,“初时他老人家也接受不了,不过如今也给你添了不少嫁妆……”说到这里孟岫玉有些无奈,“他说是给的嫁妆,倒也是把你当做嫁女儿了,在外人眼里,旁人大约都把你看做薛逢洲的男妻。”

苏忱不甚在意是嫁女儿还是娶媳妇,他也不在意这些,闻言笑了笑道,“无事,随便别人怎么想……我是他的男妻,他何尝不是我的男妻。”

孟岫玉笑起来,“朝朝说得对。”

苏忱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不早了,娘亲还是早些回去休息。”

“你今日可不要看话本了。”孟岫玉也叮嘱,“早些睡觉,明日要早些起来的。”

苏忱点头说好。

“那我先回去了。”孟岫玉又道,“别看话本。”

苏忱用力点头,“放心吧娘亲。”

孟岫玉一走,随意便端了水进来,“公子,现在盥洗吗?”

“嗯。”

苏忱仔细洗过后躺上床,他明明很困却又睡不着,大约是因为紧张或者因为兴奋,也不知薛逢洲有没有睡。

苏忱轻轻吐出一口气闭上眼,没多久,他忽然听见敲窗声,苏忱猛地坐起来看出去。

“小公子。”薛逢洲的声音在窗外响起,“睡了吗?”

苏忱起身走到窗边,“你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想见你。”薛逢洲道,“不用开窗,小公子让我听听声音就好。”

苏忱靠着窗坐下,“我也睡不着。”

“因为要成亲了小公子紧张?”薛逢洲问。

苏忱想了想,“或许有一点,可是也很期待。”

薛逢洲低笑,他道,“我很高兴,太高兴了所以睡不着。”

苏忱也笑了起来,“还是回去早些睡觉吧,明日还有得忙。”

“朝朝。”薛逢洲问,“可以牵一下你的手吗?”

苏忱闻言笑,“不是不能见面吗?”

“只是牵手。”薛逢洲轻咳一声,“这样不至于见面。”

苏忱道,“你惯会说这些歪理。”

他这样说着,却还是撑起了窗,将手伸了出去。

薛逢洲握住那只素白微凉的手,才觉得跳得很快的心缓了下来。

“好了吗?”苏忱问,“好了的话,那我回去睡了。”

“好。”

苏忱轻笑,“你说好怎么不松手,松手我才能走。”

薛逢洲恋恋不舍地松手,“我们已经三日没见面了。”

“明日就见着了。”苏忱温声道,“睡一觉起来就见到了。”

“为什么还不到明日啊。”薛逢洲叹了口气,“时间过得也太慢了。”

苏忱弯起了眼眸,回到床上重新躺下,他看着那扇紧闭的窗问,“你走了吗?”

“……没走。”

苏忱:“……快走吧。”

“小公子不是睡不着吗?”薛逢洲说,“那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到时候被府里巡逻的护院看到了,可要把你当做贼赶出去。”苏忱说,“明日就要成亲了,还是不要闹出这种笑话比较好。”

“好。”薛逢洲很听话,“我要走了,明日我来接你。”

苏忱笑道,“好。”

外面那道黑色的影子从窗户上消失了,苏忱躺了一阵,心绪起伏,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天还没亮,苏忱就被吵醒。

婠止叫道,“公子,我来帮你换婚服上妆。”

换婚服上妆?

苏忱脑子还没醒,困倦得厉害,骤然听见这句话,瞬间坐起来。

对,今日是他成亲的日子。

“现在什么时间了?”苏忱起身问,“为何我也要上妆?”

“公子若是不喜欢,那就给嘴唇上个色。”婠止笑道,“毕竟成婚,还是红些好看,吉利。”

苏忱哦了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