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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番外篇★主仆if线 那他可以……放肆……

薛逢洲有了自己想做的事苏忱本应该高兴,可他抓着薛逢洲的衣服,一双眼睁得很大,带着几分迷茫,“参军?”

“参军。”薛逢洲声音很沉,“参军是最快往上爬的办法。”

苏忱忍不住往薛逢洲胸膛上贴了贴,他心跳有些快,“为什么是参军,做别的不好吗?战场上那么危险,若是出了事怎么办?若是……”

薛逢洲低声问,“小公子担心我?”

苏忱有些生气,“我不能担心你?”

分明苏忱在生气,薛逢洲却笑了起来,他道,“小公子担心我,我很高兴。”

苏忱:“……”

薛逢洲轻声说,“小公子困了还是睡觉吧。”

苏忱木着脸,“我已经睡不着了。”

顿了顿他又问,“为什么突然想去参军,你不是说……不想走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苏忱还有些不忿,他不明白薛逢洲在想什么,参军,上战场,薛逢洲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不想走,不想离开小公子身边,可是我更想无后顾之忧地留在小公子身边。”

“你到底在顾虑些什么?”苏忱不明白,“到底……分明有很多事可以做,为什么一定要参军?”

“我不想小公子与讨厌的人走在一起,也不想小公子违背自己的想法做不喜欢的事……”薛逢洲声音沉沉,“我想小公子能够自由的、随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苏忱明白了薛逢洲的想法,想要去军营挣军功爬上高位,因为……他?

“小公子,睡吧。”

“一定要去参军吗?”苏忱又问。

薛逢洲沉默了下来,一定要参军吗?他比任何人都不想离开小公子,若是可以,他宁愿自己在苏忱做一辈子的侍卫。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薛逢洲轻抚着少年的后背,“等小公子回到白马寺。”

苏忱喉咙有些干涩,他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了薛逢洲的手,薛逢洲的手粗糙又很大,他一只手握不住,只能握薛逢洲的手指。

苏忱握着那只手放到自己的胸前。

苏忱的主动令薛逢洲手指有些僵硬,“小公子……”

苏忱呢喃,“一想到你要离开这里上战场,我这里就跳得很快,很紧张也很害怕。”

薛逢洲的心脏如同一团被捏紧的棉花,酸胀不已,“小公子。”

“薛逢洲。”苏忱说,“我会等你回来的。”

“不会让小公子等太久。”薛逢洲声音泛着涩意,“那么在我回来之前,小公子不要成亲可好?”

“我不成亲。”苏忱抬起脸来,“那你去的话,会给我写信吗?”

“会。”薛逢洲回答得很快,“我一有时间就给小公子写信。”

苏忱靠着薛逢洲更近了些,他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低声喃喃,“我会想你的。”

薛逢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来说,“两年。”

“小公子这两年安心待在白马寺,等小公子离开白马寺回到丞相府我会回来,一定会活着回来。”

如同在承诺般,苏忱睫毛轻轻颤了颤,“你得好好的才行。”

“一定会的。”

苏忱半闭上眼,轻声说,“你能不能……抱紧一点。”

……

苏丞相知道薛逢洲要去参军后说,“如今边关战事吃紧,你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吗?”

“我知道。”薛逢洲回答得很快,“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去。”

在这种时候想要从军队里爬出来才更快。

“若是你一定要去,我会为你写封信引荐。”苏丞相道,“如今战场上的付老将军与我也算是莫逆之交……不过再之后的事情就靠你自己了。”

薛逢洲没有拒绝这封引荐信,不过是给他一个在将军面前露脸的机会,他必须把握所有机会。

“朝朝那边我会为他寻新的奴仆。”苏丞相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

薛逢洲迟疑了一阵,“前几年小公子带回来那个叫随意的,不如就让他伺候小公子吧,我观察过,他略懂一些拳脚,一直都很感激小公子救了他……他对小公子忠心耿耿,或许是最适合的人。”

苏丞相许久才能记忆里翻出这么一号人来,“我会去看看。”

薛逢洲从苏丞相的书房出来后回到了苏忱的房间。

苏忱正在作画。

薛逢洲凑过去看了一眼问,“小公子画的什么?”

“给太子的赠图。”苏忱道,“明日我回白马寺,今日把图画完了让父亲转交给太子……我实在不想与他有更多的接触了。”

薛逢洲眉眼微沉,“那太子……”

“……”苏忱抬手捂住了薛逢洲的嘴,“昨夜说那些已经是大逆不道了,白日人多眼杂,别说了。”

唇上的手柔软细嫩,薛逢洲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唇动了动,滚烫的唇触到苏忱的掌心,苏忱又倏地收回手去。

苏忱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下掌心,“你……你给我磨墨吧。”

薛逢洲道好。

苏忱落笔时不经意地问,“你去和父亲说了,他可有说什么?”

“没有。”薛逢洲手一顿,“大人说要为你挑选侍从。”

苏忱略略捏紧了毛笔,“其实不需要侍从也没关系,白马寺的师兄们都很照顾我。”

“还是需要的,有侍从会方便许多。”薛逢洲道。

苏忱看向屋外的花坛,“等你回来,那些花应该也来过两轮了吧。”

薛逢洲微微张了张嘴,“小公子。”

苏忱重新垂下头,“你走的时候不必告诉我,我既不会去送你,也不会看着你走。”

薛逢洲说好。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苏忱作画时略有些心不在焉,浓墨染黑了那一片宣纸。

直到屋外传来路景栩的声音,“朝朝,你在吗?”

苏忱放下笔看出去,见路景栩拿了纸鸢来,“今日天气不错,明日你就要回白马寺了,不如我们出去放风筝?”

苏忱淡淡地笑了笑,“今日我怕是没时间。”

“为何?”路景栩凑过来,“你在作画?画虎?”

苏忱嗯了声,“今日我要把这幅画完成。”

“有人买?”路景栩问。

“……不是,是太子。”

路景栩的脸色骤然严肃起来,“太子?你怎么惹上他了?”

“路公子这话说得可真是难听。”薛逢洲冷淡道,“什么叫小公子惹上他了?”

路景栩眼皮跳了跳,顾不上与薛逢洲多说,他看着苏忱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太子那个人表面上温良,但你应该也知道他最近下令增收赋税一事,如今你与他有了关系,只怕他不会轻易让丞相府置身事外。”

“我知道。”苏忱蹙眉,“所以我才想将这画送了回白马寺,只要不通过我这边接触爹爹,爹爹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路景栩又问,“为何画虎?”

苏忱道,“苛政猛于虎。”

“你。”路景栩一时有些激动,“你知不知道若是惹怒了太子会有什么下场?”

苏忱淡淡道,“你看到这虎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路景栩定睛看着那噬人般的虎,“凶猛,狠厉。”

苏忱平静道,“昨夜我与太子交谈,从他言行中得知他是个极为自负高傲的人,他只会觉得这虎是在夸他勇猛罢了……若真的有幕僚认出其中的用意,对方也不一定敢说出来。”

说到这里,苏忱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我对这位太子,的确没有什么好印象。”

“你真是——”路景栩又是担忧又叹气,“就不能忍忍?”

“……”

苏忱自觉自己已经忍耐了,只是他一想到太子对薛逢洲的态度,又想起薛逢洲因此而要去参军便觉得心头有一股气,他不得不发泄出来。

“那今日不能出去了?”路景栩遗憾问。

“不出去了。”苏忱说。

“好吧。”路景栩把纸鸢放到一旁,“我与你一起画。”

他站起身来瞥了一眼薛逢洲,“麻烦让让。”

薛逢洲淡淡地看着路景栩,“我在为小公子磨墨,路公子让我去哪里?”

“磨墨这种事情我来就可以,”路景栩皱眉,“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苏忱偏头看了一眼路景栩,“他替我磨墨,你若是想画,取了笔墨到一旁去。”

路景栩:“……朝朝。”

苏忱说,“我说过好几次了,他不是我的下人,你不要用对待下人的态度来对他。”

路景栩觉得委屈,“你对我的态度还没有对他的好。”

苏忱淡淡道,“你若是对他态度好些,那我自然对你态度会更好。”

路景栩:“……”

他有些气结,只是对这薛逢洲,他的态度的确好不起来。

他总觉得这个沉默跟在苏忱身边的侍卫对苏忱的态度不对劲,并不像一个普通的侍从那样,反而极有占有欲……更像是在看待自己的情人。

这个想法一出来,路景栩又皱了眉。

他用余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薛逢洲,见那薛逢洲的眼神一直追随着苏忱,眼中偶尔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来。

似是察觉到了路景栩的目光,薛逢洲冰冷又充满警告的视线扫过路景栩,竟硬生生地惊得路景栩起了一身冷汗。

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小小的侍卫吓到,路景栩又冷冷地瞪回去。

苏忱瞥了路景栩一眼,“不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负我的人。”

路景栩:“……”

路景栩一时委屈至极,“你没见到他也瞪我了吗?此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纯良。”

苏忱看向薛逢洲,薛逢洲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他道,“我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

路景栩:“……”更气了。

他说,“你这次真的伤害到我了,我走了,你不来找我赔礼道歉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若是放在往常,苏忱倒是要调侃路景栩两句,他现在他心情不佳,实在没有心情再去哄着路景栩了,闻言也只是垂眸继续作画。

路景栩:“……苏忱!”

“你吵到他了。”薛逢洲皱眉,“路公子若是闲得无聊,不如回去多读几本书,也不至于被路大人上家法。”

路景栩气得胸膛都要炸了,他看着苏忱,“这次我真的不会原谅你了,我又不是你的舔狗,你不主动给我写信我不会找你的!”

苏忱抬眸看了一眼路景栩,又垂下眼给那老虎点了睛。

路景栩:“……”

路景栩:“!”

他气得要死,转身就走。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苏忱将那虎放置了半晌看向薛逢洲。

“我说错话了。”薛逢洲乖乖认错,“我不该对路公子那么说话,可小公子心情不好,我实在不想让他打扰你,若是小公子需要,我可以向他请罪。”

苏忱摇了摇头,“他是因为我的态度才生了气,跟你无关。”

薛逢洲看着苏忱,他知道他的小公子在维护他,无论多少次,无论对面的人是谁,小公子都会维护他。

这让他的爱意越加浓厚,他无法向人述说自己究竟有多么喜欢苏忱,他只知道,这是他可以付出生命保护的小公子。

苏忱低声说,“收拾东西吧,收拾好了明日我们一早就去白马寺。”

薛逢洲心底的那团火又凉了下来,是啊,他马上就要离开他的小公子了……尽管他舍不得。

……

第二日苏忱醒得很早。

他睁开眼时对上薛逢洲深邃的黑眸,男人看起来似乎一夜未眠,此刻声音沙哑,“小公子。”

苏忱嫌冷般朝薛逢洲怀里蹭了下,他嘟囔着,“再睡一会。”

薛逢洲垂眸看着苏忱,低声道,“那便再睡一会儿。”

苏忱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眼看着薛逢洲,“你今日走吗?”

薛逢洲道,“今日不走。”

苏忱嗯了声,他道,“我不睡了。”

薛逢洲起了身去穿衣,苏忱撑起身体靠在床上,盯着薛逢洲的动作看了一阵,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薛逢洲的关系其实过分亲密,至少其他主人和侍卫绝不会同睡一张床。

——尽管一开始是因为他冷,薛逢洲才抱着他睡的。

注意到苏忱的目光,薛逢洲侧过脸来,“小公子,怎么了?”

苏忱从薛逢洲的脸往下看,随即在某处凝滞了片刻后淡定地转过头,“没什么,挺大的。”

感受到苏忱看的地方,薛逢洲身体微僵又有些发热,他别过脸,“小公子的……也很可爱。”

苏忱:“……”

他耳根子开始发烫,没一会儿红晕染上脸颊,睫毛不安地颤抖了一阵才说,“哦。”

薛逢洲闷笑了一声取了衣裳,“小公子可要起了?”

苏忱嗯了一声,朝薛逢洲伸出手,任由薛逢洲替自己穿上衣袍。

用过早饭,苏忱拜别父母,前往白马寺。

这次除了薛逢洲,马车外还多了一个人。

苏忱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侍从,抬眸去看薛逢洲,“这是你选的?”

“小公子救过他,他会照顾好你的。”

苏忱垂下眼,“嗯。”

薛逢洲手指动了动,去看苏忱的脸,“小公子,山路颠簸,坐马车不舒服,可需要……我抱着你?”

苏忱抬起眼,琥珀瞳中有光芒闪烁,他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薛逢洲。

薛侍卫被看得有些不安,缓缓地低了低头,他这句话说得太过大胆,或许会被小公子发现自己的感情。

只是他快要离开了,这让他想要更多的……碰碰他的小公子,所以才提出来了这样堪称无耻的要求。

素白的手指伸到薛逢洲的面前,少年的声音温软,“抱。”

薛逢洲呆愣了一瞬,随即把苏忱紧紧抱进怀里。

马车不知撵到了什么,狠狠地晃荡了一下,苏忱更是贴紧了薛逢洲的怀抱。

薛逢洲低声问,“小公子,疼吗?”

苏忱摇了摇头,他闭上眼,“起得太早了些,很困……我睡一会儿。”

“好。”

少年的呼吸渐渐均匀起来,薛逢洲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年。

从眉间朱砂到浓密的睫毛再往下看,他看着那柔软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想……亲一下。

薛逢洲微微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少年唇边,呼吸已经交融了,可薛逢洲却没敢亲下去。

现在,他还不够资格,他没有这个资格亲吻自己的小公子。

还得再等等。

至少他也有了点身份……至少不仅仅是侍卫而已。

……

薛逢洲教随意如何照顾苏忱后却看随意越来越不顺眼,一想到自己离开后有人替代自己跟在苏忱身边他心底的火就越烧越旺。

可他要离开了

薛逢洲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转身朝苏忱沐浴的地方去。

浴室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水声,薛逢洲攥紧了拳头又轻轻地敲了敲门,“小公子。”

“进来。”

薛逢洲又吐了口气,推开门进去,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少年泛了一层粉的肩,尤其好看。

薛逢洲放轻了脚步靠近苏忱,“小公子好了吗?”

苏忱轻轻地嗯了声。

他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看向薛逢洲,“抱我。”

薛逢洲喉结滚动了一下,取了浴衣给苏忱披上,然后把少年抱起来。

水声哗啦,潮湿而混杂着兰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薛逢洲只觉得自己又有了某种不该有的反应。

他总是轻易地被这样的小公子挑起,然后,脑子里会有无数亵渎小公子的想法。

苏忱看着薛逢洲沉默的面容,伸了手去搂住薛逢洲的颈项,他靠薛逢洲近了些,“你在想什么?”

“想……”薛逢洲的声音沙哑,“小公子。”

苏忱轻挑眉,“想我什么?”

薛逢洲静了一瞬,对上苏忱带着湿意的眼和泛红的眼尾,他心跳又快了些,“我……想,小公子,会不会想我。”

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苏忱轻笑一声,他说,“薛逢洲,你好像害羞的小媳妇儿。”

薛逢洲:“……”

他想,若是小公子知道他脑子里面在想什么,肯定会觉得害怕,那个时候,绝对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害羞的人了。

苏忱打了个哈欠靠着薛逢洲的胸膛,“我十八岁生辰那日你会回来吗?”

“会。”薛逢洲很坚定,“一定会。”

“好。”苏忱伸手捧住薛逢洲的脸,去看那张坚毅的脸庞,“那我等你。”

薛逢洲心跳又快了不少,一声又一声。

苏忱手指轻轻落在薛逢洲的胸膛,“你的心跳好快。”

薛逢洲唇动了动,喃喃,“是……很快。”

苏忱极轻地眯了眯眼眸,勾出一个浅笑来,然后靠在了薛逢洲的怀里。

薛逢洲努力想要克制着自己的心跳,越想控制却跳得越快,他胸膛起伏着,尽管不该那么想,甚至是不可能的,可他总觉得小公子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

又或者是因为他太喜欢小公子了,所以小公子的一举一动他都有别样的解读。

给苏忱换过衣衫之后,苏忱已经昏昏欲睡了。

他睁眼看了薛逢洲一下,“你是今日走吗?”

薛逢洲替苏忱系衣带的手微松,低不可闻的声音自他嘴里吐出来,“是。”

苏忱嗯了声。

“小公子。”

“我没别的要求。”苏忱打断薛逢洲的话,“我就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他推开薛逢洲的手,将发捋到胸前,然后躺下,“我要睡了,你若是要走,就趁我睡着了走。”

“小公子。”薛逢洲声音很涩,“我……我不想离开你。”

苏忱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了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薛逢洲张了下嘴又闭上,是啊,他都决定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去吧。”苏忱说,“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放弃自己选择的事情,尽管去参军……的确是一件危险,并且让我有些害怕的事情。”

薛逢洲看着苏忱。

苏忱闭上眼,侧过身背对着薛逢洲。

薛逢洲往床边走了两步,手轻轻地覆上苏忱的手臂,“我等小公子睡着。”

苏忱没有说话,他的侧脸安静而苍白,看起来脆弱至极。

薛逢洲的视线停留在那秀气的眉上,许久都没有任何动作。

苏忱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事实上因为薛逢洲的气息,他还是在时间的流逝中缓缓沉入梦乡。

薛逢洲默然地把手收回来,他低下头靠苏忱近了些。

他与苏忱的关系很亲近或者说很亲近,但他从不敢亵渎一下他的小公子,可现在他要走了。

他许久见不到他的小公子了。

那他可以……放肆一下吗?

只要轻轻地碰一下,只碰一下却完全不满足,甚至沟壑难填。

薛逢洲克制着自己轻吻着少年乌黑的长发,眼底映着少年熟睡的模样,他必须要走了,若是小公子醒来,他怕自己舍不得。

“我不会有事的。”薛逢洲用一种保证的语气低喃着,“我会回来,并且会风风光光地回来,然后,我有很重要的事与小公子说。”

第52章 番外篇★主仆if线 我所有的一切都属……

薛逢洲刚离开的时候苏忱怎么也习惯不了,总是在不经意间叫薛逢洲的名字,在随意进来后他才骤然意识到薛逢洲已经走了。

白马寺的确清幽,以前苏忱很喜欢这种清幽,可薛逢洲离开后的一段时间,他又觉得这样的清幽叫他有些难以忍受。

收到薛逢洲的信件时,已经是春花烂漫之时,对方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经历了战事,在末尾说很想小公子。

苏忱想,他也很想薛逢洲。

春去秋来冬也快过去了,往常半个月就能收到的信件如今却已有近一个月没收到了,他看着外面通红的枫叶,转头问随意,“还没来?”

随意摇头。

苏忱蹙眉,是被绊住了?信件在路上耽搁了?还是薛逢洲……出事了?

一想到后面那个可能性他就心慌得厉害,战场上瞬息万变,若是薛逢洲真出事了……

苏忱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自己脑子里晃出去,薛逢洲绝对不可能有事的。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却还是觉得有些怕,心跳也越来越快。

苏忱呼吸有些急,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过分急促的心跳,看向随意,“你下山去打听一下镇国军的战事,无论好的坏的消息都要告诉我。”

随意答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苏忱勉强抓着书看了片刻,还是觉得心慌,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想到薛逢洲可能有事就这么害怕。

苏忱呼了口气,把书放在桌面上。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随意还没回来,难道薛逢洲真的……

苏忱连忙拍了下脸蛋,不行不行,不能胡思乱想,他还是先休息,休息好了再说。

想到这里,苏忱按了下胸膛,转过身。

忽然,他脚步一停,偏过头去。

房外似乎有人。

是随意?

随意若是回来,不会在外面停驻,白马寺的师兄弟们也是,有事直接就开口了。

是小偷?

苏忱心下一跳,左右看了看,最终握住了撑窗的梃杆。

他握着那根梃杆,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在那人推门而入时猛地砸下去,然而下一刻,梃杆被来人牢牢握住。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气息把苏忱包裹,带着满身的风雪,男人的声音低哑隐忍,“小公子怎么拿那种东西在手中,危险。”

苏忱愣在原地,随即缓缓睁大眼。

“薛……薛逢洲?”

“是我。”薛逢洲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被苏忱身上的香所抚平。

他的动作惹得苏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苏忱的心跳得更快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小公子了。”薛逢洲呢喃着,嘴唇几乎碰到苏忱的颈项上,“想要见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

与薛逢洲……似乎没有随着距离和时间而变得生分,反而越来越想念。

好奇怪,这些心情。

苏忱听着薛逢洲的心跳声,缓缓抬起头。

薛逢洲更壮了些,也更黑了,深刻的眉眼,漆黑却又遍布血丝的眼睛,还有紧抿的唇。

“小公子。”薛逢洲声音沙哑,“此战大捷,明日是你的生辰,我告了假……无论如何也想回来看看你。”

生辰……苏忱有些恍然,是他的生辰。

“……”苏忱搂住薛逢洲的颈项,眼睛有些酸涩,“跑这么远来看我……”

“明日我就走。”薛逢洲的手臂紧紧罩着少年的腰肢,“现在,我能不能陪你睡一会儿?”

苏忱又看向那遍布血丝的眼,鼻尖有些酸,轻轻地点了点头,“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我的时间不多,我想早些见到小公子,在小公子生辰前回来。”薛逢洲把披风解下来丢到屏风上,他看向苏忱,“小公子……”

苏忱安静了片刻,拽着薛逢洲的手上床,小声说,“睡吧。”

床不大,睡两个男人还是极为拥挤,特别是薛逢洲身材高大,苏忱不得不钻进薛逢洲的怀里。

熟悉的暖意侵占了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男人低笑了一声,把苏忱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上山之前我沐浴过,小公子安心靠着。”

苏忱眨了眨眼,“行舟。”

“我永远都是小公子的侍卫。”薛逢洲眸光晦涩,他半闭着眼遮住眼底难言的情欲,“小公子,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苏忱抓紧了薛逢洲的衣服,“受伤了吗?”

“濒临死亡的时候我也在想,我一定要活着回来见小公子的。”薛逢洲的唇映在苏忱的发顶,暧昧又温柔,“若是我死了,小公子就不记得我了,即便是想想我都无法接受。”

“你受伤了,伤在哪里……”苏忱的声音有些艰涩,“你没告诉我。”

“不严重,不想让小公子担心。”薛逢洲又低低的笑,“小公子,你关心我我很高兴。”

苏忱怔了怔,“行舟。”

“睡吧。”薛逢洲的声音又低了,下来,“小公子。”

耳边传来沉稳的心跳声。

苏忱嗅了嗅薛逢洲的气息,有些恍惚,薛逢洲好像变了许多。

可无论怎么变,都是薛逢洲。

苏忱闭上眼,缓缓地睡了过去。

……

门外脚步声一响薛逢洲便睁开眼,是随意,不过在门外徘徊了半晌,还是没进来。

薛逢洲淡淡地收回视线,他看着怀里的少年,轻轻皱眉。

小公子瘦了,脸色越见苍白,那随意果然不靠谱,连照顾人都照顾不好。

唇也是……

薛逢洲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底的思念和压抑着爱意按上苏忱的唇,一点一点地挤入柔软的唇瓣。

薛逢洲喉结滚动着,气息也有不稳。

他的小公子,他的明月。

他怎么能小公子睡着时干这种事情,怎么能……

薛逢洲低下头,干涩的嘴唇贴在了苏忱的唇上,也他只是想碰一下而已,可这么一贴上,他的脑子却骤然炸开。

鼻间都是少年的香,让他浑身发烫。

他抱紧了他的小公子,那份克制也被抛之脑后,一点一点,他的舌头顺利挤入了少年的唇舌之间。

馥郁的、香甜的。

让他控制不住地缠着湿滑柔软的舌头吮吸,汲取着其中的甜水。

好甜,好香。

薛逢洲眼底一片红,他高挺的鼻梁怼着小公子的鼻尖,吻得又深又急,如同饥饿已久的饿犬。

柔软的小公子哪里受过这种对待,他在睡梦中被人掌控了呼吸,只觉得有野兽在咬他,很快就从喉咙里呜咽着,睫毛用力地颤抖着,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

他蹬着腿,想要从这种可怕的窒息感中苏醒过来,却被紧紧困着。

让他窒息的野兽稍微温柔了些,粗粝的舌勾着他的舌根,一点点地舔舐,从软。腭到唇齿之间,半点不留空隙。

小公子又呜咽着,被那又长又厚的舌面舔过,身体也泛着滚烫的热意来。

眼睫被泪水染湿,他费力地睁开眼,见薛逢洲压在他身上看着他。

苏忱还在喘息着,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眼底一片湿润,舌尖发麻,“行……行舟。”

薛逢洲脸上带着浓厚的欲望,轻轻地抚着苏忱的唇,声音低哑,“小公子,难受吗?”

苏忱刚想点头,却又意识到不对劲,他下意识抬起手去摸薛逢洲湿润且红得不正常的唇,又摸了摸自己。

舌根发软,腮帮子也酸得厉害。

苏忱一点点地睁大了眼,他捂了捂嘴,“我……你……”

“对不住。”薛逢洲俯下身来,“我没忍住,我本想等我功成名就再告诉你……小公子,是我大逆不道,是我对你有了不一般的感情。”

苏忱睫毛颤抖着,“你……”

“我倾慕你,心悦你。”薛逢洲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来,“可我只是一个侍卫而已,我知道我配不上小公子,所以我在努力……努力想让自己配得上你。”

苏忱心跳又快了起来,可他没觉得反感和恶心,甚至有一种原来如此,或者说果然如此的感觉。

少年眼底潋滟的水光晃动着,他微微偏过头,舌尖有些泛酸,“我……我不知道。”

这样的说法已经比薛逢洲预想中好很多了,他害怕苏忱推开他,骂他恶心……这些都没有,只是一句不知道而已。

“小公子只要不讨厌我就好……”薛逢洲呢喃着,“若是小公子讨厌我、恶心我,倒叫我比死了还难受,我宁可自己回不来也不想看见小公子说——”

苏忱猛地捂住薛逢洲的嘴,有些愤怒,“你说什么?”

薛逢洲的视线在那双燃着些许怒火的琥珀瞳上停留,他微微摇了摇头,眼底却浮现了笑意。

薛逢洲扣住薛逢洲的手,俯身轻轻碰了碰苏忱的耳垂,“我什么都不说了,小公子,我好喜欢你,好喜欢。”

痒意让苏忱的耳朵迅速蔓延上红,他手抵着薛逢洲的胸膛,“别……我。”

他语无伦次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曾经算得上沉默寡言的男人如今说这些话也毫不掩饰,行动上更是与之前不同,他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薛逢洲。

“若是我不喜欢你……”苏忱小声问,“你要如何?”

薛逢洲深幽的目光落在苏忱的脸上,“不喜欢我……我也可以在小公子身边一直做让你感到安全的侍卫,只要你别和他人成婚。”

苏忱张了张嘴,“若是我——”

“倘若小公子喜欢他人。”薛逢洲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似冷漠又似温柔,他轻轻碰了碰苏忱的唇角,“我会杀了他再把小公子关起来,让小公子只能看到我一个人依赖我一个人,我会好好照顾小公子的。”

男人话中的冷意与温柔交杂着,却莫名令苏忱觉得毛骨悚然,他看着薛逢洲。

薛逢洲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小公子若是因此恨我想要杀我也没关系。”薛逢洲又靠在苏忱耳边温柔低语,“只要小公子好好的,只要小公子不要爱别人,小公子想杀我也好,怎么样都行……”

苏忱抓住薛逢洲的衣服,这个动作没有打断薛逢洲的话,薛逢洲甚至顺势将苏忱彻底笼罩,他说,“我是最爱小公子的人,我的身体、生命、灵魂,我所有的一切都属于小公子。”

这样的薛逢洲实在可怕,可苏忱却只觉得牙齿泛着痒意,他用力地咬上了薛逢洲的颈项。

薛逢洲的话戛然而止,闷哼着用手撑住苏忱的后颈,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一处,薛逢洲的身体瞬间亢奋起来。

苏忱舔着渗出来的的血,慢慢地松开牙齿,他按上薛逢洲被自己咬出牙印的地方,舔了舔唇,抬眸看着薛逢洲,“你在威胁我?”

薛逢洲看着苏忱眉间鲜红的痣,声音喑哑,“小公子知道的,我不会威胁你,我只是说实话……小公子可以不喜欢我,但也不能喜欢别人。”

苏忱动了动身体,想屈膝,然而下一刻身体一僵,被苏忱碰到的薛逢洲也僵着没动。

与薛逢洲相处的时间太多,苏忱有时候不可避免地看到薛逢洲的身体,做为同性,苏忱也曾羡慕过薛逢洲,又高又壮和他这瘦弱的身板截然不同。

苏忱微微闭了下眼,“你下去。”

薛逢洲又僵硬着直直起身,床太小,这样一动他不得不下床。

屋子里安静下来,甚至能听见窗外雪花落下的声音。

苏忱看着薛逢洲窘迫的模样,默然半晌才道,“过来,坐下。”

薛逢洲又在床沿坐下。

睡了两个时辰后,薛逢洲的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只是那双眼依旧红着。

苏忱手指蜷缩了一下,按了上去,只是碰到那一刻,对方似激动地跳动了一下,让苏忱头皮发麻。

“小公子。”薛逢洲身体热得难受,声音沙哑得不行,下意识抬手,“你……”

“闭嘴,不准说话也不准动。”苏忱瞪了薛逢洲一眼,“你要说我就给你割了。”

薛逢洲:“……”

他喉结滚动着,想要把苏忱抱过来,最终却只是任由苏忱给他抚摸。

低喘声压不住地从喉咙里冒出来,薛逢洲的视线落在苏忱的脸上,少年睫毛轻颤着,秀气漂亮的眉眼此刻微蹙着,唇抿得笔直,带着无法掩饰的情动,漂亮得令薛逢洲无法呼吸。

薛逢洲舔了舔牙根,想要吻上苏忱的唇,却因为苏忱的话而半点不敢动。

苏忱牙齿痒得更厉害了,他抚了一阵有些手软,又偏过头,声音低低地,“你……靠过来。”

薛逢洲听话地倾身靠近苏忱,苏忱睫毛微颤了一下道,“你……亲我一下试试。”

忠诚的侍卫获得了小主人的嘉奖,毫无顾忌地将小主人搂进了怀里,唇碾上来,不留半分空隙。

苏忱手松了松,双膝跪在了薛逢洲的腿上,被薛逢洲抚着腰跨坐到男人怀里。

湿润的眼睫轻颤着,苏忱不甚清楚地想,这样接吻,很舒服。

不排斥,甚至很喜欢。

被薛逢洲抱着的感觉也令苏忱感到心安,比这一年来所有时候都心安。

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了手臂上,所幸的是苏忱所住的房间烧着地龙,不仅不冷,甚至热得厉害。

薛逢洲舔着苏忱的唇,搂着苏忱纤细的腰肢,把无力的少年抱紧,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忱,“小公子,为什么?”

苏忱平缓了一阵呼吸后才说,“因为……想你。”

他没说喜欢你,说的是想你。

他想或许自己是喜欢薛逢洲的,否则怎么会这么想他,怎么会那么害怕薛逢洲出事,又怎么会在薛逢洲出现的那一刻而欣喜。

苏忱双手环上薛逢洲的脖子,又凑上去,他轻声说,“我想你,我也希望你陪在我身边。”

薛逢洲怔然,他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双眸,随即拥着少年倒在了床上。

外面传来属于一道钟声,子夜了。

薛逢洲与苏忱的呼吸纠缠,他轻声说,“小公子,生辰日到了。”

苏忱轻轻地嗯了声,他脸颊染红,“你那个还没有……”

薛逢洲亲上苏忱的唇。

压抑的情感在此刻尽数喷涌出来,让苏忱避无可避。

直到后半夜,苏忱才睡过去,迷迷糊糊间,他感受到男人在他手腕上戴了东西,对方亲吻他的耳垂,“生辰的礼物,这是我在边关的时候找当地人专门给你打造的,小公子喜欢吗?”

苏忱含糊地回答着喜欢。

薛逢洲便低笑着把他搂进怀里,“明日我走得很早,小公子,你要想我,我也会继续往上爬的。”

……

苏忱醒来时薛逢洲已经走了。

若非手腕上的平安扣还在,他会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荒诞又色情的梦。

苏忱看向自己的掌心,隐约还能想起那些白色的东西溅到手上的感觉,这让他的耳朵泛红。

被男人粗糙大手抚摸过身体留下的战栗也恍惚还在,无论是被亲吻还是过分的亲密的感觉都尤为清晰,苏忱忍不住拍了一下发烫的脸,阻止自己再继续想下去。

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

可是他一点都不抗拒,甚至还觉得这样很舒服,很喜欢……

可是这是在白马寺啊,他竟然就这样和薛逢洲做那么亲密的事情,虽然也没有做到最后,可是……还是觉得有些羞耻。

“公子。”屋外传来随意的声音,“起了吗?”

苏忱慌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嗯。”

“需要我进来吗?”随意又问。

苏忱起身的时候还觉得腰有些软,他道,“不用。”

苏忱随意挽了下发,披上衣衫,摸了摸唇,总觉得有点肿……应该是错觉。

他打开门问,“怎么了?”

“……”随意看了一眼苏忱的颈项,微微皱眉,“白马寺夜间有蚊子?”

苏忱:“……”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尴尬地笑,“嗯……是啊,是吧。”

“晚些时候我来打一下。”随意道,“不过前面来了位香客,说是指定公子为他解签……因为是贵客,所以主持让我来叫你。”

苏忱颔首,“好,我这就去。”

他披上披风,勉强遮住了自己的脖子,朝贵客所在的屋子去。

贵客背对着苏忱,握着棋子。

苏忱看着那背影,心底有些疑惑,平日解签师父都在,今日怎么……

“来了怎么不过来。”

这道声音听得苏忱心头一跳,他来到客人面前,果然是太子。

对方微笑着,眼角有细细的细纹,“朝朝弟弟,许久不见,今日你生辰,本宫总算是有时间来这里。”

苏忱施了个礼,“太子殿下。”

“你与本宫不必拘束。”太子含笑道,“坐下吧。”

苏忱迟疑了片刻坐下,“太子殿下来此应当不是为了让苏忱替你解签?”

“朝朝弟弟这般聪慧,那你可否能猜到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太子问。

苏忱垂眸,“苏忱愚钝,不知殿下有何用意。”

“我听丞相大人说,你要十八岁才能离开白马寺。”太子道。

苏忱说,“是。”

“离开白马寺之后,可有想过自己未来要做什么?”太子问,“走仕途还是有别的想法?”

苏忱道,“还没到那个时候,苏忱并未想太多,不过应该不会走仕途。”

太子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说起来本宫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朝朝弟弟要不要听一听?”

苏忱自然不能说不听,他微微笑着,“太子殿下请讲。”

“之前你替本宫画的那幅猛虎下山本宫一直珍藏着,上次父皇见到了夸奖了你一番。”太子看着苏忱,“不知道朝朝弟弟有没有入宫的想法。”

苏忱茫然,“入宫?”

“替宫里的贵人们画像,做一名宫廷画师。”

听见宫廷画师四个字,苏忱的睫毛颤抖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去年灯会时看到的那处皮影戏。

苏忱扯了扯嘴角,“苏忱不懂规矩,画技一般,只怕冲撞了贵人。”

“有本宫在,朝朝弟弟何须怕?”太子笑起来,“本宫自然会保护好你的。”

苏忱忍不住拢紧了披风,有些打颤,“多谢太子殿下厚爱,只是暂时苏忱还没有想这么多。”

“也是。”太子拍了拍苏忱的肩,笑盈盈道,“你年纪尚小,一直待在白马寺,害怕也是应该的,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你可以慢慢的想。”

苏忱的笑容有些僵硬。

直到太子离开,他的身体东西还泛着凉,如同浸泡在冷水之中。

随意进来时被吓了一跳,“公子,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苏忱摸了摸腕上的平安扣,稍微有了些力气,“我没事,回去吧。”

苏忱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看见了慧觉大师。

慧觉朝他招了招手,“安饶,过来。”

苏忱又裹紧了披风朝慧觉走过去,“师父。”

第53章 番外★if线 我不会让你做自己不喜欢……

廉和十三年冬,先帝薨,太子继位。

「大将军薛逢洲勾结外贼,意图谋逆……」

苏忱骤然惊醒,天色已经大亮,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许久记忆都混乱不堪,他看着紧闭的窗门,心头突地跳了起来。

所以,薛逢洲……是薛逢洲。

【晋国策有记载,廉和十三年冬,大将军薛逢洲退敌之后回到望京,被忌惮他的帝王借口夺了兵权……】大将军薛逢洲……他带回来的侍卫是历史上有名的大将军薛逢洲。

然后,苏忱努力地从两段记忆里试图把有用的信息扒出来。

之后会怎么样?薛逢洲好像死了,二十七岁的时候……二十七岁。

廉和十三年冬,不就是今年吗?不就是现在吗?太子已经继位登基,历史走向也已经截然不同了,薛逢洲没有十几岁就参军,两年也不能坐到镇国大将军的位置才对……

“公子。”随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听到了镇国军的消息。”

苏忱分出心神去问,“什么?”

“镇国军不日将班师回朝。”

苏忱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随意被他惨白的脸色吓得不行,“公子。”

“没,没什么。”苏忱声音有些颤抖,“你……收拾东西,我要回丞相府,今日就回。”

薛逢洲要回来了,之后呢?会和他的记忆里一样吗?

苏忱焦虑地咬了咬唇,或者回去问问父亲?

薛逢洲如今到哪里了?他已经不知道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些只是梦还是自己曾经的记忆。

回到丞相府的时候,苏忱毫无防备地见到了坐在苏丞相对面的新帝。

新帝眉一抬笑眯眯地道,“朝朝弟弟回来了?”

苏忱心跳得很厉害,此刻垂下头去行礼,腰还没弯,新帝已经伸手抬了苏忱的手,“朝朝弟弟与朕不必这般客气。”

苏忱缩了下手,新帝没松,甚至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一下苏忱细腻的皮肤,惊得苏忱浑身难受。

“朕今日来才与丞相说让朝朝弟弟做朕的画师。”新帝含笑道,“没想到正好碰上朝朝弟弟回来,看来你我甚是有缘。”

苏忱唇泛着白,手指冰冷,他强忍着自己的不适收手,张了下嘴,却说不出话来。

“朝朝。”苏丞相眼皮一跳,担忧地去扶苏忱,“做梦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苏忱抓紧了苏丞相的衣服,还是没能说出话来,他总觉得好心慌,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会发生。

是因为突然有了那段记忆的缘故吗?苏忱不知道,他腿也软,脑袋也晕,视线从新帝的脸上扫过,却看不清新帝的表情。

他这副模样吓得苏丞相连皇帝都顾不上,一把把苏忱抱起来往房中去,“快去请夫人和郎中来。”

皇帝跟上来,“朕素闻朝朝弟弟身体不好,不如入宫请太医诊治,或许对朝朝弟弟身体更好些。”

不要入宫。

苏忱紧紧抓着苏丞相的衣服,祈求般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不要入宫,可他说不出话来。

“陛下厚爱,只是臣的儿子此刻难受得厉害,是万万不能过多移动的。”苏丞相说,“陛下也看到了朝朝的模样,只怕无法作为陛下的画师入宫了。”

父亲看懂了他的意思,苏忱心头一松,唇颤了颤,还是闭上眼昏阙了过去。

……

梦里一片白茫茫,大雪纷飞中,混乱的喊打喊杀声传入耳中,苏忱低下头来看着苍白的手指,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往前走了两步,不知从哪里溅来了血,落在了他的脚前。

苏忱垂下眼看着面前的肢体,脸色与纷飞的血色并无不同,他有些反胃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这里似乎是……皇城之外。

战场?

马蹄声从他身后传来,苏忱转过头去,看见穿着盔甲的薛逢洲提着一杆枪骑在马上冲过来,冰冷尖利的长枪自他耳畔穿过,黑色的发丝被长枪挑破。

分明只是做梦而已,苏忱还是被那双阴鸷狠厉的眼吓得一个哆嗦。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苏忱这才发现是一个拿着大刀的人。

下一刻,他被薛逢洲抓住手捞上马。

男人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地响起,“小公子为何这么不听话,非要来这种东西?”

他不是……在做梦吗?

苏忱睁开眼,晃动的珠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苏忱努力聚集了涣散的瞳孔,呢喃,“薛逢洲。”

替苏忱擦拭手指的男人眉眼深刻冷厉,皮肤黝黑,听见苏忱的声音后手一顿,下一刻他抛开那张帕子,把苏忱紧紧抱在怀里。

苏忱懵了一下,又用力地咳嗽了好几声,才沙哑着声音说,“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小公子。”薛逢洲的声音颤抖着,“我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我还以为……”

苏忱抬起疲软的手轻轻拍了拍薛逢洲的肩,“我醒来了,我睡了多久?”

“我回来已有两日,你已睡了四日了。”薛逢洲把苏忱又抱紧了些,生怕松了手苏忱又晕过去。

四天……好久啊。

苏忱打了个寒颤,往熟悉又温暖的怀里钻了钻,他喃喃着,“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不走了。”薛逢洲把脸埋进苏忱的颈项,“我再也不离开小公子了。”

苏忱勾了下唇,“你这样……黏人啊。”

“小公子瘦了。”薛逢洲的手指轻轻地按着苏忱的背,“没多少肉了,需要好好补补才行。”

苏忱小声说,“我的生辰是不是过了?”

“明日才是小公子的生辰。”薛逢洲含笑着,“原本丞相准备大办生辰宴的,小公子没醒来也就作罢了,不过我为小公子准备了礼物。”

苏忱弯了弯唇,脸上的笑容又渐渐地淡了下来,他问,“那你呢?你现在是……”

“皇帝赐了将军府。”薛逢洲轻皱了下眉,“不过我并不打算住进去,小公子如今这副模样叫我怎么放心……小公子?”

听见将军府的时候,苏忱的脸又白了,他颤着嗓音问,“你……如今是,镇国大将军?”

“是。”

与历史重合的轨迹,死在大雪纷飞日的大将军。

苏忱揪住了衣衫,呼吸急促起来。

“小公子。”薛逢洲慌忙抚着苏忱到底的后背,“我去叫郎中。”

“……”苏忱拽住薛逢洲的衣服,抬起眼眸,“别去,在大殿上时,皇帝可有认出你?可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薛逢洲替苏忱倒了杯水,闻言思量了片刻道,“应当没有认出,两年前我也不过是个侍卫,高高在上的太子哪里会去记得一个侍卫的存在,更别说如今他还是皇帝。”

苏忱就着薛逢洲的动作喝了口水,又问,“你身边可有什么奇怪的人?”

“有也被我揪出来斩了。”薛逢洲说得轻描淡写,“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妨碍我,我要回来见小公子的。”

苏忱心有不安,“那……宫里可有什么动作?”

“小公子莫担心。”薛逢洲含笑道,“我都安排好了,我有八千精锐在城外,皇帝不敢做什么的。”

苏忱愣了一下,他想,也是,薛逢洲就这样回来,怎么可能不做准备,可是……

“小公子饿不饿?”薛逢洲问,“饿的话我去给你端吃的来,粥一直温着的。”

苏忱微微摇了摇头,睡了这么多天,他也没什么胃口。

“小公子可要吃糖?”薛逢洲取下腰间的锦袋,取出被油纸包裹着的糖,“这是我自边疆带回来的,有牛奶的味道,不算特别甜,但小公子或许会喜欢。”

苏忱张嘴吃了,在薛逢洲期待的目光中弯了下唇角,“好吃。”

“好吃便好。”薛逢洲把糖妥帖放好,“我也跟他们学做过,日后小公子想吃我便给你做。”

苏忱勾了下薛逢洲的衣领,去看薛逢洲的脖子,一年前咬的牙印依旧还在,苏忱抬手摸了下,小声问,“顶着这个上战场有没有被笑?”

“笑什么?”薛逢洲神色骄傲,“这是小公子赐给我的,旁的人想要还没有。”

苏忱看他这副不要脸的模样看得一愣一愣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薛逢洲轻咳一声,“我吓到小公子了?”

“不是。”苏忱轻笑一声,“我就是觉得,你变了许多,这样也很好,反正都是薛逢洲。”

薛逢洲神色微动,“小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我我就是什么样子。”

苏忱轻轻眨了下眼,他抬起头来,“亲一下我。”

薛逢洲小心翼翼地拥着苏忱,“我怕你难受,刚醒来。”

苏忱冰凉的手指按上薛逢洲的唇,他松开,又环上薛逢洲的脖子,“你回来了我高兴,又有些害怕……”

薛逢洲低下头来,他对上了苏忱的双眼,微怔之后又轻轻舔了下苏忱的唇,然后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