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现代李晓娜13 替身亲情
张莉在李家住了几天, 李晓静觉得有些烦,碍于面子也不太开口。
但比起刘勇,张莉显得格外乖巧,平时都待在李晓娜的房间里。
这个暑假里, 刘勇隔三差五就上门献殷勤, 李晓静都快被他烦死了。
一旦她说出拒绝的话, 刘勇就显得格外可怜,这让李晓静觉得自己像个恶人。
要不要告诉张军呢?张军会不会揍刘勇?
说到这儿,李晓静想起来张军好几天没联系她了。
这个时候, 门被敲响了。
李晓静去开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眼眶红肿着, 脸色蜡黄,“阿姨,你找谁啊?”
“张莉在这儿吗?我是她妈妈。”她的声音沙哑, “我来找她。”
原来这是张莉的母亲, 李晓静往旁边让了让,在楼梯口喊张莉下来,过了一会儿, 听到楼上房间传来开门的声音和脚步声。
张莉从楼梯上下来,看见了张母, “妈?”
张母走过来,“你跟我回家, 你爸想见你。”
“他不会自己来吗?”
张母声音颤抖,“他来不了了,他被抓了起来。那天老刘想要个说法,和你爸吵起来了, 老刘受了刺激心脏病发作……”
说到这儿,她哽咽起来,“……没了,他女儿报警说我们谋财害命,你爸和你哥都被抓进去了!”
“什么?”
张母哭着说,“都是你,要不是你把那些事说出来,你刘叔叔也不会受刺激,也不会……也不会……”
张莉跟着张母去了警局。
一路上张母都没说话,就闷着头往前走,走得很快。
张父和哥哥坐在里面,两个人蔫头耷脑的。
哥哥的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冷笑一声,“你还知道来看我们。”
张莉道:“你们赶紧把钱还给人家,给人家赔礼道歉,也许可以早点出来。”
“钱我都花光了。”张父说。
张莉愣住了,“什么?花了?那个可是二十万,你花哪儿了?”
张母也说:“到现在你别说气话了,快把钱还给人家,警察说你这可是诈骗罪。”
张父一扭头,“还是那句话,我都花光了。”
“花哪儿了?”
张父没回答。
张莉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大起来。
“二十万!你花哪儿了?”
张父被问急了,瞪着她,“关你什么事?那是我的钱!”
“那是你骗来的!”
“骗来的也是我的!”
“你少管闲事!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见张父这幅态度,张莉转过身往外走。
……
张母带张莉离开之后,李晓静脸色不太好看。
直到李母拎着菜从外面回来。
凌云志说:“今天做三个人的饭就可以了。”
李母把菜放进厨房桌子上,“你同学回家了?”
“对。”
李晓静终于没忍住,“你那个叫张莉的同学。她家的事……什么骗人家钱,还把人气死了,你以后少跟她来往。”
这时候李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你们在说什么骗人把人气死?”
李晓静转过头:“就是她那个同学,上午她妈来接她的时候说家里出事了,说什么,别人告她们家诈骗,她爸和她哥都被抓起来了!”
李母想了想,“上次开家长会的时候,我还跟她妈说过话呢,看着挺老实一个人,没想到家里出这种事。”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起来,我听说她妈跟她爸离婚了,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性格肯定有问题。你可别跟她走太近。”
凌云志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李母问。
凌云志慢悠悠地开口了,“你们是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那下次我打你们的时候,你们忍着点。我现在性格有问题,全都是因为你们。”
凌云志看着李母,“你去山上祭祖烧了山,被抓进去,你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说我吗?还有你认的那个干儿子,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我都懒得说你们。”
李母僵硬回答,“我……又不是故意的……”
凌云志居高临下看着她们,“我也不是故意要打你们的,你们就多忍忍吧。”
李母和李晓静僵愣住不说话,好半天才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干活。
……
回到家后,张莉看着这间的屋子。
客厅还是那样,狭小,昏暗,茶几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次卧的门开着。
那间屋子她很少进去,次卧是哥哥的地盘。
可现在,她爸和她哥都不在了。
张莉往里看,门正对面是衣柜,床铺和书桌分别靠墙,窗户上挂着旧窗帘,虽然是背阴的房间,巨大的大窗户为这间房间容纳了明亮的光线。
这间屋子,现在空着,她是不是可以……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张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莉。”
张莉转过身,看见张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衣架,衣架上是件黑色的外套,“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老刘的葬礼。”
张莉愣住了,“什么?”
“明天上午,我打听过了。”
张莉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妈,你不能去。老刘的家人肯定恨死我们了……”
“我知道。”张母打断她,“可他生前对我们这么好,我不能不去。我得去送送他。”
第二天一早,张母就出门了。
张莉追到巷子口,拉住张母的袖子,“妈,你真要去啊?”
张母说:“你不想去,我就一个人去。”
“妈,你这不是存心刺激人家吗?”
“老刘对我那么好。”张母叹了口气,“我一定得送他最后一程。”
张莉站在巷子口愣住,看着张母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拐角处。
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家。
忽然,身后传来汽车按喇叭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见一辆很新很干净的黑色汽车停在巷子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女人,那女人穿着打扮和这条破旧的巷子格格不入。
张莉愣住了,那个女人似乎正在朝她走过来。
那个女人走到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你是张莉是吧?”
张莉点了点头,“你是?”
女人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濒的妈妈,客套的话我们就免了。”
她低下头,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这里是二十万。拿着,离开小濒。”
张莉盯着那张支票。
二十万。
如果有了这二十万,她就可以赔给老刘的家人,她爸她哥也许就不用坐牢了。
幸好她不是沈濒的女朋友,不然她一定会忍不住诱惑,接过这二十万。
更重要的是……其实张莉心底有些不情愿帮张父和哥哥。
沈母看着她那表情,以为她在犹豫,又加了一句,“你们家的情况我都调查清楚了,难听的话我也就不想说了,你们家现在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只要你和小濒分手,这个钱就是你的。”
张莉抬起头,“阿姨,我不是沈濒的女朋友。”
沈母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阿姨,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他女朋友。”张莉说,“他的女朋友是李晓娜。”
沈母的眉头皱起来。
张莉说:“我和李晓娜是好朋友,我们三个经常走在一起,你一定是误会了认错人了。”
沈母悬在半空中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她尴尬地收回手,把支票放回包里,“行,我知道了。”
……
李晓静已经有快一周联系不上张军了。
这天下午,她骑电瓶车来到张军家附近。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以前她都是在这个小区门口等张军。
她知道张军家住在哪一栋楼,但具体哪一户就不知道了。
于是随机拦下一个下楼扔垃圾的老太太,“阿姨,请问张军家在几楼?”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张军?”
李晓静说:“是啊,我是他女朋友,他已经好几天没联系我了。”
“你说张军啊?前几天有一个男的和他们家吵架,一直从家门口吵到楼下,那男的心脏病发作就死在了楼底下。”老太太说,“后来来了几个警察,把一家子都带走了。”
李晓静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直奔警察局,她跟值班的警察说了张军的名字,警察查了查,领着她往里走。
走到一间屋子门口,门开了。
张军坐在里面,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胳膊缠着厚厚的纱布,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李晓静冲过去,心疼得说不出话来,“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张军眼眶微红,声音沙哑,“有个老头……心脏病发的……他家人要告我们,说要我们赔二十万……二十万……”
李晓静倒吸了一口,“这也太可恶了吧!”
张军抬起头,看着李晓静,“小静,你能不能借我二十万,我将来一定还你!”
李晓静愣住了,“二十万?我哪有二十万……”
“你没有?”张军的声音忽然变了,“可我听说,你们家帮刘勇赔了钱。”
李晓静愣住了,“你说什么?”
“刘勇撞死了人,你们家不是帮他赔钱了吗?”张军盯着她,“你们家还认他做干儿子,替他赔钱,把他当自家人。现在我有难了,你跟我说没钱?”
李晓静顿时慌了,“谁告诉你的?”
“刘勇。”张军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他亲口告诉我的你帮他赔钱,却不帮我。你对他那么好,对我呢?你是不是不爱我?”
李晓静的火一下子烧起来,“二十万!你知道二十万有多少?我们起早贪黑一年能挣多少?刘勇的事,是我妈自己愿意的,我拦不住。你现在拿这个来跟我比?你凭什么?”
说完,她转身就走。
“小静!!”
张军在后面喊她,李晓静直接跑出了警察局,亏她还特意来看张军,没想到张军就这么对她,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
回到家之后,张莉把哥哥床上的被子塞回了柜子里,把自己的被子铺在了侧卧的床上。
她躺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心想有个房间真舒服,要是哥哥坐一辈子牢就好了,这样她就能一直拥有这个房间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现代李晓娜14 替身亲情
刘勇打听到张军被抓进去的消息后, 开心的不得了。
他帮着李母洗菜,李母还有些奇怪,“你说这两天小静为什么老是不开心?”
刘勇说:“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小静的那个男朋友, 他出事了!”
李母愣了一下, “什么事?”
刘勇叹了口气, “被抓进去了。好像跟一桩命案有关系,就进去了。据说还要赔二十万,但赔不出来。她男朋友还问小静借钱。”
李母的脸色变了, “二十万?命案?”
她立马朝着楼梯口大喊, 李晓静从楼上噔噔噔跑下来, “妈, 你怎么了?”
李母脸色严肃,“我听说你那个男朋友被抓了进去,是不是真的?”
李晓静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李母看她心虚的表情, 心里就明白了,“分了,那种人, 你跟他谈什么?家里出这种事,以后能有什么好?趁早分了, 省得连累你。”
李晓静张了张嘴,“妈, 我知道孰轻孰重!”
“那你立马去分手!”李母拉着她的胳膊。
刘勇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动。
“小静,干妈也是为你好。”他说,“他都被抓了, 谁知道他以后还会干出什么样的事,这样的人还是早点分了。”
李晓静拗不过李母,“妈,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分手。”
……
下午太阳没那么晒了,凌云志从网吧出来,骑上了电瓶车,回家路过一个路边的西瓜摊。
她蹲在路边摊前挑西瓜,拍拍这个,听听那个,最后买了两个小的黄心西瓜。
正准备回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女人。
那女人穿着剪裁考究的套装,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凌云志身上
“你就是李晓娜?”
凌云志抬起头,“是。你是濒濒妈妈?”
濒濒?叫的还挺亲热的,沈母开门见山道:“是我,你和小濒在谈恋爱?”
“对。”
沈母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眼前这个女生留着老土的高中生短发,灰色背心和黑色长裤。
“我调查过你的家庭情况。你妈放火烧过山,进过派出所。你们家还认了个撞死人的干儿子。这样的家风,我们家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凌云志听着,眯起眼睛,“我以后会成为著名科学家,濒濒能跟我谈恋爱,就偷着乐吧。”
沈母看着她像是看一个疯子,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过去,“这里是二十万。拿着,离开小濒。”
凌云志看了一眼那张支票,没接,“二十万?”
“怎么?不够?”沈母的嘴角动了动,“小姑娘,梦想很美好,可要实现梦想,没钱是万万不行的。这二十万,够你安安心心读完大学。”
凌云志笑了一下,“阿姨,濒濒很爱我。要是我以后跟他结了婚,你们家的家产,一半都是我的。”
沈母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你是为了我们家的钱来。”
“没错,我就是为了你们家的钱。”凌云志说,她张开五指,“我要五十万。”
沈母盯着她,“五十万?你胃口不小,小濒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凌云志摊手,“没办法,谁让沈濒看不上老实女人呢。五十万,就当给他买个教训。”
沈母从包里拿出支票本,重新写了一张,撕下来,递过去。
“五十万。”
凌云志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阿姨慢走。”
沈母上了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黑色的轿车缓缓开走,消失在街角。
她低下头,又看了眼那张五十万的支票,嘴角勾起笑容,小心叠好放进口袋里。
……
张莉跟着张母走进看守所,她们在会面室里坐下来等着。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张父和哥哥被带进来。
张父瘦了,脸上的肉都凹进去。哥哥的胳膊还吊着。
张母开口了,“才几天不见就瘦了那么多,你们一定受苦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忐忑,“有个事我得告诉你们。刘家那边说,不要赔偿。”
张父愣住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钱。”张母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老刘家人宁愿不要那二十万,也要让多判几年。”
张父和哥哥的脸色变了,尤其是哥哥的脸色,“凭什么?我赔钱!我把钱还给他们还不行?”
“人家不要。”张母的声音开始发抖,“刘家说……说你们是诈骗,是气死了人,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说一定要告到底。”
哥哥就好像没听到,对张父说:“爸,我知道那二十万你没有花掉,你会还给刘家人,我不要坐牢!马上就开学了,我得回去上学……”
哥哥的眼睛里全是慌乱,前几天李晓静又来见了他一次,但是不是来给他送钱的,而是来直接和他分手。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没人给他们家兜底了。
张父在旁边听的不耐烦,“行了,别嚎了。”
哥哥抬起头,看着他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呀?”
“反正刘家不会放过咱们了。”张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二十万,吐出来也得坐牢,不吐出来也得坐牢。那还吐什么?”
哥哥愣住了,“爸……”
张父说:“那可是二十万。等我们出去了还能用。”
哥哥在那儿发愣,看着张父,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似的,“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心里还有没有我?我还在读大学!我要回去上大学!”
张父说:“反正你还年轻,就算被关十年,出来也才三十不到。二十万都可以买在城里买几套房子了,等出来后你谢我还来不及呢。”
张莉看着张父这幅样子,无言以对。
张母在旁边小声哭起来,“造孽啊……”
……
过了几天就开学了。
就是开学这天沈濒没来报到,班主任说沈濒请假了,还是沈濒的同桌帮沈濒分了书。
张莉坐在位置上,总觉得教室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让她觉得不自在。
哥哥和张父的案子过几天就要开庭了。
下课的时候,凌云志和张莉趴在走廊上。
“还烦着呢?”
张莉双臂交叠靠在栏杆上,“过两天就开庭了。我也不知道会判成什么样心里乱得很。”
凌云志漫不经心说:“二十万金额挺大的,怎么也得判个三年以上吧,那挺好的。至少你在家有自己的卧室了。”
张莉没忍住笑了一声,“也许吧,这是件好事。”
凌云志问道:“对了,那二十万万你爸真的花掉了吗?”
张莉很苦恼,“我爸一开始说他花掉了,但后来他……好像又没花掉。”
她也不知道这二十万的下落。
凌云志想了想说:“你爸会不会保管在哪个熟人那里了?”
“熟人……?”张莉思索着,“我爸好像没什么朋友……”
凌云志说:“要是真的保管在朋友那里,你们可要早点要回来,要不然被你爸朋友偷偷花了也说不定。”
这时候,请假了好几天的沈濒突然从走廊那头冲过来,
他脸涨得通红,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径直走到凌云志面前,眼睛紧紧盯着凌云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是不是为了钱跟我分手的?”
沈濒的声音很大,大的整个走廊路过的人都能听见,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凌云志转身看着他,“你知道了?是又怎么样?”
沈濒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承认,而且居然没有一点心虚。
“我……我一直全心全意喜欢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给你带吃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可你呢?你从来都不把我当回事!你根本不在乎我!”
凌云志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开口,“我跟你只是玩玩,别那么当真嘛。”
沈濒的脸更红了,“玩玩?你说玩玩?”
“不然呢?”凌云志歪了歪头,看着他,“你以为我真喜欢你?而且,我也没觉得你喜欢我。”
“我怎么不喜欢你?”沈濒吼起来,“我每天围着你转,我什么都听你的。难道你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就只是为了你的柠檬鸡爪吗?”
沈濒冷笑一声,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心口,眼含泪光,“你杀了我,用你最钝的刀。”
张莉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沈濒忽然转过头,盯着张莉,“还有你!”
张莉愣住了,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沈濒一脸悲痛欲绝,“你也瞒着我。”
“我没有……”张莉下意识说。
“你有!”沈濒瞪着她,无力弯下腰,双手捂着脸,“我怎么会那么傻,好傻,没有一件事我做的好的……”
张莉张了张嘴,上前一步想辩解,可又不知道从哪儿辩起。
沈濒猛地抬起头,张莉险些被他的头发甩到吓得后退了一步。
沈濒瞪着凌云志,眼里充满了失望与破碎,“你是我的缘分也是我的劫,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你的。”
“我知道了,想忘记我的确是件很难的事。”凌云志朝他抛了个飞吻和wink,“一定不要忘了我哦~”
沈濒僵了一下,然后握紧拳头,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了一条路。
上课铃响起,大家都回了班级,只不过教室里沈濒的位置依旧空着。
班主任走进来,“同学们,跟大家说个事。”
教室里安静下来。
“沈濒同学,这个学期因为个人原因转学了。他要去国外留学了,以后就不回来上课了。”
班主任说完,同学们议论纷纷。
“出国留学?沈濒家里真有钱!”
“可惜了,再也见不到沈濒那张帅脸了。”
“沈濒出国,是不是因为被李晓娜伤透了心?”
“太可惜了,沈濒出国就吃不到他爱吃的柠檬鸡爪了。”
同学们议论了几句,教室里很快又安静下来,班主任开始上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现代李晓娜15 替身亲情
刘勇拎着西瓜快步跑进菜市场, 现在这个时间点人不多,李母正坐在摊位上休息。
李母见到他,脸上绽放出笑容,“小刘, 每次来都拎东西, 你太客气了。”
“干娘, 这是应该的。”刘勇凑过去,压低声音,“对了, 我刚刚买西瓜听到了一件大事。”
李母看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子, 被勾起了好奇心, “什么事?”
刘勇在她旁边坐下, 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听说,有人在路边给了小娜五十万。”
李母一惊, “五十万?”
“嗯。”刘勇点点头, “让小娜跟她男朋友分手。”
李母眼睛瞪大,“她男朋友?是那个经常来家里写作业的男生吗?”
刘勇点点头:“就是他。我也见过几次,那男生一看就有钱, 书包是名牌的,鞋子也是名牌的。我就说嘛, 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看上咱们家这种条件……”
……
凌云志刚一回家, 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人,李母和刘勇直勾勾的盯着她,她也没打招呼,径直往楼上走。
“站住。”李母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我问你,是不是有人给了你五十万?”
凌云志皱眉,“谁跟你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是不是真的?”
凌云志双手环胸,“是刘勇告诉你的吧?”
刘勇跟李母怎么跟连体婴儿似的?
李母说:“你一个小孩要五十万干什么?快拿出来!”
刘勇说:“是啊,那可是五十万你快还给人家!”
就算李晓娜男朋友一家真心给了五十万,李晓娜一个学生,要这五十万干什么?
这五十万就应该交给李母保管,等他和李晓静结婚的时候,一定能讨一点出来。
凌云志说:“那五十万,是给你治病的。”
“什么?”
凌云志说:“我看你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了。”
刘勇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胡说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凌云志已经抄起旁边一把椅子,朝他砸过去。
刘勇倒在地上,尖叫:“啊好疼!”
“你疯了!”李母冲上来拦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干什么!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凌云志一把推开她,扯住李母的头发,“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皮痒了是吧?正好我也好久没打你。”
刘勇躲在角落里,他悄悄朝门口爬去,眼看就要爬到门口,一个椅子飞过来砸在他背上,“啊!”
这时候,门又开了。
李晓静走进来,看见屋里这乱糟糟的一幕,立马就明白了,“怎么了这是?小娜你冷静一点,妈和刘勇又怎么得罪你了?”
李母哭着说:“她收了人家五十万,我就问问她是不是真的?没想到她就打人。”
“我收没收五十万关刘勇什么事?”凌云志指着刘勇,“你带他在这边凑什么热闹?”
刘勇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凌云志冲上去又是一个耳光,刘勇只觉得耳朵嗡嗡的,“你、你……”
李晓娜还记恨着刘勇向李母告状张军坐牢的事情,再怎么说这也是她们家的家事,这刘勇怎么老是插手?
她朝刘勇随意摆摆手,“这事是你不对,小娜还在气头上,你快回去吧,别惹她生气了。”
刘勇脑袋一片混沌,听见这话就迷迷糊糊回了家。
李晓静叹了口气,“行了,妈别闹了。”
凌云志翻了个白眼,转身上楼了。
……
沈濒转学之后,日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往前走。
偶尔会有人在背地里叫李晓娜“鸡爪姐”。
张莉的父亲和哥哥被判了十年。
判决下来的那天,张莉反而觉得轻松了。
从那之后,她学习起来更有劲了。
不过张莉还是记得二十万的事情。
“妈,你说有没有可能爸爸把二十万藏在了哪个朋友那里?”张莉提出疑惑。
张母想了想,说:“小莉,陪妈去一趟你王叔家。”
王叔是张父为数不多的朋友。
两人骑着电瓶车来到了一片自建房。
张母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啊?”
门开了,王叔探出头来,看见她们,“嫂子?你怎么来了?”
张母直接说:“老王,我家那二十万是不是放在你那里?”
王叔左看右看,“老张叫你们来的?”
“现在风头过去了,我来拿回这二十万了。”张母说。
“嫂子,你等着。”老王转身进了屋,过了几分钟,拎着一个塑料袋出来,递给张母。
“二十万,一分没动。”他的声音闷闷的。
张母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一沓一沓的钱,码得整整齐齐,“谢了。”
走出了那条巷子,走到大街上。
“小莉,”张母说:“这钱我们得还给老刘的家人。”
张莉点了点头,“好。”
……
时间过得很快。
高考那天,张莉走进考场的时候,手心紧张的冒汗,可看到题目的那一刻,她忽然平静下来了。
那些题她都会。
她报的是一个外语专业,在省城,李晓娜报的是生物制药专业,在另一个城市,离她很远。
……
这一学期,李晓静开始投递简历。
李晓静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欢呼,“耶!我通过面试了!”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妈!我收到offer了!我有工作了!”
电话传来李母惊喜的声音:“真的?那太好了!我家闺女真有出息,还没毕业就找到工作了!”
李晓静握着手机,听着李母那个高兴的语调,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她在宿舍里转着圈,把最近的事一件一件告诉李母,说到最后,她说:“妈,等我挣大钱了,你就不用每天那么辛苦在菜市场杀鸡了。”
李母的语气带着欣慰,“还是你体贴我,果然女儿就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
李晓静笑了笑,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没过两天,李母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小静!”李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在老家帮你找了份工作,挺稳定的,五险一金都有。你回来上班吧。”
李晓静愣了一秒,“妈,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你那工作工资是高点,可你在外面租房子,吃饭,交通,乱七八糟的开销加起来,能剩下多少啊?在老家这边,虽然工资低一点,但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每个月能攒下不少。而且稳定,离家近多好啊。”
李晓静张了张嘴。
大城市开销大,她和舍友一起算过,房租就得去掉小一半,吃饭交通又是小一半,剩下的那点……
李母说的确实有道理。
于是李晓静打包行李,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妈,我回来了!”
她放下行李,李母接过她的行李,“一定饿了吧?我给你留了饭。”
李晓静在餐桌上坐下,“妈,你给我找的工作呢?什么时候去面试?”
李母正在厨房里忙活,头也没回,“哪来的什么工作啊?我就是一个菜市场卖菜的,又没什么人脉,我上哪儿给你找工作去?”
李晓静愣住了,“妈,你不是说给我找好了工作,我才回来的吗?”
李母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着她,“找工作这事儿,还得你自己来。我明天陪你一块儿去找,咱们慢慢看。”
李晓静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上来,“妈!你说你给我找好了工作,我才回来的!现在好了,省城那么好的工作我都放弃了!”
李母走过来放下碗筷,“别急嘛,工作总会有的。明天妈和你一起去找,咱们县城这么大,还能找不到一份工作?”
李晓静看着李母那个样子,那股火没消下去,反而烧得更旺了,跑上楼,“砰”的一声关上门。
听着楼下李母还在说什么让她下来吃饭,李晓静一点也听不进去。
……
李晓静最终还是留下来了,能像李母说的那样慢慢找。
最后她考了个教师资格证,进了她小时候上过的那所小学,和她以前的老师成为同事,教一年级语文。
李母知道后高兴了半天,“老师好,老师好。这工作稳定,还有寒暑假。以后你生孩子了,寒暑假正好带孩子,多方便。”
邻居和亲戚们知道她考上老师之后,都说“老师好啊,稳定,以后找个对象也好找。”
还让她争取考上编制,考上编制就是铁饭碗。
不知不觉一个学期过去,又到了寒假,李晓静突然觉得有寒暑假,而且不管在哪老师这个职业都算个体面的工作。
她打算努力考个编制,以后有了铁饭碗了,安安稳稳的,也没什么不好。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李晓静在学校里每天和那些叽叽喳喳的小孩子打交道。
同事们大多是结了婚的,偶尔聚在一起聊天,话题总是聊到老公孩子转,她插不上话,就坐在旁边听着。
有时候她会想起和张军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自从和张军分手之后,她就再没有遇到过新的桃花。
身边好像只有刘勇一直坚持不懈在她眼前晃。
刘勇现在小县城的国企上班,离家不远,工作也体面。隔三差五就往她家跑,帮她妈干活,陪她妈聊天,时不时还给她带水果或者是她爱吃的点心。
李晓静看在眼里,心知道刘勇对她有意思。
有时候招架不住刘勇的热情,觉得她有些厌烦。
但这么多年了,刘勇就是个合适的人选,知根知底,工作稳定,人也勤快,以后过日子应该不会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现代李晓娜16 替身亲情
今年暑假, 小县城的商场正式开业。
张莉站在附近阴凉处,不远处的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下来了不少人,都是为了来这座新开的商场凑热闹的。
一个熟悉的人走路过来, 留着和高中生时期一样的短发, 穿着印有搞怪的青蛙图案的紧身短袖和牛仔中裤, 脚上是一双灰色袜子配凉鞋。
等对方走近了,张莉凑近了一点,好奇盯着凌云志的脸, “你和高中时期终于不一样了, 你戴眼镜了!”
凌云志抬了抬那副黑色方框眼镜, “怎么样?是不是很像科学家?”
张莉笑了起来, “对对对,像科学家。你高中的时候就说要当科学家,现在总算有点那个味儿了。”
她们走进了商场闲逛, 路过一家小饰品店的时候被琳琅满目吸引, “进去看看。”
两人各买了一个手机挂件,张莉买了一个亚克力星星挂件,凌云志选了一个粉色毛绒球挂件。
逛了一圈, 她们找了一家快餐店吃午饭,张莉还意犹未尽地晃了晃手机上的小挂件。
商场里人来人往, 有人在逛街,有人在吃饭, 还有小孩跑来跑去。
“你实习找得怎么样了?”凌云志问。
张莉喝了口汽水,“投了几家公司,还没有回复。你呢?你投简历了吗?”
凌云志说:“我的导师最近帮我找到了一个投资人,我注册了一个研发公司, 打算研究款新药。”
张莉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你是和你的导师一起研究吗?”
凌云志点点头,“对,我的导师她人很好,帮了我很多。”
她没有告诉张莉的是,导师是她主动挑选的。
在高中的时候,她在网吧浏览了几乎所有大学的官网,大学官网上通常都有教授们的联系方式。
她先是挨个阅读了这些教授们的论文,然后主动给教授们发邮件请教。
凌云志就这样和一些教授们断断续续交流了几个月。
她阐述了想要研制痛经药的想发,现在的这位导师知道她的想法之后表示赞同。
于是凌云志果断选择报考了导师所在的学校,刚入学就被导师收留了。
“小娜……?”张莉喊了她一声,“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凌云志回过神。
两人接着聊起了各自的大学生活。
凌云志看着时而开心,时而抱怨的张莉不由笑了笑。
现在的张莉和原剧情中的截然不同。
在原剧情的走向中,高中时期张莉一直都是一个人。
张莉生活时时刻刻都紧绷着,一直不敢松懈,她要好好学习,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聪明。
笨鸟要先飞,她就一直飞,从不敢停,生怕从此坠落。
高二那年班里来了个转校生沈濒。
沈濒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家里又有钱,在学校里是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刚来就当选了班长。
在班里一向是透明人的张莉却和沈濒意外有了交集。
那天早上,张莉在食堂买了早饭急匆匆赶去教室,在路上不小心把早饭打翻在地,包子在地上滚了几圈,还被走在后面的同学不小心踩了一脚。
这天早上张莉没有吃早饭,上午第一节 课的时候听着听着,她眼前忽然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医务室里,床边坐着一个人。
是沈濒。
沈濒看见她醒了,说:“你低血糖晕倒了,我是班长,老师就让我留在这里陪着你。”
张莉小声说了谢谢。
中午吃饭,沈濒发现张莉午饭吃的是食堂最便宜的素菜。
身边的同学说,张莉家里很穷,所以每次吃的很少。
沈濒不由自主就被这样坚韧的人吸引。
于是偷偷观察张莉,她课间从来不休息,一直在翻书,衣服永远是那几件旧衣服。
有一天,他路过她面前,拿起她的卷子看了一眼,“这道题你讲错了,我教你个简单的。”
从那之后,沈濒就开始给张莉补课。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张莉的成绩慢慢往上走,她心里高兴。
宿舍里舍友得知她和沈濒居然没有确定关系,起哄让她去告白。
在告白的前一刻,她听到了一些话。
那天体育课,沈濒和一群男生去买水,张莉刚好看到他们,本来想上前打个招呼,可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你跟那个张莉,是不是在谈恋爱?”班里男生贱兮兮问。
张莉停下了脚步,心里很害羞,沈濒会怎么说呢?
然后她听见了沈濒的声音,“谈恋爱?就她?瘦瘦矮矮的一点都没有女人味。我就是好奇和乖乖女学霸谈恋爱是什么滋味的,无聊的要死。”
张莉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第二天沈濒来找她,她没理他。
班里同学还在起哄,“沈哥,你怎么惹嫂子生气了?”
于是沈濒急了,拦住张莉不让她走。
张莉才抬起头,“你跟那些人说的话,我听见了。你说我是乡下土包子,说跟我就是玩玩。咱们就这样吧。”
说完推开他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张莉发现家里出事了。
张母坐在客厅里,眼眶红红的。张父躺在床上,哥哥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张母说:“你爸……得了癌症。”
张莉愣住了,心里乱成一团。
上课的时候想着张父的病,想着家里的钱,想着以后怎么办。那些题目在眼前晃来晃去,一个也进不了脑子。
她的成绩开始往下掉。
班主任找她谈话,旁敲侧击询问是不是和沈濒分手影响了她学习?
沈濒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原本觉得张莉无理取闹,当时他是无心的,张莉居然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他分手了。
只是没想到张莉居然这么爱他,和他分手之后,成绩居然直线下降。
班里的人都在说“张莉太可怜了”还说“沈濒是渣男”
沈濒后悔了,于是开始求张莉原谅,每天给张莉带早饭,给张莉写情书。
张莉起初一眼都没有看情书,直接扔掉,时间久了,身边的人都在为沈濒说话。
班里同学又都开始说沈濒太深情了。
张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他,不过她想,也许有个人陪在身边会好一点
于是张莉同意了复合。
这段恋情一直持续到了高三那年。
张母对张父的病产生了怀疑,让张莉查一下药,她们就这样发现了张父装病的事实。
但是在张父的威胁下,张母还是选择留下来。
有一天,张莉回家的时候,在门口听到了屋里激烈的争吵声,一打开看见老刘坐在客厅里。
张母躲闪着,不敢看老刘。
原来老刘来看望张父,觉得张父一点也不像癌症病人,起了疑心。
老刘简单几句就诈出了张父装病的事实。
后来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老刘和张父、哥哥争执,心脏病发作去世。
老刘的女儿报了警,警察让他们吐出赃款,张父说二十万全都被花光了。
那天张莉下楼时,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个中年女人从车上下来,走到她面前。
“你是张莉?”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她。
二十万。正好是二十万。
她伸手接过了那张支票,答应了女人的要求,把钱赔给了老刘的家人。
周一,她去找了沈濒,“咱们分手吧。”
沈濒愣住了,“为什么?”
张莉看着他,“你以前说过,跟我是玩玩而已,现在我也是,跟你玩玩而已。”
沈濒的脸涨得通红,握紧拳头,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沈濒转学去了国外。
学校里有人在背后议论她,张莉的成绩一落千丈。
高考那天,她坐在考场里,看着那些题,一个也做不出来。
成绩出来那天,不出所料,她落榜了。
那天张莉又和张母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一张去省城的车票。
她先是在一家包吃住的工厂干了三个月,后来在一家服装店里做导购。
工资不高,站一天下来腿都是肿的,她坚持了下来。
在第二年年底的时候,她当上了服装店的店长。
她在这家服装店总共干了六年。
第七年的时候,张莉跳槽去了一家更大的服装品牌,还是当店长。
一年之后,她运气很好,升职当了区域经理。
可就在这时候,沈濒又出现了。
那天她去总部开会,在电梯里,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沈濒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表情。
他看了她一眼,也愣住了。
后来她听说了,沈濒从国外留学归来,接管了家里的生意,他是来公司谈业务的。
从那之后,她的日子就没消停过。
工作上,沈濒处处针对她。
可同时沈濒又在追求她,公司里的人都在说她命好,能被这种富二代看上。
后来哥哥居然找上门来了。
原来他在八卦杂志上看见她的照片,“富二代神秘女友”,顺着线索,找到了她的公司。
张父说这些年找她找得好苦,张母说她哥哥成家立业不容易要她多帮衬,哥哥问她什么时候结婚。
后来那些事,沈濒直接帮她摆平了,具体做了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家人再也没来烦过她。
再后来,沈濒直接向她求婚了。
早在半个月前,媒体报导沈濒在拍卖会买下了一颗钻石。
沈濒公开表示,购买这枚戒指是为了向爱人求婚。
所有人都在恭喜张莉。
终于有一天,沈濒在餐厅单膝跪地,掏出戒指盒打开,露出那颗象征着永恒爱情的粉钻。
张莉点头同意了。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在婚礼之前,张莉和沈濒接受了很多媒体的采访,报纸把她和沈濒包装成现代版灰姑娘和王子。
张莉知道事情不是这样子的。
她不仅要面对媒体,还要面对很多狗仔,她的生活和工作都受到了困扰,但是沈濒却十分享受聚光灯。
婚礼前夕,张莉在朋友的帮助下假死脱身。
假死计划取材于张莉的亲身经历,其实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只不过进行起来很顺利。
朋友告诉沈濒,张莉得了癌症,将不久于人世,给沈濒留下了一份信,独自赴死。
过了三个月,再把准备好的骨灰带给了沈濒。
沈濒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悲痛欲绝,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张莉的死,连她的坟都没去上,因为受不了那个打击。
只有张莉的朋友秉持的做戏做全套,每年清明都去上坟。
那些事情很快就过去了。
张莉在一个海边小镇住下来。
她去街角那家早餐铺吃早餐,然后去海边散步。
海浪一下一下拍着沙滩,哗哗哗。
作者有话说:
“老刘”一事其实来自于一个现实案例
只不过真实案例里“老刘”活的好好的
在真实案例里“张父”要的也不是二十万,而是交换房子,也就是“老刘”把自家大房子过户给“张父”,“张父”把自家老破小过户给“老刘”
最后“老刘”找律师打官司,但交换房子好像算是赠予行为,房子没能要回来,最终人财两空
第95章 现代李晓娜17 替身亲情
小学办公室
“下班了, 明天见。”
“明天见。”
李晓静和同事道别,拎着包和钥匙来到电瓶车库,骑上电瓶车回家。
她工作的小学离家很近,十分多钟左右就到了。
小汽车已经停在了院子里, 说明刘勇已经先一步到家了。
李晓静停好了电瓶车, 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放了蔬菜。
李母在菜市场卖鸡肉,下午没什么人的时候,她就在菜场买好了菜送回家里, 方便李晓静下班回来烧。
刘勇还是和她们成为了一家人, 结婚这件事, 李晓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
亲戚朋友们都问她什么时候结婚, 她自己也老大不小了,相亲来相亲去,最终还是觉得刘勇最适合。
李母笑得合不拢嘴, 还说刘勇是个老实人适合过日子。
假如以后刘勇要是敢对她不好, 还能让妹妹来给她撑腰。
结果妹妹居然说她们神经病,让她早点去看病,把妈都气哭了, 甚至连她大喜的日子都没来参加。
想到这,她切菜就切得特别用力。
刘勇在客厅里坐着,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刀落在砧板上, 咚、咚、咚,一声比一声重。
不是切菜,是在切什么硬的东西……就好像再切手指一样。
刘勇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会联想到切手指。
那声音还在继续。
咚
咚
咚
他站起来, 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
李晓静站在那儿,围裙系着,手起刀落,切的是普通的土豆。
她抬起头,“怎么了?”
刘勇看了看那把刀,又看了看土豆,“没什么。”
他转身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咚
咚
咚
他忽然觉得家里有点喘不过气来,“我出去一下。”
李晓静从厨房里探出头,“马上吃饭了,快点回来。”
晚上,刘勇进了浴室洗澡,水声哗哗响起来。
李晓静走到刘勇脱下的衣服旁边,拿起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就是普通的汗味。
她失望把衣服放下,又拿起他的手机。
联系人列表,从上到下翻了一遍,没有可疑的通话记录,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短信。
什么都没有。
她把手机放回原处。
刘勇为什么没出轨?明明最近有个女的和他关系挺亲密的。
她想离婚,但是平白无故离婚,别人会怎么说?她妈会怎么说?亲戚朋友会怎么说?
如果刘勇能出轨就好了,那样她就有理由了,可以名正言顺离婚,不用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李晓静烦躁得要命。
隔着一道门,水声还在哗哗哗响。
……
省城,某家公司
午饭时间,办公室里飘着食物的香味,混着微波炉加热的嗡嗡声和同事们的闲聊声。
张莉端着饭盒回到工位上。
旁边的同事小陈已经吃完了饭,从包里拿出一盒药。
“你生病了?”张莉关心问了一句。
“痛经药而已。”小陈晃了晃手里的药盒,“我每次来之前都得吃一颗,不然疼得受不了。这个效果特别好。”
张莉拿过药盒看了一眼包装。
白色的药盒,上面印着“女娲制药”几个字,logo是五个不同颜色的不规则小圆点,挤在一起,像几颗小石子。
旁边几个同事听见了,也凑过来,“这个药确实好用。”
“我上个月痛得要死,我女儿推荐给我的吃了一颗,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什么牌子?”
张莉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把药盒还给小陈,低头吃饭。
几个人又聊起别的。
“今天一上午怎么都没有见到老王?”
“老王最近一直忙着和客户谈生意呢。”
“欸!你看,那是不是老王?”
“他旁边那个就是客户吗?看着好年轻!”
张莉抬起头,顺着她们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
楼下,几个人正从大堂里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她们经理,经理旁边跟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张莉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是啊,看着好年轻。”
“听说是富二代,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
“难怪这么年轻,长得还挺帅的。”
张莉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街角。
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小?她怎么就遇到了高中同学?
而且还偏偏是沈濒!想到沈濒转学前在走廊说了一番话,现在回忆起来越想越尴尬。
就……尽量保持低调。
张莉回过神来,低下头继续吃饭。
……
张莉没想到会偶遇沈濒。
那天中午她没有带饭,而是打算和小陈去楼下一起吃大排面。
电梯停了一下,门开了,有人走进来。
“张莉?”
沈濒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表在电梯的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张莉愣了两秒,然后扯出一个笑,“小沈总,好巧。”
沈濒勾起嘴角,“好巧,我听你们经理说起你的时候,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电梯继续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好久不见。”沈濒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还和李晓娜联系吗?”
张莉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和李晓娜分别上了不同的大学,上大学之后就很久没联系了。”
沈濒点点头,没再说话。
电梯门开了。
张莉几乎是飞快的离开了,小陈在后面追她,“张莉,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等追上之后,小陈脸上浮现八卦的神色,好奇道:“诶!没想到你和小沈总居然还认识。”
张莉说:“他……我们以前是高中同学,他只读了一年就出国留学了。”
“原来是这样。”
电梯里,沈濒站在原地,没有动。
门在他面前慢慢关上。
他脑子里全是张莉刚才那个样子。
张莉比以前胖了一点,似乎高了一点。
他知道张莉一定是撒谎了。
他不由自主想起当年的事。
李晓娜。
那个女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跟你玩玩而已”,连个解释都没有就消失了,从头到尾,就没把他当回事。
这么多年了,那股恨从来没消过。
可每次想起那些事,总有另一个人跟着冒出来。
张莉,那个总是坐在角落里埋头做题的女生。
沈濒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张莉居然还是袒护李晓娜
李晓娜那个人什么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她怎么可能真心对张莉好?不过是拿单纯的张莉当陪衬,用张莉这朵绿叶衬托她这种红花。
而张莉只会傻傻地被李晓娜牵着鼻子走。
……
张莉的不安是对的。
那天她在电梯里遇到了沈濒,沈濒居然也认出了她
之后她的日子就没消停过。
每天中午,恰好是同事们都午休的时候,前台都会喊她:“张莉,有人送花给你。”
她把花扔进垃圾桶里。
然后又是礼物。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用的,有时候是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牌子,包装盒上印着烫金的logo,一看就不便宜,她都原封不动的退回去。
退回去也没用,第二天又会有新的送来。
同事们开始议论。
“小沈总这么大手笔。”
“你真是好福气!这样一个又多金又帅的霸总,你怎么就不心动呢?”
张莉反而觉得烦死了,偏偏沈濒是公司的合作对象,为了工作,她忍了。
可有些事,不是忍就能过去的。
那天张莉下班,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沈濒站在路边。
靠着那辆黑色的车,依旧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派头。
周围有人在看,有人在小声议论。
她脚步顿了一下,尴尬的脚趾抠地,然后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张莉。”
他从后面追上来,拦住她,“我送你回家。”
张莉停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莉,”沈濒说:“从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那时候我不懂事,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可我是真的喜欢你。要不是因为李晓娜的,我早就追你了。”
张莉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离我远点。”
“张莉!!”
“我说你离我远点!”张莉推开他,转身就跑。
街对面那辆停着的面包车里,有人在拍照。
……
照片找的角度很好,看上去两个人在拉拉扯扯。
凌云志看着照片若有所思。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凌云志收起了照片,打开门,张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我来了!”
凌云志往旁边让了让,让她进来。
张莉换了鞋,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跟着她进厨房。
凌云志正在盛汤,锅里还炖着东西,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好香啊,是什么?”
“是老鸭汤,你坐吧,马上好。”
凌云志把菜端出来,一盘一盘摆在桌上,红烧肉,清蒸鱼,莴苣凉拌黑木耳,还有一大碗老鸭汤。
张莉喝了一口鸭汤,“好吃!你这手艺,不去当厨师真的可惜了。”
两个人边吃边聊。
“你的这份新工作怎么样?”凌云志问。
张莉夹了一筷子菜,点点头,“还行。就是……。”
“嗯?怎么了?”
“我们公司最近合作的客户居然是沈濒!”张莉欲哭无泪,“他认出了我,天天来送花送礼物,在公司门口堵我,说什么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体质,老是被人纠缠。前段时间我爸和我哥刚出狱,天天来烦我,要钱,要这要那。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现在又冒出个沈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