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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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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阳光正好。

漂亮到不似凡人的浅栗色少年垂眸, 虽然在笑,但眉毛却轻轻地皱着。

流畅的颈线连接到脊背,体态极好, 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贵气。

紧接着,嘈杂的镜头里传来刻意压低后有些沙哑的嗓音。

“我的天这是人类能拥有的美貌吗?”

“?我刚想说哪个学校校服这么好看, 原来是练习生?”

“这个距离也太近了,好漂亮的一张脸……”

“真的学长吗?妈呀学长变爱豆,什么小说剧情。”

“……”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小王从最新评论一个个看,但评论太多了,她只好切换按热度显示。

发爱豆想出圈, 说难也不难,但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要么长得好看氛围感极强,要么事件有意思引发共鸣。

恰好, 淮晚卿都沾了。

大部分追星路人都在震惊。

如此好看的练习生竟从未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

到底是哪里来的沧海遗珠!

因为镜头太少,不追选秀就不会知道有淮晚卿这个人存在。

选秀就是这样残忍,就算脸再好看,实力再好,也熬不过镜头少变成边缘人。

好在是金子总会发光。

小王把视频看了又看, 满意得不得了。

天呢, 连收音都如此完美,把淮晚卿哑哑的嗓音都收进来了,像在人海中贴着耳朵压低声音说话。

阳光打在他头上,浅色的发丝金光闪闪, 梦幻又神圣。

淮晚卿的表情其实很少,大部分时候, 他都挂着微笑。

只有在那位男生叫他名字时,他的微笑有一丝僵硬。

……不是,你顶着这样的脸,结果过来劝人学习?

小王复盘一番,还是没想通他的操作。

传言淮晚卿是傲气的大少爷,身体不好,说话凶,公主病,把队友当驴使,实际却恰恰相反。

和他们学校的传说倒是一样,什么神秘的学习好的温柔学姐……哦不,学长。

她刷着刷着,主页一连推了好几条淮晚卿的现场视频。

随便点进去一条,不管什么角度都很好看,即使仰视也抗住了,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貌。

淡淡的唇和淡淡的肤色,就算是这样的淡妆,也比浓妆的练习生们要耀眼得多。

评论里除了疯狂赞叹他美貌的路人,还有一批粉丝拿着节目的高糊图互相安利。

由于看起来过于可怜,好心站姐们纷纷分享自己拍的高清美照,并表示这人长得太牛逼了很难不看到。

——还有,把你们的门锁截图收起来,别用这种照片赶客了!

各种照片都有,连他偷偷去喝水都拍到了。

水珠顺着挺翘的唇流下,看得人莫名有些口干。

……

两个小时后,小王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在心里默念对不起。

前担,对不起……

我真的,要爬墙了。

*

“统一回复,孩子叫淮晚卿,正在参加《The H Tcket》选秀,喜欢的可以了解一下,你一票我一票送公主出道……”

方醇往下划拉手机,眯着眼看评论区的置顶,“……还挺漂亮。”

视频里的淮晚卿正在和其他练习生站在一起。

漂亮的人连脸都是高清的,衬得其他人像打了马赛克一样。

连微笑都是恰到好处,眯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如沐春风。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淮晚卿这样,平时在练习室都是躺在地上假装尸体,每次过去还得小心别踩到他。

而且,他甚至不自己去食堂,都是队友帮忙带饭。方醇一度以为他是什么躺平达人。

看着看着,方醇脸上不由得挂起微笑。

这孩子,不是挺有魅力吗?

视频和图片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每条都是热门的程度,超话关注狂涨,甚至有好几个营销号做剪辑,可以算得上出圈了。

要是公司争气点,就该往上堆热搜了,可惜盖世一点动静都没有。

淮晚卿也不是选秀的主推练习生,节目组自然也不会给他搞什么热搜。

方醇不在意什么主推,他已然将淮晚卿纳入自己人里,丢掉导师包袱,兴致勃勃地看了几个视频。

旁边的张易伦阴阳怪气:“呵呵,这小子运气真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张老师。”方醇说。

能借运而上,本身就是一种实力。

门忽然被敲响,方醇下意识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

“贺老师。”

贺冬信拿着一沓资料,“过来跟你们聊聊选曲……你这什么声音?”

方醇心里一紧——他光记得息屏,但忘记关声音了!

贺冬信没有责备,反而露出了笑容:“看淮晚卿呢?”

“啊,嗯嗯……”方醇慌张关掉视频。

他很想问你怎么知道,但他不敢。

贺冬信坐下,想了想,开口:“淮晚卿,是很不错。”

方醇正襟危坐:“是的,贺老师,这孩子挺有潜力,就算不出道,也能成大事。”

“说这个还太早了,万一出道了呢?”

张易伦瞥了一眼贺冬信,“贺老师,还是说说分组和选曲的事情吧。”

方醇:“这是新分组。”

他将表格拿出来。

贺冬信看了两眼,眉头便皱起来了。

“怎么把刘明远和淮晚卿分一起了?”

方醇愣了愣:“啊,哦,这个我也不清楚,是任老师那边安排的。”

他拿不准贺冬信在想什么,但对方显然很不愉快。

张易伦一拍大腿:“很有看点啊!一个是资历最老的练习生,一个是风头正高的新人练习生,不管结果如何,都很有看点!”

贺冬信将资料摊开在桌面,没有说话。

刘明远被淘汰是板上钉钉的,这人每年都来参加选秀,声称有出道梦,实际上个人工作室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刷够脸出去单干。

勤勤恳恳刷了几年脸,当个网红倒是够用了。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剩余的队友时,皱着的眉忽然舒展。

“……这个分组,也行。”

张易伦得意道:“我就说这个组有看点吧!贺老师,知道您喜欢这小孩,但也不用太护着,人还没跟你呢……”

方醇假装没听见,调出几首歌:“任老师那边给了曲库,从这几首选,我们听听?”

他点击播放。

贺冬信在一旁抱着手臂,琢磨。

这个分组,只要淮晚卿不自己主动放弃,至少能晋级。

问题就是,淮晚卿很有可能自己放弃。

这几天,他试图联系淮晚卿的家人,但失败了。

应该是被催债次数多了,他们家人不接外来号码。他现在人走不开,唯一的方法只有托人现场去找。

找到了说什么?你儿子天赋极佳,能不能劝他别放弃,来我这?

听起来像什么诈骗组织。

还有公司的违约金……他联系了盖世,那边死活不松口,连挖墙脚的机会都没有。

贺冬信想,如果只是陪床的练习生,盖世不会这么咬死不放手。

淮晚卿身上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贺冬信很愁。

淮晚卿更愁。

他依旧洗漱完后回到床上,琢磨如何迅速地被淘汰。

他蜷缩在被子里复盘,还是太显眼了,以后这种活动还是装病不去比较好。

镜头太多,躲不开,最重要的是一直在笑很累。

还有赵岚,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了。

那小子看他的眼神分明就不正常!

淮晚卿有些头疼,他啧了一声,往里缩了缩,把整个脑袋蒙进被子里。

床边忽然有重物陷进去的感觉。

他冒出一点脑袋,眯眯眼睛。

祁祯正自然地坐在他床上。

祁祯说:“在想什么呢?”

淮晚卿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用力推了他一把:“你没换裤子,下去。”

祁祯看了他一眼,起身,“他是谁?那个叫什么烂的。”

“赵岚。”淮晚卿反应了一会儿,才纠正,“我学弟。”

祁祯哦了一声,“很熟?”

“不熟。就见过……几面吧。”

淮晚卿说得很含糊。

他也不记得上辈子这个时间两人到底有没有见过。

说实在,当年赵岚找他递情书,他不知道是情书才接下的。

如果知道是情书,他绝对不会接,只会微笑着当面拒绝。他一向如此。

当年他哥还唠叨他,叫他长点心眼,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接,以后真出道说不定会有人送不好的东西之类的。

至于赵岚到底为什么喜欢他……他好像也确实没问过。

向他告白的人有很多,喜欢他并不是一件小众的事,问题的答案没那么重要。

祁祯静静地看着淮晚卿。

直到淮晚卿有些发毛,他才道:“晚安,睡吧。脑袋全盖住会缺氧。”

淮晚卿在被子里闷闷道:“你怎么和我哥一样……没事的,不用担心。”

祁祯的嘴角勾了勾,很快又放下了。

他能感觉到淮晚卿藏着事。

平时吃完药后舒展的眉头有些微蹙,埋进被子里的眼神也有些躲闪。

但他不能像以前一样,随便用什么方法逼别人说出来。

他第一次用这种手段问话时,把生父吓了一跳,严重警告他不许再这么对人。

祁祯也是很久之后才明白,从已故的意大利养父和母亲那里学来的手段并不光彩。

淮晚卿睡得很快。

累了一天,药物加持的情况下他睡得比往常还要熟。

祁祯确认他熟睡后,下床,蹲在他的床头。

他现在完全没控制脚步,因为没这个必要。

淮晚卿睡着后很难完全清醒,有一次祁祯在戳他的肚子时,他的一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看起来很茫然。

第二天,淮晚卿什么也不记得,依旧和往常一样打招呼,挂在别人身上。

自那以后,祁祯便更加肆无忌惮。

他将淮晚卿轻轻翻过来,将脸贴在淮晚卿的大腿。

很暖和,也很软。

淮晚卿身上有一股香味,贴近了,闻得人眩晕,莫名有一种回到母亲身边的安心感。

祁祯将脸埋进他的腿间,深嗅。

听说吸血鬼会从人的大腿内侧吸血,这样的血会很热很干净,而且人也会很舒服。

他盯着皮肤上淡淡的疤,忽然有一种想咬下去的冲动。

很难说他出于什么心态夜袭室友,但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过来闻一闻,这样能睡得很好。

每到夜晚,能这样偷来一点点时间,他就觉得自己的生命是值得的。

祁祯静静地贴了一会儿,才将脸从淮晚卿已经被烫热的大腿上离开。

晚安。

他无声地对着口型。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再次集合,等待公布最新分组。

李由十分紧张:“卿卿,万一我们分开了怎么办?”

“不会的,放心。”

李由缠着他不放手,嘴里絮絮叨叨:“万一呢?我不在的话,谁来给你带饭?……”

“好了好了,去坐下吧。”

淮晚卿显然有些敷衍。

趁着没人注意,他贴在墙根,脸有些发烫,偷偷蹭了蹭大腿。

今天一早起来,他的大腿便红了一片,很微妙的痒。

不仅如此,喉咙也有点痒痒的。

是过敏吗?

但这床睡了这么久也没过敏,怎么偏偏是今天?粉尘过敏?……不会是荨麻疹吧?

淮晚卿如临大敌,觉得这是免疫力下降的标志。

本来身体就不好,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再下降,真要去躺棺材板了。

“卿卿,我们一起去坐着吧。”

何厉丹路过时,朝淮晚卿打了个招呼。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满脸都洋溢着娶了媳妇般的愉悦。

没等淮晚卿说话,祁祯先一步拉起他的手。

“走吧,去坐着。”

淮晚卿看一眼何厉丹,又看一眼祁祯。

前者笑容不变,甚至微微低头朝他示意。

淮晚卿只好也朝他笑笑。

好怪,他搞什么?

何厉丹盯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像他们这样轻松愉悦的人很少,毕竟,这是第一场决定命运的公演。

重新打乱分组,两两对决,只有前三十才能晋级。

这意味着,演出结束后,一大半的练习生将会离开。

宋明翰早早坐在位置上等候,见淮晚卿到了,立刻站起身。

“卿卿,来这边!”

淮晚卿谨慎地坐在了离他一人远的距离。

他打了个哈欠,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昏昏欲睡。

果然是过敏吧,有点困……

一旁,祁祯忽然开口:“我们会在一个组吧?”

淮晚卿勉强睁开一只眼,慢吞吞地说:“那要看导师怎么分配……”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任时出现在最前方,黑西装皮鞋,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早上好,练习生们。”

他环视一通,缓缓道:“我知道你们在期待什么。那么,将由我来公布新的分组……”

==========作者有话说:==========

以前在微勃发过一些人物简介黄色感情版,除了中青年登其余都归位了,还有一些卿卿的设定碎片感兴趣可以去看

第32章

027/

在男团中, 队友是很重要的东西。

如果能分到热度高的练习生,就可以顺带蹭点镜头,说不定能小小飞升一波;相对地, 再好的爱豆也抵挡不住倒油的队友。

因此,听到这话, 台下的练习生们立刻面露紧张。

“第一组——”

任时沉声道:“郑智麟,何厉丹,淮晚卿,刘明远,周凭。你们将会共同度过接下来的几天。”

李由差点惨叫出声。

他泪汪汪地看着淮晚卿:“怎么办,卿卿, 真的没办法在一个组里了,怎么办啊没人给你带饭你饿肚子怎么办……”

李由费尽心思投喂淮晚卿,这才勉强让他掉体重的速度没那么快。

要是没人在身边, 他都怀疑淮晚卿根本不会吃饭,只会随便拿些零食垫肚子。

“没事的,不是什么大事……”

淮晚卿小声安抚,下意识朝何厉丹的方向望去。

何厉丹在此时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淮晚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盯了许久,倏地露出微笑。

很灿烂, 灿烂到让人心里没底。

何厉丹猛地回过头去, 觉得脸有点烫。

“放心吧,你想我了可以过来找我……”

李由看起来实在伤心,淮晚卿只好把他揽在怀里,一边轻拍他的背一遍让他埋在胸前哭泣。

这招十分奏效, 李由立刻不哭了,转而在他的胸前乱蹭。

“不是, 你别乱动!”

李由靠在他身上,低声:“淮晚卿,我应该会被淘汰。”

淮晚卿一愣。

“淘汰也不影响什么吧?等选秀结束,我们也可以一起吃饭。”

李由听了又想哭了:“卿卿……你怎么这么好……”

他将种种担忧咽回肚子里。

祁祯像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坐在一旁。

他的喉咙有些不舒服,非要形容的话,有点像不小心生吞了一条鱼。挥之不去的黏腻和腥,堵着气管,有些喘不上气。

淮晚卿若有所感,撞见他的眼神后一愣。

“……你很难受?”

祁祯没说话。

淮晚卿的确难以理解,一边拍着李由,一边朝他道:“就算分组不在一起,我们也住在一起……你们到底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祁祯沉默。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不清楚。

台上的贺冬信正在公布选曲。

他们吸取教训,这次专门选取了非淮晚卿的舞室编舞的歌曲。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示范视频。

淮晚卿眯着眼睛,并没有因为不熟悉的曲目而紧张。

相反,他的表情很轻松。

把他和何厉丹放在一起,大概是需要自己发光发热,托举对方后再淘汰。

也就是说,他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债务……马上也可以解决了。

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连咳嗽声都带着愉快。

祁祯忽然说:“你很开心吗?”

淮晚卿一愣:“嗯……很开心。”

祁祯依旧沉默,只是有些恼火地抓着他的手捏了捏。

捏也不敢捏多大力气,淮晚卿细皮嫩肉,他怕捏坏了。

“那么,接下来宣布对战分组……”

公演是两两对决,一共有十组,五首歌。对决的两组表演同一首歌。

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是一个周。

祁祯的手骤然一紧。

淮晚卿轻哼了一声,“你别捏我,很痛。”

“对不起。”

祁祯的脸色很差,他没忍住说:“你刚刚没听见吗?我们要对战。”

淮晚卿抽出手,手上已经有些微微的红,他将手缩进袖子里。

“听到了,怎么了?”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补了一句:“你肯定能晋级的,有事来找我就行。”

淮晚卿说的是真心话。

刚刚大屏幕播放视频时他看了,这首歌难度并不大,不是劲舞,也没有高难度唱段,非常普通的一首歌。按照他的身体情况也能跳下来,很像给票数高的几人走的后门。

祁祯只好沉默地点点头。

公布完分组后,很快便散场开始练习。

何厉丹大踏步走了过来。

他笑着说:“哎呀卿卿,真巧啊和你一个组了。”

淮晚卿看了他一眼,凑近小声问:“公司安排的?”

何厉丹弯弯眼睛:“聪明宝宝。”

淮晚卿被这个称呼呛了一口,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抬头,无语地看向何厉丹。

鬼才看不出来有问题,怎么可能会第一名和第二名同时分在一组呢。

面前的浅发少年由于咳嗽,脸颊泛起了一些红晕。何厉丹看着他耳垂上的耳洞,感觉手有痒痒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凑到淮晚卿耳边,压低声音:“其实,是HX想让我拖一下C位,C位表现力太差了……我本来不想答应,但他们说我可以提条件,你猜猜是什么?”

淮晚卿躲了躲,耳朵被热气喷得有些痒。

“你靠边点,有点挤。”

何厉丹环视空旷的四周,微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他没有说答案,只是在淮晚卿身上扫视一通。

“走吧,我们去练习室。”

淮晚卿不讨厌何厉丹,只是这人靠自己太近了,不太适应,毕竟他们也不算熟。

练习室里,除了刘明远,每个人都对淮晚卿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周凭张开手臂:“晚卿!太有缘了,我们竟然一个组了!”

淮晚卿捂着嘴咳了几声,朝他露出浅浅的微笑。

周凭猛地刹住脚,他还记得当时淮晚卿躺在自己身上时的感觉。

他怕自己把淮晚卿抱坏了,最终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

周凭问:“你身体好点了吗?当时祁祯抱着你出去,好久都没回来。”

这显然是没话找话。过去这么久,淮晚卿差点忘了自己还晕过一次。

淮晚卿刚想回答,忽然意识到这段话里的关键:“……嗯?他抱我出去的?”

“是啊。”周凭点头,“本来我打算把你弄去休息室的,但他一下子把你抱走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哦对了,刚刚他过来了一趟,说这个是给你的。”

周凭把垫子拖出来铺好。

是之前在练习室用的那一块。

淮晚卿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睫毛颤动。

他朝周凭笑笑,“谢谢。”

周凭有些晃神,“嗯……没关系。”

何厉丹在一旁插嘴:“我们先练习吧。”

不知怎么,自从淮晚卿和他一个队,他就有点看不得他跟别人说话了。

淮晚卿点点头:“也行。”

刘明远躲得远远的,不吱声。

这次倒是没让淮晚卿费心思。

何厉丹看起来每天笑眯眯的,实际上却有些手段。他雷厉风行,直接把art给分好了。

“这样分,大家有意见吗?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讨论。”他笑着说。

他分得很平均,应该是考虑到淮晚卿身体不好,专门挑选了简单的片段给淮晚卿。

淮晚卿摇头。

周凭一直黏在他身边,见他点头,也跟着摇摇头。

刘明远说:“这段我想要。”

他指着brdge后的一段高音。

刘明远仿佛跟高音杠上了一样,对此抱有极大的执念。

何厉丹答应得很痛快:“行。”

这段本来是他自己的,反正他的实力不缺这么一段高音展示,给了也无所谓。

这次,每个组都下发了专门的舞蹈视频供于练习。

淮晚卿看了两遍,巩固了一下记忆,便找好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对何厉丹说:“需要整体练习再叫我。”

终于找好机会可以开躺了,他的心情十分愉悦,说话时连眼睛都笑得弯弯的。

何厉丹有些晃神,“……好。你好好休息。”

练习室很大,镜子倒映出几人的身影。

透过反射,郑智麟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的少年,“淮晚卿他不练习吗?”

何厉丹说:“他想练的时候就会过来的,不用管他,强求没用。”

“喔喔。”

郑智麟觉得这个形容有点像对宠物猫。

想过来就过来,不想过来逼着也没用,很自由的生物。

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其他的队友们各自在镜子前熟悉舞蹈,淮晚卿在一旁躺地心安理得。

也许是心情好,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鼻炎好了一些。

他翻了个身,嗅了嗅垫子,“……又洗了。”

祁祯每隔三天就会帮他洗垫子,神不知鬼不觉,他嗅觉不太灵敏,只有一次鼻子不堵的时候闻到了洗衣凝珠的味道,才发现室友像鬼一样洗垫子,甚至有些衣服都是他洗的。

没想到垫子留下了,人却走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淮晚卿嘟囔。

室友离开的时候表情有点恐怖。

但他们终有一别,就像宋明翰和李由也很不舍跟他分开。

但宋明翰已经在他的计划下不会表现出依赖感,祁祯也应该慢慢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毕竟他已经下决心继续过幕后的生活。

淮晚卿慢慢闭上眼,伴着练习室的震动和噪音迷迷糊糊。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低吼。

淮晚卿啧了一声,睁开一只眼。

镜子前,刘明远扯着本就不多的头发,崩溃地吼叫。

他的旁边,周凭正在劝慰他。

“刘哥,不要对自己要求这么高,顺其自然就唱好了……”

刘明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发出老资历的声音:“唉,你不懂。”

他专门打听过,每天,每个练习室都会固定开一小时直播,他改变计划,决定扮演一边焦虑一边努力的老练习生。

周凭一噎。

他不敢说刘明远声音太吵,弄得人都没法练习了。

本来单独练歌就应该去练歌房,而不是在练习室,舞都没跳好呢,现在把唱段加进来也太早了点。

刘明远紧张兮兮地围着练习室转,手里拿着歌词纸,念念有词。

在转到淮晚卿这里时,淮晚卿忍不住了。

他伸出脚,绊了一下刘明远。

“?!我去!”

刘明远的姿态很狼狈,“不是,淮晚卿,你干嘛绊我?”

“你差点踩到我。”

淮晚卿面无表情地说。

刘明远的脸涨红了:“你——”

他有些忌惮淮晚卿,不敢大声说话。

淮晚卿支起身子,从垫子上起身,露出微笑:“要练出去练,没见到影响别人了吗?”

“我明明在练习!”刘明远恼火。

他经过深度思考,将淮晚卿的笑容视为挑衅,顿时气得伸着手就要过来。

淮晚卿仍然是冷静的样子:“别忘了,你还有惩罚没做。”

“……还是说你想在下次直播的时候做惩罚?”

刘明远一顿。

他死死盯着淮晚卿,“你到底……”

“整个节目组都认证的惩罚,你不会以为我忘记了吧?”

淮晚卿往后退了几步,倚靠在墙上,明明是苍白虚弱的一方,却莫名有股压倒性的其实。

“出去,现在。”

他言简意赅。

刘明远僵持几秒,最终,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终于安静下来了。

郑智麟松了口气,朝他道:“谢谢你。”

“?……”

淮晚卿眨眨眼,表示疑惑。

“如果不是你说出来,估计还要忍很久。”

周凭也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得是卿卿你,他那样子我都不敢多说话。”

偶像行业上下级分明,老资历刘明远一离开,整个练习室都清净了不少,淮晚卿说是为民除害也不过分。

何厉丹朝他比心:“帅死了宝宝。”

淮晚卿没搭理何厉丹,重新坐下。

刚坐下没几秒,他的身旁便多了一道影子。

郑智麟蹲下身,压低声音:“你和他有矛盾?”

淮晚卿有点受不了这么大一只人蹲在自己身前。

他往旁边挪动几下屁股,才慢吞吞道:“没有。”

“那你们……”

郑智麟有点担忧,刘明远仗着年纪大欺负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淮晚卿看起来那么瘦弱,会不会私下被欺……

“别问了,多大了还这么多问题呢?”

淮晚卿冲他笑笑。

他的语气并不算好,郑智麟却丝毫没在意,被他的笑颜晃了神,下意识道:“……我比你小半个月。”

淮晚卿低头想了想,噢了一声,“你知道我的生日啊。”

他瞥了一眼郑智麟,对方黑巧色的脸上似乎有些发红。

郑智麟有点慌乱。

他确实对淮晚卿很好奇,才四处打听到他的个人资料。

能打听到的很少,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从好奇,到在意,最后演变为了担忧。

他本人都没意识到,自己在一点点靠近淮晚卿。

“嗯、嗯……”

淮晚卿看着他,似笑非笑,“想知道什么,自己来问我不就好了?”

郑智麟手忙脚乱。

他脑子一乱,话没经大脑就说出来了:“我可以叫你哥吗?”

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

“我,我不是……”

“随你。”

淮晚卿轻咳几声。

郑智麟愣了几秒,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哥。”

淮晚卿盯着他,审视般地从上到下打量。

“刘哥看起来不服气,我怕他对你做什么,虽然有监控,但是还是要小心,我以前做模特时经常遇到类似的情况……”

郑智麟说着说着,没忍住问:“我可以凑近一点吗?哥,好像有什么味道……”

周围有些淡淡的香味,似乎是从淮晚卿身上传来的。

淮晚卿想了想,“可以靠近一点点,别太近。”

这人太大只了,太近会让他有点坐立难安。

郑智麟看着他的脸色,将手臂搭在淮晚卿的肩膀上,见对方没有反应才将脸凑近,小心翼翼嗅了嗅。

淡淡的香味,初闻像是花香,仔细闻又有股茶香。

淮晚卿轻轻推开他,“可以了吧?闻够了吗?真想要我可以给你香水自己喷。”

郑智麟摇摇头。

他有些着迷地又闻了闻,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其他人都喜欢在淮晚卿身边粘着。

新认识的哥哥,好香。

==========作者有话说:==========

直播看到的观众:抱在一起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吓鼠了

第33章

028/

淮晚卿不太懂, 到底为什么身边的人都那么奇怪?

郑智麟自从抱过他以后,像是觉醒了什么诡异的癖好,每次一闲下来就会抱着他。

抱就算了, 还要像狗一样闻。

经过两天的熟悉,郑智麟甚至能闻出他香水的前中后调, 并且能推算出他什么时间洗的澡。

每次一进练习室,他就要扑上来嗅嗅。

说实在的,淮晚卿有点怕这种很壮的人。

大概是他自身比较瘦弱的缘故,他总觉得站在健壮的人身边不太安全,说不定对方下一秒就会按着他打。

但他并不会暴露自己的弱点,他只会微笑着把对方推开。

这几天, 淮晚卿基本上一直休养生息,偶尔跟着队友们去练歌房,也是换个地方坐着休息。

马上就能回家, 他心情愉悦,平时也愿意多走动几次。

中午,几人约好一起去食堂吃饭。

淮晚卿很少来公司食堂,人太多,他端着盘子皱着眉,坐在了靠窗的角落。

“宝宝, 你觉得我们这次胜算多大?”

何厉丹坐在对面, 自然地给他夹了一块肉。

呃,怎么是鱼——淮晚卿停顿了几秒,用筷子将鱼肉块戳到一边。

“我海鲜过敏……还有,别叫我宝宝。”

何厉丹笑眯眯地说:“好的, 宝宝,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改进空间吗?”

淮晚卿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他夹了一筷子生菜, 在何厉丹炽热的眼神中慢条斯理吃完,才开口:“刘明远,郑智麟,还有我。”

“嗯?”

何厉丹:“我知道他们两个有问题,刘明远唱不好副歌,我准备找机会换掉他的片段,郑智麟容易紧张唱劈叉,这个我还没想好怎么办……但为什么还有你?”

“我体力不好啊。”淮晚卿很平静,“上次不就差点晕在舞台上吗?”

何厉丹想了想:“没事,你尽管晕,我会接住你的。”

“……”

淮晚卿有些无语。

“多吃点东西,就算是为了我……养好身体别晕,好吗宝宝。”

何厉丹给他夹了几筷子菜,又搭配了煎蛋和煎鸡胸肉,顺便拱火:“你的前队友把你养得太差了,怎么能让公主干活?”

淮晚卿微笑:“你说话很欠抽,公司没人和你说吗?”

何厉丹笑得一抽一抽。

吃完,走人。

淮晚卿收好餐具,面前忽然被阴影笼罩。

“等下贺老师要抽查,去练习室。”

刘明远站在他的身后。

淮晚卿静静地等了一会,“所以?”

刘明远忌惮着惩罚的事,不敢对淮晚卿大声,只能阴阳怪气道:“吃饭都要别人夹,还能唱吗?不会唱几句就趴下了吧?”

吃饭时,他一直盯着淮晚卿,几乎把淮晚卿的食谱都摸清了。

淮晚卿看他的眼神像看弱智。

他慢慢绕开他,从他身边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觉得你来节目是为了刷脸当网红……他已经签了mcn了。”何厉丹在一旁道。

淮晚卿拉长音喔了一声:“他以为我要和他抢饭碗?”

“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有危机感也是人之常情。”

淮晚卿挤出一声冷哼。

何厉丹笑着揽住他,凑到他耳边:“听说贺老师来咱们公司找你了?”

他一瞥,有些惊讶:“……你怎么打了两个不对称的耳洞?”

淮晚卿的耳朵有些发痒,他缩了缩脖子,“离我远点,我缺氧。”

何厉丹松开手,耸耸肩。

淮晚卿白着脸缩在练歌房的长条沙发。

……还真去公司了啊。

不知道自己的违约金多少,但陈锐默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走。

他半眯着眼,在心里默默计算。

时间差不多,他交的几首歌应该发行了。

陈锐默偷着乐吧,那几首曲子是他上辈子给国外独立艺人写的,那位艺人就是靠着这几首曲子拿了年度最佳新人。

要不是情况紧急,他根本不想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

再熬几天,一切的事情都可以解决……

周凭在一旁观察着他的脸色。

他扶着淮晚卿的脑袋,将他的头轻轻倚靠在自己的身上。

“你脸好白,没休息好吗?……不舒服别硬撑。”

淮晚卿没有解释,乖顺地靠在他身边。

贺冬信进入时,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苍白的少年依靠在黄毛身上,乖巧,柔弱,完全没有攻击性甚至温馨的一幕,却让他感到分外刺眼。

他顿时有一种家里的猫被流浪黄毛骑了的愤怒感:“都过来,随机抽查。”

淮晚卿只好起身。

贺冬信盯着几人进入录音室。

这次的抽查要求五人完整演唱,演唱完毕后他会进行点评。

他没说的是,这间特殊的练歌房是单向玻璃,外面的人能看见里面,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

现在,外面有很多的练习生,并且正在直播中。

周凭小声和淮晚卿咬耳朵:“听别的人说他会挑出来唱的最差的然后当众处刑。”

淮晚卿想了想,他以前也喜欢干这事,但他不会骂人,只会温和地指出问题,当年共事的爱豆们都对他印象很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特别是这种长得好看又温柔的人,就算是笑着批评,对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贺冬信显然没他懂人情世故。

贺冬信阴沉着脸,叫他们过去站好。

到淮晚卿身边时,他沉着脸拍了一下对方的屁股,“不许收着力气。”

淮晚卿浑身一震。

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回骂,又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只好有些恼火地拖着步子进入录音室。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笔账。

……老登下手没轻没重的,拍得他腰都软了。

一行人站在一排立式麦克风前。

淮晚卿戴上监听耳机,皱着眉调整麦克风高度。

他是这群人里最矮的,麦克风对他来说有点高,只能调矮一点。

郑智麟站在一旁道:“哥,我帮你调一下?”

“不用,我自己会弄。”

淮晚卿很熟练,冷着脸几下就将麦克风调试好。

何厉丹:“你挺专业嘛。”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见鬼了,这人居然学着他把麦克风调高。

何厉丹冲他笑:“不好意思,长得有点高。”

“……”

他没搭理何厉丹,自顾自调试好监听设备便靠着墙等待。

屋外,一大群练习生围在玻璃墙前。

“有一说一淮晚卿真的漂亮,他今天穿的衣服好好看,想要链接。”

淮晚卿今天穿着一件插肩黑白T恤,烟灰色的牛仔裤拖到脚后跟,配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十分冷酷。

和平时总是挂着的笑容不同,现在的他更冷淡,也更具有神秘的吸引力。

有练习生立刻道:“这是衣服的问题吗?这明明是脸。”

“呃,好像有道理……”

“不是在直播中吗,不要在观众面前说这种话啊!”

“……”

门外的嘈杂与门内无关。

确认准备好后,贺冬信便按下播放键。

音乐声响起。

淮晚卿立刻进入状态,半闭着眼。

自从上次被贺冬信说手乱抓像踩奶后,他便将手插在兜里,用脚轻轻打节拍。

第一句是他的片段。

淮晚卿一开口,贺冬信顿时露出放松的神情。

稳了。

可能是拍屁股那一下奏效了,淮晚卿确实没有再装傻。

他唱得很好。比之前和刘明远对决时更好,微哑的音色缠着音符,就像共生的藤蔓一样和谐。

音准和气息都很完美,他唱得很轻松,很标准,让人完全挑不出错误。

这首歌对他来说太简单了——贺冬信立刻意识到。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

要是早知道拍屁股那么有效,第一次见面他就要拍。

跟在淮晚卿后面的周凭。

他一开口,贺冬信的脸就黑了。

漏气,破音……音准倒是没问题,但唱得太试探,太不自信了。

他无法理解,就算是练习时间短,有瑕疵,那为什么同样是练习一年,淮晚卿就唱得这么好?

他黑着脸来回踱步。

听着耳机里队友的声音,淮晚卿的心逐渐平复下来。

后面的一段是刘明远的副歌高音。

何厉丹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毕竟是王牌练习生,被当做队长来培养,私下经常来和淮晚卿讨论队伍问题。

刘明远的唱段正好在淮晚卿后面,并且他很容易跑调,如果没有队友帮忙起头音,绝对会跑得妈都不认识,影响整首歌的发挥。

就像语言要经过大脑加工才能说出口,开口唱并不是简单的张开嘴声音大就够,在唱歌前一定要进行严密的思考,有一定预判,才能唱得准,唱得好。

每一次张嘴前,淮晚卿的脑子里都会预先响起自己的音调。

他对自己的认识很全面,能唱成什么样子,需要用什么技巧,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心里都有数。

甚至都不需要过多思考,这已经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所以他极其不理解唱歌不过脑子的人。

淮晚卿当时是这么说的:“我不帮。他跑调是他的问题,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他妈。”

如今,淮晚卿唱完自己的段落便闭嘴。

耳返里,刘明远果然跑调了。

他的跑调又导致了接在他后面的周凭跑调,周凭跑调,又导致了郑智麟跑调。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何厉丹勉强拉回来一点,面露苦笑。

淮晚卿皱着眉开口。

他倒是不会受影响跑调,但耳返里的噪音太多,他不太舒服。

他甚至想把耳返摘了。

副歌重复三次。第二次,依旧是多米诺骨牌式的走调。

屋外的练习生们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办法,这跑得太好笑了,特别是在有人不跑调的情况下,就显得跑调的人更加丢人。

如果有人看到直播的页面,就会发现弹幕同样乱成一锅粥。

【???这怎么一阵好听一阵难听?】

【?两个A级的组就这?】

【一群人还没公主能唱,丢死人了】

【公主唱得好太多好吗?唱得不如他不是很正常吗?别蹭】

【多大的咖竟然说别人蹭他?】

掐架的人太多,后台的工作人员拉黑得手都忙不过来了。

他抽空擦了擦汗,“这个淮晚卿,每次直播都闹这么大……”

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防爆就防到底啊,半防不防什么意思?

他擦擦汗,继续管控舆论。

屋内,贺冬信脸色越来越差。

他看一眼刘明远,再看一眼淮晚卿,恨不得现在就叫停并开始骂人。

这股视线根本没法忽略。

淮晚卿忍受着耳返里队友的噪音攻击,又要忍受变态导师的视奸。

双重攻击下,他忍不了了。

他单手将耳返摘了下来。

屋外的练习声顿时惊呼。

“他怎么把耳返摘了!”

“肯定是忍不了了?”

还有有人小声说:“好帅……”

非常帅气的动作,摘耳返,插兜,扶麦,一气呵成。

淮晚卿插在牛仔裤兜里的手指轻颤,默默打着节拍。

在刘明远开口时,他同时开口。

刘明远一愣。

==========作者有话说:==========

喜报:本人在怒砸98获得插画头像后的第二天,参与插画人数满100于是免费送我了插画头像…早知道不抽了!

事已至此有没有人看我的置顶小兔子卿卿头像

第34章

029/

淮晚卿的声音不大, 但却清晰地被收进了麦克风里。

刘明远有些堂皇——任谁在反复跑调后都不会太冷静。

但在听到对方的声音时,他忽然福至心灵,跟着淮晚卿的音调唱下去。

三个音后, 淮晚卿闭上嘴。

这次,刘明远没有跑调。

低音到高音, 高音到ra,接下来一路顺利直至结束。

何厉丹用余光看淮晚卿,后者仍然蹙眉,冷着脸,却让他感到一股安心。

公司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种天才的。

垫音都那么完美,完全没有喧宾夺主, 却又拉回了整个调子。

淮晚卿将耳返重新戴上,唱完最后一句结尾段。

音乐停止。

“……神级救场啊。”屋外,一位练习生这么说。

前面的段落听得每个人都捏了把汗, 如果没有淮晚卿帮忙拉回来,绝对会变成车祸现场。

贺冬信严肃地看着玻璃墙后的五人,从左到右打量一通。

淮晚卿脸色苍白,靠着墙,双手插兜,站得歪歪斜斜。

虽然歌没有难度, 但他仍然唱得很心累。

——队友太废物了怎么办。

他觉得, 自己没有出道计划是对的。

按照他的性格,要是真的组团出道,绝对会天天骂队友,或者对队友冷笑, 然后被粉丝拍下来分析微表情男团学。

贺冬信的目光停留在淮晚卿身上:“你,出来。”

“?”淮晚卿一愣, 伸出手指指自己。

旁边的周凭吓了一跳。

他瞪大了眼睛,这不对吧,不是说贺冬信只会把唱得不好的叫出来吗?淮晚卿明明唱得那么好,为什么会——

贺冬信:“出来,给大家示范一下。”

众人一愣。

淮晚卿靠在墙上,轻咳几声,小声:“老师,我不太舒服……”

“你出来还是我过去抓你?”

淮晚卿啧了一声,“行,我出去。”

贺冬信满意地看着他站到自己的身边。

贺冬信十分高大,穿着一身年龄感很强的风衣,站在淮晚卿旁边就像是沧桑严肃的叔叔和白嫩清纯的侄子一样。

他贴心道:“屋里没有摄像头,放心唱。”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

贺冬信:“我拿我的良心作为保证。”

屋外的练习生们一片沉默,不敢说话。

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贺老师说瞎话的功力真是日益见长……”

……屋里确实没有摄像头,但屋外有啊!

屋外不仅有摄像头,而且还是直播摄像头,贺冬信是丁点不说。

淮晚卿对他的良心持怀疑态度,但他没有证据,只能点点头。

贺冬信递给他歌词本,“我划线的几句,清唱一下看看。”

划线片段是预副歌、副歌、ra。

淮晚卿不喜欢ra,但他语感强,咬字清晰,即使是不喜欢的片段对他来说也毫无难度。

他一一唱完,扭头朝贺冬信眨眨眼。

“贺老师……”

贺冬信沉着脸,看看他,又看看玻璃墙那侧面面相觑的四人。

“都听到没!你们——”

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缓和几秒,“都给我好好听着点,互相学习学习,淮晚卿身体不好还唱得这么好,你们脸不红吗?”

贺冬信本想说得更过分一点,但他怕给淮晚卿树敌,于是换了自认为温和一些的语句。

被几道目光注视,淮晚卿的眼皮直跳。

“你先别逃,站好。”

贺冬信拿过单词本,又刷刷划了几句,“再唱唱这几句。”

淮晚卿沉默片刻:“老师,我能先喝口水吗?有点口干。”

贺冬信亲自接了一纸杯水递给他。

他慢慢润了润嗓子,才开口。

这段是何厉丹的唱段。

平心而论,何厉丹唱得已经算不错了,但淮晚卿唱得更加悦耳。

两人的音色也完全不同,淮晚卿的音色有些哑,听感却更加丝滑,正是他技巧极高的体现。

刘明远在一旁不明觉厉,他听不出来什么技巧不技巧,他只是觉得这人唱得很好听。

何厉丹深吸一口气。

他练习了这么多年,自认为已经是第一梯队练习生,但在遇到这种降维打击时还是感受到一阵无力。

瘦弱的少年正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认知。

贺冬信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微笑。

淮晚卿唱完,咳了两声,“老师……”

他朝贺冬信望去,有些可怜似的眨眨眼。

“……去那边休息吧,等会我再来找你。”

贺冬信别过头去。

漂亮的孩子站在自己面前,眼里水汪汪的,求自己放他休息,任谁都没法狠下心去让他继续干活。

淮晚卿立刻去沙发上缩起来了。

终于下班了,舒服。

他将背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发出舒适的喟叹。

贺冬信把刘明远单独拎出来骂了个狗血临头。

“你张嘴之前不过脑子吗?还有你们里面的,别人跑你们跟着跑什么?也不过脑子吗?”

贺冬信本来想说“几个人加起来比不过淮晚卿一根毛”,但这话不合适,他只能一边生气一边咽下。

“回去继续练!”

刘明远沉默着,没有辩解。

参与了这么多次选秀,除了刷脸,他也想赌一赌,万一能出道呢。

网红和正经偶像之间的壁垒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一直以为淮晚卿是那种和他一样的菜逼,虽然唱歌好了点,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淮晚卿轻轻松松就把自己走音给拉回来了。

他渴望的突破,在淮晚卿那里就这样轻飘飘的完成了。

就像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易如反掌一样。

贺冬信训完了人离开,剩下的几人继续练习。

刘明远回过头,淮晚卿正缩在沙发上。

他的身上盖着何厉丹的外套。走得近了,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闻到淡淡的香味。

对漂亮柔弱且有成绩的人,人们会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是依附着其他人取得的成就。

加上选秀刚开始时关于淮晚卿的传言,他从未把淮晚卿视为同等层次的人,于是在对决失败时才会如此愤怒。

……他们也确实不在一个层次,淮晚卿的层次太高了,高到无法企及。

屋外的练习生们基本散去,只剩零星几人站在直播摄像机前蹭镜头。

即使努力刷脸,弹幕的重点依旧在刚刚的演唱上。

【李涛公主这段救场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忍无可忍】

【我投忍无可忍,耳返都摘了,这很难听了】

【位置公主一开口就是老艺术家了】

【他好贴心,只唱了开头帮忙拉音调,给队友留了面子】

【毕竟我们公主人美心善,看不下去也会帮一下队友啦】

【我好像在见证一只ace养成,蹲一个清唱分析帖】

【……】

祁祯站在角落,直勾勾盯着屋内的少年。

“他很闪耀吧?”

他闻声回头,宋明翰靠在墙壁上,表情有些颓然。

宋明翰喃喃:“他根本没变,和以前一样……真希望能再次看到他在舞台上啊……”

“再?”祁祯捕捉到了关键字。

宋明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说话。

……

……

一天的练习终于结束。

淮晚卿提着热拿铁,慢吞吞往宿舍走。

今天剩余的时间他都在躺着,刘明远不来烦他了,他躺得很舒服。

似乎是自己的表演让对方产生了危机感,何厉丹也没再满嘴跑火车,叫宝宝的次数都少了。

挺好的,最好都别来烦他。

心情愉悦之下,淮晚卿没注意周围的环境。

他一头撞进一块硬硬的东西里。

“呃!”

他有些懵地抬头,“……贺老师。”

贺冬信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拿铁,“跟我过来一下。”

淮晚卿迅速从贺冬信怀里离开。

他十分警惕:“老师,我室友在等我回宿舍。”

这显然是瞎说,他今天根本没和祁祯说话。

贺冬信假装没听到,将淮晚卿揽到身边。

“换个地方聊天。”

他找了一间没人的练习室,熟练地锁门。

“我以后会多来找你,毕竟作为你的老师,我还是得负责任。”

淮晚卿面无表情,“老师,现在是休息时间。”

贺冬信上前一步,将他逼到墙角。

他几乎把淮晚卿整个笼在怀里了。

“你很有天赋,下限高,上限也摸不到边。虽然已经很完美了,但我觉得你还有更大的进步空间……要不要来我宿舍特训一下?”

淮晚卿的眼睛睁大:“……?”

这反应也太可爱了。贺冬信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

软软的,很好捏。

他说:“住几晚,不会有事,给你住单间,很舒服的。”

淮晚卿震惊于贺冬信的不要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扭过头去,轻轻咳嗽两声,面露苍白:“老师,宿舍有监控,我晚上出去会被拍到。”

“没事的,关上就行。”

淮晚卿想拒绝。

贺冬信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我联系到你家人了。”

淮晚卿的动作停顿住了。

他猛地抬头,“你想对他们做什么?”

贺冬信一愣。

和刚刚的任人揉捏完全不一样,怀里的人没有压抑情绪,眼神一片凶狠,紧抿着唇,死死盯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

兔子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贺冬信没有害怕,反而有些激动。

他勾起嘴角,“我没想干什么,我想去找他们聊聊你的合同,你公司不放人,我想要你,需要掰扯很久……”

他安抚般地摸了摸淮晚卿紧绷的后背。

明明就在害怕,却装得这么狠,真的很像小型动物努力张开自己的毛发,让自己看起来强大一些。

“只是训练,我不会对你干别的,我保证,而且我还可以帮忙给你带话给你家人,你有个哥哥是吧?”

淮晚卿沉默许久。

哥哥……他确实很想家人。

他沉默了一分钟,最终开口:“好。但是我要先回宿舍一趟。睡前要吃药。”

“……以后不许一边吃安眠药一边喝咖啡。”

淮晚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哼声。

贺冬信放人很痛快。

淮晚卿拿着零碎的瓶瓶罐罐和睡衣离开时,祁祯并不在宿舍。

他想了想,留下一张纸条。

——今晚不回宿舍,勿念。

他们平时的作息完全错开,他在不在宿舍应该对祁祯毫无影响。

写完,贴在自己床边,离开。

==========作者有话说:==========

【恐怖如斯】真的有人看一组直播能绷住吗

我做不到

1#

我以为前几次随机直播已经很有意思了,没想到重头戏在后面,比春晚还精彩

2#

看完疯狂搜reo看别人的反应

3#

发生了什么,错过直播的哭了

4#

简单来说,《关于队友都是废物而我carry全场的日常》

5# ?能不能说点人话

6#

刘明远跑调,带着他们组其他两个人一起跑,公主脸色越来越差最后把耳机摘了帮刘明远垫音,凭一己之力把整个队的音调拉回来了

7#

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组组长不是何厉丹吗?

8#

你看何厉丹像组长的样子吗

9#

天天追着公主屁股后头跑,开头分了个art就能当组长的话我以后做小组作业就这么干

10#

笑得

11#

淮晚卿是真的牛,何厉丹慌得手不知道放哪好,他就那么淡淡的帮队友拉回来了

12#

并非淡淡,我看他很不耐烦

13#

别分析你那微表情了

14#

他只是习惯性皱眉,平时不舒服了就这样

15#

我们公主只是公主病,人还是很好的

16#

后面单独拎出来表演很明显是不耐烦啊,眉毛都皱成那样了

17#

你们是否记得淮晚卿只是一个身体不好的小男孩

18#

把你拎讲台上加试说不定比他更不耐烦

19#

不过他唱得很好,ra质感听起来跟C不相上下

20#

是否值得一押

21#

唯一的问题是为啥票那么少,难道真的全网300轻骑

22#

光看凹3都不止300了

23#

还真是,他家有个产粮大户每天都发几篇,玩得贼花

24# ?给我看看

25#

我不行了,sara姐威名远扬

26#

她似乎是第一个拍公主视频爆的,公主投之以抖加起号她报之以木马束缚放置强高走绳强制露出

27#

通通发我

28#

Hwq又能唱又能拉又能跳还能干,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29#

不会生孩子

30# ?少看点同人!

31#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你又没试过好吗?

32# ?

33# ??何意味

34#

还有第二关?

35#

谁来管管卿磨我求求了

第35章

030/

“怎么样, 我没骗你吧?”

贺冬信穿着一身睡衣,靠在门框边,“今晚, 整间屋子都是你的。”

HX不愧是大公司,财大气粗, 一整个套房都是贺冬信的地盘。

床旁边立着一盏巨大的落地灯,地板上铺了一层黑白地毯。

甚至角落里养着几盆水培植物,长势旺盛,看起来不像是临时居所,更像是长期有人住。

“我忙的时候会睡在这里。”贺冬信解释。

淮晚卿抱着衣服回头,“你睡哪?”

“这你就别管了, 反正有地方睡。”

贺冬信:“先洗个澡吧,放松一下,等会出来给你上课, 你有点嗓子上的问题需要解决。”

淮晚卿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哦,你是不是不知道浴室在哪……”

贺冬信拉开门,挨个介绍。

“你有洁癖吗?实在不想和我用一间浴室的话,这里还有一个,但这个是浴缸,不太方便。”

淮晚卿深吸一口气:“谢谢, 我和你用一个就行。”

他飞速窜进浴室, 锁门。

贺冬信嗤笑一声:“胆子这么小。”

他刚刚看见了淮晚卿的耳朵红了。

只是叫他去洗澡就这样放不开,这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测,淮晚卿绝不是被包养的小练习生。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清新的香味混合着热气涌出。

即使没有平时常用的香波, 淮晚卿身上仍然是之前的味道。

他擦了擦头发,苍白的脸上被蒸出淡淡的红晕, 锁骨处积了些水,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流到引人遐想的方向。

短睡裤下是露出的白嫩的腿,膝盖也被蒸得粉红。

“过来坐着,先把头发吹干。”

贺冬信自然地接过他的毛巾,擦了擦他滴水的头发。

淮晚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在浴室里时,他也思考过贺冬信会不会是别有所图,以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最差结果……也不过是做了。

但他是真的没法承担得起,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能让家人暴露在风险里。

半个月前,他刚成年没多久,催债的找到他家。

当时他不在家,回家后家里一片狼藉,逼问之下他哥哥才把事情说出来。

催债的在找他。

淮晚卿脑子里胡思乱想,头发忽然被人轻轻抓住。

“吹头发,别吓到你。”贺冬信说。

他打开吹风机,帮淮晚卿吹干头发。

手里的发丝很顺滑,淮晚卿把自己打理得很好,但身体却有些过瘦了。

从俯视的角度能轻易看见他的胸前,很平坦,只有些微微的弧度,看起来一只手就能抓住,连颜色都是淡淡的肉粉色,由于受到刺激而挺起。

贺冬信收回目光,顺手帮他擦了擦耳垂上的水。

“……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你身上的问题。”

他把笔记本电脑搬到沙发前的矮圆桌上,打开。

“我录了一段你的视频给我的私人医生,这是他给我的建议,你可以看一下。”

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表格。

“还有,我个人认为你可以适当换几种唱法,现在的方法对你身体消耗有点大……”

“……”

贺冬信毕竟是一位成熟的独立歌手,他几乎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淮晚卿。

淮晚卿的眼神从谨慎逐渐变成认真。

他们甚至讨论得有来有回。

“……”

“……”

“……先睡吧,不急于一时,身体最重要。”

时间不早,贺冬信见淮晚卿打了几个哈欠后主动停下。

他抚摸着淮晚卿的头,“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好。”

“哦,对了。”贺冬信想起什么似的,“录一段视频给你哥吧。”

“嗯?”淮晚卿面露困惑。

“你哥谨慎得很,死活不信我能联系到你,还骂我助理是骗子死全家。”

贺冬信尴尬地摸摸鼻子。

淮晚卿:“……”

这确实像他哥会干出来的事情。

“当我不存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贺冬信打开摄像头示意。

淮晚卿最终只说了一句“我很想你”。

视频里的光线很柔和。

穿着睡衣的少年盘着腿陷在沙发里,看起来格外乖巧。

贺冬信看了几遍,才依依不舍地将视频发给助理,让她代替传达。

……

……

真的什么都没干。

淮晚卿躺在床上,眼神放空。

他专门检查过,屋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奇怪的东西,这只是一间普通的卧室。

一个人睡一整间屋子,很爽,很舒服。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又直起身子闻了闻,床上的四件套是新的,散发着很浓烈的新布料下水后的味道。

和练习生宿舍又硬又小的床不一样,床很软,枕头也是他喜欢的微硬的记忆棉。

淮晚卿将脸埋进被子里,思索。

陈锐默当时都没忍住摸了几下,贺冬信竟然真的什么都没干,连摸都没摸。

世界上难道真有这种能忍的人?还是说他真的没有这个心思?

落地灯似乎有助眠效果,他盯着昏黄的灯光,迷迷糊糊睡着了。

屋外,贺冬信仍然在处理工作。

他的手机忽然滴滴两声-

方醇:贺老师,淮晚卿在你那边?-

方醇:他室友找到我这儿,问我他去哪了。

贺冬信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那位室友。

“这么麻烦呢。”他皱着眉,打下几行字-

贺:人已经睡了,让他别多管闲事。

看到这句话,方醇差点没忍住龇牙咧嘴。

他的面前,祁祯正死死盯着他。

“呃,呃……晚卿确实在贺老师那里,他们有一些私事要谈……”

“什么事情要谈一晚?”祁祯淡淡道。

方醇警铃大作,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祁祯时,他竟然有一种被野兽死死盯住的恐惧感。

方醇是个第六感很强的人,他总觉得面前的练习生充满煞气。

他甚至往可怕的方向思考了一下,顿时被吓得动弹不得。

“你要不明天当面问问,我也不知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祁祯盯着方醇落荒而逃的背影。

很烦。

宿舍里的香味来源消失了,祁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烦闷地起身。

他站了一会儿,走到淮晚卿的空床边。

淮晚卿的习惯很好,每天都会叠被子,保持床上整洁。

祁祯在淮晚卿的床上躺下,没有盖被,将脸埋在枕头里深吸一口气。

床上有淮晚卿的味道。

他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却再也睡不着,脑子里胡乱幻想着两人相拥而眠,以及互相亲吻抚摸的情景。

一夜无眠。

*

第二天,淮晚卿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神清气爽。

他可能真的有公主病,睡舒服的床竟然半点不会失眠。

果然人不舒服的时候得少找自身原因,多找找环境问题。

贺冬信甚至贴心地给他留了早餐,吐司和一杯热牛奶。

睡得太好,起晚了,淮晚卿匆匆吃了几口吐司便拎着牛奶走人。

一路上不少练习生主动朝他打招呼。

淮晚卿微笑着,一时间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上辈子。

自从淮晚卿屡次展现出实力,参赛练习生们对他的种种情感演变成了对他仰慕与忌惮。

趁现在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淮晚卿出道了,还可以蹭一波。

赵云洋站在一旁,朝淮晚卿微笑着打招呼。

淮晚卿正好在喝牛奶,没看见。

一旁,赵云洋的友人嘲笑:“迟早都要做对手,现在跟他这么亲,你看他理你吗?”

赵云洋说:“非也,非也,我只是和他打个招呼而已。”

赵云洋现在是第六名,光荣地被郑智麟挤了下去,急需取经。

他从前同事张声言那里听说,淮晚卿很厉害,如果能得到他的指点,就会飞速进步。

他回过神看向淮晚卿,“……真漂亮啊。”

只是站在一旁端着杯子,都那么优雅。

“听说你昨晚在贺冬信那里过夜?”

一进练习室,何厉丹便凑过来。

淮晚卿:“……你从哪听说的?”

何厉丹接过他的外套挂在衣架上,道:“你室友把方醇吓着了,方醇今天发烧请假了。”

“?”

淮晚卿没反应过来,“等等,谁,和谁?……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何厉丹:“祁祯去方醇那里找你。”

淮晚卿第一反应是——方醇怎么一吓就生病。

过了几秒,才又反应过来:“他去找我?……他到底过去干了什么。”

“别担心,宝宝。”何厉丹捏捏他的肩膀,“这事只有我知道,我不会把你和贺冬信偷情的事情说出去的。”

“……”

淮晚卿甩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