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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别走!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何厉丹追上来。

在淮晚卿疑惑的目光中,他将歌词纸递上来。

“刘明远把art分出来了一点给你,他说你更适合,说不定这样我们组的成绩会高一点。”

“……”

淮晚卿其实不想要,毕竟唱的片段多了会累。

但最终他还是接过了歌词纸。

休息时间,李由偶尔会来给他投喂,自从何厉丹包揽了喂饭这个活以后,他就没敢再来了。

何厉丹很快摸熟了淮晚卿的口味。

“今天是覆盆子蛋挞,公主,请吃。”

淮晚卿面不改色地捏着蛋挞吃。

他已经习惯何厉丹满嘴跑火车了,这人要么叫他公主,要么叫他宝宝,就是不叫他的名字。

淮晚卿吃完,自然地伸出手,“湿巾。”

“来了。”

何厉丹帮他擦手。

“还想吃什么跟我说,我们公主真是辛苦了呢,要重新练新唱段,太不容易了。”

淮晚卿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一旁的郑智麟总觉得自己也得做什么。

“哥,那个……你今天练习累了吧,我给你按摩一下。”

他凑过来,试图给淮晚卿捏背。

被按住腰眼,淮晚卿顿时打了个激灵。

何厉丹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做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淮晚卿总感觉自己的腰有点软,“……别管我了,快去练歌。”

郑智麟有些茫然:“哥,你生气了吗?”

“没有,别碰我了,快点去练。”

郑智麟只好放下手,一步三回头,“哥,等我回来给你捏捏背。”

等他走后,何厉丹才笑了几声:“宝宝,这么敏感啊?耳朵都红了。”

“今晚我去你宿舍给你捏捏?”

淮晚卿踹了他一脚。

淮晚卿的小组氛围较好,但别的组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祁祯盯着组内的四人,不说话。

对面,名叫赵云洋的练习生苦口婆心:“大哥哥,你别这么消极啊,好歹做个表情吧?”

祁祯半晌,才缓缓地说:“我不太会。”

赵云洋:“呃,你就想象着别人的笑容,然后做同样的表情。”

一晚上没睡,祁祯有点反应迟缓。

他回忆着淮晚卿的笑容,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赵云洋吓得膝盖一软。

“……你还是,保持之前的表情吧,挺好的……”

祁祯收敛表情。

旁边的赵云洋快崩溃了。

这人之前不是A级吗?表情管理都不会,这哪门子的A?

他愁得不行,面前这大哥平时面无表情就算了,表演也是面无表情!怎么教都教不会,也不学。

今天更是气压低到吓人,其他队友都不敢和他说话。

他愁得团团转,恰好有工作人员在这里拍摄。

“你们要不要去和对战的小组碰个面?说不定能学到什么。”

赵云洋噢噢了几声,心想这是来活了。

节目组经常在练习中途设置这样的环节,以增添一些拍摄戏剧性。

他想了想,“我们跟哪个组对战来着……呃,好像是……”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脸。

卧槽……

赵云洋的脸瞬间涨红了。

怎么是淮晚卿??

==========作者有话说:==========

掉落碎片*1:卿卿上辈子工作时很受艺人尊重,看起来很成熟温和(实际上全是装的),由于太温柔太有魅力于是被糊逼男团成员狂热告白,吓得差点再也不和这家公司合作

第36章

031/

赵云洋脸有些发烫。

大概是太激动了, 一想到要和淮晚卿互相交流就心跳加速。

淮晚卿看起来很温和,但赵云洋知道,这种人边界感最强了, 需要谨慎交流,防止踩他的雷区。

他回过头去, 惊讶地发现刚刚还神游的祁祯竟也精神起来了。

祁祯主动开口:“我们现在就去吧。”

“呃,好……”赵云洋回过神。

“等等,你先别走!喂,等我们一下——”

一路上,祁祯走得飞快,他似乎对敌方练习室轻车熟路, 队友们甚至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队友和赵云洋说悄悄话:“祁祯跑那么快干什么?哪里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吗?……我可不想现在就和对面接触。”

赵云洋:“我哪知道。”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隐隐有一个猜测,祁祯期待着的那个人或许和他相同。

“……宝宝, 我们等会再来一遍吧,跳一遍你再继续喝茶怎么样?”

祁祯推门而入时,何厉丹正在哄淮晚卿起来练习。

“等我喝完就去。”

淮晚卿坐在垫子上喝茶,他刚刚捧起来没吸溜几口,便眼看着门被打开。

摄像师鱼贯而入。

他没忍住“啊”了一声,迅速带着茶起身走到角落的拍摄死角。

何厉丹回过头去, 脸上挂上公式版的笑容。

“这是什么情况?大家怎么都到我们这里来了?”

工作人员小声上前沟通。

淮晚卿贴着墙站在角落, 捧着茶继续品鉴。

茶是李由送过来的,他不懂茶叶,但能喝出来这茶的品质应该不错。

李由这小子家境似乎很好,一直惦记着要请他吃饭, 还说以后有机会请他旅游潜水,带他看小丑鱼。

他低着头喝完最后一口, 才抬起头小声道:“看什么呢,看这么久。”

正前方,祁祯正死死盯着他。

他的眼里血红一片,仔细看才发现布满了红血丝。

淮晚卿被吓了一跳:“你没休息好吗?……你昨晚找我有事?”

祁祯低声:“……嗯。”

他缓缓走过来,将手搭在淮晚卿的肩膀上,“没睡好。”

头埋进颈窝,熟悉的香味顿时笼罩在他身边,他的心跳逐渐平复。

“你昨晚……”

祁祯哽了片刻,最终,他只是说:“我很想你。”

淮晚卿眨眨眼,“谢谢,我今晚就回去了。”

他稍微挣扎了一下,很容易就从祁祯的手下挣脱了。

说实话,住过了大卧室,他有点乐不思蜀了。

但没办法,一直在贺冬信那里睡会很危险。现在只是被何厉丹知道了,如果别人知道了,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他以后做幕后还好,倒是贺冬信马上要开巡回演唱会,万一传出什么影响不好的谣言就麻烦了。

淮晚卿摩挲着茶杯,忽然福至心灵:“你不会是……因为我没在宿舍所以没休息好吧?”

祁祯沉默。

淮晚卿看着他,眼睛逐渐睁大。

……真的假的啊。

只是对着硬了一次,真的这么惦记吗?

他有些尴尬地快速摩挲着茶杯,又轻轻咳嗽两声:“你……”

幸好,工作人员适时出声:“这样吧,你们两组轮流跳一下,互相交流,互相学习。”

一旁的郑智麟不太乐意:“我们还没练好……”

“哎呀,不会耽误多久的,真的!而且我看你们喝着茶,还挺闲适的——”

另一组的练习生话没说完,便被祁祯打断:“他身体不好,不能跳太久。”

练习生张张嘴,没想到被自己的队友背刺了。

淮晚卿戳戳他的胳膊:“我没事。就跳一遍吗?”

……互相摸了。

祁祯的恼火立刻消散。

赵云洋走过来:“是的是的,你们先跳,我们可以互相指点一下问题。”

淮晚卿低头思考。

昨晚,贺冬信说,网络放映版本中他的片段几乎都被剪掉了。

“所以你不用总是藏着掖着,大胆跳大胆唱就行,他们自己会剪,一群人拿着工资就该干好分内事,用不着你替他们着想。”

“而且,你明明很享受被人注视不是吗?”

——贺冬信如是说。

反正本来就准备再整体练习一遍,倒也不影响什么。淮晚卿点点头:“行。”

他将外套拉链拉好,出门叫在练歌房的刘明远回来。

淮晚卿今天身体舒服,愿意多动弹几下,他拉着一脸迷茫的刘明远回到练习室,又将外套脱下来挂好。,拍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都OK了吧?准备好了告诉我。”

几人朝淮晚卿比了OK的手势。

淮晚卿示意工作人员帮忙放音乐。

赵云洋有些疑惑:“他们组长是谁啊?”

“刚刚好像是何厉丹跟staff对接,但是……”

他和队友对视一眼,团队实际的拍板者似乎是淮晚卿。

淮晚卿的art融合了一些刘明远的art,比上次表演要多很多。

唱段多,意味着站在C位的时间也会变多。

今天穿着的是日常练习的黑色运动卫衣,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像是回到了从前在舞室的时光。

淮晚卿从小练舞,如果不是突如其来一场大病,身体素质本应该很好。

幸好这首歌很简单,只要他状态好,很容易跳出效果。

赵云洋坐在地上,瞪大眼睛。

这一队的五个人配置几乎完美,有能唱能跳的何厉丹,ra天才郑智麟,经验丰富的刘明远,周凭虽然练习时长短,但也不拖后腿。

但这几人中,最瞩目的要数淮晚卿了。

这首歌叫《Summer Fresh》,难度并不高,但要想做好却不简单。关于这一点赵云洋深有体会。

普通意味着要出众很难,只是一首普通的男团夏日甜曲,淮晚卿却做得很合适。

他之前一直没注意过淮晚卿的表演,这次才猛地发现淮晚卿竟然这么耀眼,丝毫不输排名靠前的练习生。

明明刚刚还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音乐一响,他的神态就自动调整成了甜美而清爽的样子,带着哑的嗓子都有些甜蜜感。

他的衣服很宽大,偶尔在踢腿和下蹲动作时却能勾勒出臀部和腰线的弧度。

就连从微长的袖口处露出的指尖都很松弛,却又完全不乱晃。

齐肩的栗色头发随着动作甩动,赵云洋竟有一种女爱豆和他的四个伴舞之感。

呃,不对,淮晚卿不是女的……

“老大,我们也可以学一下这种表情管理。”赵云洋的队友道。

赵云洋看了看淮晚卿,又看了看他的队友们,说:“可能有点难。”

能看出淮晚卿的队友们在努力模仿他的氛围,但总感觉差了一些。

天赋可真吓人啊,赵云洋想。

同行最懂同行,他这一路上见到过不少练习生,从没有像淮晚卿这样如此有吸引力的。

就像,淮晚卿生来就要站在舞台上一样。

唱完副歌,淮晚卿调整气息走位到后方。

他感受着周围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下意识捂住胸口。

心跳得很快。

……好像,有点开心。

几台摄像机对准练习室中央,灯光从镜子中反射,淮晚卿有一瞬间的茫然。

曾几何时,他似乎也站在过舞台上,心脏这样跳动着。

那时候,台下充满着尖叫声,为年仅12岁的世界总冠军喝彩。

他很快调整回来,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

音乐停止,结束。

赵云洋眼都直了。

他猛地站起身,刚要说话,祁祯便抢先一步上前去扶住淮晚卿。

“……?”

淮晚卿气喘吁吁,下意识将重心靠在祁祯身上。

他抬起头,浅色的眸子疑惑地盯着祁祯。

祁祯低下头,又很快不自然地扭过头去。

“快去休息休息吧,你身体不好怎么能跳……”

旁边的何厉丹笑着打断:“卿卿在我们这里休息很好,身体好了不少呢,偶尔活动一下也没事。”

祁祯的眉皱了一下。

他仍然没有松手,淮晚卿却主动挣脱开。

他摆摆手:“我没事,咳咳,偶尔活动一下挺好的。”

祁祯听到他的咳嗽声如临大敌。

何厉丹过来揽住淮晚卿的腰,笑得很开心。

“没事啦,我们把公主养的很好,放心,他累了自己会去休息的。”

他甚至对着镜头说:“我们组氛围很好,对吧?”

祁祯死死盯着两人接触的一小块皮肤。

摄像师在摄像机后不敢说话。

赵云洋觉得现在的氛围有些诡异,他刚刚的激动已经被冲散,坐立难安,有点想逃离这股诡异的氛围。

但是,还没得到淮晚卿的仙人指路……

他堂皇半天,最终硬着头皮对队友们说:“走吧,到我们了。”

淮晚卿接过何厉丹递给他的水,坐在垫子上饶有兴致地观察。

“没事吧?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何厉丹压低声音。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我没事吗?”

何厉丹哑火了。

不知怎的,刚刚他看见祁祯就不爽,很想怼两句。

见他这幅样子,淮晚卿露出狡黠的笑。

“放心,真有事我会自己休息。”

他的兴奋劲还没下去,困倦感被冲淡了不少,便能分出更多精力来观察四周。

这一组唱跳也不错,只是不太贴合歌曲概念,他看了几眼便有些兴致缺缺。

何厉丹:“只剩两天了,他们应该赢不了我们。”

“嗯。”

淮晚卿微微点头。

他有这个信心,两天内,对面超越不了他们。

淮晚卿一直认为,在歌唱和舞蹈都比较简单的情况下,要想把表演做得更好,最重要的就是吃透歌曲的概念,理解歌曲的主题。

很明显,普通的夏日曲并没有高大上的概念,但夏天应该传达的就是这种甜蜜而粘稠的氛围。

淮晚卿以前也写过不少这种歌曲。

虽然擅长的是电子舞曲,但他对其他曲风也很熟悉。

写曲子时他习惯给自己一个角色定位,夏日曲一般带有恋爱元素,他会假定自己是一个热恋期的纯情活泼少男,正对着自己心爱的人唱歌。

虽然他从没热恋过,也不纯情,更不活泼。

这几天,就连刘明远都在他的敲打之下把整个的曲子了解透彻,表现能力飞速上升,已然进入热恋期少男的角色,甚至看淮晚卿的眼神都带着火花。

看了一会儿,何厉丹蹲下身,没忍住道:“你那个室友,他也是走后门进来的吗?”

顺着他的话,淮晚卿看向队伍角落的祁祯。

祁祯确实表现得很诡异。明明唱着甜曲,却面无表情,嗓音也十分低沉粗犷。

非常普通的B级表演。

何厉丹:“我的意思是……这样都能初始评级A?绝对是走后门吧。”

淮晚卿抬头,朝他眨眨眼:“我不知道。”

何厉丹的视线向下,忽然一顿。

半晌,他伸手帮淮晚卿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卫衣。

“你以后别穿这件了,这衣服领口太大了,能看到你的……那个……呃……”

何厉丹扭过头,脑海里那抹嫩嫩的粉色挥之不去。

他定了定神,压低声音。

“我的意思是,你那个室友好像对你不太对劲。你们说话的时候,他一直低头盯着你的领口……”

那种眼神,不像是看室友,更像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何厉丹很不爽地扯扯嘴角。

“宝宝,你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补充碎片*1:淮晚卿的nene很敏感,成长期后习惯穿宽松的衣服防止摩擦。

第37章

032/

“……”

淮晚卿捂住胸口踹了他一脚:“你怎么那么多话?”

他的耳尖有些发烫, 幸好藏在头发里,别人看不见。

何厉丹捏了捏他的肩膀,“我只是担心你, 你室友那么壮实,如果想对你做点什么, 你都反抗不了,不觉得很恐怖吗?”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脸上却不见笑容。

何厉丹很不爽。明明他和淮晚卿才是一个公司的,外人插什么足。

“别乱摸。”淮晚卿缩了缩脖子,挣开何厉丹的手。

……这衣服确实不能再穿了。他那里一激动容易凸出,所以才习惯穿宽松的衣服, 防止磨到肉。

谁能想到领口大竟然能直接看光。

淮晚卿倒是没有裸体羞耻,但鉴于遇到太多男同性恋,他不得不警惕。

不过何厉丹有一点说的倒是对。

祁祯太壮了, 他自称一米九,淮晚卿总感觉不止。

这个体型差异确实很危险。

淮晚卿喝了几口茶平复下来。

也没什么大事,反正自己几天后就会离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另一个小组也跳完。

赵云洋气喘吁吁地走过来,“那个,我们可以互相点评一下吗?”

捧着茶的少年抬眸, “……怎么点评?”

赵云洋下意识直起身子。

“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不用那么紧张。”

紧张的其实是他自己。他总觉得淮晚卿的目光让他压力山大。

“哎,你们怎么做到的这么厉害的?你跳得真好……”

淮晚卿朝他微微一笑:“去偷了点师。”

这微笑太晃眼了,赵云洋一时间没过脑子:“那我也可以偷师一下吗?”

反应过来后, 他立刻脸红了。

面前的浅发少年垂眸,似乎在思索。

赵云洋红着脸捂着嘴退后几步:“对对对不起, 我们是对手,这样不太——”

“没事,过来吧。”

淮晚卿抬头,心情很好地招呼道。

心情好,大赦天下。他把何厉丹和祁祯一起赶走,叫赵云洋坐在一旁。

“这段别录了,或者你别录声音。”

淮晚卿瞥了一眼旁边的摄像师。

摄像师似乎是新来的,留着一撮小络腮胡,点点头。

赵云洋看着淮晚卿柔和的脸,忽然想起前同事说的话。

“有时候我觉得淮晚卿身上有一种母性,就像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会温柔地接受……”

这样的人,边界感强,很神秘,却又会温柔地和你交流。

身上还香香的。

赵云洋有些脸红。

淮晚卿一边聊天,一边回忆。

就在他思考的几秒内,他忽然回忆起了一件事。

赵云洋,他曾经也见过。

他上辈子最后一次合作的男团,赵云洋是成员之一。

并且,混的不是很好,断层大back。

太好了,当时他没来得及指导完就鼠了,现在可以把剩饭喂给年轻的小赵云洋了。

希望他吸取教训,这次别再当back了,丢死人。

……

……

赵云洋坐在练歌房的沙发上,两眼放光。

他出身不好,虽然名义上是大公司练习生,实际一直在旗下的子公司练习。

子公司资源很差,本部挑剩下的才丢给他们,老板也无心经营,完全放养。

没有声乐老师,没有舞蹈老师,全部都是自费出去学习……

这些他从没跟别人说过,但淮晚卿仿佛开了透视眼一样,全都知道。

不仅知道,他还一一点出问题,并推荐了几个老师。

淮晚卿:“去515,说我的名字,叫老师带你,练半年差不多。”

他熟练的样子仿佛坐诊三百年的老医生。

“好,好!”

赵云洋热泪盈眶,紧紧握着淮晚卿的手,“我可以叫你卿卿吗?卿卿,你完全是我妈……”

他获得了知识的洗礼,感觉自己如同飞升了一般,六根清净,心无旁骛,只想立刻回练习室实战一通。

但他又不舍得离开淮晚卿。

说实话,在短短的对话中,他已经对淮晚卿产生了深深的依赖。

怎么会有人长得小小的矮矮的,看起来完全没有攻击性,却又如此令人信服?

感觉比他经纪人还靠谱,他经纪人买泡面都会买错。

淮晚卿一阵恶寒,“呃。”

他抽出手,脸上的微笑差点没挂住:“妈妈就不用了,回去吧,好好练。”

见鬼了,这群人到底为什么热衷于泥塑他?

摄像师收起摄像机,朝他们说:“辛苦了。”

这段拍得太好了,两个敌对的练习生携手相助,如同挚友一般畅谈,多么温馨啊!

留着胡子的新人摄像师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拍的片段会被尽数剪掉。

淮晚卿朝他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搓搓太阳穴。

他们从练习室到了练歌房,几轮下来,他也有点疲惫了。

主要是腰疼,连带着腹部有点酸痛。

好想回贺冬信的大床房休息啊。

他的精力即将见底,队友们倒是精力充沛的样子。

不远处,祁祯似乎在和何厉丹对峙。

“……他们在吵什么。”

淮晚卿轻轻咳了几声,无奈地抬眼。

周凭堂皇地说:“呃,祁祯和何厉丹好像闹了点不愉快。”

事情的起因是何厉丹不小心叫了淮晚卿一声“宝宝”,祁祯立马沉下脸,让他说话注意点。

何厉丹则是微笑着拒绝。

没了镜头,两人都不装了,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祁祯!我们走吧,回去还得练习呢……”这是祁祯的队友。

“小何,别打架啊别打架!千万别打架!万一受伤就麻烦了!”这是刘明远。

他目测祁祯接近一米九五,肩膀宽得像门,要是真打起来说不定会打死人。

而且听说祁祯家里混黑……刘明远打了个寒战。

何厉丹微笑道:“我们没打架,我们是友好交流。”

刘明远着急了:“卿卿,淮晚卿,你快管管他们……”

淮晚卿看着他们几个,缓缓地闭上眼,半躺。

“你们吵。”

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翻了个身,“我休息会。”

赵云洋震撼:“不是,你在这里睡觉?”

“他不是睡觉。”祁祯停止吵架,纠正,“他只是累。”

何厉丹阴阳怪气:“你倒是知道得挺多,我看公主在你们那儿呆得很累吧,一直休息。”

祁祯又想打人了。

赵云洋坐不住了,连忙去劝架。

他一边拦,一边回头看脸色惨白的淮晚卿:“但是在这里休息,不会很吵吗……”

他听说总在吵闹的地方休息容易神经衰弱。

淮晚卿没在休息。

他在装死。

开玩笑,他们两个明显因为自己才不对付,他这时候过去,指不定会把矛盾激化。

太受欢迎又不是他的错。

淮晚卿双手合十,放在小腹的位置,眉头微蹙,假装睡得不太好。

鸡飞狗跳之下,郑智麟偷家。

他凑过来,小声朝淮晚卿说:“哥,需要按摩吗?……我看你好像没睡。”

淮晚卿装了半晌,旁边的视线太炽热,他只好睁开一只眼。

“……你到底为什么对按摩这么执念?”

郑智麟支支吾吾,最终直接上手,“哥,你试试,很舒服的。”

他不好意思说原因。父亲教育他对想要亲近的人这么做,特别是对方较为年长的时候,请人喝茶,带人按摩,再吃顿好饭送点好东西,事情就成了。

请喝茶和吃饭都有人干了,他只好过来按摩。

“等会,等——”

(审核你好,以下这段只是捏背,没有任何色情元素,联系上下文看下ok吗,别再锁了)

被按住的一瞬间,淮晚卿下意识绷紧背。

但很快,这股紧绷化作一声低低的喘。

“嗯……”

有些酸麻的背部被按压,痛,能忍受,但更多的是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淮晚卿睁大眼,有些茫然。

他从来没捏过背,之前总觉得这种活动太狼狈了,容易发出些上不来台面的声音。

郑智麟低声说:“放松,哥,捏捏很舒服的。你今天活动量超标了,不揉开的话明天会腰痛腿痛。”

淮晚卿将脸埋进手臂里,眯着眼睛。

背部被揉捏,弄得他很想逃走,但脊椎和肌肉被按压后的舒适又让他无法动弹。

他纠结了五秒,最终放弃抵抗。

算了,上不来台面就上不来吧。

郑智麟捏了一会儿,停下手,“哥,怎么样,痛吗?”

他低下头观察淮晚卿的表情,忐忑不安。

“……继续。”

淮晚卿小声说。

郑智麟露出笑容,“好。”

“哥,以后可以多捏捏背,你肌肉太紧绷了,有时间我可以去你宿舍,,大腿可以碰吗?我帮你捏一捏……”

另一边,祁祯好不容易压下怒火,准备放过何厉丹,回过头找淮晚卿。

见到这一幕,他差点没压住脏话。

那个丑陋的C位正压在他漂亮神圣的室友身上,手里不知道在干什么,而他心爱的神圣的美丽的室友则是被按得发出几声低低的哼声。

祁祯气得眼前发黑,“操。”

他美丽的缪斯身边为什么总充斥着丑陋的人?

他怒气冲冲,刚想过去把郑智麟拉起来,忽然又停住脚步。

——他用什么身份去干这件事?

可能是睡眠不足导致的大脑失控,祁祯总觉得脑子很痛,一股又酸又恨又悔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似乎只是室友。

甚至,自从贺冬信插足后,室友都只剩一半了。

“……好了,我说的没错吧,哥,很舒服。”

淮晚卿被捏得直哼哼,听得人脸红心跳。

“舒服……”他的声音带着满足后的哑意。

看到他这么爽,郑智麟莫名觉得自己也有点爽。

“有这技术,你怎么不早说?”

淮晚卿看着他,觉得壮如牛的郑智麟也还行,没那么看不顺眼了。

郑智麟挠头:“哥,你之前不让人碰。”

淮晚卿有些尴尬地打了个哈欠。

“……我不太习惯。”

他只能接受自己过去贴近,而不能接受别人靠近他。

自己去贴着人,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想跑的时候很容易跑掉。

但如果是别人来的话,说不定会按着他不让走。

他哥就经常这么干,忽然靠近他后搂着他死活不放手,一直亲他的脸蛋亲到他炸毛。

淮晚卿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今天不练了,我们先回去……咦?”

这时他才发现练歌房只剩下自己的队友。

“祁祯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不和我说一声。”

何厉丹嗤笑:“谁知道呢,怒气冲冲的就走了,神经一个。”

淮晚卿有一瞬间疑惑,他没有多想,便跟着队友们离开了。

*

临近公演,整个选秀的氛围越来越紧张。

贺冬信有意想找淮晚卿,但实在是抽不开身,只把房间的卡交给了淮晚卿。

淮晚卿只去住过一次,在差点被人撞见后便没再去过。

这种时刻提心吊胆的状态太像被包养了,他不太喜欢,最终还是住回了宿舍。

赵云洋也来找过他几次。

他已经tsd了,观察了一段时间,认为赵云洋对他应该没有那种想法,才放下心来相处。

今晚,淮晚卿回来的很早。

他提前洗完澡换好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等待室友们回来。

公演前的最后一天晚上,节目组安排了睡衣夜谈活动。

毕竟,这次公演后会有不少人离开,这是最后的温情时刻了。

晚上九点半,摄像头会自动开启录制,聊什么都可以。

对很多练习生来说,这是最后一次表现自我的机会。

节目组还专门准备了夜宵——当然,是低脂低糖的。

作为练习生,当然要时刻管控身材。

淮晚卿带回来了一盒蔬菜沙拉。

他今天心情很好,公演意味着他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李由推门而入:“卿卿!我回来了!我带了一点饮料回来……”

他将带回来的一兜东西均匀摊在桌子上。

淮晚卿随便拿起一瓶易拉罐,“……这个,好像含酒精。”

李由噢噢了两声:“我专门拿的,这个好喝,卿卿你酒精过敏吗?”

淮晚卿说:“没事,我以前经常喝酒。”

他眯着眼睛看配料表,含酒精的果味饮料,应该问题不大。

李由:“卿卿你好像刚成年吧?未成年饮酒不太好哦,等会录制的时候还是不要说了。”

淮晚卿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上辈子睡前经常小酌一杯小甜酒,会睡得很好很沉,浑身暖暖的。

他随手打开一罐饮料,仰头喝了几口。

白嫩的脖颈上喉结滚动,李由忽然意识到面前的人确实是一个成年男性。

淮晚卿太虚弱又太漂亮了,他时常忘记这一点。

李由莫名觉得有些脸热,他也打开一罐饮料,灌了几口。

人都到齐,九点半,摄像头滴滴了两声。

“那么,今天晚上就是我们第一次夜谈啦,哈哈,希望不是最后一次……”

宋明翰笑了笑,“我们好像都没有坐在一起聊过天呢。”

“时间太紧了,平时大家都很忙。”淮晚卿点点头。

“是啊,选秀真的好累啊,好想出道。说起来,我以前当练习生的时候……”

“……”

宋明翰引导着话题,一边用余光观察淮晚卿。

淮晚卿摇晃着手里的易拉罐,“……空了,李由,再给我一罐吧。”

他的声音有些哑。

李由帮他打开易拉罐后才递给他。

李由:“我做练习生前经常出去学习,第一次喝这种饮料是在东京的自动贩售机,当时钱包丢了,浑身上下只剩三个钢镚,差点没法回舞室。”

淮晚卿眯眯眼睛,“下次我们一起去,不会让你丢东西的。”

李由有些脸红,“嗯,嗯……”

张声言夹在中间,看看淮晚卿,又看看李由,“我坐旁边吧。”

他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于是捧起淮晚卿拿回来的草吃了起来。

祁祯则是坐在淮晚卿身边死活不挪动位置。

他往旁边看了看,忽然觉得淮晚卿有些不对。

好像,耳朵有点红。

“我以前去过佛罗伦萨学习,那边真复古啊……”

淮晚卿晃着手里的易拉罐,“又空了。”

祁祯深有体会点点头:“我小时候在那边住,养父经常带我去玩。”

他帮淮晚卿开了另一瓶。

宋明翰:“我只在国内练习过,不过小时候经常去看各种海选舞台,有一些是公开表演,允许围观。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出去学习,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吧。”

张声言有点想离开了,这个宿舍除了他全都是有钱人,这个世界多他一个能怎么样。

他愤怒地吃起了草。

“我以前在那边当交换生,学过一段时间音乐,吃不惯外国饭才回国,我也做不好饭,没人管我吃饭,每天都很饿,饿出胃食管反流了……”

淮晚卿的语气很平静,却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委屈。

宋明翰第一反应是心疼,“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说着,他忽然觉得这时间线有点古怪。

高中生就去交换吗?还是更早?

把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丢国外也太狠了吧。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说起来,你好像还没说过你其他事情呢,比如成为练习生的契机之类的。”

宋明翰:“我从十四岁开始当练习生,练习了五年,先后在X娱乐、RANROLD当练习生,最后成为HX的练习生。”

他看向淮晚卿:“你呢,卿卿?”

宋明翰满含期待。

淮晚卿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垂眸,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半晌才开口。

“……好巧啊,我十四岁开始放弃这条路。”

宋明翰一愣。

他张了张嘴:“啊,呃……”

淮晚卿缓缓道:“不过没有关系,我现在有更想干的事情了——”

宋明翰盯着他,等待着接下来的句子。

淮晚卿低着头沉默半晌。

突然,他邦地一下子,头砸在桌子上。

这一下砸得很重。

祁祯立刻站起来,“淮晚卿!”

屋里顿时混乱起来。

“等等,卿卿,你怎么回事!”

张声言手里的沙拉打翻在地上,“他,他怎么脸那么白?!”

“卿卿怎么晕了?他刚刚吃什么了??”

李由:“呃,好像就喝了点饮料……我*,他不会是醉了吧?不至于吧??”

他抓起饮料瓶看了看。

酒精含量7%。

他几乎要大叫了:“这不是醉了,这是酒精过敏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掉落的碎片:1.淮晚卿做不好饭,做出来完全是一坨,会毒死老公的那种。2.是的,他坚信喝酒助眠,其实是过敏晕过去了(。

3.卿卿喝酒不上脸,喝多少都不脸红4.祁祯193,卿卿175,配角栏更新了一点小图片

第38章

033/

队友们大惊失色, 淮晚卿闭着眼,脸上带着堪称恬静的微笑。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

这种微醺的感觉,暖暖的, 很放松。

嘿嘿,好舒服。

宋明翰在旁边大叫:“淮晚卿, 淮晚卿!……你醒醒……”

……谁在叫?

淮晚卿皱皱眉,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

李由大叫:“他醒了!他醒了!”

他顾不上摄像机还在录制,连忙摇人:“快去找人!卿卿,卿卿你别睡……”

淮晚卿睁开眼,有些茫然:“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他眯着眼睛仔细看,自己竟然在祁祯怀里。

祁祯立刻说:“你酒精过敏自己不知道吗?”

淮晚卿眨眨眼, 清醒了一半。

他反应了几秒:“怎么可能,我以前经常喝的,只是喝完很快就睡了……”

“那不叫睡了, 那叫晕了!!”

李由惨叫。

淮晚卿咳了两声:“别叫人了,我没事,我不喝就是了……”

他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不行,你得去医院!”宋明翰当机立断。

淮晚卿叫了起来:“我不去!我说了我不去!”

他在祁祯怀里扭动挣扎。

“等等,你先别动……”

李由总觉得淮晚卿喝了带酒精的东西变得有点不正常。

简单来说,有点傻。

平时的淮晚卿绝对不会扯着嗓子大叫, 他很在乎自己的形象, 只要有不熟悉的人在场,就会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背挺得很直。

这点,李由观察了很久才发现。

见淮晚卿还有力气叫, 应该没什么大事,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

祁祯安抚着给淮晚卿顺毛:“不去医院, 不去医院,听你的。”

“累了就先睡吧,等会抱你去床上睡。”

淮晚卿这才安静下来,在他的怀里放心地闭上眼。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祁祯拉开淮晚卿的衣服。

白皙的胸膛前有些不均匀的泛红,还有一些小红点,明显是过敏造成的。

他反手就拿起座机电话。

“喂,现在能派人过来吗?”

座机电话连接的是其他工作人员。二十四小时待命,只要有问题就可以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让他一怔。

“怎么回事?”

祁祯愣了几秒,握拳:“……能带他去医院吗?他好像过敏了。”

贺冬信推门而入时,距离那通电话刚过半分钟。

他皱着眉:“你们喂他吃了什么?怎么过敏了?”

宋明翰惊讶:“贺老师,你怎么来了?”

贺冬信没有回应,抱起淮晚卿,道:“都在宿舍呆着,我叫人带他去医院。”

祁祯死死盯着贺冬信怀里的淮晚卿。

不爽归不爽,但淮晚卿出现问题,他竟只能向令他不爽的人寻求帮助。

意识到这一点,祁祯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他的力量太弱小了。

宋明翰隐隐有些担忧:“贺老师把卿卿带走了……应该没事吧?”

祁祯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应了一声。

*

“注意点,别让人拍到了。”贺冬信的声音有些疲惫

助理接过淮晚卿。

说来也神奇,这个练习生怎么睡得这么死,被保镖放在车上也只是微微哼了两声。

要不是知道贺冬信人不坏,她都要怀疑对方了,遮遮掩掩,还特地嘱咐开他的私家车,很像是和这个练习生有什么私情。

后座上的练习生很瘦,但成年人再怎么瘦小都得蜷缩着才能躺在后座。

贺冬信专门把西装外套留了下来,盖在他的身上,只露来白而圆润的膝盖和细瘦的小腿。

助理很愁,怎么才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把他抱下车呢。

练习生本来就长得不凡,盘靓条顺,直接抱出去绝对会引人围观。

幸好下车时,淮晚卿醒了。

他茫然了半分钟,反应过来后很快挂上平日的微笑。

“谢谢姐,我自己走就行,没什么大事。”

一觉起来,人在医院,十分惊悚。

他眼神还有些朦胧,揉揉脑袋:“额头……嘶……怎么这么痛……”

……想起来了,自己好像又昏倒了。

不仅昏倒了,头还砸在桌子上。

他小心翼翼试探,额头好像有点肿,烫烫的。

“我们现在是……”

助理解释一通,最终说:“来都来了,你还是去看看吧,过敏不是小事。”

淮晚卿戴上口罩,乖顺地点点头。

北方晚春的夜晚,风一吹还是有些冷,他低头轻声打了个喷嚏。

助理赶紧拉着他进了急诊。

毕竟是自己老板叮嘱过的人,她紧紧看着淮晚卿,生怕对方出现问题。

幸好淮晚卿很乖,且善解人意,拿冰袋敷额头时还不忘叫她坐下。

“半夜出来工作很累吧?实在抱歉。”

淮晚卿坐在椅子上,眼里闪着歉意。

助理十分感动:“没事的!我们平时晚上也工作,倒是你身体……”

她话没说完,淮晚卿忽然回头:“谁在后面?”

助理吓了一跳:“谁?没有人在后面啊?”

她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可疑的人。

“可能看错了吧。”淮晚卿低声。

号排到了,助理示意他进去。

急诊医生检查后表示他的过敏不算太严重,但是绝对不能再喝酒了,喝多了可能会休克。

真休克可不是慢悠悠来急诊就能解决的。

淮晚卿坐在旁边等开药,打了个哈欠。

说实话,有点困。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以前常喝红酒,只是身上略红略烫,他还觉得很有意思。

第二天照常起来上班,一点不影响。

过敏,确实是很严肃的事情,淮晚卿心想。

幸好没让家人知道,不然会让他们担心。

“谢谢……”

淮晚卿接过药,正巧和对面的护士对上视线。

护士愣了几秒,顿时眼睛一亮。

她捂着嘴和同事激动地小声说话。

“刚刚那个帅哥,看眼睛就好帅诶,好眼熟……”

“是淮晚卿吗?”

“看着很像,你刚刚拍到了吗?”

“拍了,但不太清楚。”

照片里的人看不清脸,但身量很挺拔,浅栗色的头发很显眼。

其中一人说:“真的很像,但是他们选秀不是封闭训练吗?而且马上就公演了,应该不是他吧。”

“说的也是哦……”

两人叽叽喳喳了一会儿,最终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于是只好继续值夜班。

没过多久,其中一个人小声叫了一声。

“怎么啦,你别叫,值班呢……”

她扯扯同事的袖子,“你你你,你看这个,这个是——”

微博上,一个专门爆瓜的营销号忽然发布一条投稿。

【THT内幕瓜,某参赛选手在有金主同时被导师包养】

图片和视频都有水印,虽然没有明说是谁,但是这几张照片几乎把淮晚卿的名字打在了上面。

整个选秀只有一人是这样的发型发色。

练习生拿着房卡在夜晚出入导师的房间,甚至有几张照片露出了睡衣下摆白到过曝的大腿,以及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膛。

很符合大众对被包养的白幼瘦小男孩的认知。

最后几张照片,夜色中,他披着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西装外套被人抱上车,手臂下垂,看起来软绵绵的。

再然后……是一张模糊的急诊室照片,少年坐在椅子上,头靠着墙,手里拿着冰袋。

【???卧槽惊天大瓜】

【不是,选秀还有时间搞这个??】

【真的是hwq吗不敢相信,他看着不像这种人】

【赛前就有金主传言了,谁都不信,笑死现在爆了吧】

【怪不得每天都困得打瞌睡,原来是晚上被人操累了hhh】

【这是被草进医院了吗?】

护士很震惊:“我的天,真的是他!”

她们互相对视。

“真的是被包吗……他不是才十八岁?”

“视频确实拍到了他和那个导师一起进屋……导师是谁啊,贺冬信还是任时?”

“好像是贺冬信,他那件西装外套是代言品牌方送的,被拍到过。”

评论区对比图都出来了,完全就是同一件。

“但是……他明明是来看过敏吧?”护士翻着手机,疑惑道。

很快,关键词“THT 练习生”登上热搜。

【能不能退赛啊,服了,我担还在里面呢】

【导师也一起退吧,是贺冬信吧?】

【那套衣服太明显了,而且都拍到两个人一起进屋,管不住下半身要在节目里干真是恶心】

【这么说,淮晚卿当时传言被公司董事长包养是真的?那时候岂不是没成年】

【算实锤了吧,既然能在选秀里干出这种事情,绝对以前就干过,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

【有一说一拍得很色,怪不得hdx精虫上脑要在节目里就办了他】

【再爆点,有没有艳照】

甚至有人说自己明天就要去看公演,要去线下真实。

另一边,贺冬信听到助理的哭诉,心里一咯噔。

“……没事,你先把他送回去,这件事别告诉他。”

他阴沉着脸,紧急联系自己的团队。

这么近距离的照片,绝对是内部人员流出去的。

人倒是很好抓。

留着络腮胡的青年实习摄影师,被找到时满脸的不服气。

工作人员在旁边小声:“贺老师,他是王氏集团过来实习的。”

王氏集团,新兴起的传媒公司,董事长王总的儿子似乎就是这个年纪。

小王总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大家坐下有话好好说,我呢也不是想为难大家,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把我拍的片子全剪掉?”

他挥手示意:“只要你们保证不剪,我就撤稿。”

贺冬信没忍住怒道:“你以为你是谁?!这里不是你家!滚!”

助理连忙拦住他。

找到了人就好办了,整个节目组开始疯狂的公关。毕竟公演在即,一点差错都会影响到节目推进。

没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这条投稿忽然间凭空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任时打了几个电话,回头。

“淮晚卿的公司出手了。”

贺冬信一愣,松了一口气。

盖世娱乐公司大楼,陈锐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

网上发布的照片不完全,从摄影师那里得到的其他照片更加过分。

透过门框拍摄的照片里,刚洗完澡的淮晚卿正在擦头发。

他全身都被蒸得发红,水珠顺着微微鼓起弧度的那片缓缓下滑。

毫无防备的少年冷着一张脸,仔细擦拭发梢。

还有几张拍到了他大腿正面的伤疤。陈锐默仔细看了看,伤疤很密集,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很淡。

他视线略微往下,停顿在白而圆润的部分。

(审核你好,这只是描写照片,并且穿着裤子并非**)

陈锐默从未看过这么高清的淮晚卿,一时间有些不爽。

淮晚卿习惯夜间工作,他们每次见面都是晚上,光线不好。

他看了很久,最后将照片存到私密文件夹,确认没有备份后关闭电脑。

就算淮晚卿最终要淘汰,他也不允许有人欺负他的人。

陈锐默叫来秘书,双手托着下巴,露出温和的笑容。

“天气暖了,该让王氏破产了。”

==========作者有话说:==========

再锁真跳了,受不了你们

第39章

034/

陈锐默动作很快。

一夜之间, 所有的黑稿都被下架,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秘书以为董事长那句天暖王破只是开玩笑,谁承想第二天一早, 王家的资金链真的断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据说, 王总的儿子还被实习公司辞退了。

哪有企二代混这么惨的,连实习都混不到,笑死。

秘书汇报此事时,陈锐默一直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与此同时,THT节目组于早上八点发布一条公告,表示热搜系不实言论, 参赛选手是突发过敏紧急前往医院。

为了佐证这条消息,节目组甚至专门把一组的夜谈发了出来,并且是少见的无剪辑版本。

视频中, 角落里的浅栗色头发的少年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一身夏季睡衣,短裤虽然盖过大腿,但盘腿坐着的姿势很容易露出大片雪白的腿根,再往里就是平日里包裹在休闲裤内的挺翘的两团。

易拉罐似乎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冷凝的水珠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滑,一直滑到微微泛红的肘关节处。

视频里的淮晚卿低声说了些什么, 旁边的祁祯立刻帮他拿来易拉罐, 打开。

他弯弯眼睛表示满意,仰起头,一饮而尽。

瓶身的水珠顺着滴到胸前的衣襟里,领口开得很大, 似乎是被冰到了不能说的部位,他浑身抖了一下, 捂住胸前。

如果再仔细观察,会发现和指使人时不同,他的眼神有些迷离。

【?这是喝酒吗?为什么会喝成这样】

【不是吧,这个不是饮料吗,酒精含量超级低】

【所以hwq是酒精过敏?也没见他脸红啊】

【眼睛都快闭上了还说话呢,感觉他真的要喝睡了】

紧接着,下一个镜头,随着一声巨响,淮晚卿瘫倒在桌子上。

【?】

【卧槽,真倒了啊??】

【听起来好疼,他真的没事儿吗?】

【如果真没事的话就不会去医院了吧!】

宿舍里一阵兵荒马乱,在祁祯拉开淮晚卿的衣服时,甚至打了马赛克。

红红白白的一片配合着视频评论区的问号,倒也热闹。

【何意味,不打码我都没往那处想!】

【你司独有的打码方式】

【不是,没人注意hwq晕了吗,看起来完全是酒精过敏啊这个严重的话真的会鼠】

【就这么点度数能过敏?我不信】

【其实就是为了掩盖他和贺冬信的奸情吧!】

【别到时候真是贺冬信送他去的医院】

事情发展到贺冬信推门而入抱起淮晚卿时,网友已经麻了。

【不是,真来了啊??】

【?你的意思是这其实是一个好导师深夜帮助学员并被全网误会的乌龙?】

【贺有点可怜】

【我看公主才可怜吧,晕了一下把头撞个大包还被莫名其妙造黄谣,谁来给他道个歉呢。】

【没出道就被造谣包养,谁家这么恨】

【笑死,没出道就有下家了,我们公主实火,人美心善遭人恨】

【又凭空臆想了,谁都想害你家公主是吧】

【确实嗷,我们公主没有下家,几位都不配给他提鞋】

不出意料,几家粉丝又掐起来了。

这条视频冲淡了之前的传言带来的负面影响,甚至是又给淮晚卿带来了一波热度。

撕吧,撕得好,越撕热度越高。

等打得差不多后,官博才下场,轻飘飘地发了几句话-

The H Tcket官方:贺老师今天正巧工作到很晚,发现有练习生突发紧急事件就联系了自己的助理帮忙送去医院,经过贺老师的悉心帮助,练习生也已经痊愈,真是温暖人心呐~

同一个医院的护士也来作证:“今天急诊确实有一位帅哥过来就诊,也确实是酒精过敏。”

贺冬信助理则是发了一张医院的病历单。

甚至有养生大博主开始分析淮晚卿的体质——皮肤白而无血色,经常下蹲,体力不足,虚也。

容易过敏,虚上加虚。

横批:豌豆公主,需要好好养着。

看着混乱一片的互联网,任时松了口气。

很好,网友的注意力转移了。

贺冬信那边算是过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不悦。

好在这点风浪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名誉损失。

节目的名誉也没有任何影响。

任时等了很久,淮晚卿的公司完全没有联系节目组,他一时间拿不准他们的态度,便只好先推进公演,并且嘱咐加强巡逻。

毕竟,网上的确有不少人说要来线下ant*。

总之,在公演当天,很多人早早就来排队。

公演的观众是随机抽选,严禁倒卖入场票,查得比考公还严。

赵岚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满脸期待地站在队伍里。

真是幸运,月考后他买到了相机,并且又抽到了公演观看资格。

不过公演不允许拍摄,他只好带临时做了手幅和物料,准备在淮晚卿表演时高举着应援。

手幅上写着:淮晚卿世界第一兔兔公主

旁边的大头照上还了一枚皇冠和两只兔子垂耳。

赵岚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他的公主学长真是太可爱了。

一路上有不少人举着淮晚卿的应援牌,甚至有人在发放物料。

毛茸茸的焦黄色兔子挂件,右侧下巴处有一粒黑痣,抓着捏起来吱吱响。

发放物料的女生举着大王扇:“这个是大吧做的一批样品,后续会多做一些,有机会送给卿卿。”

早在淮晚卿个人信息发布时,便有粉丝建设好了微博大吧。

在这之前,淮晚卿的粉丝们很少集体活动,大部分都是散粉。经过昨晚的骂战,大吧成员痛定思痛,决定多搞点活动,团结粉丝,必要时方便进行维权。

赵岚接过,捏了两下,感觉这东西确实很像他学长,叫起来很萌。

他还没听过学长叫呢,有机会一定要听一听。

在另一条不同的入场通道,淮南生站在入口处,有些堂皇。

“谢谢,谢谢,如果不是你们联系,我都不知道原来家属可以过来观看……”

贺冬信的助理朝他笑笑:“没什么的,规则里原本就允许家人观看。”

她偷偷打量面前的男性,和淮晚卿眉眼间有些相似,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淮晚卿更加娇小,更中性,骨架也小得惊人,白白瘦瘦一只。

哥哥淮南生则十分高大,在男性里体型都算壮硕的,肱二头肌几乎把衬衣撑爆。

助理脑补了一下,这位哥哥大概可以一只手把弟弟抱起来。

“好啦,你们进去吧,坐最后面的席位。”她将编码牌发给淮南生和另外两位舞室成员。

小孟和小杨跟着淮南生一起进入。

小杨说:“淮哥你怎么夸着一张批脸,等会见卿宝你千万别这样子啊,大喜的日子拉着脸想干啥。”

小孟说:“这叫近乡情更怯,淮哥也好久没见卿宝了,我也有点紧张……”

“乡你个鬼啦,他们是兄弟又不是母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杨景和你说什么鬼话呢!”

淮南生伸出双手:“打住打住,我只是有点……有点……”

在二人的视线中,他垂下头,低声:“有点心疼。”

一想到他那天天在床上滚来滚去撒娇的宝贝弟弟去受苦受累,他就心疼得不得了。

除了心疼,他更恨自己没能力护住弟弟。

小杨拍拍他的肩膀:“别难受了,我们这次是来看卿卿大杀全场的,咱们家出了一个大明星,简直是光宗耀祖啊!”

小孟立刻道:“谁和你一家,卿儿和我们才是一家。”

“不管,卿儿是百家公主,我说是谁家就是谁家~”

淮南生没忍住笑了笑,“别胡说八道了,我才是他亲哥好吗?”

他忧愁的心安定了些。

幸好,他弟弟从小就讨人喜欢,不管在哪里都有人能替他护住他的弟弟。

在淮南生心里,淮晚卿从小就心地善良,又长得好看,被人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弟弟又极其单纯,容易被骗走。

偶像行业鱼龙混杂,得看好弟弟,别被坏人拐走了。

淮南生握紧拳头。

*

与此同时,淮晚卿正在后台准备。

“我说了我真的没事,昨天只是意外……”

淮晚卿推开祁祯,面带微笑,语气却很僵硬。

昨晚回来后他便睡死过去,起来时只是微微有些头痛。

他自认为轻微过敏不碍事,但室友似乎不这么认为。

早上一起床,祁祯就像奴隶一样,帮他把鞋和衣服都拿到床边,立刻就要捧起他的脚伺候他穿袜子。

幸好他及时的制止,避免了室友变成奴隶。

“快点回你们组那边准备,别在我面前晃了。”他轻轻踹了一脚祁祯。

祁祯一步三回头,在看不见淮晚卿后才慢慢回到自己的组。

淮晚卿坐在休息处,拿着冰水敷额头。

额头不肿了,但还有些红,刘海放下来正好能遮住。

他们组已经提前排练过一遍了,很顺利,没什么可担心的。

今天他选的是一套清爽简单的白T恤,很符合表演歌曲的调性,下身则是浅蓝色的复古破洞牛仔裤,颈部和手腕各配有金属链饰品,走起路来会发出响声。

淮晚卿有些不适应地扯扯肩带。

他的T恤是漏肩款,正好露出直而白皙的肩膀,领口依旧开得有些大,好在有黑色的渔网内搭遮盖,不用担心露点。

只是露出的太多,总感觉胸口凉飕飕,连带着某个部位也凸起了。

淮晚卿皱着眉想把那处按下去。

按了几下,不仅没按下去,还把自己按得脸发烫,遂作罢。

他有点怕自己的伤口露出来,于是专门选择露出膝盖以下的裤子,只是露出的范围也有点大,从膝盖往上三四厘米到几乎一整条小腿,像穿了条及膝裙。

上面漏风,下面也漏风,淮晚卿总觉得自己的屁股和胸前都凉飕飕的。

非常没有安全感的穿搭。

水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他拧开瓶盖,小口润嗓子。

“听说你昨天又去医院了?酒精过敏?你室友差点直接在屋里给你哭坟了。”

淮晚卿回头,何厉丹正站在他身后,面带微笑。

何厉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精致的少年肩头带着粉色。

他的眼神又一转,很想伸进淮晚卿的领口乱摸一通。

“……你从哪打听到的,消息还挺灵通。”

淮晚卿捂住胸口,警告:“别乱看。”

何厉丹假装没听见,“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昨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微笑着等待淮晚卿发问。

淮晚卿只是瞥了他一眼,捂着嘴轻咳了几声,把手里喝完的空矿泉水瓶丢到了垃圾桶。

砰的一声,非常精准。

“没兴趣,大事你自己留着品吧。”

何厉丹笑容僵硬,“等等,卿卿,别那么扫兴,哎你别走——”

淮晚卿的脸上带着狡黠的笑,“走了,马上要上场了。”

他没有等何厉丹,小跑着往候场室,身上的饰品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ant:极端黑粉,可能会做出伤害艺人的事情

以后改到晚上21点更新了…!四月恢复到正常更新力,不用出远门了可以安心写!终于到哥妹了哦呵

第40章

035/

淮晚卿所在的组是第一组上场。

虽然彩排过很多遍, 但马上登台,紧张情绪在所难免。

郑智麟的手有些发抖,他低声:“我还是第一次在观众面前表演。”

周凭和刘明远瑟瑟发抖, 两人实力都一般,全靠队友带飞。

淮晚卿靠在墙边打哈欠。

“都那么紧张干什么……别怕。”

他勾勾手, 打了个响指,“按平时排练的来就行,不要慌,放心。”

周凭跑过来抱着他,一直在他的胸前蹭来蹭去。

旁边的刘明远不好意思,只能扯着他的裤腰带, 差点把他的腰带扯下来,酿成后台事故。

郑智麟焦虑地给他捏肩膀,力气没控制好, 把他捏得小声叫了一声。

淮晚卿:“好了!别紧张,我在呢。”

何厉丹想:他真适合当领导者。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几个动作,就能让人的心平静下来。

他上前,戳了戳淮晚卿的脸蛋:“自己都没多大,别那么深沉。”

淮晚卿狠狠踩了一脚他的鞋。

舞台并不大,刚好能容纳下一组人。

最后检查完身上的设备与饰品, 淮晚卿便靠在墙边, 等待上场。

忽然,他感觉手被捏了捏,回过头,郑智麟指了指他的手腕。

“这个链子, 会不会打到你?……你手腕有点红。”

白皙细瘦的手腕上挂着一串金属锁链外形的饰品,凸出的部分压得皮肉有些发红。

淮晚卿抬起手, “应该没事吧。”

只是硌出了一点红痕,没感觉痛。

他的身体容易留痕,这点他自己很清楚,只要不痛得厉害或者流血就没事。

郑智麟还有些担心,他刚要开口,旁边的工作人员便打断。

“第一组可以上场了。”

他只好将担忧咽下,跟随着进场。

……

观众席,最后一排。

淮南生握着手幅,有些紧张。

手幅是小孟从前排占坑的观众那里换来的,是一位高中生。

淮南生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满屏的爱心,他疑心自家弟弟看了会羞得钻到地里。

但他确实想为弟弟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在后排远远地应援。

弟弟……想到自己心爱的弟弟,他就感到很幸福。

小孟左手捏着一只焦黄色的兔子玩偶,右手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钻石画扇子,“淮哥,笑一笑,你这个位置说不定会被卿宝看到。”

她将大王扇塞给淮南生。

淮南生眯起眼睛仔细看,那副钻石画扇子的中央印着淮晚卿照片,旁边还挂了两只硕大的毛绒兔子耳朵,配饰很繁琐,显然不是扇风用的。

“举起来,卿宝会看到的!”她比划。

淮南生研究起扇子和兔子玩偶:“真细致。”

弟弟确实很像兔子,刚出生时和兔子崽完全一样,红红皱皱小小的一只。

看来,弟弟的粉丝们很了解他。

淮南生点点头,表示认可。

“说起来他们公演以后是不是可以休息?时间还挺长。”小杨说。

“好像是一个周……”

淮南生忽然发出声音:“嘘。”

舞台的灯光变化,忽明忽暗,五人从阴影中走来。

观众席屏息凝神,直到灯光完全亮起时,爆发出尖叫和呼声。

一组的五人有一半长相优越,而最吸引人的要数中间最矮的那位。

站在C位的妹妹头少年眼眸低垂,面无表情。

他的仪态很好,脖颈修长,只是放松地站在那里,手臂垂在腰侧,便自带一股优雅的氛围,苍白的面色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神秘而不可接近。

白衬衫和牛仔裤本应该是清纯的代表,露出的大片白皙的肩膀以及黑色的渔网内搭却有些暧昧的性感。

灯光变换,音乐声响起。

淮晚卿听着耳返里滴滴的节拍声,心情十分愉悦。

这是他是第一次体验爱豆耳返,进拍子前有特殊提示音,怪方便的。

几个特殊提示音后,他唱出第一句。

他唱得很稳,即使在走位也丝毫没有颤抖,堪称完美的开场导入句。

带着哑意的甜蜜音色回荡在整个会场。

淮晚卿擅长使用技巧,且唱商极高,在这个大白嗓遍地跑的偶像行业十分难得。

但他并非没有劣势。贺冬信建议他改变唱法节省体力,淮晚卿理解他的意思。

体力不足不仅影响跳舞,连唱歌的气息也会被影响,长期硬撑还会伤身体。

他现在使用的是轻机能唱法。

更轻薄,更透亮,加上他本就有些颗粒感的嗓音,在整个组内完全是碾压级的质感。

台下扒杆的赵岚奋力举起手幅,望着台上的淮晚卿。

他张开嘴,一时间忘记发出声音。

太耀眼了。

只是站在台上,就让人移不开眼睛,也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声音。

和他反应相同的人有很多。

淮晚卿走位到后排,心跳加速。

得益于昨晚过敏后昏睡了一大觉,他精力充沛,只是喉咙有些微微的痒,腰有点酸,能忍。

他朝旁边的郑智麟拍了一下手。

郑智麟愣了愣,显然有些意外,但他立刻露出了浅浅的笑。

他看出来淮晚卿今天很兴奋。

他低声:“注意身体,不舒服就收一下力。”

淮晚卿眯眯眼睛,点头。

他很快调整脚步,前往下一个位置。

台下的淮南生眼眶微红,目光紧紧跟随着淮晚卿。

他的脑海迅速闪过曾经的种种回忆。

刚出生时小小的一团,长大一点时会主动亲他的脸颊,甜甜地叫他哥哥。

在舞台上发光发亮唱着歌跳着舞的十三岁淮晚卿。

再后来是躺在病床上,仿佛即将变得透明破碎的他。

最终的一切汇聚成了舞台上的那个少年。

观众们都在尖叫,拉起各种手幅朝台上挥舞。

淮南生也举起手幅,融入这片氛围中。

这一刻,什么债务什么生存都去他的吧。

他只想看着他的宝贝弟弟在舞台上永远幸福,他知道他生来属于这里。

……

……

一首歌很快就要顺利结束。

在甩手动作时,意外发生了。

随着明显的“嚓”的一声,淮晚卿睁大眼。

他手上的锁链配饰忽然断了,虚虚地缠在手腕上。

下一个动作是结尾endng动作,如果掉在地上,绝对会影响其他人走位。

情况紧急,来不及想太多,他低下头咬住配饰的一端,狠狠将它扯下来。

手腕上立刻出现一片红痕。

淮晚卿叼着锁链,迅速走位。

赶上了。

他喘息着,抬眼向前看。

镜头记录下这一幕。

面容精致的少年急促喘息着,发梢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艳红的唇间衔着泛着冷色的金属链条,眼神有些迷离。

从下蹲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被渔网内搭勒出红印的胸前。

太好看了。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看直了眼。

明明脸长得这么清纯,身体和动作却看起来这么……色情。

幸好他没有胸肌,不然这个角度绝对能看到挤出的沟。

他们互相对视,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纠结。

这绝对是很好的一幕,发出来绝对会火,但上面要求尽可能多地剪辑掉他的镜头。

工作人员心想:可惜了。

动作结束,淮晚卿将链子吐出,有些嫌弃地捏着链条的一角。

何厉丹移开麦克风,小声:“怎么回事?道具断了?”

“嗯。”淮晚卿想找个地方放,震惊地发现牛仔裤的口袋竟然是假的。

他只好有些尴尬地提着断了半截的链条。

何厉丹凑到他耳边,用气音道:“叼着很色。”

淮晚卿猛地抬头,“……”

他很想踩对方一脚,但下面站满了观众,旁边又围着一群摄像,他只好低着头,默默往旁边小步挪动。

抬头时,他很快调整过来,脸上挂起温和的微笑。

观众位上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掌声。

表演结束后有五分钟的互动时间,说实话,淮晚卿不太擅长和陌生人互动。

但来都来了,而且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站在舞台上了,做事要有始有终。他揉了揉有些痛的腰部,靠在郑智麟身边朝观众们招手。

顿时有人尖叫着喊他的名字。

淮晚卿微笑着迅速环视台下,在捕捉到带着自己名字的手幅时,朝那边招招手。

赵岚兴奋地大叫起来:“学长!学长!卿卿!!——”

他灵巧地将手幅换了一面,举得更高。

手幅的背面有字。

淮晚卿眯起眼睛,那张纸的背面写着:老奴想要公主飞吻。 ?我的天呢。

淮晚卿压下内心的震惊,向下看。

……怎么又是赵岚??

不是说随机抽选吗?这小子运气太好了吧?

赵岚坚持不写地举着手幅摇晃,旁边不断有其他观众喊他的名字,根本听不清是谁发出的声音。

人真的太多了。

淮晚卿纠结了五秒,最终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随机朝几个地方抛了飞吻。

抛飞吻他是学过的,要让观众满意,必须要抛得很媚态。

他对此感到羞耻,于是只是眨了眨眼,歪歪脑袋。

两只手指并拢在一起,轻轻在唇上一沾,指尖蹭上了些唇彩。

观众们连声尖叫,仿佛每个人都中了三百万彩票。

本就饱满的唇瓣被按压,嘴唇微张,手腕上还有些微妙的红痕……

太色气了。

何厉丹没忍住又来骚扰:“卿卿,做得真色……哦不,真不错啊。”

淮晚卿推开他,揉揉有些发烫的耳朵。

做完这一切,他若有所感,抬头。

站坑位置的后面,几排座位上,高大的双开门男人正举着对他而言过分迷你的手幅,朝台上努力晃动。

淮晚卿的眼睛逐渐睁大:“……”

旁边的郑智麟说:“卿卿你怎么了,怎么不动?”

淮晚卿没有说话。

他惊恐地对上了淮南生的视线。

淮南生眼里倏地爆发出光亮,他伸直手臂,举起手幅和扇子疯狂摇晃。

淮晚卿迅速打量他周围——旁边的两位也是熟人,小孟和小杨,从小带他长大的哥哥姐姐,现在正带着微妙的微笑看着他。

“……”

完了。

淮晚卿像是做错事后被扼住后颈的猫,僵直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我去,今晚去聚餐忘记发了,实在对不起!!!

and:卿卿一直在哥哥面前扮演会撒娇的乖巧的三好弟弟,殊不知哥哥连他平时滋味用什么片当配菜都知道。只是陪弟弟演罢了!这大概就是兄弟之间的默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