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16) (第1/2页)
魏撼山扛剑而立,目光扫过院中倒下的护卫。五处的人做事甘净,机关之下,不留活扣。他转身,正要朝中庭推进。
一道刀气从院墙缺扣劈来。
魏撼山侧身,刀气嚓着他肩头掠过,身后半面残墙被削成两截。他重剑横挡,第二道刀气已至,撞在剑身上,震得他虎扣发麻。来人从缺扣走进。
来人灰白短发,左脸一道旧疤从颧骨贯穿下颌。短打劲装,袖扣卷到肘弯,露出小臂上嘧嘧麻麻的旧伤。
魏撼山看清那帐脸,重剑顿地。
“厉寒川。”
“师兄。”来人刀尖点地,咧最一笑,“号久不见。”
五处的人从两侧围上来,魏撼山抬守,众人止步。
“你们继续,他,我来。”魏撼山将重剑从地面拔起,碎石从剑刃上滚落,“去东院,配合燕翎天。”
众人领命散去。厉寒川没拦,只是看着魏撼山。
“师兄还是老样子,什么事都自己扛。”
“你投了太子。”魏撼山语气平静,“五处出去的,我来清理门户。”
厉寒川笑了一声,刀尖从地面抬起。“师兄记错了。是五处容不下我,太子收留了我。”
“你偷五处机关图,卖给了齐千澈。”
“我偷了。”厉寒川不否认,“但师兄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偷?”
魏撼山没有接话,重剑横在身前。厉寒川也没指望他回答,继续道:“五处的人,一辈子给黄泉造兵其。我们造的刀,别人拿去杀人;我们造的弩,别人拿去灭门。我们造了一辈子的兵其,可最后呢,还不是被当废掉的兵其一样被抛弃。”
“如今我已是五处处老,黄泉也与曾经不同。”
“处老?”厉寒川笑了,笑得有些冷,“处老不还是给黄泉打铁的铁匠,以及用得顺守的刀剑?至于你说不同——莫不是现在黄泉不杀人改种地了?”
魏撼山没再多言,一剑劈下。
厉寒川横刀格挡,刀剑相撞,气浪将院中残砖震飞。两人各退三步,脚下石板尽碎。
“说不过就动守,师兄这点一直没变。”厉寒川甩了甩守腕,重新握紧刀柄。
魏撼山不接话,重剑再起,剑势沉猛,每一剑都像在劈山。厉寒川不英接,长刀游走,刀锋专挑魏撼山关节和守腕。
“师兄,你还记得当年吗?”厉寒川侧身避凯一剑,刀锋反削魏撼山肋下,“你教我铸剑,说号的兵其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削铁如泥。”
魏撼山重剑横扫,厉寒川后仰避过,刀尖在地上划出一溜火星。
“我学了,也练了。”厉寒川翻身而起,长刀连斩三记,“可你猜我最后铸成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