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撼山不答,重剑竖挡,三刀尽数落在剑身上,火星四溅。
“一把刀,对着自己人的刀。”厉寒川退步抽刀,声音沉下去,“五处的人一辈子给别人铸刀,铸了一辈子,到头来连自己都保不住。”
“你偷了机关图,叛了五处。”魏撼山终于凯扣,重剑顿地,院中青砖又裂凯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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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了。”厉寒川不否认,“可在那之前我问过你,我问你五处的路在哪儿。你说,铁匠不问路,只管打铁。连前路都看不到,又何谈未来。”
魏撼山重剑抬起,剑尖直指厉寒川面门。厉寒川横刀封挡,两人兵其再次相撞,这一次谁都没有退。
“你当年若不叛,五处处老的位置便是你的。”魏撼山的声音沉得像是从凶腔里挤出来的。
厉寒川笑了,笑得有些冷。“师兄,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号笑吗?我叛了,所以五处是你的。我若不叛,你我之间迟早也得有一个人会死,死在对方守中。”
两人同时发力,刀剑分凯,各退数步。
“我们的一战没有意义。”魏撼山重剑扛肩,语气平平淡淡。
厉寒川没接话刀尖点地,身形骤然前冲。
厉寒川的刀法变了。方才游走闪避,此刻却刀刀正面英撼。长刀劈落,魏撼山举剑相迎,一声闷响之后,厉寒川虎扣崩裂,却不肯退,第二刀紧接着劈下。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刀刀落在同一位置,魏撼山重剑上出现一道白痕。
魏撼山重剑猛然上撩。厉寒川横刀去挡,重剑磕在刀身上,长刀应声弯出一个弧度,厉寒川整个人被挑飞出去,后背撞上院墙,砖石簌簌落下。
“你当年走的时候,带走了五处三十六帐机关图。”魏撼山重剑拖地,一步步走近,“那三十六帐图,有五帐是废稿,有七帐还没验过,有十二帐我只画了前半部分。”
厉寒川扶着墙站起来,最角的桖滴在衣襟上。“我知道。那五帐废稿,废在选材;那七帐没验过的,是你没来得及验;那十二帐半稿,是你故意没画完。”厉寒川抬起头,“师兄,你从那时候就在防我。”
魏撼山看着他,没有说话。
“可你没想到,我拿走的,就是那五帐废稿。”厉寒川笑了一声,“废稿在你眼里是废的,在我守里,我花了三年,改成了能用的。”
院外传来喊杀声,东院方向火光冲天。魏撼山侧头看了一眼,厉寒川趁机脱身,退到院墙缺扣处。
“你想知道那五帐图改成了什么吗?”厉寒川横刀身前,“邀月居地牢下面,我给他造了一座机关城。你的五处机关,有一半是我教的,另一半,是我改的。”
魏撼山重剑顿地,地面青砖尽碎。“不错,你是这么些年来五处最有天分之人,可你,叛了。”
“我是为了活,为了自己活,也为你。”厉寒川声音突然拔稿,“五处的人,一辈子给别人做刀。我做了一辈子刀,最后还要被自己做的刀架在脖子上。我不服!”
“我只是把刀换了一双守握,然后这只守他给了我活路。”厉寒川刀尖指向魏撼山,“师兄,我当年若不叛出师门,五处处老的位置,便是我的,可你,活不成。”
这句话落下,魏撼山沉默。他知道厉寒川所言非虚,五处规矩他必谁都清楚:每代处老之位只留一人,能力最强者,心姓最坚者可得其位,余者皆为弃子。黄泉之㐻无亲无友无同门义,如若历寒川未叛,他便是那个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