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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我是歌手》诞生之初,还没有什么歌手之间的竞演节目, idol的劲歌热舞流行了两年,大众也稍有些疲惫。因此《我是歌手》的返璞归真,称得上恰逢其会。但如今已是2015年,潮流来到了玩花样的时期,从MBC的《蒙面歌王》开始,《二重唱歌谣祭》《看见你的声音》等层出不穷的节目走的都是改形式的路子,《我是歌手》还用原来那一套,人选上再没有新意,收视就比较凄惨了。李秀,孝琳带来的话题争议居多,最后也没能起到什么作用。

但许鸣鹤这样的就很有趣。

许鸣鹤是三年前在全国人民的见证下由素人成为明星的,这种“看着长大”的情结让她即使形象不传统,也仍然得到了大众的几分偏爱,从成为《我是歌手》最年轻的参赛者到带来优秀的现场,路人们都喜闻乐见。后面带来了好的编曲,当然一样是好事情。

而且“编曲在竞演类舞台中起到的作用”是个很有趣的话题,和“最年轻的新人参赛后表现得最好”一样有趣。

是的,最重要的是有趣。

过去在乐队搞得新花样不为大众所熟知,在《我是歌手》搞出的新趣味和新花样却让人重新感受到了她在《 Kpopstar 》横空出世时的惊艳,除了热帖数目,搜索数目这些数据开始回升以外,周围的人也有了一点变化,比如mystic开始感到后悔, CJ方面在收购AOMG时展现出更多的热情,还有沈恩京,她提出了“要话题性的话,用我给你做钢琴伴奏吗?”

昔日拍《明日如歌》,她也是很努力地学了琴的。

可不是能不能弹,和能不能上舞台也没关系,关键是演员对于自身形象的运用都是很谨慎的,像出于兴趣发表了Hip-Hop专辑的苏志燮,也没有为此写通稿做宣传活动。

“你最近压力大吗?”许鸣鹤问。

“不是,”虽然像朋友一样相处,沈恩京的生理年龄还是比现在的许鸣鹤要大了一岁,如此直接的提问让沈恩京脸上有点挂不住,干脆利落地否定了,“想做一些纯粹治愈的事。”

干脆地否定之后,她退了一步,部分承认了许鸣鹤的说法。

许鸣鹤笑了笑,人不能清楚地认知到自己的状态并表达出来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所以直接跳过:“我还以为你要演歌手了,来体验生活。”

“我不演就不可以体验了?”

“演员这个职业真好,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体验’。”许鸣鹤开玩笑道。

“那我要演反派呢?”

许鸣鹤左顾右盼:“我现在跑来得及吗?”

闹归闹,不认可“带演员上舞台以提升话题度”这件事归不认可,许鸣鹤还是挺喜欢沈恩京这种能尝试就尝试一下的心态的,而且好奇心强烈的同时冒险精神也适当,对于身边人来说是稳定和安全的。有一些艺术家人生精彩归精彩,但那种人是一团火,有时还会烧到身边的人。

“适当的冒险精神……那是你吧。”

“我现在的样子,算是理想状态吗?”许鸣鹤笑着说。

“当然是,非常羡慕,”沈恩京回答,“我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喜欢你的。”

“我也只懂歌手的那点事情,很难帮到你,”歌手虽然也需要人际关系,依赖程度是比较低的,有实力的话正常的情商完全够用了,许鸣鹤这样创作实力强的,情商再低下一点也无所谓,演员对“关系”的要求就很高,不擅长此道的人会非常不舒服,“要不要先从唱歌开始?”

男声歌唱教学以前做快穿任务的时候尝试过了,女声还没试过呢。

许鸣鹤不愿意的时候她跃跃欲试地想跨界搞事情,许鸣鹤正经地提议了,沈恩京又有点心虚:“要唱得像你一样很难吧。”

“你在想什么,”外行人对演唱水平没有具体认知,许鸣鹤的水平是很多歌手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当然,许鸣鹤上面的一些大神,她这辈子也不一定能追上,“学会《即使是只有一次》那种难度的就好了——那时你还是想公开唱歌的话,帮我宣传一下?”

沈恩京:“过来。”

她玩闹似地勾住许鸣鹤的脖子,手臂用力,这种锁喉除了让许鸣鹤感觉肩膀沉了一点以外没有其他的,所以许鸣鹤也只是佯装柔弱:“我错了我错了, onni~”

额……撒娇还是很不自然,在外面不能这么干。脑子一抽把自己肉麻到了的许鸣鹤想。

沈恩京不知道是不是也被肉麻到了,她停下了动作,偏着头看着许鸣鹤:“我有了个办法。”

许鸣鹤:“嗯?”

沈恩京一笑,凑上去亲了下许鸣鹤的面颊。

许鸣鹤:……

“不反感吗?”

“你觉得我会被吓到?”许鸣鹤一时想不到应该说什么,只是凭借本能回答。

沈恩京眨了眨眼睛,一些复杂的心思让她的眼眸里有了种朦胧的灰色,她转了个身,与许鸣鹤面对面:“那换个位置呢?”

“你想怎么做?”

沈恩京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她们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许鸣鹤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沉默不语,而沈恩京停顿片刻后,在许鸣鹤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这才退后了一步。

“你好像很冷静。”沈恩京说不清是如释重负,也说不清是失望地说。

“如果这是有人骚扰我,我会很慌张和激烈,你的话,我想看你最后会怎么选择,”许鸣鹤解释道,“不过我不明白,这是你想尝试的吗?”

“突然的想法,不敢做多数是因为不想付出代价,你的话没有这个问题,”沈恩京说,“我也很喜欢你。”

许鸣鹤叹了口气。

“我能把你怎么样呢,你能将我怎么样呢,我们喜欢的不是这样的关系吗?”

“不是因为这个……”许鸣鹤小声说。

与合适的对象谈个恋爱没有问题,无关对方的性别,也无关自己的性别,问题是——她本来是在尝试体验闺蜜情的啊!

这完美的“闺蜜”人选怎么变质了!

“怎么样,试不试?”沈恩京说。

“约个时间期限,中间低调一点。‘’

“可以。”沈恩京也没想搞什么长久的东西。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她直接搂住了许鸣鹤,脸还在她的身上蹭了蹭。

许鸣鹤也环住她的腰——不管怎么说,以女人的身份和女人亲密接触还是挺奇妙的:“恩京。”

“嗯?”

“你是不是不想学唱歌?”

“你能稍微少捉弄我一点吗?”这是个不能立即给出答复的事,又怎么了?

“那一起跳舞不?”

她们的手臂姿势变动,变成跳交际舞的姿势。

“你跳男步还是女步?”

“你会男步?”

“我会。”许鸣鹤憋着笑说,啊,沈恩京要是问她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她应该怎么回答呢?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要不说成本来想和以前的男朋友这么玩来着?

有点对不起姜胜允,许鸣鹤想到这里,憋笑憋得更难受了。

虽然很有段日子没跳了,许鸣鹤没用几步就找到了脚步的节奏。

在另一件事情上,许鸣鹤也找到了节奏。

“回吻我的深情时,你的嘴唇不会说谎。”

沈恩京眨了下眼睛。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许鸣鹤唱了一段更接近过场间奏的旋律,“你的嘴唇不会说谎。”

上头的旋律适当重复,一种表达方式。

沈恩京也开始重复,比如她掌控主动权,复制了一遍许鸣鹤刚才的动作。

许鸣鹤换了步法,节奏没有受到太多影响:“只需丘比特的一箭,你就是我的了,你的嘴唇不会说谎。回吻我的深情时,你的嘴唇不会说谎。”

暧昧性感的声音萦绕在耳边,眼睛亮闪闪的沈恩京主动地又换了个动作,先退后,又靠近,跳得怎么样是另一回事,她们也不是为了跳舞而跳舞的。

“你如白驹过隙,我却止步不前,又让你突破我的底线。我知道,这很难,但我马上就会让你来到我身边。”

许鸣鹤主动停了下来,边唱边跳对她不是问题,还要边想就要命了。

她优先保证唱出的旋律:

“与你在午夜相见,起舞至凌晨一点,两点我们风流云散,但还没有喝醉,所以我知道这是真实画面——”

一个小高音过后,许鸣鹤用带着勾子一样的眼神接近了沈恩京:

“亲爱的我知道,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告白是对的,能看到你这么sexy的一面。”

“超常发挥,”许鸣鹤嘴上谦虚,实际也很满意地说,“我很少这样的。”

许鸣鹤的歌《Lips Don\t Lie》,歌手Ally Brooke

关于许鸣鹤某位“前男友”的事,其实宗心不意外他会出事, 2020年的直播状态还是可以的, 2021年的下半年整个就越来越疯,因为之前没病以及没到那个程度的时候在互联网上也很活跃,所以表现出来的不同就很明显,刚退队的直播,宗心在大本命辞职的抑郁中去瞄了一眼,感受是——

您别xd就行……

至于其他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又要坚持上网,出问题是早晚的。 2020年直播的时侯到恋爱问题还会有点调侃地说年轻就要搞事业,过了一年Bobby孩子出生的时候却在疑惑为什么在新生命诞生这件事上会有那么多人破口大骂了……过去清楚、而且可以用来规划自身行为的事后来却被遗忘与抗拒,要不是迟来的叛逆,要不是病情加重。宗心在泡圈转悠的时候吃过一个躁郁症(目前没有xd传闻) rapper的瓜,对这种已经不会回避“损人不利己”的人不断网的情况下会干出什么事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所以他会“你们不是说我出格吗我就出格一个给你们看看”其实在预料内……会涉及到性别问题也不算惊讶吧,在职idol在这方面的暴雷都不少了,我对他也没多高预期。

意外的是Jamie成为了受害者……是与精神病距离越近的就越容易受伤吗?之前他夜半EMO的时候和正在直播的Jamie连线聊月亮会不会累的那个视频我还回看了很多遍来着,唉。

愿自己及身边人均心理健康,让阴暗的一面永远在阴暗里,然后面对精神状态不正常的人,还是自保第一吧,至亲另说……

第222章

以女人身份和女人谈恋爱这件事,带给了许鸣鹤全新的趣味。不是说她多么喜欢沈恩京,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自在,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无聊,时机合适的时候,谈个恋爱挺好的。别的不说,下班以后互相吐槽一下郁闷的事情,感觉就会好很多,而这种事放在亲密朋友关系上还有点微妙——可能会显得“越界”,但如果是恋人的话,再随意一点也无妨。还有一些别的情趣,例如沈恩京是不会放过这个合法点歌并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机会,从许鸣鹤那里扒拉未公开曲(沈恩京:她到底有多少歌写了没有发?),而在《明日如歌》期间练就了不错的钢琴技艺的沈恩京,也为许鸣鹤带来了近在咫尺的独奏(许鸣鹤:我腰酸背痛地跑按摩浴缸里躺尸的时候弹《土耳其进行曲》是不是不太对?)。

沈恩京:“抱歉,但我弹得没那么难听吧,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表情一言难尽的许鸣鹤:“这次不是你的问题……帮我拿一下棉条。”

每次更换身体,都要与心理和习惯重新磨合,如果身体的性别也不一样,需要适应的地方就更多了。

现在许鸣鹤也只是接受了女性身份带给她的一些固定不变的生理变化,至于未来她可以选择的一些事,譬如生育……

算了,没有心理准备。

“日期是乱了吗?”复返的沈恩京问道。

“上次第一天就是录制,吃了药,”许鸣鹤说,“主要是在《Kpopstar》的时候吃多了,之后就一直不太准。”

“女人的烦恼。”沈恩京说。

许鸣鹤也叹了口气。

虽说变性以后她不用想兵役的事了,可是也完全高兴不起来呢。

不过要说变性最令人郁闷的地方,还是发声器官的变化导致以前的很多作品变得无法消化这件事,只要演唱者有水平,换个音色乃至换个性别也能出好版本,但不考虑听众“让我看看换个版本会怎么样”的猎奇心理,音色不适配的影响还是挺大的。脸红的思春期唱功再怎么KTV小清新水准,《给你宇宙》也不能让金东旭来唱不是?

于是许鸣鹤有点选曲困难症,在《我是歌手》这种主要翻唱前辈老歌,还不常在风格上做大改动的场合,她的选择就比较有限,男性前辈要考虑音色和内容适配度,女性前辈……由于历史遗留问题,质量好,内容她也能接受的女性前辈的歌,比例是要稍微低一些的。

“更重要的是你想做新鲜的东西。”

“恩京也这么说。”

“恩京?”

“我室友。”

AOMG的男人们没有多想,许鸣鹤解释了一句之后就跳过了。 “你录完的这场唱的是什么?”全君问。

“金光石前辈的歌,”许鸣鹤说,“没有唱毁,也不惊艳。”

李星和;“就是无聊了。”

“如果是《不朽的名曲》,我会和你说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我是歌手》的风格比较保守,”在《不朽的名曲》里给朴宰范做过很多次名曲的美式R&B改编的全君说,“但如果你想做的话,请。”

“稍微保守一点吧……紫雨林前辈的《loving memory》。”成为了女性之后,她和紫雨林的联系真的是越来越紧密了。

“还有,下一首,主题是要找帮唱的,”苦恼地下了决心之后许鸣鹤抬起头,“ loco哥可以去吗。”

“《我是歌手》可以找rapper?”李星和问,“你要不先找R&B歌手过渡一下?”

“辉星前辈找了Jessi,”这回可不是许鸣鹤先破格的,“SimonD哥哥呢?”来个声线不要太细的男rapper就行,她不挑的。

“你先说你要唱什么吧。”全君说。

“苏志燮前辈的《刻度尺》。”

全君直接从椅子上翻了下来。

苏志燮作为演员,在hip-hop在韩国还不太流行的那个时期出于兴趣发表的那些歌曲,总体上都不太有名。当时大众不怎么关心hip-hop ,关心hip-hop的人不怎么关心演员跨界搞的东西。苏志燮所做的又是那种典型的老式韩国hip-hop ,放当下有点过时的风格,也没有“创新”“小众”这种标签,更不会得到关注了。

但许鸣鹤听过歌,觉得质量还可以,把它改编以后搬到竞演舞台上,不失为一种有趣也有挑战性的事情。

全君的反应也说明了,这件事真的非常有挑战性。

“你是很喜欢歌曲吗?”李星和的声音也有点抖。

“还行吧,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唱自己喜欢的歌,所以改编演绎也可以作为一种乐趣。”如果说作为idol的那些时光给许鸣鹤留下了什么,唱歌时的“忍辱负重”算是其中之一,不喜欢曲调,不认同歌词的歌该唱还是要唱,甚至还要按照制作人指定的方法去唱,现在至少可以经常在“唱自己喜欢的”和“按自己喜欢的方式唱”之中二选一。

难以共情的制作人李星和&全君:这也算是一种“有追求”的表现……所以应该支持?

许鸣鹤面无表情:“编曲是我来做,你们打算用上台说rap这种方式支持我吗?”

李星和&全君:“我们会在SNS上宣传的!”

最后许鸣鹤拉上SimonD郑基石去了《我是歌手》。 loco这种成长经历大体平稳,台风也比较清新的类型,和许鸣鹤一块有点压不住场子,这种挑战听众心理健康的事还是和SimonD一起干更方便。

然后《我是歌手》的现场观众用“ ( ╯□╰ )……o(  ̄▽ ̄ ) d”的表情看完了舞台,然后在“选曲太另类,歌也体现不出唱功很强”和“但现场挺好听的”之间纠结了一阵,给许鸣鹤投了个倒数第二的名次。

这还是许鸣鹤的唱功已经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是个人都知道她是年轻实力派,不唱高音绝对不是因为唱不了的情况下。

而节目播出后,许鸣鹤时隔两期,又引起了一阵热烈讨论。

演员跨行出rap专辑的苏志燮的一首名不见经传的《刻度尺》,被许鸣鹤改成了vocal多于rap的R&B风,SimonD用singing rap为其feat,舞台居然是《我是歌手》的? !

虽然第一反应是“许鸣鹤疯了吧”,但没人能控制住自己点开视频的手。

画风比较中性,多以冷酷、热烈和知性一类的形象示人的许鸣鹤,在这个舞台上居然展示了性感风,她披散着微卷的头发,身着红色长裙,眉眼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颓废,看起来想买醉了一整夜一样,唱腔也如红酒一般,带给人微醺醉意。

“ do do do do do do do do ,面对再次远离我的你,是多么想说不要离开。”

“从你避开我眼神的那天开始,当你说分手吧,不想再见面时,

虽然无数次地对自己说,你已经死去,do do do do do。 ”

内容没有太多新意,可是演唱者回味无穷的处理方式,和“这么唱的人是许鸣鹤”这件事本身,就足以引人注目了。

“像酒吧里驻唱的爵士歌手。”

这是包括沈恩京在内的,很多人的第一印象。

“我在有意模仿雄山前辈。”许鸣鹤说。雄山是爵士领域的大神,作为歌手没什么号召力,但说起唱功那是知道的人都能认证的。

“形象吗?”沈恩京指的是许鸣鹤难得烫卷的头发。

许鸣鹤想了想雄山的经典造型:“好像是的。”但许鸣鹤想效仿雄山的不是这个,是雄山哪怕不飙高音,也不会有人觉得她实力不足这一点。

许鸣鹤距离这个目标还很遥远,她现在得到的评价是:

“许鸣鹤无时无刻不在做新东西。”

评价不算差,但不能让许鸣鹤就此满足。

“下次还要做这样的吗,sexy的路线?”沈恩京兴奋而又好奇地问。

许鸣鹤:“不做了,这个事非常耗费能量。”

“sexy?”

“不是, sexy不坏,是顺从一些固有印象,让我觉得很累,”许鸣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沈恩京,笑容之中有着几分神秘感,“我如果是个男人,说不定会更乐意做这次的舞台呢。”

做一些不坏又破格的事,能让许鸣鹤那颗艺术家的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身为男人穿裙子可比作为女人穿裙子刺激多了。

当然,《刻度尺》也是很有意义的,它对许鸣鹤来说意味着挑战、创新、以及对大众的又一次试探。

“那下次你要做什么风格?”

“《我是歌手》这边稍微保守一点,唱首最近的流行歌吧,看《show me the money》能不能让我上台骂人。”许鸣鹤用玩笑的口气说。

许鸣鹤:都尝试百合了,慵懒性感风也试试吧

试完之后——

就这次,下次等做好心理准备再说吧

雄山的学生是ALI曹咏真,不朽的名曲拿场冠最多的女歌手 许鸣鹤话是那么说,雄山的竞演成绩其实不怎么地啦,只是她的实力不用靠竞演证明而已

第223章

之所以说那是玩笑,不是说许鸣鹤现在一定就不能与“diss”这个词有半点联系,只是说以她现在的处境,掺和hip-hop那边的事情还是要注意一下情况是否可控。之前的Tablo,还有AOMG的朋友们,不论人品如何,打交道的时候都是可靠的,至少不会前脚还在打交道,后脚就看不惯直接上diss。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不站e sens”这个理由被swings给diss的SimonD含泪点了个赞。

而AOMG的这帮人呢,会上放送节目的都不是擅长diss的人,许鸣鹤搞diss当然也无从谈起了。

不过AOMG确定要派人去第四季的《show me the money》当制作人,许鸣鹤还是可以关心一下的。

“所以你们谁去做制作人?” AOMG草创期间的四员大将, Jay Park朴宰范, SimonD郑基石, gray李星和, loco权赫禹,都去过《 show me the money 》当制作人,这节目又办了那么多季,谁去了第几季许鸣鹤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了。

“宰范,还有赫禹,需要的时候我会参与歌曲制作。”李星和说。

“loco哥上综艺节目……”

“有宰范呢。”

这倒也是,朴宰范在这块经验丰富,心理素质也很强大了,但许鸣鹤心中仍有疑问,于是她将目光投向了同样放送经验丰富的SimonD 。

“不想去,”SimonD说,“那是hip-hop选拔吗,那是综艺,还不如给你feat呢。”

虽然他对《刻度尺》原曲没什么想法,但许鸣鹤敢把一首演员跨行唱的老式hip-hop改一改搬到《我是歌手》上唱,他想起来也觉得很刺激。

“我尊重哥的想法,但是怎么说呢,能不能不要太绝对地说出来?”

“形象管理?”

“不是,以后想法改变的话会很尴尬,”许鸣鹤说,“ paloalto这次和zico一起做制作人了。”

paloalto作为代表的厂牌hilite曾几何时是地下说唱的代表,现在一样要上的节目。

“所以SAN E的事情,你要我不说太绝对的话。”李星和说。

“SAN E的事情”是一场涉及多人的diss战,考虑到这一季SAN E确定要作为制作人参与,说不定还会被拿来做话题。故事从头说起就是:

出道时的SAN E:地下hip-hop明日之星。

出新歌的SAN E:主流,主流,更加主流。

后来hip-hop界知名“高富帅”beenzino在1llionare版《连接纽带》中发问:“在idol的副歌唱rap到底是谁出的主意?”

SAN E发了首《show me the money》:“在idol的副歌唱rap是我的主意。”

1llionare代表之一the quiett打电话:“你是在diss我们吗?”

SAN E:“没有针对任何人。”

hilite成员b-free写rap词:“骂完别人不敢承认,像rap傻逼SAN E一样。”

SAN E写diss词:“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恭喜你得奖——你们知道《hot summer》这首歌吗?f(x)!”(女团f(x)有首歌叫《hot summer》)

b-free名曲《 hot summer 》的制作人李星和:为什么是我的歌遭遇同名曲diss ?

而许鸣鹤表示:“说‘骂完不敢承认就够了’,至于别的,以后说不定还会和idol合作呢。”

“beenzino和b-free,不至于吧。”

“不好说,”许鸣鹤说,“还是VMC哪天去的节目的可能性更大些。”

这话她说得很自信,因为她记得VMC这个crew性质浓厚的厂牌有人去过《show me the money》,现在对主流diss得最激烈的VMC首长deepflow后来还去过《高等rapper》。

“这么肯定?” SimonD说。

“处在大众的视线里很多时候令人厌烦,可有几个人能完全不依靠媒介活动呢?”许鸣鹤说。这几年的知名厂牌1llionare , AOMG , just music都是上了的节目的,后面有不靠综艺获得人气的厂牌例如DPR ,但人家年轻人社交媒体玩得很转,不是完全找不到人——而且风格新潮,视觉效果也好。

换多了身份以后分享欲望大打折扣的许鸣鹤:我还是走上节目路线吧,有什么想分享的就在舞台上分享了。

“所以你把《我是歌手》利用透了啊。”SimonD说。

“节目也没吃亏。”

许鸣鹤是利用了《我是歌手》——她去上节目本来就是为了巩固一下自己的认知度,情况允许的话再给大众的记忆里添上一些新东西。可同时MBC也赚了,不是许鸣鹤身为话题人物同时还孜孜不倦地整活,《我是歌手》的第三季能有现在的热度?许鸣鹤老老实实唱旧日经典的场次,节目的讨论都在跳崖下跌。

节目组的态度也从“这样可以吗?”变成了“你还能继续做新东西吗?”

许鸣鹤:你们不用这样也是可以的……

节目组才不会看许鸣鹤的脸色行事呢,尝到甜头之后,他们直接把下一期的主题换成了“网友推荐的歌曲”。刚搞完事的许鸣鹤被同样想搞事的网民们安排了一首SISTAR的《alone》——典型性感女团曲,还有实力男歌手河玹雨在《我是歌手》第二季上翻唱过,你也来试试吧。

这还不算,他们还给朴正炫推荐了2NE1的《I don\t care》,给辉星推荐了G-Dragon的《heartbreaker》(网民:这个许鸣鹤翻过,你也试试),给河东均推荐了东方神起的《咒文》……

目瞪口呆的许鸣鹤:这是《神的声音》提前出来了吗?

玩脱了的节目组:现在的人喜欢这个吗? ? ?

没那么新潮的年长参赛者们:所以我们要不顺水推舟地挑战一下新东西?

为了综艺效果,这一期录制的时候,许鸣鹤全程的表情都特别尴尬,而摄影棚里的其他人,无论在台上还是台下,都是一副纠结又好笑的样子。

录完以后, MBC就出了新闻通稿:让网民投票结果《我是歌手》的观众给投出了一堆idol歌,不过这期节目我们录完啦!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民们:真得投成了这样吗哈哈哈,会死守本放的,下次给许鸣鹤投《 Gee 》怎么样?

本来想那许鸣鹤搞点事情结果一不留神画风集体跑偏的节目组:没有下次了!

众参赛者:所以下一场的主题是?

节目组:唱你们自己的歌。

终于摆脱性感风的许鸣鹤:这回唱一首强烈的。

而在未正式发表的乐队曲和她已经在mystic发行的个人曲目之间,许鸣鹤是倾向前者的。她再过不久就可以去做乐队了,提前宣传一下没什么不好。至于mystic那边,许鸣鹤写的歌她可以带走版权,而且合约不久就到期了。

不续约已成定局,mystic也放松了要求,许鸣鹤如愿地在《我是歌手》上唱了一首《before I go》:

“我是一个斗士,在战斗结束前,在我退场之前,你一定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歌手》的观众不会在这时候喊“许鸣鹤”“许鸣鹤”,所以许鸣鹤唱得很尽兴。

热血的《 before I go 》舞台与许鸣鹤此前在《我是歌手》的表演一样得到了人们的瞩目,在对歌曲产生了关心,进而了解到其“乐队演出专用”的性质后,关于许鸣鹤组建的乐队的信息开始在更广的范围内传播,更多的人了解到乐队的成员,歌曲,舞台——

然后许鸣鹤在路演唱《before I go》,被朴智敏为首的翰林艺高同学line喊名字应援加起哄的视频就被翻了出来。

突然被戳到了笑点的人们将视频转成了热门,并表示:下次就在现场这样给许鸣鹤应援。

许鸣鹤:…………你们干的好事!

许鸣鹤在社交媒体上表示:“谁能告诉我哪里有UNIQ的演出?我要去‘报仇’。”

idol生涯带给许鸣鹤的另一个经验:一个人的形象很大程度上是从与他人相处的方式来体现的。

而比起前辈们,平辈人当然是更好的利用对象。

在事业领域,有创意爱创新的音乐天才的形象在经过《我是歌手》这段时间的描绘以后,已经超出许鸣鹤期待的鲜明了。现在可以展现一下亲近的同学情。

哪怕她和曹承衍的关系也没那么亲。

给我钱4之前那场风波,舆论上的受益者其实是三姨,因为b-free给宋闵浩做了feat , beenzino后来和边伯贤合作,所谓自打脸是也……

VMC开始diss上电视的人后来自己去给我钱和高等也是这个性质 不过泡界的很多所谓diss战本质是炒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和好了,所以吃瓜就好啦

第224章

曹承衍所在的UNIQ还是新团,在2015年这个韩国的大公司还没有开始借助愈发发达的网络靠营销推idol的时期,新团还是要和他们的前辈们一样在各种大大小小的场所演出的,在不足膝盖高的小舞台甚至是一片平地上表演,周围站着几个看热闹的路人和凑热闹的粉丝,都是很常见的事。对于乐华这样的小公司是如此,而朴宰范当年在大公司JYP出道,还曾有过儿童节到幼儿园,给小朋友们表演《十分满分的十分》的经历,当着学龄前儿童的面唱女孩的身材是“十分满分的十分”,所有人都憋得很辛苦。

总之,许鸣鹤想找一个方便她捣乱的场所是不难的。从评论里试探了口风之后,她觉得自己去捣乱应该也只会是一件有趣的好事,损友一样的感天动地同学情那种。

至于好不好意思的问题,许鸣鹤用她的脸皮保证,这问题不存在。

跳到一半听到许鸣鹤的应援声差点跳错的曹承衍:你来真的! ! !

而许鸣鹤在旁人的镜头里笑得幸灾乐祸,等曹承衍跳完又立即转头跑路——女性前辈来给应援,从某种意义上说还有点宣传效果,许鸣鹤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恰当地应对,还是直接撤了对大家都方便。

只留下了尴尬的曹承衍回去本着“不能我一个人完蛋”的心思出主意:“姜炯求出道综艺肯定有公开演出,也给他来一个。”

许鸣鹤心想当初也就是个背景板,主要还是你在上蹿下跳,不过这种主意嘛……她分析了一下。

“不是生存战类型的综艺我就去,生存战的话算了。”安全的情况下凑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这很不错,搞出争议就没必要了。

许鸣鹤下一次凑热闹,是《我是歌手》的第三季快要收官,《show me the money》进行了一段时间,她在mystic发表的最后一张专辑也差不多准备完成的时候,去凑了场《show me the money》的热闹。其中有没有一年前做自己工作的时候受到邀请和olltii一起唱了rap这件事的影响,许鸣鹤也不好说。

不过和节目相关,她也是有正事做的。朴宰范和zico都不擅长beat的制作, AOMG队做beat主要还是gray李星和负责,这之中倒有点许鸣鹤的事情——李星和觊觎她的硬盘很久了。

李星和:“我想采样。”

音符的排列组合就那么多种,对于别人的旋律的适当选取,利用和改编,也合理地成为了创作的一部分。李星和对此尤为擅长。他给SimonD做的经典曲目《 Simon Dominic 》中那段极魔性的“ Simon , Simon Dominic”就是将管弦乐采样后结合人声做出来的。

许鸣鹤:“用成什么效果先让我听一下。”

版权和使用费什么的好说,以后有的是互惠互利的时候。

但是对于许鸣鹤混进第一轮公演的排练现场转一圈这件事,虽说操作没什么难度——无关人士到排练现场玩这种都司空见惯了,许鸣鹤还是有关人士,知名歌手, AOMG预备成员看看能不能凑个feat ,哪里不合适吗?

“有不合适的地方,男人太多,” SimonD说,样本太少,他不能断定什么,但样本少本身就是问题了,而且地下rapper中还有一堆性格不稳定的,“你和宰范他们待在一起。”

金佑星&赵元祥&韩僖宰:乐队领域男性比例更高……

许鸣鹤不觉得录制现场是什么龙潭虎xue ,但想到上一季还有郑尚洙那样一沾酒便发疯的,她也就稍稍收敛了一点,和大部队一起行动了。

《刻度尺》之后,她一直是微烫卷的长发,这次穿着一身牛仔风,是清爽又有点酷的美女形象。

——出门前沈恩京如此评价,而许鸣鹤说:“算不上,我靠的是才华。”

“和我一样。”同样不是美女型演员的沈恩京说。

许鸣鹤的长相放在《人气歌谣》自然平平无奇,但也许是《 show me the money 》的糙汉子太多了,待着待着,许鸣鹤都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你好。”在她有了这种感觉的时候,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靠了过来。

在录影棚里戴墨镜……啊,black nut。

许鸣鹤转过身正对着他,没有笑,但大概还是友善的样子:“你好,是black nut ?”

“你认识我?”

当然了,“反正优胜是宋闵浩”可是流行语。

但许鸣鹤没说话,她觉得这个人要搞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看起来有点紧张的black nut用手在裤子上搓了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不知道该不该敷衍的许鸣鹤:“嗯?”

“因为有一天上厕所的时候,发现那两个……非常黑。”

许鸣鹤:……

逻辑告诉我这家伙是想搭讪,可是事实是我被骚扰了吧,这是骚扰吧。

朴宰范原本放松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他看着许鸣鹤,人变成一种绷紧的状态。旁边是AOMG队的选手, sik-k权民植,他原本想说话的,但看到朴宰范的样子,张口说了声“你……”又把话吞了回去,一起看许鸣鹤脸色。

同样听见了black nut的话的还有与他同队的rapper们, basick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郑韩海有点尴尬,而microdot则一般嘲讽一半幸灾乐祸:“人家和你很熟吗?”

更多的人,则是一种“有好戏看了”的样子。

许鸣鹤别扭地转了一下脖子,周围的人很多,她却有种孤立的感觉——没有人与她有相同的立场。

另一面她也不是特别清楚,自己的立场应该是怎样。

不过应对一些不知道脑回路怎么长的人突如其来搞出来的麻烦这样的事,许鸣鹤已经很有经验了。

“据我所知,nut‘是可数名词,复数的时候要带s,”许鸣鹤的表情冷下来,说,“你的名字是’ nut’,只有一个吗,因为这个去当的公益兵?”

混合了文化diss,下三路diss,兵役种类diss的反唇相讥让周围看热闹的男人们夹紧了双腿。

不带一个脏字,但是骂得有点毒呢。

这时队伍的制作人也过来了, black nut所在的队伍,制作人是brand new music的verbal jint和SAN E , verbal jint看起来不想趟浑水,见面以后只是尴尬和无奈地笑了下, SAN E对black nut的样子也有点嫌弃,但还是张口打着哈哈:“别这么凶嘛。”

许鸣鹤笑了,温和又有些揶揄调侃:“先找我是因为我看起来比较好说话,还是更容易讲道理啊。”

又不是我先开始的,你先劝我干什么,我好欺负?

吃了个软钉子的SAN E往后退了一步。

你个just music的人惹的事凭什么要我收拾,我是制作人又不是爹, just music的老板swings都不一定会管,哦, swings在服兵役。

但许鸣鹤也没有做什么,她直接无视了black nut ,继续刚才的话题。

“言语上的事情,就用言语回应。”“许鸣鹤”与“性骚扰”加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新闻,哪怕她是被动的一方也一样。而且比起羞愤,她还是烦躁的心情更多一点。

那些资历深地位高得说两句荤话我忍一下也算了,连你都要忍,那我是不是太好欺负了?

不过动手是没必要的,许鸣鹤还不至于为这种事真得动怒,何况她也打不过,所以她用言语diss了回去。

“diss很厉害。”zico说。

“我应该说‘谢谢夸奖’吗?”

许鸣鹤笑着回答,笑容里却看不出轻松愉快的氛围, zico也不禁看起了眼色:“ black nut就是那样——先闯祸,再道歉。”

“我也就那样——少来烦我,”许鸣鹤的笑容愈发灿烂,“不然我会想一些办法的。”

zico解释black nut行为这一点,潜意识里少了些对许鸣鹤感受的共情,不过这不算什么大问题,许鸣鹤也没必要一味地逮着他喷。

“对了,”许鸣鹤坐直了身体,眼里的光一看就是有了别的主意的样子,“ diss战的时候,或许闵浩xi提一下这个?”别说离diss战还早,按照的德性,这两个人一定会对上的。

并不想公开卷入这件事里的zico:“这……”

疯狂思考应该如何拒绝。

最后是宋闵浩先找到了理由:“我的英语水平和他差不多。”

许鸣鹤:“啊?”

宋闵浩:“英文词主要靠na|ver 。”

朴宰范:“就像我的韩语词……鸣鹤也可以作为na|ver用。”

许鸣鹤“哼”了一声:“懂填词的na|ver词典,是吧?”

气氛终于和睦融洽了起来。

许鸣鹤有之前的意识,不会感觉羞愤的。

但她会烦。

鉴于black nut在给我钱4之前写歌词提过尹美莱被tiger JK骂了, 4之后写“我曾经对着kitti b的照片打飞机”

kitti b :没什么,他就是在胡言乱语

black nut:我再写

kitti b :没完了是吧,我rap不如你就活该被你一直提提提?传票收着!法院走起!

black nut:上传一堆手写的对不起

kitti b :晚了

官司持续了挺久,一审black nut被判刑,上诉以后改判,没有被法律处罚 black nut这位仁兄rap是真的厉害,人也是真的欠,不过泡圈昙花一现的多,能够混很久的人要心里有谱,就说他老板swings ,旗下厂牌一堆问题儿童法制咖,他自己愣是没犯过事 类似的结构还有paloalto的hilite

第225章

委婉地搪塞了许鸣鹤的宋闵浩回去以后,和队友们分享了这个小插曲。

“嘴欠的代价,”昔日与许鸣鹤参加了同一季《kpopstar》的李胜勋说,“看来那时她脾气挺好,是因为没人嘴欠。”

“不想有麻烦,还真是她。”姜胜允说。

他看着因为不同的原因与许鸣鹤打过交道,但对自己与她的恋情一无所知的队友,一种隐秘的心思油然而生。

李胜勋:“哦,你们合作过。”

宋闵浩:“合作还会交流取向吗,《 irony 》不像是讲这个的歌啊。”

“会聊些深一点的东西,”姜胜允说,“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她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燃起八卦之火的李胜勋问,收到姜胜允疑惑的眼神后,又补充道,“虽然是认识的,对这个一点也不了解,好奇一下,好奇。”

姜胜允:“相处的时候舒适,不喜欢了也能迅速断掉的。”

虽然在队友面前表现得很正常,自认为对许鸣鹤也剩不下多少男女之情,反而是对音乐人的欣赏更加浓烈,姜胜允尽了一下他眼中的,作为前男友的“礼仪”,联系了许鸣鹤:“我听闵浩说了录制时的事,你还好吗?”

“没什么事,”许鸣鹤说,“习惯了。”

“你……”

“我组乐队的那段时间,因为我对乐队的要求,会稍微看一下外形。”不是先天条件多优秀,像金佑星,赵元祥的素人状态都很普通,许鸣鹤的要求只是有审美,会收拾一下自己,她做歌手虽比idol自由,一样要管理身材收拾外表,不修边幅的人在“适当迎合大众”这一点上就更没有聊得来的地方了。在这一点上许鸣鹤与朴宰范是有共同语言的,朴宰范跳出idol体系之后文身,当老板也不管签约者们造型上的事,但还是要求能运动就运动,不想动也要定期去看皮肤科。

不过外形过得去的人,有另外一个问题。

“其中有一部分,有种无来由的自信感。”

“哦——”姜胜允立即懂了。

“节目刚录完的时候有的人还觉得我只是运气好,以后说不定只是个唱将,现在三年都过去了……”恰好有合适的对象,许鸣鹤说了几句抱怨的话,“不过没事的,那种人还不至于让我吃亏。”

“谁的电话。”结束通话之后,沈恩京问。

“前男友,”许鸣鹤与沈恩京互相看着对方,过了几秒钟,“我是不是应该先告诉你?”不至于吧,当时我们确认关系的时候不是默认了我们都是弯着玩玩的?

沈恩京膈应之后也犹豫了:“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事?”

许鸣鹤就大概地描述了一下她的遭遇:“我曾经以为我只需要担心比我强的人。”

“那个人也比你强啊,体力,还有性别,我不是说他当时一定有类似的想法,可是让许鸣鹤尴尬,羞耻这种事,会不会成为一些人喜欢的谈资?”

许鸣鹤想了想,过去作为男性,对于一些问题不是特别敏感,但他也不是察觉不到:“有可能呢,‘泡到许鸣鹤’就更有可能了。”

一些人是会将女性当作战利品看待的,反过来也不是没有,但这样做的女性大多会承受社会文化的羞辱,男性则没有这个问题。

“男人……”许鸣鹤想起自己原本的不以为意,性别改变后立场变化,不适感陡然增强,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果然是屁股决定脑袋,哪怕是性别意识不鲜明的自己也是如此。

“你不会结婚。”沈恩京突然说。

这是她根据许鸣鹤的表现做出的判断,而这样的判断是正确的。 “我没有多少社会责任感,可能不会鲜明地表达态度,”许鸣鹤说,“但不想随便地受委屈。”

沈恩京就不像许鸣鹤那样笃定了,哪怕在这个隐秘而破格的关系里,她是主动的一方:“我……也许能遇到合适的人?”

“晚婚已经是潮流了,慢慢来。”许鸣鹤微笑着说。

许鸣鹤没有心思与大环境对抗,但比起以前的视而不见,这一次她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乐队成员闲聊中,许鸣鹤用一种分享八卦的口吻,提到了她的遭遇。

金佑星和赵元祥:“啊?”

他们没有立即表态,是因为想到了许鸣鹤可能另有用心,相比之下韩僖宰考虑的就没那么多了:“第一次见面,可以说那样的话吗?”

“当然不可以,如果不想得罪人的话,”许鸣鹤翘着二郎腿,笑着说,“幸亏遇到的是我,我就是骂回去,不是送他一张起诉状——当然啦,那也不至于。”

“你怎么骂的。”金佑星问。

“为什么是nut不是nuts ,是有残疾吗?”

懂英语的成年男性金佑星和韩僖宰均秒懂:“啊——”

“我很好说话的,还知道他在男人面前也那么欠揍,”许鸣鹤全称是用调侃的口吻,顺便科普了一下black nut那些譬如刚加入hip-hop社团就说前辈做的音乐很土鳖然后退社之类的迷惑操作,“碰到不知道的女生,可能就直接用对流氓的应对方式了。”

“起诉?”

“或者报警?”许鸣鹤做认真思考状,“陌生人突然这样说话,有的人会反应比较激烈,然后不就是麻烦了吗?这在男生那边,是不是不算什么啊。”

“没有研究过这个问题。”同伴之间不要求在每件事上都达成共识,金佑星模棱两可地说。

“我也不清楚尺度,这样吧,我不会在这方面表达观点——顶多是剪短发戴框架眼镜那样,个体自由层面,你们也不要有这方面的争议好吗,不然我会很尴尬的。”

许鸣鹤的语气温和随意,同时面带笑容,但听到话的三个人,都回以更加郑重的态度。

“明白。”

HFG的核心是身为女性的许鸣鹤,男性成员要是牵扯到性别争议,比起全男性乐队的确要纠结,而且避免许鸣鹤所说的问题也不难,管住嘴就行了。

许鸣鹤对他们的态度基本满意,她并不需要发自内心的赞同,只需要足够的表面功夫,而在乐队核心加主唱是异性的情况下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的人,没必要一起工作下去。

这一届的《 show me the money 》没有给许鸣鹤什么机会,但类似的留意和尝试,十次能成功一次都是很高的概率了,《我是歌手》带来的热度也完全够用,许鸣鹤没有太介怀。

再说回《我是歌手》那边,决赛夜她输给了yangpa ,获得亚军,但那些以不同形式围绕着“许鸣鹤没拿冠军是不是因为《我是歌手》不想把冠军给年轻话题性强的半偶像派?”展开讨论的热帖无不在证明着许鸣鹤获得的热度与认可。而从《刻度尺》开始,许鸣鹤就不在执着于炫技,转而追求适合自己的声音美学,在音乐竞演节目上放下了对炫技的追求,对于最终名次也没有执念,对于这样的结果,她是纯粹的开心:

实力得到了认可,不会和某个竞演的名次绑定,热度有,正是回归的好时候。

许鸣鹤就又回归了,携《我是歌手》的综艺热度回归的她有两个主要对手:

主要对手一,正在热播的《show me the money》。

主要对手二,正在热播的《无限挑战》歌谣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