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魑魅魍魉之主-14
◎抱猫睡就不会做噩梦啦+修罗◎
五条猫猫入住香织家之后, 最看不顺眼的就是川上富江。
每次看到富江那张脸,他就忍不住想要把对方的脸给抓花,而五条猫猫想到做到, 经常对着富江那张蛊惑众生的脸下爪。
大清早,樱井邸又传出了川上富江那尖锐的惨叫:“该死的臭猫!!!”他捂着半张脸,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滑落,打开门想要追上五条猫猫,却对上了门外猴子的视线。
“不是猫干的?是你干的?”富江盯着夏油猴道狐疑, 他明明感觉到伤了自己的是猫咪的爪子……
五条猫猫喜欢挑他睡着了之后下手, 跑得又飞快,以至于富江一直没看清楚是谁抓的自己。
此刻夏油猴就在门边, 并且侧着身,保持着直立行走的姿势, 像是刚做了坏事要跑的样子,如果忽略他僧侣般镇定自若的神态的话。
富江想抓着夏油猴去找香织告状, 但穿着袈裟的夏油猴依旧气势岿然,一个眼神就叫富江不敢轻易下手。
富江总感觉一旦下手,自己的现状会比当下惨一百倍。话说为什么一只猴子比他这个不死诅咒还要有气势啊?
香织看着富江脸上已经快愈合的伤口, 感慨这家伙的复原能力,同时并不认为这事情是夏油猴干的,因为夏油只老实的猴子。
这些日子, 香织已经很清楚五条猫猫的顽劣脾性和夏油猴的乖巧——猴儿甚至会为她做饭!还会做家务!谁敢信!
自从跟奇奇怪怪的人扯上关系之后,来她家做客甚至占地为王的人不少, 但没有一个会做这些,且一个比一个大爷, 相比之下, 夏油猴简直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天使!他的主人夏油杰跟他比,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事实上,夏油猴会变成家庭煮猴完是因为香织不会照顾动物,夏油猴为了活下去,只好自己丰衣足食。
一开始他只是半夜热便当吃,后来被香织发现了,香织觉得他很聪明,就买了一堆只需要放进微波炉、烤箱的半成品食材给他,看他会不会用。
夏油猴虽然觉得这些考验很侮辱人,但是也不想表现得太过于愚蠢,就黑着脸完成了考验。
香织大感惊奇,喊着“猴,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又给他买了迷你厨具,然后……
他就变成了家里的主厨,天知道,他现在只是只猴儿!
夏油猴照顾自己的同时,还要养活没有了管家之后只能吃外卖,如果外卖送得慢了可能会被饿死的香织,以及虽然会做菜,但如今没有了握铲功能的五条猫猫。
结果该死的五条猫猫!不但不感恩,还老是想要做坏事嫁祸给他!
好在他们的“主人”是明事理的,“肯定是猫猫干的,我回头会带它去剪爪子的,你放心。”香织肯定地说。
她并不打算惩罚猫猫,因为在她心里,富江还不如一只猫。
这只富江性情比过去那只高傲,做不到撒娇,见香织不打算替自己做主,生气地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原先低落在地面上的血液里已经冒出了皮肤组织,组织上有一张嫣然的红唇,红唇长着,发出可怕的时候:“香织……香织……我要香织……”
那是富江自己的分/身,但他无法认同,他觉得它像是之前被扔到炉子里的那只一样愚蠢。
富江看着那红唇心烦,一教踏在上面,鞋底用力地粘着那血肉,那模糊的声音依旧会透过他的足传来:“香织、香织……我的香织……”
“什么你的香织!区区的碎肉,还敢肖想我的人!”富江愤怒又厌恨地道,脚下的力度更众了,这么下去那片肉会被他活活踩成肉泥。
富江很讨厌别人来跟自己抢香织,尽管他并不认为自己对香织存在喜欢或者爱之类的感情,但不管来抢她的是猫,是猴,还是碎肉,都会激起富江的妒恨。那些妒意、恨意就像是野火一样在他内心的原野上燎烧,永无止尽,愈演愈烈。
他突然明白了过去那些爱慕自己的人为什么会自相残杀,他现在就好像将猫和猴都给宰了!富江漆黑凤目里盛着阴冷的光。
富江想要杀猫,半夜流入猫咪的房间。
富江掐住了五条猫猫的脖颈,试图将对方掐死,但手指无论如何用力也无法收紧。
他试了又试都没有成,猫咪甚至没有感觉到窒息,睡得颇为安稳,喉咙咕噜咕噜响,像是打鼾。
富江气结,只能暂且放弃。
离开猫房之后,他想想又很不爽,去厨房顺了一把刀,想要让毛毛血溅当场。
五条猫猫终于慵懒地睁开了那双璀璨的蓝眸,喉咙里发出小脑斧般的“咕噜”声,很是不悦。
富江这个不长眼的邪祟,吵到猫猫睡觉了。
五条猫猫身为人的时候,要操心的事情还挺多的,又要出任务,又要应付上面的阴间高层,心里挂着事儿自然睡不好,当了猫才有了酣眠,他可不想要被区区诅咒饶了睡眠。
为了尽快重新回到无忧的梦想,五条猫猫为勉为其难地动手,猫爪之间孕育风雷,「赫」!一道冲击波发射了出去,劈在了富江身上。
富江被猫猫一招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墙壁上,形成了血腥的图腾。
五条猫猫确认墙上只有鲜血没有裂痕之后,松了一口气。
「赫」的波及范围是七米,正常的「赫」能把整个别墅切成两半,且跟切奶油一样轻松。
他靠六眼带来的原子级操作,才将「赫」的影响控制在这么小的范围内的,因为他暂时还不想要暴露身份,也不想要毁掉香织的房子。
虽然他赔得起别墅钱,但香织一定会生气,要是她因此改为宠爱夏油猴就不好了,夏油猴因为会做饭,最近已经越来越得宠了。可恶,欺负它不是直立猿的近亲吗?
五条猫猫看了一眼被劈成两半之后依旧活着的富江,只是从美少年变成诅咒模样的富江,猫眼露出嫌恶之色。
虽然知道香织和富江之间有约定,他俩的目的都是杀其他富江,但五条猫猫此刻心想,‘等我变回人类,就把这些诅咒都清楚干净,一个不留,不能再让这种恶心的东西待在香织身边了。’
诅咒终究是诅咒,就算平日里表现得平静无害的样子,一旦产生了歹念,还是会对人、对猫痛下杀手。
五条悟无法信任富江,而且他清楚,等到富江对香织的执念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定会对香织做出极端的事情来。别问他怎么知道……
杀死一个富江,就如同中下一棵种子,会收获N个富江。
富江尸体断面处的血管飞扬、蠕动,肌肉组织自动生成,两半都是如此。
由于这只富江是属于比较原始的版本,所以活性特别强,但即便如此,想要恢复成人的状态,还需要至少一个晚上。
两个1/2富江都在用嘶哑的嗓音,念着同一个名字,“香织……香织……我的香织啊……”
然后,他们一个说:“救救我吧,怜惜我吧,香织,我哪里比不上猫?”,一个说:“该死的猫,我要让香织知道,你也是怪物,嘻嘻嘻……”
他们各自都只有一条腿,无法站立,于是拖着那条腿,极力往门口去,想要去找香织告状。
他们很快意识到彼此是竞争者、是敌人,他们都是想要获得香织的怜爱,都认为自己才是正版,于是立马缠斗在了一起——这世界上只能有一个富江,只能有一个他站在她的身旁。
五条猫猫率先离开猫房,顺带给猫房带上了门,“喵。”你们先内部解决吧。
房间嫌脏,跑出去,舔了舔爪子上的残血,溜去了香织门口。
香织房门紧闭,五条猫猫一个跃起,整个猫身挂在了门把手上,借着自身的重力开了门。
五条猫猫落地,正打算去香织蓬松柔软的床上睡大觉,就听到身后传来吱吱个不停的猴叫声。
夏油杰正在用猴的语言说:就这样进女士房间不礼貌哦,悟。
虽然听到的是猴语,但一瞬间五条悟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高专时期,顿时整只猫都僵住。
那个时候的夏油杰也总是会各种规劝自己,用的就是这种语气,温和而不失坚定。
其实变成猴的夏油杰反而更像过去的他,没有了教主式的邪魅狂狷,没有了伪装出来的癫狂乖张,显得十分温驯。
虽然还披着袈裟,但每当他以小猴子的身躯站在灶台前,给全家做饭的时候,五条猫猫和香织都会幻视他穿的其实是围裙,画面十分温馨。
且香织还真的网购了小围裙和厨师帽,在夏油猴做饭前会强制给他戴上,小围裙上有紫色的小花花,非常可爱。
夏油猴对上猫猫含泪的视线,意识到了什么,别扭地偏过猴头,继续“吱吱”:就算变成了猫,你也是男人吧?
五条猫猫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猫咪的身份,窝在香织身边睡午觉那常有的事情,而且大多数时候还是香织主动的——是她将猫猫抱在怀里,窝在躺椅上一闭眼就是酣眠一个下午;或者将它放在桌子上,脸侧着,贴着猫猫毛茸茸的身子,悍然入眠。
这样的互动都快要让五条猫猫忘记男女之防和礼义廉耻了。
就算现在被夏油猴提醒,五条猫猫还是倔强地道:“喵喵,喵呜。”有什么关系,她不会介意的。
“吱吱吱,吱吱,吱吱。”那是她把你当宠物猫,知道真相,一定会生气的。
五条猫猫大概也能脑补出她知道真相后的暴跳如雷,猫脑壳缩了缩。他觉得那后果太可怕了,是猫猫能承受之重,决定放弃计划。
就在这时候,房门突然打开,香织揉着惺忪的睡眼,“你们俩,闹呢?”
一个喵喵叫,一个吱吱吱,搞得她梦见了动物园规则怪谈,给她吓醒了。
梦里她被困在处处透着诡异,规则不断变换的动物园,怎么也出不去。
她根据园区A的规则指引,去了园区B,而这时候A的规则失效,B的规则诞生,同时规则C的伏笔小纸条、规则D的告诫日记也出现……
梦中的香织分辨哪个规则才是当下有效的,于是茫然而惶恐。
动物园里的各种角色一会儿是人,一会儿是动物,前一秒还是指引者是朋友,下一秒就可能是需要防备的敌人。
一切都让她晕头转向,梦里的世界越来越黑,这意味着她生还的几率越来越低,她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醒来时候,那种被困死其中的绝望还驻留在她心头,久久不散。
香织虽然生气两只小动物大半夜不睡觉,在自己门口跨语种聊天,但这会儿她内心太惶恐太缺乏安全感了,急需要毛茸茸的小动物来治愈。
她站在门口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靓丽的白色金吉拉给捞入了怀中。
虽然夏油猴很温柔很能干,但是黑漆漆的猴脸实在说不上有什么治愈功能,而且猴类太像人了,抱在怀里睡什么的,总感觉乖乖的。
香织对夏油猴挥了挥手,温声说:“晚安。”然后抱着五条猫猫进了门。
在门被彻底关上前,夏油猴清楚地看见了那只猫脸上的得意——猫本身是做不了表情的,但是五条猫猫把它那不可一世的猫猫脑壳抬得高高的,视线居高临下,姿态那叫一个耀武扬威,似乎在说:看吧,她会主动带我进屋,你咧?
夏油猴眼睁睁看着那可恶的家伙被带进了暖熏熏的、充满少女香气的房间,气得不行。
他倒不是对于少女房间有什么执念,而是单纯看不惯五条猫猫持靓行凶。
话说为什么同样是中了符咒,中的还是同一张符咒,五条悟就变成了漂亮的品种猫,而他就是不知种类的野猴?这不公平!
一向不相信命运的夏油杰,刺客突然产生了一种“这是报应”的想法。
他想了想,自嘲地道:“吱吱。”荒谬。
比起门外夏油猴的凄凉,五条猫猫简直幸福无比。
香织的房间点着两盏岩灯,之前她应该是在里面滴了精油,这会儿精油受热挥发了,整个屋子都是薰衣草香。
另外空气中还混着些许淡淡的玫瑰香,应该是香织衣服上的。她白天喜欢喷一点柏林少女在身上,哪怕在家不见客也是如此,因为闻到自己身上的好香气,也会让她倍感舒心。
房间的空调是开着的,但是温度适中,让这里仿佛重新回到了仲春,每一口空气都令人联想到莺飞草长的美好时光。
女孩子的房间和猫咪的房间、猴子的房间、臭男人的房间都不一样,不管是布置还是气味,都要美好太多。
因为熏香的关系,连被子都是香香的,五条猫猫窝在香暖的被子里,感觉幸福得冒泡。
然后它就落入了香织的怀中,香织的怀抱是柔软的,携着淡淡的体香,一瞬间悸动涌上猫猫心头。
五条悟原本以为自己以猫的姿态跟香织同床共枕没什么的,毕竟自从他变成猫之后,他们就亲密无间,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他意识到这跟白天是不一样的。
白天他们一起窝在餐厅里睡,窝在阳台上睡,一人一猫沐浴着阳光,和谐美好,但现在……房间里是暧昧暖黄的灯光,灯光尽处是黏稠神秘的漆黑,连空气中的香味都充满了情调,令人心跳加速。如果他当下是人类之躯,那么情况会变得……
猫猫要脸红了,猫猫缩头,将脑袋彻底埋入被子中。
‘完了,我好像真的在什么过分的事情。’五条悟心想,‘香织知道真相之后可定会扒了我的皮!不对,我只是只猫啊,猫猫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终于知廉耻了的五条猫猫试图逃脱香织的怀抱,回自己的……额,自己的房间是不可能了,他觉得去夏油猴的房间暂住一下。
结果他刚一扑腾出香织的怀抱,就又被搂了回去,还重新紧了紧。
五条猫猫还想跑,就听身后的香织柔声道:“乖,再让我抱一会儿,我不想要独自沉入噩梦……”
五条猫猫挣扎的动作停住了,这下他乖了,且一动不动,像个呆兮兮的毛绒玩偶。
‘就让你抱一会儿好了,本大少爷勉为其难、大发慈悲……’五条猫猫在心里傲娇地说。
香织抱着乖巧的五条金吉拉,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而后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这一次她没有再陷入噩梦。
梦里,青山绕水,春暖花开,她和白发青年在花海之中相拥而眠。
她于梦中睁眼,而后对上了青年璀璨的蓝眼,蓝眼垂下温柔的视线。
容貌昳丽的白发青年笑意盎然地道:“你醒啦……”声音宛若春水。
随后现实里的香织也被天光唤醒,耳畔是五条猫猫喵喵然的叫声。
香织意识到自己梦到了什么之后,脸顿时火烧一样的红。她为什么会梦见五条悟啊!这不妥妥的春梦么?虽然也没有什么暧昧的情节,但还是好羞耻啊!!
香织低头对上五条猫猫的视线,她看了看猫咪脸上架着的小墨镜,举得一定是因为这墨镜的缘故!猫猫戴着太像五条悟了!悟里悟气!
香织一把摘掉了五条猫猫的小墨镜儿,五条猫猫歪脑壳:?
没有小墨镜遮掩视线,外界的海量信息迅速涌入六眼,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五条猫猫就晕头转向了。
刚洗完脸护完肤的香织从房间自带的盥洗室里走出来,就见五条猫猫一摇一晃地在走路,“这是饿晕了?”
香织赶紧给五条猫猫准备猫粮,他的猫粮很特别,是一大堆精致的甜食,奶油蛋糕、曲奇饼干、草莓大福、甜馒头……
五条猫猫赶紧狂吃甜食补充体力,但这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的体力,六眼的损耗会迅速好空这些甜食带来的能量。
五条猫猫只好晃晃悠悠跑到香织的脚边,用牙齿轻咬香织丝绸的睡裤角,在香织看过去时,眨巴着水汪汪的蓝眼睛,可怜兮兮地喵喵叫。
香织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是看到这么漂亮可爱的猫,露出这么楚楚惹怜的表情,她恨不得把全世界都买来送给它。
香织抱起五条猫猫,“怎么了,小宝贝?”
五条猫猫朝着被放在盥洗台高处的小墨镜抬了抬脑壳,再度喵喵叫。
“想要墨镜?”香织问道。
五条猫猫点了点头。
香织奇道:“你怎么跟五条悟一样,整天都要带副墨镜?”她一边去够那墨镜,一边道,“你该不会真的是五条悟变的吧?”
五条猫猫身子一僵。
不行,至少这个时候不行,绝对不可以承认!
香织认真地看向怀抱的猫咪,后者露出“智慧的眼神”,傻萌傻萌地摇头晃脑,然后软软地喵喵叫。
香织思考道:“就算是五条悟,也不可能傻成这个样子吧?所以是错觉吧?”
虽然猫咪喜欢戴墨镜确实很奇怪,但是大阴阳师都说了,这猫成精了,说明拥有一定人类的智慧,说不定它是看到谁戴墨镜的样子很酷,就喜欢上了墨镜呢?
香织将墨镜给五条猫猫戴了回去,“行吧,悟2号,去玩吧。”她将猫咪放下。
香织没有取名天赋,也就没给五条猫猫取什么特别的名字,直接就叫“悟2号”,又名“五条猫猫”。
香织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么取名是否藏了什么别样的相思。
每当她喊“悟”(Satoru)的时候,总觉得会回头看自己的不是猫而是某个人。
Satoru、Satoru、Satoru……
有时候这个名字会她心底无限循环,好像是她自己的声音在那里呢喃。
就算再不想承认,香织也知道,自己完了。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无良学长五条悟,今天早上那个梦给更是叫她无法继续对自己撒谎。
可是……五条悟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了,上次他应该是真的瞬移回来过,然后看见了她和富江……
‘五条悟一定误会了。’香织心想。‘而且十有八九会疏远我。’
香织并不认为五条悟喜欢自己,但是毫无疑问,五条悟对自己有“朋友式”的占有欲。
她觉得大概是五条悟从小就众星捧月的缘故,受不了别人不以自己为中心,看到她跟别的男生亲近,肯定会吃醋,并且觉得自己收到了冷落。
香织以前看到表妹彩跟别的女生有说有笑时,心里也不是滋味,会觉得‘啊,原来,我不是你唯一的朋友’,然后倍感凄恻。
因为那时候的香织没有彩之外的朋友,就算心里头难过也不会表现出来,跟该不会主动疏远彩,但五条悟就不一样了,他大可以直接疏远她,以此证明他可以没有她。
香织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不由感到难过。
直到夏油·米其林三星大厨貌·猴端来他做的早餐,她心情才好一些。
香织被一本正经脸的夏油猴给逗笑了,她接过早餐,怜爱地揉了揉夏油猴的脑袋。
猴儿的毛发不像是五条金吉拉那么柔顺,毛刺刺的,有些扎手,所以香织只揉了一下,“谢谢,有你真是太好了,杰2号。”
她给夏油猴取的名字也是简单粗暴。
夏油猴不喜欢这个名字,偏过猴头,满脸别扭。
吃过早饭之后,香织鼓足勇气给五条悟拨打了电话,可惜打不通。
她一直等,直到电话里传来忙音,才怅然地挂断电话。
‘五条悟果然生气疏远我了……’香织感到些许难过。
不过好在有治愈人心的小猫咪在,香织在阳台上玩了一会儿五条猫猫,心情就又恢复了。
香织决定将接着肝游戏,忘掉冷酷无情的五条悟,这时川上富江路过,“早上好啊,香织。”
富江的声音宛若大提琴,笑容和眼神都深沉如黑夜。
香织觉得富江有些不同了,但仔细又说不上来,检查了一遍束缚,那种灵魂被绑定的感觉还在,眼前的富江确实是她近期豢养的那只。
“富江2号,”她道,“不要突然出现在我背后,还有笑得不要这么渗人。”
富江低笑道:“我可不是2号哦,你要给我重新取名了,香·织。”
这只富江就是昨晚那场自相残杀的赢家,因为是2号的衍生物,所以还是跟香织之间有着契约。
香织知道富江换人了之后,略微愣了一下,手中撸猫的动作停住,“他……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死了?”
香织都不知道如何指代富江了,语气颇为怅惘。有时候她觉得富江有些可怜,有时候又觉得他自作自受。不过换成她在富江的位置上,她肯定早就疯了。
富江看着香织怀里那只白毛猫,眼睛眯了眯,那眼神足以叫任何小动物畏缩害怕,但五条猫猫却挑衅地看了回去,‘你想要被再切开一次吗?’
富江收回视线,嘴角弯起虚伪的弧度,“都是意外。”
“你在家怎么发生的意外?”香织不理解,不过富江身上发生的事情一向诡异,就算是低落在地面的鲜血也能长出一只新的富江来,所以也就不想深究了,想想都渗人,“那你就叫富江3号吧。”香织十分敷衍地道。
富江眼神闪了闪,面容有轻微的扭曲,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香织可真是过分啊,根本不在乎我和他们之间的区别,仿佛从未……注视过我们。”富江的语速很慢,语调风情,明明只是说话,却予人一唱三叹之婉转,凄美惹人怜。
香织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太工具人化富江了,心里怪歉疚,“那你……是想要更特别的名字?”
说完这句话之后,香织忽然意识到自己变了。
以前,她会给一面之缘的十字路口美少年专门取“月人”那样好听又符合他特征的名字,现在却只会叫别人2号、3号。——她好像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冷漠了,内心像是被风沙磨损了的岩石,逐渐变得锋利而坚硬。
当然富江们在她看来确实没有多大区别,也难以区分,只能隐约感觉他们之间有智商、思维和气质上的细微差异,有的跟更聪明,有的更疯癫,有的更深沉……
富江3号轻笑,“不,不需要特别的名字。”他走到了香织的身前,俯视着正坐着的香织,抬起了香织的下巴,“只需要香织回望我便足已。”
“喵嗷!!”五条猫猫声音尖锐地咆哮,窜起来想要抓富江的手,3号富江却十分敏捷,一下子就移动到了距离香织三步之远的地方。
一般来说,富江在经过分裂之后,都会被削弱,只不过富江本就不是战斗型的诅咒,所以弱并得不明显,反倒是分裂体较原本急速下降的智商和理智值,要更为引人注目。
富江3号显然并没有被削弱,智力无损,且实力还诡异地提高了。
‘是产生了变异么?’五条猫猫心想,通过六眼可以观测到,3号明显比2号要强。
3号深航那扭曲的咒力正以烟雾般的形态往香织这边飘……
烟雾从中间段开始,逐渐变成了富江扭曲后的脸。烟雾富江张大着嘴巴,嘴巴不停地蠕动,反复无声地念着:香织、香织、香织……
执念已成魔。
因为得不到救赎,因为得不到回应,因为这些负面的一切,反而使得川上富江对樱井香织的执念越发地深沉。
‘这可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五条悟心说。
自求而不得的幽暗之恋中诞生的诅咒,正因自身的求而不得而愈发地强大。
五条猫猫由于不确信香织对富江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感情,而没法当场杀了眼前危险的富江3号。
猫猫当然知道那天香织和富江挨在一起并不是亲吻,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下来,他发现他们的互动模式更像是房东和租客,但是……
就像香织认为五条悟并不喜欢自己一样,五条悟也会怀疑香织可能并不喜欢自己。
五条悟那么自信乃至于自恋的一个人,在这种事情上,也难免会产生动摇。
五条悟绝大多数时候都肯定地认为:‘香织一定是喜欢我的,就是太害羞不好意思说,这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挡本少爷的魅力。’
但很偶尔、很偶尔的时候,五条悟也会想:‘香织一直在推开我诶,会不会是真不喜欢?会不会她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不是我?!’
每到这时,五条悟心里就酸酸的,酸得要冒泡,然后就反复告诉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一定喜欢我!’
以上心理过程会循环往复,这时若让他靠数花瓣来确定对方的心意,他能把整个花海给拔秃噜了。
‘就算她没有和富江在一起,那他们俩之间也不能说毫无关系!’此刻的五条猫猫愤然道,‘居然挑下巴!油腻!我都没有这么对过香织!’
暧昧是他们的,不是猫猫的,呜呜呜……
五条猫猫心情不好就去找夏油猴哭诉,夏油猴耳朵都要被聒噪的喵呜声给喊麻了,一脸生无可恋。
夏油杰一点也不想听昔日挚友/今日对头呶呶不休地诉说自己的苦恋。
“吱吱。”你要不直接去告白吧?夏油猴鼓舞。
“吱吱吱吱,吱。”这样可你不像你,悟。
“喵喵?”你确定?
五条猫猫躺在地上,翻了个白肚皮,加白眼,“喵呜呜?”以现在这样的姿态吗?
一猴一猫相顾无言。
他们好想变回原来的样子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
*
樱井邸附近的房屋后面隐藏着两只妖怪。
妖怪甲:“她怎么都不出门?这让我们怎么去找她麻烦,削她实力啊?”
妖怪乙:“现在的人类真宅啊,要不你去骚扰一下她?”
“你确定我这样能进得去?”妖怪甲,轮入道抖了抖身子反问。
轮入道的主体是个直径一米的轮子,木头做的,脑袋长在轮子中间,有张丑兮兮但尚年轻的脸,特征是特别大的红色悬胆鼻。
这只轮入道还小,成年体的轮入道应该起码有两米的直径。
小轮入道撞疼个人绰绰有余,但若要去装墙壁或者铁栏栅门,就得考虑考虑疼的哪个了。
“让阴摩罗鬼去吧。”轮入道说。
阴摩罗鬼是只隼形的妖怪,长着张老头脸,擅长空中作战。
小火苗模样的妖怪乙,即油赤子道:“它早就去过了,但是她家养了一猫一猴,都可凶了。阴摩罗鬼的脸都被猫抓花了,那猴子好像也会法术,召唤出了一条龙,追着阴摩罗跑。”
“阿这……”
“山太郎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油赤子抱怨,“明明是他想要杀了那女人,成为京都组少主的,结果自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说他会不会是临阵脱逃了?”
轮入道:“应该不会吧,他可是半妖之里最强大的妖,连羽衣狐大人都他赞不绝口呢。”
油赤子火光闪了闪,似乎在思考,后面它的火光盛了起来,惊喜道:“山太郎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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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魑魅魍魉之主-15
◎未来妖怪三代目恐怖如斯◎
香织打了一会儿游戏, 觉得自己太堕落了,便换上运动服,打算出去跑步, 然而她一出门就碰上了那几只妖怪。
为首者应该是那位银灰色高马尾的少年,其他两只小妖围绕着他,叽叽喳喳,“出来了,出来了, 终于!”“那就是樱井香织啊, 老大!”
高马尾少年容貌清隽,如山中澈水, 长有灰狼之耳,扛着缠绕雷电与鬼气的妖异太刀, 穿着藏青武士服,外披雷电图案羽织, 脚踩木屐,一副江户时代浪客的打扮。
他看到香织走出来,立马扬起不羁的嘴角, 犬牙微露,“女人,听说你是一个缩头乌龟, 怎么终于舍得从你的龟壳里冒头了?”
香织满脑袋问号。
“老大,她还不知道我们在等她。”轮入道低声。
高马尾少年也压低了声音:“不是让你们去跟她下战书吗?你们这样会让我显得很莫名其妙啊!!”
“没找到机会啊…”轮入道羞愧道。
香织听着他们大声密谋, 不由地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高马尾少年被香织看好西施的视线看得不好意思, 他整了整自己武士服的衣领, 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名筑紫山太郎,来自半妖之里,是羽衣狐大人最看重的弟子,将来必定继承京都组的男人!”
“哦~”樱井香织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所以……”筑紫山太郎弓步,压低重心,做出要拔刀的架势,“筑紫山太郎前来挑战!!”
“等一下!”香织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你想要那个位置的话,给你好了。难道你们进度组内部的消息不流通吗?我拒绝成为继承人的这件事,还没有流传开来?”
“这件事本大爷当然知道!”筑紫山太郎站直了,抱胸抬头,不屑地睨着香织,眼底充满了审视和鄙夷,“可谁知道你是不是假意谦虚,故意推脱,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地位,和组内妖怪对你的期望?”
“就是就是!现在搞得我们妖怪要求着你来当我们少主似的!京都组的妖怪不可以卑微!!”小火苗妖怪在空中跳来跳去。
香织无语的挥了挥手,“没有没有,不存在的。”她是真的对于妖怪女王的位置不感兴趣啊!在家吃饭喝茶玩游戏看漫画撸猫养猴不香吗?躺平才是王道!!
“就算你真的无意继承,我也要打败你!”筑紫山太郎的语气逐渐热血沸,“嗟来之食不足裹精神之腹,唯有刀剑相击可平胸壑之饥!来一决胜负吧,安倍家的末裔!”
‘这人…’香织死鱼眼地想,‘单纯就是好战吧?’
香织一点也不喜欢打架,更不喜欢以性命相搏的决斗。
“好吧,那你赢了。”香织原地躺平,“阁下实在太过于强大了,你之畏令我胆寒,令我退避三舍,以后你就是京都组最强,京都组未来就掌握在你手中了!去吧,去建京都组!”
“是!”筑紫山太郎听得热血沸腾,立马转身,走了两步反应,“不是,我还没觉得呢!看来你并没有武士精神啊!”他拔刀,“这样的话我就只能速战速决了!”
筑紫山太郎一刀将平整的街道劈出了个东非大裂谷,裂开的地方呈现锯齿状,闪烁着无尽的雷光。
香织刚才站的地方,正好在这一刀造成影响的中轴线上,她差一点就被劈成渣渣并且落入深渊了,还好及时闪避——以她人类之躯的体术水平,自然是闪不开的,她在瞬息之间完成妖化,白发如雪,与两条雪白的狐狸尾巴一起于身后摇曳。回过神来时,她已跃至屋顶,像一只蛰伏的雪原狐狸一样俯瞰着下方。
筑紫山太郎扛刀,眼底闪烁兴味,“不错嘛,终于拿出点架势来了。”
妖化的状态不但改变了她的容貌,连思维模式也改变了,她不想像之前那样退让,因为她知道这次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妖狐香织的金瞳闪烁着冷光,,“看来你很想品尝败北的滋味。”她语气平淡,台词却称得上狂妄。
“就凭……你那两条可怜的尾巴?”筑紫山太郎发出嗤笑声,“要知道羽衣狐大人可是有九条尾巴的,是传说中的九尾妖狐。再不济,也应该有七八条尾巴,才能勉强挤入大妖的行列。至于你这样的……只能跟猫又那样的小妖怪并为一谈吧?被编入怪谈之后世人会怎么称呼你呢?难不成是——狐又?”
筑紫山太郎说着说着就捧腹大笑起来,他带来的那两只小妖怪也跟着哈哈大笑,大笑的火苗妖闪得人眼睛都要瞎了。
妖狐香织抿唇,清冷的面庞上浮现不虞的神色。
人类状态的香织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嘲笑,因为人类香织不在乎武力值,更不会将自己的武力值与他人的相比较。看文娱作品的时候,比起打打杀杀的热血线,人类香织更在意永远是感情线、解谜线,什么战斗力崩崩坏她从来不会在乎,有时候甚至会跳过打斗戏,因为看多了她会觉得烦。
而此刻,妖狐香织感觉自己的尊严遭到了挑衅。
薄怒与嗜血的杀意宛如毒蛇一般,在她心头游走,嘶嘶地吐着猩红的蛇信子。
似乎有来自地狱的恶魔在她耳畔蛊惑:杀了他…以儆效尤…不然像他这样的挑衅者会源源不断的出现……难道,不碍眼么?
战斗在瞬息之间就爆发。
妖狐香织身形敏捷,并且有一定的浮空能力,但并不持久。她的主要进攻手段是狐尾,狐尾可长可短,伸缩自如,她总是试图用尾巴贯穿筑紫山太郎的心脏,出手狠辣。
然而筑紫山太郎也不是吃素的,身为狼妖,他的敏捷性绝对不会输给狐妖。他没有浮空能力,但他在房屋上奔跑的姿态就宛若飞翔,速度快的连狐尾都追不上。
他的太刀差一点就将香织的狐尾给砍断了,毕竟是能够让大地崩裂的妖刀。
妖刀夔牙,是由太古妖兽夔的牙齿做成的大刀。其声势如雷,迅猛而恐怖。
千百年间,夔牙吞噬了无数生命,那些生命的怨魂久久不愿离去,缠绕着夔牙,诉说着心中的怨恨。这些怨魂进一步增加了夔牙的杀性,跟村雨一样,出鞘必须见血,不然不足以平息那些怨魂。
香织的狐狸尾巴虽然没有被砍断,但是正面刚了妖刀还是疼的,她人类的灵魂让他金色的眼角闪烁着不应该有的软弱的泪花。
注意到那泪花的筑紫山太郎得意洋洋地道:“就只有这种程度吗?这样也算羽衣狐的后人吗?果然你跟御门院那群酒囊饭袋一样,完全辱没了晴明大人和羽衣狐大人的血!!”他一边竭力的嘲笑着香织,一边狂舞着太刀。
他们的打斗动静不小,却没有引来围观群众。附近的居民都以为是天灾——地震和雷暴,所以他们不是躲到远一点的空地里等待救援,要么就是躲在家里的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极少数有幸看到两只妖怪打斗的民众,都已经晕倒在一旁。
香织家的猫咪和猴子也被这动静吸引了出来。
穿着袈裟的夏油猴站在屋顶上,看了两秒,发现香织对战狼妖有些吃力,就想奔上去帮忙,却被五条猫猫抓住了腿。
“吱吱吱,吱吱吱?”香织有危险,不去救吗?夏油猴有些急切的道。
他本来就是容易为别人的事情着急上火的男妈妈性格,去掉了盘星教教主和诅咒师的身份之后,他性子又变了回去,这会儿恨不得自己代替香织去跟那只狼妖PK。
五天猫猫墨镜后的眼睛闪了闪,“喵喵喵,喵喵喵。”我跟你一样担心她,但是再看看吧。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少年人要想成长为地独当一面,必须经历风雨,经历把自己逼入绝境的战斗。
五条猫猫并不是不想要去救香织,而是香织还没有到必须他们去救助的程度。
他和香织之间存在束缚,只要香织需要他,在心中呼喊他的名字,他就会无条件地出现并奔赴,但香织并没有呼唤他,而且此时此刻,她的脸上写满了战意。
不过战意归战意,妖狐香织并打算继续用狐狸尾巴对付妖刀夔牙。筑紫山太郎拿着这样的神兵力气对付赤手空拳的她,本来就胜之不武,她决定让比赛公平一点,于是他对着筑紫山太郎发动咒言:“把刀放下。”
肉眼难以捕捉的红线,喷薄而出缠住了狼妖少年的手腕,迫使对方放下武器。
在这个过程中,他有一种被催眠了的感觉,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就应该放下武器。等他放下武器之后催眠结束,他清醒过来:“我这是在做什么?”
妖狐香织已经在这时冲了上来,两只狐狸尾巴灵狐的夹击他。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戳爆了,山太郎连忙矮身,从屋顶上滚落下来。
妖狐香织追着筑紫山太郎不放,今天她就算不杀了这个家伙,也要让对方深受重伤,并且讽刺地认为,这样才对得起狼妖对这场战斗的执着。
“即便是妖怪状态,也还是能够使用阴阳术吗?”筑紫山太郎一边逃跑,一边喃喃自语,“真是可怕的天赋!”
筑紫山太郎没有了太刀之后,就如同鸟而失去了羽毛。虽然他也有尾巴,但是它的尾巴并不能够随意变化,更不能直接作为武器。
狼妖的尾巴只是为了提升身体平衡能力存在的,他们的本体武器是獠牙和利爪,而不是狼尾巴,所以从古至今从未出现过九尾狼妖。
就种群的发展历史来看,狐妖本身就强于狼妖。各种精怪故事强调的都是狐妖的美艳与强大,还有狡猾,写起狼妖来就是残忍、野蛮、粗鲁,然后就没了,有些故事里的狼妖甚至会显得十分呆笨。
所以这会儿形式反转,筑紫山太郎被妖狐香织追着打,时不时就要被她的狐狸尾巴一顿削,他身上单薄的武士服已经很快就破破烂,身上布满了血痕。
‘这女人是把尾巴当做鞭子使吗?真的好疼啊!’筑紫山太郎在心里喊疼,嘴上却还是不饶人:“你这是在帮我刮痧吗?这要是游戏的话,你还没蹭掉我1/10000的血!就这点能耐怎么当京都妖怪的未来总大将,是你的话我绝对不承认!!”
人类香织完全不想继承的妖主之位,因为狼妖少年的激将,妖狐香织对其产生了志在必得的欲念。
“你不承认,我就打到你承认。”妖狐香织冷笑,“其他人若是不服,就让他站到我面前,再论臣服与否。”
下一秒,香织的一只狐狸贯穿了山太郎的右胳膊。
筑紫山太郎的惯用手是右手,右手受伤的话,应该得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够动用太刀了。妖狐香织这样做,一为了防止他再次使刀对付自己,二是为了施以惩戒,满口武士道的剑客应该很在意自己的胳膊吧?
筑紫山太郎捂着自己的伤口,摇摇晃晃的往前奔去,“战斗…”他吐了一口血,“还没有结束呢。”
香织以为他会倒下,但是并没有。
筑紫山太郎重新拿到了妖刀夔牙,并且高高举起。
狼妖虽然看着呆笨,但狼这种生物在自然界中也是很会下套的,所以他看似在毫无章法的夺命狂奔,实际上是在跑路的过程中绕了超级大的一圈,重新回到了失去刀的地点,然后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拾起了妖刀。
筑紫山太郎张扬不羁地一笑,脸上细细血痕和凌乱的鬓发并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呈现出了一种战陨美。
“别以为伤了剑客的一只胳膊,”筑紫山太郎将刀动作利落地往下一挥,唰地一声响,带起赫赫风雷,“就可以让剑客失去作战能力。我虽然使的是单手剑,学的可是双刀流啊。”
筑紫山太郎左手挥刀,朝着香织的方向奔赴而去,其声势也宛若奔雷,其刀刃雷光四射,群鬼自刀中喷涌而出,化为浓重的红黑云雾朝着香织扑去……
那些都是能够撕咬人魂的恶鬼,会给灵魂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疤,甚至可以直接将灵魂吞噬,令其沦为自己的同伴。
香织被红黑色的云雾和咆哮的厉鬼缠绕,是你一下子就被淹没了。
在不远处围观着这场战斗的夏油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原地转圈圈,“不行,我还是得出手去救她!”她怎么说都是这个家(动物园?)的一家之主,而且虽然她对人类状态的自己不甚友好,但是对动物状态的自己还是很温柔的,他必须去救!
“急什么。”五条猫猫躺在屋顶上,猫脑壳枕着小胳膊,猫二郎腿翘着,再加上那副墨镜,仿佛是在夏威夷度假的纨绔猫咪,“她不还好好地在里面么?”
能看穿一切的六眼看到的景象是,妖狐香织安然无恙地现在那,神色有些困惑。
妖刀下的亡灵们呶呶不休:“好美味的灵魂”“干净纯洁少女的灵魂,我的最爱”“有狐狸味儿,看来是只狐狸精”“要是我能转世投胎成她这样就好了”“糟糕是阴阳师的血脉!”“大家快撤啊,这灵魂有毒!!”…
阴阳师血脉之魂,对于妖怪来说,可谓剧毒。阴阳师们的灵魂自带灵力,鬼魂们吃一口都是能够被当场净化,原地升天的程度。
阴阳师们多天生就神鬼莫侵,就算没有习得阴阳术,也与常人有异,一般的妖魔鬼怪不敢靠近他们。这也是为什么樱井香织从小到大基本没怎么见过鬼神。
怨灵们呼啦啦地涌回了妖刀之内,瑟瑟然不敢复出。
周围不再有黑色云雾遮蔽视线的妖狐香织歪脖子,‘就这?’
“喂,你们……平时不是很嚣张的吗?”筑紫山太郎试图挽留,可他一句话还没说完,那些怨灵已经消全部消失,原连片青烟都没有留下,他那把夔牙上只余雷光。
夔牙之所以会被称作妖刀,并不是因为它上面覆盖着雷光闪电,也不是因为它一击能劈山断海,而是因为上面缠绕了无数怨灵啊……
之前夔牙上的怨灵嚣张到什么程度呢?
它们经常反客为主,催促刀的主人赶紧出去狩猎,用鲜血沐浴刀身,用灵魂哺育它们。
这些满载怨恨的死灵看不得活人在世间幸福生活,因此它们喜欢格外吃不谙世事之人那干净香甜的灵魂。它们吃掉那些灵魂的同时,相当于间接地也吃掉了属于人世间的幸福。
稍微强大一点并且怨恨较深的灵魂,它们不喜欢吃,但会将这种灵魂拉为自己的同伴。
筑紫山太郎经常被这些怨灵的声音搞得彻夜难眠、心情烦躁,甚至有了明显的躁郁倾向,经常莫名就想要杀人祭剑。
而如今这些怨灵怂得一批,比较有发言权的那只怨灵还冒头冲他喊:“赶紧跑啊,别折磨我们了!!”
“跑你个头!”筑紫山太郎大为光火。他如此嗜血好战,到处挑衅他人,留下累累恶名,还不是它们挑唆的?现在倒好,叫他跑路?事到如今,这怎么可能啊?!
“就算没有了怨灵,就算妖刀只是刀,”筑紫山太郎凝神,将不再缠绕黑云赤雾的刀对准了妖狐,“我也会打败你!让鲜血沐浴夔牙,让地狱的鬼魂再次发出咆哮!”
妖狐香织眼帘下垂,略微遮蔽灿烂的金瞳,这让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许的倦怠,像是午后阳光下微微摇曳的兰草。
妖狐香织一言不发的走向筑紫山太郎,后者持刀严阵以待,“你想做什么?”是要发大招了吗?山太郎心中又激动又紧张。
妖狐香织在距离山太郎还有两米的地方停下,摊开白净的手掌,启动薄樱色的唇:“把刀给我。”
筑紫山太郎大脑一片空白,他上前两步,将刀双手奉上,“给你。”
最后,后退一步。
筑紫山太郎傻眼了,“你怎么老是用阴阳术,是妖怪的话就堂堂正正地用妖术跟我对战啊!!作弊的阴阳妖!!”
妖狐香织冷漠的看着他,“你用妖刀对付我柔软的尾巴也不公平吧?”
“柔软的尾巴?你那铁都打不穿的尾巴也叫柔软?!”筑紫山太郎气得跳脚。
但很快狼妖少年就恢复了冷静,“我知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毫不犹豫的用利爪捅穿了自己的耳朵,鲜血从他的耳孔里流了出来,他脸上是轻松而疯批的笑容,“这样你就不能够操纵我了吧?”
妖狐香织看着这样的狼妖少年,心里头有些钦佩,‘也是个狠人。’
筑紫山太郎的这一策略是极其正确,樱井香织能从他手中轻易地拿走刀,也就能够轻易地取走他的性命,到时候他会像将武器双手奉上那样,将自己的性命也双手奉上。
之前的战斗就像一场笑话,妖狐香织虽然看起来心狠手辣,却根本没有对筑紫山太郎下死手。
她可以毫不留情的命令咒灵或者傀儡去死,面对外形上基本和人类无异的少年狼妖,想的却是彻底打服对方,而不是直接杀了对方。
狼妖少年还比人类多了一对可爱的狼耳朵,看起来毛茸茸、很好rua的样子,潜藏在香织冷酷妖狐表面下的DNA被触动了。
决定跟香织决一死战的筑紫山太郎并不知道对方觊觎自己的耳朵,山太郎对小火苗和轮入道凄凉一笑,“你们赶紧走吧,这事情与你们无关,你们只是被我强行拉来探路的。”虽然弄聋了自己,但筑紫山太郎知道自己依旧没有胜算。
“山太郎……”两只小妖怪泪汪汪,那小火苗妖都快要被自己的眼泪给浇灭了。
妖狐香织再次朝着筑紫山太郎走过去,后者再次戒备。
然后香织就将妖刀夔牙还给了筑紫山太郎,后者愣住:“这什么意思?”是要命令他切腹自尽吗?
香织将妖刀还给对方的刹那,白色长发上黑色迅速蔓延……就像有画师在挥毫,三两下就将白绢用墨色填满,那双灿烂如朝阳的金童也恢复成了华丽温柔的紫罗兰色。
‘变回来了?’狼妖少年愣愣地想。
“我打累了。”人类香织说,“今天的锻炼到此结束,我要回去看漫画了,游戏也还没肝完,我很忙的。”说着她多看一眼淌血的狼耳朵,表情有些遗憾地转身离开。
因为耳膜已经被捅破了,筑紫山太郎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从对方倦怠又淡然的眼神,大抵猜出了几分。
知道自己被饶过一命的筑紫山太郎非但没有信息入口,反而暴跳如雷,“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吗?!”
人类香织用那双漂亮的紫眸平静地望着狼妖少年,然后放慢语速,道:“是啊,就是看不起。”
她声音清晰无比,唇型也十分明了,且语言简短,就算筑紫山太郎听不见,肯定也能猜读出来。
筑紫山太郎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目眦欲裂,“安倍末裔!”
香织已经稍微走得有点远了,听到对方的喊声回眸看过去,漂亮的杏眼似乎还是有些上挑(她妖化的状态是上挑的桃花),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介乎于轻蔑与友好之间,显得十分矛盾。
“等你不需要刀也可以称无敌的时候再来找我。”香织笑着说。这一刻人类的血脉和妖怪的血脉似乎在他体内融合了,妖化状态和人类状态的特征都浮现了在了那张清艳绝尘的脸上,傲慢又温柔,友善而无情。
香织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够理解他的意思,扭头回家。
她身后跟着一猫一猴,它们亦步亦趋,显得十分乖顺可爱。
筑紫山太郎终于不再追着求挨打,老老实实的看着樱井香织远去,“这就是未来的三代目吗?这样的大将似乎也不错呢……”
这一刻,筑紫山太郎打心底认同了香织作为少主的资格,作为京都组未来的统领,不仅要有强大的实力,还需要一定的胸襟,以及令妖怪们想要追随的特质。有的大将因为手段狠辣令人畏惧,而获得追随;有的大将则因为品行高洁令人敬佩,而获得追随。
这样想着,筑紫山太郎嘴角微微弯起,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
那一猫一猴同时回头,表情有如地狱修罗。
猴子背后浮现无数咒灵,成百上千,形象各异,有的像是传说中的妖怪,有的则完全不可名状。
这让山太郎他们产生了极深的误解,山太郎喃喃自语道:“原来你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百鬼夜行么?”
小火苗妖怪也道:“好惊人的数量,这已经是千鬼夜行了吧?”
轮入道道:“竟然已经拥有这么强大的势力了吗?”
他们错误地将夏油杰的势力当做香织的势力,但是夏油猴并不介意,他就是来给香织造势的。
五条猫猫不甘落后,他抬起肉垫爪,超前一弹,立马打出了惊人的冲击波,让本就开裂的地面彻底裂开,筑紫山太郎几个妖怪来不及反应就掉了下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回声不断。
香织听到动静回头,看到的只是宛若地质灾难现场般的大地,即没有看到千鬼夜行,也没有五条猫猫打出茈,猴依旧是猴,猫依旧是猫,没有任何异状。
夏油猴和五条猫猫都是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人,假装刚才自己什么都没做。
香织抱起五条猫猫,心疼地道:“你怎么跑出来呢,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可是很危险的,要乖乖待在家里哦。”
她看了一眼那可怕的裂处,“肯定是刚才地面又裂开了一点,然后他们就掉下去了吧?真是自作自受。”
一想到猫猫也差点就掉下去了,香织更怜爱五条猫猫了,赶紧抱着它远离裂地,并且叮嘱夏油猴跟上,“你也是,怎么能跟着猫猫一起乱跑呢?猫猫是傻的,你又不傻,以后得拦着猫猫,知道不知道?”
“喵嗷!”五条猫猫发出不满的抗议的叫声。
夏油猴捂住自己的额头,觉得这个需要他操心的地方实在太多。
这之后,香织考虑到外头可怜的地面可能会造成出行的困难,联系了高专,谎称是打咒灵打的,借此获得咒术界的修缮服务。
虽然这种问题政府也会出马,但在没有咒术界参与的情况下,修缮速度肯定会慢很多,不然以咒术师们轰天轰地的打法,霓虹岛都沉没不知多少次了。
对此,夜蛾:“什么样的咒灵?”
“额,就是……武士形态的咒灵吧。”香织开始瞎掰,“就是江户时期老是找人打架的怨灵,因为临死之前还没有找到对手,于是生涯求败,怨念不散,就成了诅咒。”
夜蛾觉得很合理,就同意了,顺带责备:“既然知道要跟咒灵打架,为什么不知道放帐?”
帐的设立是最基本的咒术,相关的咒言香织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但……
“忘了。”香织不好意思地道,虽然并不是跟咒灵的战斗,但是设帐屏蔽普通人的视线也是应该,那样可以减少民众的恐慌情绪,控制咒灵的增长速度。
夜蛾吐槽:“你是不是跟五条悟混久了,被同化了?学谁都不能跟他学知不知道?多学学你的同班同学七海,他多认真多负责啊。”
香织点头,七海还是很靠谱的,就是七海可能毕业就跑路,不知道夜蛾到时候难不难受。
五条猫猫发出“嗷”的不满叫声:什么叫不要跟我学?我那么优秀,身上有很多值得学习的点的好吧?香织你还点头?!
最后摔成重伤的狼妖少年还是咒术界救援队给捞上来的,因为妖力耗尽失去狼耳,而被当做普通人给救了。
他和轮入道是这次事件唯二的伤者,他还好些,轮入道彻底散架了,得修养好一阵子。
满身伤痕、灰头土脸的筑紫山太郎捂着胸口咳嗽道:“未来三代目,恐怖如斯。”
山太郎心里认定夏油猴和五条猫猫都是樱井香织的手下,是左右护法,心中对于香织的敬佩愈发深沉。
能降服那样厉害的两只“妖怪”成为自己的羽翼,樱井香织肯定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和令人神往的品性。
山太郎越想越崇拜,回忆时香织的模样都被打上光环和滤镜,使得每一帧她都宛若天神降临,温柔又慈悲、强大而圣洁。
‘少主!!’筑紫山太郎在心中狂汗喊。
筑紫山太郎略作修正就回了半妖之里,找到在那里修养的羽衣狐,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系数汇报给了后者。
“您的后裔她非常强大,且品性高洁,是位极其优秀的妖怪与阴阳师,万俏拥有统领万妖的潜质!未来如果是她作为继承人的话,京都组肯定会发展得愈发繁荣昌盛!”他越说越激动,心中香织的形象简直是光辉灿烂。
羽衣狐的反应却是冷淡的,她从温泉中起身,“既然这的话,是得请她过来,叫我好生看看了。”
自己的手下这般盛赞另一个,羽衣狐多少是有些不虞的,但对方又是最有可能继承自己组织和志愿的人,她必须得按耐住负面情绪。
羽衣狐需要一位继承人。
她作为九尾妖狐,寿命很长,但这并不意味着是无穷尽的,她迟早有一天会逝去。
另外,在这浮世中跋涉前行的过程中,就算是妖怪,内心和意志都会有所磨损。羽衣狐虽然还有余力掌管京都组,但也得为自己将来的退休生活考虑,总不至于千百年都这般励精图治下去吧?
在半妖之里悠闲舒适的生活更是加剧了羽衣狐退休的念头。
当然,让她这样的妖怪之主,彻底放弃权力是不可能的。
权力是有毒的美酒,一旦沾上就无法忘却那滋味。
羽衣狐准确来说是想要找个工具人,来帮助自己处理组内的麻烦事儿,然后自己坐享其成。余生她就自需要欣赏着落日余晖、飘樱飞雪,闲散度过。
时刻伴在羽衣狐身旁的狂骨之女道:“姐姐大人,我们之前已经找过她了,她不愿过来。您看是不是……”
狂骨想说要不要咱们过去,可一想到自己的姐姐大人要屈尊降贵地找那半妖,狂骨就替姐姐大人感到憋屈。
“她会来的,这次。”羽衣狐笃定地道,“去吧,狂骨,再去请她一次。”
狂骨虽然迷惑,但还是答应下来,“是,姐姐大人。这次狂骨一定不辱使命地将那半妖带回来!”
狂骨觉得香织很不识抬举,京都组未来总大将这么尊贵的位子她竟然不要,这不是打京都组和姐姐大人的脸么?
羽衣狐瞥了满脸忿忿的狂骨一眼,轻笑了起来,“别这么严肃,我相信,她已经做好来我这里的准备了。”
狂骨这才平静下来,带上河童、佝偻鬼、白i粉婆婆等妖,再度出发去东京拜访樱井香织。
而此时,香织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她打到了《原神》第三章第二幕“千朵玫瑰带来的黎明”,这一关迷雾重重,游戏主人公得不断地回到相似的场景中,重复相似的命运,有解谜成分。
这本该是香织最喜欢的环节,但由于这其中包含了太多重复性的剧情的台词,所以叫她打得有些烦躁,好几次想要放弃了,又舍不得须弥篇的场景和角色。
于是她做游戏任务做到一半,就放下手机,去找别的乐子了。她最近迷上了拆盲盒,网购了一大堆原神盲盒,能随机开出各种游戏角色。
目前她已经拥有了派蒙、〖旅行者〗荧、〖岩王帝君〗钟离、〖公子〗达达利亚、璃月特别情报官夜兰、璃月说书人田铁嘴,还有她完全不待见的〖博士〗多托雷。重复的盲盒有3个,她打算送给彩。
现在香织手头上还有五个没有拆的盲盒,前不久快递刚送来。
她决定立刻将盒给拆了,于是席地而坐,一边拆一边祈祷:“艾尔海森,艾尔海森,我要一个艾尔海森!”这是她在须弥副本里最喜欢的角色了,当然抽到散兵、妮露、小吉祥草王,她也会很开心。
第一个盲盒开出来的是达达利亚,她抽中他的概率奇高,这已经是第三只了,很快就被她放到一边;第二个又是说书人,但不是田铁嘴,是茶博士,被放到一边;第三个是狼养大的少年雷泽;第四个是……
“哇啊,神里绫人!!”抽中喜欢角色的香织高兴地捧起手办,然后藏入怀里。
边上失宠的五条猫猫:“喵哼。”冰凉凉的手办有什么好抱,还不如抱我。
五条猫猫之前跟香织闹脾气,一尾巴扫翻了派蒙的手办,导致派蒙的头发少了一角。
那是香织头一次跟猫猫生气。她追着他跑,一副要揍他的样子,追到之后一顿数落,数落了他整整一个小时。
那段灰暗的记忆让猫猫涨了记性,决定无论多吃醋,都不要跟她手办不过去,手办是她的亲儿子,是她的命!!
香织抱着神里绫人的手办不肯杀手,不过由于还有最后一个盲盒要开,就只好先放下神里绫人。
最后一个盲盒被缓缓打开……
“啊啊啊!”香织发出粉丝见到顶流偶像的叫声,一点不复在外时淡然脱俗的形象,“我抽到?我抽到了!我今天可以改名叫欧皇了!!”
香织的手气并不好,游戏抽卡永远抽不中心仪的角色,买盲盒之所以能买到这么多重要角色,是因为这些盲盒都不便宜,厂家疯狂送,就怕买家抽不中心仪的手办——都这样了,她还老是能抽中说书人那样的超次要角色。
只要是手办,香织都会好好珍藏,就算是说书人手办,她看着也会心生欢喜,当然,这种欢喜是跟抽中墙头们是没法比的。
非酋香织一手神里绫人,一手艾尔海森,觉得这就是她的人生巅峰,感动得快要落下热泪来。
香织盈眶的热泪还没来得及落下,不幸的事情就突兀地发生。
香织茫然地看着手中被拦腰折断的宝贝手办,不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看着地上咕噜噜滚停的手办,内心的感受无法形容,一瞬间从天堂掉入地狱的体验,也不过如此吧?
一口咬断神里绫人手办、一尾巴扫断艾尔海森手办的绿蛇精吐了吐信子,耀武扬威地回了自己骷髅头做的窝。
罪魁祸首,妖怪狂骨正得意洋洋地浮在窗外的虚空之中,“喂,那个1/32血统的半妖,姐姐大人喊你去谒见。”她是故意的,故意来个下马威。
香织站了起来,她面上已经没有了表情,显得异常冷静。她明明没有妖化,眼神里却藏着妖狐式的威压,“谒见?呵,确实应该去见一见她了。我要好好看看,究竟什么样的大妖,能教育出这般不懂礼数的手下!”
她想杀妖了!!
作者有话说:
1.这些手办以后是会“活过来”的,并以式神的形式存在。
有综一点原神,主要是综人物,游戏剧情不涉及,没玩过不影响。
2.羽衣狐在《滑头鬼》里开头是坏人,后面跳到正方阵营,不过本身还是有很多反派的属性和气质的,所以别想她是真善美。当然来,在本文中她并不是反派。
3.泥萌很快就要见到千年前大爷了!看到傩哥跟你挥手了吗?
第98章 魑魅魍魉之主-16
◎误闯浴室的猫+猫猴纷纷掉马◎
香织没有立刻就去见羽衣狐, 她昨天才跟狼妖少年干过架,并非战斗狂魔的她没有心力再战,须得调整好心态先。
香织以要沐浴更衣为借口, 打发走了狂骨。
狂骨虽然是小姑娘的外形,但也活了百来年,思想古旧,认为夜间高贵之人,确实应当沐浴焚香, 否则有失体统, 便欣然同意。
香织一边泡澡一边思考着问题,她原本不想要蹚妖怪界这浑水, 然如今看来,这浑水是躲避不得了, 不然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还会层出不穷。
她之前之所以拒绝,其实有自己的考量, 并非单纯的傲慢。羽衣狐等京都妖怪非要免费让她当少主什么的,听起来是莫大的恩赐,但仔细一想, 肯定是有坑,且是大坑的。
凡有所得,必有代价。
香织不想要支付代价, 所以拒绝,但是……
‘这就是所谓的怀璧其罪吧。’香织不无感叹地想。
有时候特殊的血统也是绝美的璧玉, 会招致灾祸,动漫里宇智波、日向等家族的悲剧如此, 星浆体天内理子的死亡也是如此。
香织泡澡的时间有些久, 五条猫猫担心她出意外, 比如受伤没有被及时发现,失血晕厥什么的,就在门口紧张地喵喵叫。
香织想得正入神,没有回应,五条猫猫就跑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雾蒸腾,使得原本普通的场景变得如梦似幻。
因为家里就只有香织一个“人”,香织连浴缸前的玻璃门和浴帘都没有带上。
五条猫猫的视线低矮,但也是一览无余。
好在香织泡澡喜欢使用那种泡沫十分丰富的沐浴露,但也不至于全让一只猫咪瞧去,即便场面之香艳依旧有些超出猫猫的承受范围。
五条猫猫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害羞”这种情绪,众所周知,五条悟这种生物是越长大越没心没肺的。
五条猫猫转过猫身,低低地“喵”了一声,意思是:没事的话,回一句啊。
然后猫猫栽倒在地。
猫咪倒地的声音并不响亮,但是香织视线一转就瞥见了那软乎乎瘫在那里的一团白,顿时紧张,‘是被热气熏晕过去了吗?’
香织赶紧跑去查看猫咪的情况。
猫咪鼻子出血,看起来昏呼呼的,在被香织翻过身来之后,眼睛睁开了一道缝……
六眼是360°的视野,五条猫猫的视野里原本只有一个香织,因为眩晕带来的重影效果,导致他眼前是4个晃动的香织,香织焦急地朝他询问:“没事吧猫猫?你怎么了猫猫?是上火了吗?”
香织急着跑出浴缸,没有顾上穿戴,白皙细腻的皮肤宛若霜雪,覆着湿漉漉的水珠,肩颈线十分完美,像是优雅的天鹅,这些都尽在猫咪眼前。
五条猫猫顺利晕过去,他觉得自己晕过去比较有猫德。
香织奇怪地想:‘猫咪也会上火吗?还是有其他的急症?’
香织草草收拾自己,然后急匆匆抱着昏迷中的五条猫猫去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的医生推了推镜片,“夏天,万物燥热,到动物们急不可耐想要繁衍的时节了。”
香织:“那一般不是春天吗?”
“自然界的动物,一般会在春天发情,夏天来临之前就会顺利完成繁衍任务,自然不会在夏天重复这样的事情。但在家里的小动物,因为春天没有机会成功完成,那就会在夏天、秋天乃至冬天重复发情这一过程。”医生耐心科普。
香织听得心惊,“具体是什么频率?”
“一般来说是一年三四次吧,不过也有小动物家长表示,他们家的小宝贝每个月都会发情,每次长达一周。”
香织一想到小猫咪每个月都要遭罪,就感到心痛不已,“那么医生,是不是只有那一种办法了?”
“是的……”医生镜片反光,“为今之计,唯有绝育了。”
香织之前有在网上看过一个笑话,是说站在猫咪的角度上来看,人类是将它们监i禁、调i教、阉割的坏人,所以有些猫咪会仇视人类,尤其是被阉割之后。
香织不想要五条猫猫恨自己,不过一直任由对方这样下去也不行,她既不希望他每个月都挣扎,也不希望他出去祸害其他猫咪,给城市生态增加负担,于是她认同对医生道:"我明白了,要多少钱?"
五条猫猫醒来就听见香织在和医生讨论给猫绝育的事情,惊得毛都炸了,猫脸扭曲
虽然他很确信手术刀无法碰到自己,但是这种威胁对于公猫来说,绝对是重磅级的。
五条猫猫找到机会就跑了。他终于彻底明白了当猫的弊端,就算是宠物猫,也是没有自由的,他会失去自己在意的东西!
“悟2!!”香织呐喊,连忙追上去。
五条猫猫身手敏捷地在医院里上上下下狂奔,香织发现自己体力弱到竟然追不上一只猫,只好命令道:“停下,五条悟2号!”
她喊出了五条猫猫的大名,声音里附带着咒力。
五条猫猫被咒言控制,停了下来。虽然因为无下限的保护,香织无法使用咒言术真正对他造成损害,但是控制他停下来还是可以的。
香织跑到僵立的五条猫猫跟前,叉腰喘气,责备道:“你跑什么?”
五条猫猫仇恨地看着香织,璀璨的蓝眸里写着明晃晃的反问:你说呢?
香织想到大阴阳师说过五条猫猫和夏油猴都是成精了的,在她的理解里,成精就是距离成妖还有几步之遥,将来或许五条猫猫也会变成狼妖山太郎那样的翩翩少年,一想到他可能受到这件事的影响,成妖后只能幻化为翩翩太监,不免觉得有些惋惜。
“这事以后再说吧。”香织抱起僵硬的五条猫猫,“我们先回家。”
她没有立马阉割他,除了怜悯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这家医院开价太高。她最近疯狂买手办盲盒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零花钱已经见底,这件事可能得下个月再议。
可怜的五条猫猫并不知道香织还在考虑着怎么把他阉掉,乖巧地被她抱回家了。
回家之后,五条猫猫将自己悲惨的遭遇告诉了夏油猴。
夏油猴冷漠地吱声,“吱吱吱吱吱吱,吱吱。”还不是你偷看女孩子洗澡造成的恶果,好色猫。
“喵呜呜!”我那不是偷看!五条猫猫高举爪子抗议。
“咿吱吱?”光明正大地看?
对于五条猫猫的说辞,夏油猴一点也不信,他觉得猫猫就是有坏心。
进浴室难道就想不到可能会看见什么吗?肯定是故意的!
等他恢复了人身,绝对要跟香织告状,将五条猫猫的卑劣行径细数出来,让她知道谁才是那个靠谱的、品行高洁的学长!
五条猫猫不知道自己的盟友正想着如何高发自己,他用很长的猫语幸灾乐祸地表示:我觉得她可能没有完全放弃这个计划,你也小心一点,不要哪天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太监猴。
夏油猴顿时感觉下半i身凉飕飕,猴语:要不我再去找一下花开院秀元那个老鬼?
这当小动物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该不会一生都这样吧?
虽然秀元和柚罗都说过他们会很快变回来,可鬼知道对于鬼魂和阴阳师家主而言,“很快”是多快呢,或许他们是以妖怪的寿元作为度量标准……
想到这,夏油猴打了个冷战。
“喵喵喵,喵喵喵~”五条猫猫发出很可爱的叫声,说的却是很反派的话:要不我们去围殴花开院的家主,这样秀元那老鬼肯定会出来吧?
夏油猴也立马反派化:“吱吱!”好主意。
花开院秀元本身就是柚罗在危急关头用“式神·破军”召唤出来的老祖宗,让柚罗再使用一次破军不就好了?如果柚罗实力不足以随便使用破军,那么就利用战斗激发她的潜能,逼她使出来!
两只小动物商量好之后,就打算去找花开院柚罗。
香织找不到猫猫,就去猴儿的房间,结果一开门,就见五条猫猫正猫身起跳,而猴儿则背着小包袱站在窗边,窗外是姿态妖娆矫健的巨大虹龙。
夏油猴扭过猴头,见是香织,心道糟糕。
五条猫猫360°的六眼也已经看到了香织,但已经来不及,它稳稳地落在了窗外虹龙的大脑壳上。
这么多天的伪装全是落空。
香织凝视着以人类般的姿态左立着的骑龙猫,看着他那小圆片墨镜,再看边上穿着袈裟、气质肃穆深沉的黑猴子,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香织抬头看看猫,“五条悟?”低头看看猴,“夏油杰?”
五条猫猫想要装死,于是可可爱爱地“喵~”了一声,在龙背上躺下,翻出白肚皮,假装出一副娇憨无辜的模样来。
夏油猴想要拒绝承认,但他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他也做不到像五条猫猫那样无耻地表演,于是低头沉默
香织终于意识到长期不开弹幕是错误之举了,打开弹幕之后果然是满屏的狂笑:【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xswl】【终于被发现了哈哈哈哈】【hhhhhh】
【香织也太迟钝了,这么明显的特征】
香织想要捂脸,‘确实,这么明显的特征——小墨镜、袈裟,怎么就想不到呢?’
弹幕却表示理解:【香织其实是正常人思维啊,换成你,你能想到自己身边撒娇打滚的猫,是自己同学变的吗?】
【被常识束缚了啊香织】
【虽然好笑,但无敌的五条悟中招,这估计谁也想不到吧?】【五条悟自己都想不到】
其他:【不行,五条猫猫真的好搞笑,到现在还想演】
【夏油杰都无语了】
【感觉香织马上就要原地爆炸了】
【只有我磕到了浴室糖吗?】
【我也想要养只五条猫,抱在怀里rua啊rua~】
这类信息对于香织来说就无关紧要了,遂不再关注。
香织确认眼前陪伴了自己小半个夏天的宠物们就是熟人所变,顿时生气地叉腰,即将破口大骂。
夏油猴面对少女谴责视线,预料到马上要迎接雷霆之怒,实在抗不住,跳窗跑路; 。
一猫一猴乘龙而飞,他们的主人在下面怒吼:“你们两个变态,给我站住!夏油杰,枉你是个反派,你竟然装猴?!还有你,五条悟,你个好色猫——!!”
因为太过于激动,香织忘记了使用咒言,语言虽然愤怒,但并没有遏制住咒灵的飞腾。
同时她也不想要叫住他们,更不想要收留他们了,经过了之前的亲密无间、朝夕相处,她已不知如何面对他俩。
如果是猫咪的话,抱在怀里有何不可?可一将那蓝眼金吉拉的形象兑换成蓝眼美少年,那画面顿时暧昧……甚至色i情了起来呢。
而且五条猫还偷看她洗澡,可恶!!
虽然可能不是故意的,但其结果就是……
‘流鼻血果然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了吧?可恶的好色猫!’
香织和夏油猴之间倒是没有那么亲昵,不过摸头杀什么的也是没少。每次夏油猴做好好吃的给她,她就会奖励对方一个摸头杀,以及一份他并不怎么乐意吃的香蕉。
说起来,夏油杰姑且也算是个反派吧,使唤反派做饭做菜做家务什么的……她感觉自己危!
夏油猴变回去之后会不会伺机报复啊?话说他到底为什么躲在她家里避难,不惜连家务都包揽,这牺牲也太大了!
香织此刻思绪凌乱无比,她想到五条猫猫就是各种羞愤,想到夏油猴则是充分反省——她不应该这么压榨一只猴儿的,她实在太过分!太过分了!她再也不敢了呜呜……她发誓,以后去动物园,肯定积极投喂猴!
香织没有跟夏油杰交过手,但是她知道夏油杰收服的咒灵数以千计,只要不现身“侧耳倾听”,就能耗光她的咒力进而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
目前来说,夏油杰想要报仇的话,还是有较高的成功几率。
香织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猴王窝,决定连夜跑路。
弹幕看她这慌张的表情,猜到了几分:【这是怕杰哥找她算账吧?】【教主杰:知道我当过猴的都得死!】
【现在知道怕了吧hhh】【一个敢于使唤猴王的女人,一个字:牛!】
【杰哥黑化起来超可怕,阿织快跑!】【夏油会不会洗白啊?感觉他当猴儿的时候好乖】
【洗不洗白不知道,但等他回过神来肯定想死】【或者想杀人】
她虽然不知道五条猫猫和夏油猴去哪儿了,但猜到估计是想到变回去的方法,正打算去解咒,她不能等到夏油猴变回教祖再跑路。
狂骨、河童等妖怪使者还在一楼客厅里等着,香织换了身改良和服下了楼,“走吧,带我去半妖之里。”走吧,快带我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狂骨看了看香织身上浅紫樱纹的和服,点了点头,“这才有拜谒贵人应有的样子。”
香织对狂骨这个姐姐吹的态度十分不满,但她急着离开家,便没有滋生事端,只是冷冷道:“快带路。”
*
半妖之里,云遮雾绕、人妖共处的理想之乡。
千年大妖,土蜘蛛亦在其中。土蜘蛛其身如山,魁伟异常,面容狰狞,头角峥嵘,俨然一副地狱恶鬼之相。
他看向一旁懒散靠坐在贵妃椅的羽衣狐,“等会那丫头片子来了,要不要我去给她来个下马威?”
羽衣狐姿态慵懒优雅地抽了一口旱烟,空气中妖娆的烟雾就如同她的眼神,“不必,还轮不到你出场。狂骨那丫头性格骄狂,估计已经快惹得她要爆发了,到时候先让狂骨搓搓她的锐气。你么……对她来说还是太强,不要一下子就将年轻人的自信给打没呀,那样妾身可就困扰了。”
羽衣狐身上穿着黑色连衣裙款水手服,跟周围古香古色的环境并不相称,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且身上古典阴郁的气质是任何朝气之服所压不住的。
她就像一个从古老年代来穿越而来的亡灵,而事实也差不多是如此。
羽衣狐已经活过了上千年的光阴,一次次靠寄生之术轮回重生。她曾是安倍晴明之母,亦曾是丰臣秀赖之母,现在躯体的身份,则是奴良组二代目亡妻、三代目名义上的母亲。
羽衣狐对孩子很执着,可惜她挚爱的亲儿子背叛了她,帮助过的陆生跟她终究有着鸿渊之距,以至于羽衣狐如今只能这般凄凉孤寂地呆在半妖之里。
当然这份凄凉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清楚,她不能将软弱流露在外人面前,哪怕那人是自己的手下。
羽衣狐思绪悠远,脸色却很深沉,‘如果那孩子合我心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无处安放的执念正在逐渐转移。
正如羽衣狐所料,樱井香织在来的路上就忍不住跟狂骨之女打架了。狂骨的脸肿得老高,一贯缠绕她周身的绿色缩在骷髅里不肯出来,骷髅的头盖骨则有了明显的蜘蛛网状裂痕。
狂骨一见到羽衣狐,就哭着扑上去,“姐姐大人!小骨头被欺负啦!那只半妖欺负妖!”
羽衣狐扫过狂骨红肿的脸颊,“她扇你巴掌了?”
“我不会做那般落下乘之事。”清澈如溪流,冷如兰芽的声音在屋外响起,随之入门而来的事白发金瞳的妖狐少女。
人类香织在面对冲突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忍让,可妖狐不会。在狂骨一而再再而三地奚落之下,香织妖化状态被触发,没忍住,小小地教训了一下狂骨。这还是第一次,香织在没有受到生命威胁的情况下实现妖化。
羽衣狐望着眼前的妖狐香织,神色恍惚了一下,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只妖狐,但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香织在妖狐状态下,容貌秀美得出气,比人类状态要更加惊艳。
她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锋利中带着些许柔婉,精致中带着些许锐气,英昳绝美,宛若凌霄的英雄木。
五官轮廓还是那个轮廓,但所有线条都得到了加深——她的眉骨变得更高,眼窝变得更深,鼻梁变得更高挺,面部折叠度也变得更出彩,像是上等璞玉被精雕细琢后形成的传世之作。
两个状态区别最大的地方在于眼型。人类香织是杏眼,虽然眼尾略微扬起,但瞧着还是圆润可爱,叫人心生欢喜;妖狐香织却介乎于桃花眼和凤眼之间的眼型,潋滟生姿,勾魂夺魄,妖媚之余透着些许威严,叫人难辨其喜怒。
‘这般倾城之色,叫女人见了也生不出嫉恨,如若我真见过,定然纵使千年亦不会忘却。’羽衣狐心想,‘尤其是这双眼睛……这般灿烂辉煌,看过一眼就忘不掉了吧?’
羽衣狐在心中盛赞,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意,而是指着狂骨的脸颊问道:“那这是怎么回事?”
樱井香织还没有在组内获得任何身份和权力,却如此贸然地殴打她的手下,这相当于间接打她的脸,她必须问个清楚并施以惩戒。
“她自己扇的。”妖狐香织淡淡道。
羽衣狐看向趴在自己膝盖上哭泣的狂骨,后者哭声渐小,委屈巴巴:“确实是我自己,但是,那是她使了阴阳术!姐姐大人,她根本不是我们妖怪这边的,不能让她当少主!”
羽衣狐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了,“是晴明的血……”
羽衣狐的后代基本都是阴阳师,他们还会跟纯血的人类通婚,以至于那妖族的血脉不断地被稀释,到了这一代的御门院,基本上已经只能当做纯人类来看待了,妖怪的力量十分薄弱,有的几乎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羽衣狐神色不明,“如果完全是属于阴阳师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成为妖怪之主的。”
虽然组内的妖怪都追随过晴明,但本质上追随的其实是晴明死后转生出来的名为“鵺”的怪物。
那怪物无论外形还是性情,都与在世时的安倍晴明相去甚远,让他的母亲羽衣狐都感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