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真妖娆,蝉声却寂寥。
良夜无流萤,月光亦凄清。』
——源氏琉璃
麻仓叶王看完之后挑唇浅笑:“她这约你去莲花池畔幽会,你要去吗?”
‘幽会,这么直球的吗?’香织苦笑不已,“师父,你这是在取笑我吗?你明知道我是…”
‘要不干脆将真实性别告诉琉璃姬算了。’香织心想。
麻仓叶王却不认同她的想法,“你的心是好的,但坦白后的结果并不一定是你想要的。”叶王深知人类秉性,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比起残忍的真相,他们更喜欢美好的谎言。
“怎么说?”香织心说,难道是师父担心源琉璃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怀恨在心,进而告发?
这也确实是一种可能。求而不得本来就痛苦,很容易因爱生恨,再加上被欺骗被愚弄的感觉,说不定琉璃姬回因此恼羞成怒,做出一些叫她猝不及防的事情来。
这没想着,香织的表情就愈发困扰苦涩起来。
“我来给你回信吧。”
麻仓叶王说罢,提笔回诗:
『佳人莫待凉夜久,我心已有镜花枝。』
香织看了看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就将这封信交给了源家来送信的人。
她不知,那琉璃姬看完信后差点没有把眼睛哭瞎。
琉璃姬哭得喘不过气之际,仍执拗地提笔,给她的香郎君去了最后一封信,表达“君若安好就是夏天,祝君幸福”之意。
这之后香织发现,周围的人总是窃窃私语,好像是在说她的坏话。
香织逮了个天文生来问话,终于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
天文生:“听闻你只好龙阳不喜女色,寮内不少人士蠢蠢欲动,但又觉你时常出入叶王大人居室,与叶王大人整日形影不离,恐怕早已暗通曲款……”
『我心已有镜花枝。』镜花枝。镜中的花枝。
镜中之人必是投影,照镜子的是男子,镜像也是男子。心中已有镜花枝的意思是,我心中已经有了可爱的同性。
香织明白之后,怒气冲冲地去找叶王,叶王正喝茶撸猫,神色从容,“难道我书错了吗?你难道喜欢的不是男儿吗?”
“……”香织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让琉璃姬知道她的性向为男,可能是唯一能让琉璃姬彻底打消念头的办法。
就算“香郎君”婉言拒绝了琉璃姬,后者肯定也不愿意放弃,只会勤加打扮、制造偶遇,一般来说,平安男子被这样一番痴缠,也就感动地从了。唯有性向是不可逾越的山。
话虽如此,可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这个师父也是腹黑?
似是为了补偿香织受伤的小心灵,麻仓叶王将一册子放在桌几左上角,并往前推了推,而后温声道:“这里面的东西至关重要,学会了就能对付一方鬼神,你且好生学习,切莫……”他似乎对自己师父的身份还有些不适应,言语略显迟疑,“……莫叫为师失望。”
叶王一开始收这个弟子,只是为了将可疑的不确定因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可经过了这一段时间接触,他发现香织确实是一门心思学习退治邪魔的本事,在大是大非上三观也很端正,内心至纯至朴,基本上心口一致,跟外面那些妖艳伪君子不同。
更重要的是明知道他有灵视,却并不因此恐惧厌恶于他,也不曾表现得不自然,反而言行更坦荡了,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反正装不了,索性不装了,还节省沟通效率,我以后跟您交流可以不张嘴巴吗,师父?”
叶王对这个便宜徒弟甚是满意,便决心认真教她阴阳术。
香织听说有秘籍,一下子就忘掉先前的不快,喜笑颜开地接过大阴阳师提供的册子,“谢谢师父!”
藏青封皮上墨迹未干,上书:《超.占事略决》
作者有话说:
1.叶王在阴阳师时期的毕生绝学都在这本子上了,(应该)除了能执掌生死的最高术【泰山府君祭】。
2.染齿是贵族女子的特征,而且大多是已婚,平民女子是不染的,所以平安时代的人们也能欣赏不染黑齿的美,只是会觉得染齿之后的女子更加高贵可爱。
3.源琉璃是杜撰的,其他都是历史人物。
第104章 魑魅魍魉之主-22
◎五条悟看到了弹幕◎
自从麻仓叶王帮香织回拒了琉璃姬之后, 关于平安京最强阴阳师和其弟子的恋情传闻漫天飞,上至皇宫贵庭下至民间市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甚至有不少平安才女就地取材, 写了与此相关的风雅短文,其中最有名气的就是橘家的小女儿千鸟姬所写的《香君物语》。
《香君物语》被无数人争相传阅,尤其受京都闺秀喜爱,相关手抄本直接脱销,一时间竟是洛阳纸贵。
香织握着从无良同僚那收缴来的《香君物语》, 深陷沉默:“……”搞得她自己都想要写一本了怎么办?好歹她也曾经是一名轻小说创作者啊, 这钱不赚白不赚。
《香君物语》写的确实不错,用词典雅, 但情节暧昧,字里行间有着平安文学特有的情调。
主角源香二郎是个唇红齿白、面如好女、身怀异香的美少年, 人们总是远远地就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馥郁香气,那香气似月季又似紫藤, 瑰艳中透着清雅,令人闻之就怦然心动,因此被称为“香君”。
源香君虽长相秀气, 却心怀斩尽天下邪魔的志向,师从大阴阳师麻真叶,学习退魔技。
麻真叶是书中最强, 退治过无数妖魔,其中有大妖怀恨在心, 知他有个疼爱有加的弟子后,就对其弟子下了咒, 只要两人心意相通就会使得恶咒发作, 源香君就会亲自杀死自己的师父。
知晓此事后, 源香君就主动疏远了麻真叶。
原本跟弟子关系极好的麻真叶不明白为什么香君会疏远自己,于是内心痛苦不堪。
在一次退治魔王的过程中,麻真叶为了救弟子,身受重伤,源香君抱着受伤的师父,流下泪来。
麻真叶哀声问香君为什么要疏远自己,并且表明了爱意——原来在这些因被疏远而挣扎痛苦的日子里,麻真叶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自己的弟子。
源香君说出真相,但麻真叶依旧恳求香君不要离开自己,“就算此身将陨,我也不愿再与君疏离。”
香君感动不已,便用行动回应了自己的师父。两人红鸾帐暖销魄摇,长夜拥眠肌相侵。
香织看得面红耳赤,书中竟然还有露骨的船戏,这种有色书籍在无聊的古代真的是绝世“珍品”。
不过《香君物语》的结局却是悲的,很符合平安时代物哀文化的背景。
源香君最后还是因为诅咒的关系,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师父恋人。
即将死在香君怀里的麻真叶,轻抚着香君的脸颊道:“我不怨君,唯一的怨恨是无法与君长伴至白首。”
香织看着最后,久久无法言语,只在心里愣道:‘我是被我自己的本子给刀了?’
麻真叶的原型,麻仓叶王的轻咳声响起,香织被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并将书本藏在身后。
可惜,香织刚才的内心独白都被叶王听见了。且她默读有在心里逐字逐句念叨的习惯,所以《香君物语》的后半段,包括他们师徒那令人脸红心跳的船戏,都被叶王听了个全乎。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叶王冷白的皮肤泛着一层薄红。他之所以假嗽,就是为了打断香织的思维,唯恐香织因这本书而心生遐想。
“《超.占事略决》你都看完了?有这功夫看闲书?”叶王责备,即便是责备,他的语气都是轻柔的。
“看是看完了,但是……”香织回忆了一下,“什么是持有灵?什么是超灵体?”
香织发现自己仿佛进入了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面对层出不穷的新名词,不禁感到无所适从。
“持有灵你可以理解为阴阳师所持有的式神。”叶王摇了摇蝙蝠扇,“该式神可以凭依阴阳师本身,进入人魂模式,也可以凭依相关的物品。而在后面这种情况下,阴阳师的巫力可能在物品上溢出,这溢出的咒力和式神融为一体,便是超灵体。”
《占事略决》上有一半以上的招数都是建立在拥有持有灵的基础上的,而香织没有持有灵。
看出香织的茫然,叶王建议道:“你有空可以去乡野之地去看看,大自然有很多精灵,他们都可以成为持有灵。”
“那要怎么把自由自在的小精灵,变成持有灵?”香织迷惑,“打一顿吗?”就跟收集宝可梦一样,见一个打一个,然后就都是好伙伴了吗?
温柔的叶王对于香织残暴的想法表示了否定,“精灵何其无辜……你可以帮助他们做一些事情,跟他们建立友谊,这样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成为你的式神。你看,这只猫,”他指了指路过的双尾小黄猫,“原本是乡间自由自在的野猫,但我将它带了回来,跟它建立的羁绊,它就成了我的式神。”
这只猫原本是普通的野猫,死后心有不甘,化为猫鬼,后成为叶王式神,逐渐修炼成了猫又,日益强大。
它还活着的时候就遇见了叶王,当时它在坟场中翻垃圾吃,被护送叶王车架的侍卫认为不吉差点除了。
叶王却认为努力生活的猫咪十分顽强可爱,不但不让侍卫下手,反而带了回去。
小黄猫原本瘦不拉几,现在被投喂的很好,脑袋变得圆乎乎沉甸甸的,身子也跟着圆润了不少,只不过身体骨骼受到限制,无法与脑袋的大小相提并论。
如今小黄猫已经有了姓名,叫“股宗”,还成为了叶王的持有灵。
强大如叶王,肯定不需要一只小猫又当战斗力。他只是单纯的喜欢这只猫,想要赐予它永生,这样它就可以陪伴着自己了。
如此看来,大阴阳师麻仓叶王其实很孤独呢。
“原来不是打一顿就好的么?”香织语气十分失望。
自从她的妖怪血统觉醒之后,就莫名滋生出了胜者为王的思想,遇到事情总下意识地想要用暴力解决,那种冰冷暴戾的性情被压制在温和柔美的表面之下。
其实也不完全怪妖狐血脉,她本质上就是个怕麻烦的人。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她,几不想要麻烦别人,也不希望别人、别的事物麻烦她。
对于长久时间以来都没有朋友的香织来说,跟陌生的精灵建立羁绊什么的,可是个棘手的大麻烦。
叶王无奈地笑着用扇子轻敲她的头,“你啊你,顽劣。”还说要打大魔王呢,继续这么任由这种顽劣暴力的性情发展下去,最终谁是大魔王都不一定呢。
叶王教育弟子的动作过分温柔,训斥时的神态亦如春风,附近的寮生不禁在心底嘀咕:‘看来传言是真的。’‘怪不得一直不肯收徒的那个叶王大人会……原来是看上了香小郎君的美貌啊!’
麻仓叶王的灵视没有开关,被动听了一耳朵自己的八卦。
他修长的眉抖了抖,决定赶紧离开此地,走之前还没收了《香君物语》——他决不能任由这种小说荼毒弟子的思想!
香织听了叶王的话,傍晚出寮后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京都郊外寻找精灵。
她路过了一片荷花池,池子有有个巴掌大的小人儿,正撑着荷叶伞,在吭哧吭哧地攀爬走路。
那小人儿穿着荷花瓣做成的衣裳,娇俏可爱,小圆脸儿扣子眼,看起来七八岁大的模样。
香织觉得这荷花精真是可爱死了,便将她捉来,打算直接绑了当持有灵。
荷花竟挣扎不已,“放开我!放开我!”并用精巧荷叶拍打香织的手背,“芙蓉要回家!快放芙蓉回家!再玩,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要担心了呜呜啊啊啊啊……”
香织意识到自己竟然将小精灵弄哭了,慌张地松手。
荷花精,小芙蓉姬立马跑了,继续在荷花池上挣扎,吭哧吭哧,吭哧吭哧……爬上又爬下,有时候还会跌入水中,沾染一身泥巴。
照理来说,莲花生于淤泥,其精灵应该也喜欢泥才对,可小荷花精确很在意脏兮兮的泥水,总是要拍干净了才重新起身。
香织托腮,“喂,这样下去,你爬到明天也不一定能回家。”
“那怎么办?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在开着饭等我,呜呜呜……”这小荷花精简直是哭精转世。
香织再次拎起荷花精。后者还想要挣扎,就听香织说:“我带你回去吧,哪个方向?”
荷花精犹豫了一下,还是知名了方向。
香织很快就将小精灵送回家了,那是藕花深处,聚集了一大家子荷花精,从老到少都有,还有不少芙蓉姬没有提到的,跟芙蓉姬差不多年纪的荷花精。
他们的饭就是干净的露水,被盛放在小小的荷叶上。
他们对香织很感谢,小芙蓉姬也红着脸,鞠躬道谢,“谢谢你送我回家,之前误以为你是坏家伙,真是对不起。”
香织见他们一家团圆,有些羡慕,也不愿意拆散他们,就放弃了将芙蓉姬收入囊中的想法,转身离开了莲花池。
一无所获的香织背影迷茫,她叹道:‘不知道五条悟能不能算持有灵……好吧,他又不能覆在刀上,除非他死后变成灵。回去跟他商量一下好了,‘喂,死了之后当我的持有灵好不好,信我得永生’——这么说,会被打死吧?’
月亮已经升起,香织抬头看着那轮明月,忽然想到千年后的故人,一时间内心竟然涌起哀伤。
‘五条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香织想了想,觉得不对,‘我所在的时间是他所在的时间的过去,我穿越之后,那边的时间应该是相对静止的才对。估计我在这里过个一百年,那边的时间流逝都未必有个一秒钟。他肯定没有机会想我,那我干脆也不想他啦~’
这么想着,香织毫无负担、一身轻松地回家了。
这里的时间对于她来说完全是白得来的假期,适应了平安京之后,生活也算怡然。阴阳寮的忙碌程度不比咒高专,与其马上回去当牛马,还不如在之类画画符写写诗,尽情欣赏良夜明月、流萤舞荷之美。
千年后,东京。
“还没有找到她吗?”硝子问道,说完点了一根烟,看向一侧难得略显憔悴的五条悟。
五条悟的反转术式能随时随地修复他的肌体损伤,包括时间对容颜的磋磨,所以他的状态几乎永远是完美的,可如今眼底却有了跟她相似的青黑。
“快90天了……”五条悟嗓音有些沙哑地道,“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可哪儿都没有她的影子。”
硝子沉默了片刻,“她家里人怎么说?”
“说一定没事。”五条悟回想了下樱井辉的话,“不知道他们那儿来的自信,女儿失踪,却一点都不担心。”
“会不会关系到他们家族的隐秘?”硝子提醒,“我记得没错的话,她进入战斗之后会长出尾巴,那应该不是咒术吧?”
“那为什么不能跟我说?”五条悟的语气难掩愤怒,这件事让他食不下咽,已经好些天睡不好觉了。
虽然他体内的束缚还在,这意味着香织目前是安全的,可是人没有了踪影,总归是叫人担心的。
“可能是……”硝子迟疑道,“是觉得没必要跟你说吧。毕竟——你又不是他们家的女婿。”
五条悟语塞,虽然他们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隔着手),睡也睡过了(他是猫的时候),但确实没有同学以外的关系,樱井家的家族辛秘自然不会被轻易告诉他。
“不行,”五条悟自言自语,“回头找到她,一定要让她对我负责!给我一个名分!”
硝子口中的香烟差点掉地,“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人家姑娘怎么你了?就算有,也是你对人家不轨吧?”
五条悟任性:“我不管!就是她要对我负责!睡了我,蹂/躏了我(指撸猫),却拍拍屁股就走了,简直是人渣!”猫猫唾弃!
五条说完就转身,硝子喊道:“你去哪儿?”
“我再去找找!掘地三尺,翻遍整个霓虹,不,翻遍整个世界,我要把她找出来!”
硝子:“高专给你的任务……”你不做啦?
她的话都没能说话,五条悟就已经失去了踪影,真是来去如风。
五条悟身为纯血的人类,自然找不到半妖之里,也根本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那种地方,所以他说是要翻遍世界,其实根本不知道从何翻起,最后还是回了樱井家的别墅。
乌丸管家已经度假回来了,对于小姐香织消失这件事情,他表现得最为忧心,见到五条悟来了,很是高兴地道:“五条姑……少爷来了啊,赶快进来,小姐要是知道你这么惦记她,一定很高兴。”
“别这么说,”五条悟有些不高兴,“她又没事。”说的仿佛她已经去世,无人记得,只剩他了似的。
乌丸管家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连忙改口:“是,是,小姐只是贪玩,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就把五条少爷的事好好跟她说。”
“别做多余的事,”五条悟虽然是这么说,嘴角却翘起了,“那家伙听了不知会有多得意。”
五条悟上了樱井邸的二楼,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很快就起身,去了香织的房间。
这里的布置一切都没变,乌丸管家经常会来打扫,因此一尘不染。
不过还是有漏掉的地方,她衣柜里的白色的猫毛——那是他碰掉她的手办后,躲在这里时留下的。
五条悟捻起自己的猫毛,嘴角不禁泛起笑容。
这宅子里没有战斗过的痕迹,很显然,香织是自愿离开的,所以他在这里找不到人任何线索,但他仍旧时常会来看看,幻想她跟以前一样站在阳台上浇花,听到动静就扭过头来说:“悟,你来了啊,是饿了吗?”(后一句话通常是:妈咪等会儿就给你喂猫粮)
记忆里的阳光真美啊,落在她身上,就像是为她披上了一层纱,朦胧而梦幻。
五条悟手拂过阳台上的花朵,这些花不知忧愁,依旧盛开的炽烈。
他望着烂漫的花朵,蓝色的眼眸泛起了热海般地哀伤。
随后,五条悟回身,视线不经意间看到了墙壁上的书架,上面摆着不少书,其中似乎多了两本。
‘上一次来的时候,有那两本书吗?’
他的记忆里很好,几乎算是过目不忘,连连看总是秒赢,所以很容易就注意到异常。
五条悟走过去,拿起角落里多出来的那两本书。
都是风格古老的册子,有一册封皮都掉了一半,看起来稍微触碰一下就会碎成渣渣,另一册倒是保留较为完好,但显然是使用了特殊的防腐朽措施,不然早就灰飞烟灭了。
封皮掉了大半的叫《香君物语》,防腐措施好的叫《超.占事略决》。
‘是管家放在这里的么?’五条悟心道,‘怎么都是古籍?’
古老得快掉渣的古籍,跟风华正茂的JK风格不搭,怎么看都不像是属于香织的东西。
五条悟又不由联想起了硝子说的樱井家辛秘,忍不住好奇,翻阅起来。
《香君物语》是本古典小说,篇幅不长,历史上也没有留下任何声名,但行文是好看的,情节设置对于那个时代而言也甚是有趣的,但……
五条悟快速翻看完,‘估计是写得太过于香艳露骨,被禁了吧。’
这十有八九是本古代禁书。
五条悟对有色禁书不感兴趣,就继续看另一本。另一本显然是阴阳术典籍,上面除了记录了编撰者的退魔心得之外,还记录了不少阴阳术和剑招。
这些剑招大多要和名为“超灵体”的术相结合才能发挥好,属于现代咒术师用不上的范畴。
不过五条悟还是看得津津有味,毕竟里面的不少术式是失传了的。
如果这本破烂册子能在黑i市上卖出天价,不,天价也不足以形容,根本就是有市无价。
要是被咒术界高层,或禅院那样的古老家族知道了这册子的存在,估计要抢破头。
别看现在的咒术界还是那么嚣张,其实比起千年前的时代,已经没落了不少,很多咒术都已经失传,传承下来的寥寥无几。
现代咒术师使用的大多是生得术式,就是生来就会使用的咒术,而那些不需要通过血缘去传承的、普通术师也能使用的通用咒术却都散佚了。
也难怪咒术界的人才越来越少了,还得他五条大少爷想办法去搜罗。
五条悟将这珍贵的孤本放回去,觉得回头必须得提醒一下管家或者香织本人,这么贵重的物品不能随便扔到一边。就算她不在意这破烂本子,若惹来他人觊觎也麻烦。
事情到此都没什么,只不过叫五条大少爷徒感伤罢了,只是当他将孤本放回去之后,眼睛徒然一痛。
这可是罕见之事。外人猜测他拥有六眼之后,肯定有过难以掌控六眼痛苦不堪的日子,实际上并没有,六眼的损耗只会叫他饥饿,却不曾产生疼痛。
痛过之后,他发现自己本就特殊的六眼多了别的东西。
360°无死角的视野里,有个小角落被约莫是弹幕的东西占据了。那弹幕排列整齐、五颜六色,是直播间常见的那种,一条条的正在刷:【他真的我哭死】
【想不到没心没肺的鸡掰猫私底下竟这般痴情!】
【号外号外,传下去,wtw是痴情种!】
【仔细想想,5t5 是真的惨,先是失去了挚友夏油杰,后是连喜欢的女孩儿也消失了,一个人孤零零】
【别刀了,别刀了,在哭了】
原本五条悟还没有将wtw和5t5这些代号跟自己联系起来的,可弹幕却直接提到了夏油杰,‘也就是这群不知道在哪儿看戏的家伙,在哭我?’
五条悟秀美的面容差点扭曲,他刚刚是有些小情绪,但是这些情绪很快就会过去的好不好,怎么弄得他跟个鳏夫似的,还特悲惨?
原本五条悟只是吐槽这些弹幕的“胡言乱语”,吐槽之余还觉得有些好笑,但接下来的弹幕就叫他笑不出来了:
【想到五条悟这边泪眼涟涟,香织那边与叶王执手相看泪眼就觉得好笑hhh】
【跨时空海王,想不到了吧】
【五条悟这算不算是被绿了?】
【不算吧,又没有确定关系】
【不过是只猫猫而已(挖鼻)】
【就算确定也没什么,千年前的恋情,怎么能算绿后世的人呢(狗头叼玫瑰)】
后世的人·五条悟:“……”
他忽然明白过来了,之前他就感觉香织好像是能看到连六眼也观测不到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眼前的弹幕么?
如果这些弹幕说的是真的,那么香织就是穿越了,还和千年前的什么人开启了梦幻情缘……
五条悟的身形差点没直接风干龟裂,他现在的状态真的是风一吹就能散,可怜的一批。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过来,蓝瞳亮得惊人,‘很好啊,樱井香织,你有本事别回来,你回来我看怎么收拾你!’
‘千年前。情缘。香织。’
五条悟心里不自觉地重复着这些词,而后灵光一闪,明白了。
他转身再去看那本《香君物语》,香君说的不就是香织么?
香织穿越之后肯定得想办法谋生,说不定会对古代的咒术产生兴趣,进入阴阳寮学艺也在情理之中,那么她拜的这个师父……就是她的奸夫??!!
瞬间,那传世的古籍孤本就被五条悟“歘”一声撕裂了,碎片纷纷而落,宛如秋叶。
天真大男孩五条悟瞬间黑化,他那双漂亮蓝瞳狞亮,嘴角诡异地扬起,露出罕见的恐怖又崩坏的笑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樱井香织!”
作者有话说:
1.外挂不会消失,但是会转移(以后是共享外挂)
2.源香君的设定就像光源氏,也是身有异香,因为平安京的人极其崇尚熏香,贵族人人熏衣,所以这算是超级加分项。
正常千年前的书,应该一碰就碎,可能都无法存放至出土,这书它有特殊保存方法,放在那种藏咒具的匣子里,《占事》还加持了术法,所以保存很好
3.两边的时间是平行的,也许可能大概五条要守寡十年(嘿嘿)
第105章 魑魅魍魉之主-23
◎打遍京都,收服式神◎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香织都在为寻找自己的持有灵而烦恼。
时常晚归的她让家里已经有了自我意识的小孩感到失落。
这天香织一回到家,小宿傩就"噔噔噔"跑到她的面前,等等, 跑?一岁不到的孩子为什么能跑?
香织正惊异,小宿傩站定,叉腰,跺脚,扭头, 发出重重的“哼”声, 表演欲强烈地表达不满。
“……”香织想了想,将小宿傩抱起来, “舅舅回来晚了,你生气了?”
为了以防隔墙有耳, 香织自称舅舅,也就是女身自己的哥哥。对外也编圆满了故事, 就是远野的妹妹将孩子托付给了自己,而自己则为了养活孩子在阴阳寮工作。
“哼!”
香织想办法哄小朋友,“那舅舅让阿姨给你煮点肉粥?”
宿傩这小孩长得奇快无比, 已经有一岁半小孩的模样了,早早断奶,牙齿虽然还没有长齐, 但已经不是一口粉嫩牙床,张口能看到白色。
另外宿傩似乎天生喜欢食肉, 对素菜粥厌恶至极,反而对时人认为不风雅的肉食喜爱万分, 第1次闻到肉味就推了自己的奶瓶, 非要吃肉不可。
香织考虑到他毕竟没有长好牙, 所以总是让保姆给他做肉粥。
如今宿傩的保姆已经不是先前那个了,宿傩长大的速度太快,吓坏了奶妈,给多少钱都不愿意留下,收拾收拾东西就回老家了。现在的保姆对香织知之甚少,连她是女子这件事都不知,经常感叹她一个大男人带娃不易。
“哼!”小宿傩还是很生气。
“肉块大一点?”
“嗯……哼!”小宿傩犹豫了一瞬,但仍然坚持生气。
“那两碗?”
“哼!……嗯。”小宿傩终于妥协。
有肉吃的宿傩情绪稳定了不少,吃饱了之后,用两只嫩嫩的左手拉住香织的衣袖,不让她出去。
“妈妈……”小宿傩垂下铁锈红的眼睫毛,掩住灿烂鬼魅的银瞳,“不要找……别的孩子。”
应该是有人对宿傩崽崽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比如你妈妈会抛弃你,你舅舅也会抛弃你之类的,所以导致这个小家伙现在有了患得患失的情绪。
但香织想太多,她只是心道:这么快就能蹦这么多单词了?哇啊,真是天才啊!
她怀疑宿傩是个神童,惊喜地道:“宝贝是最好的,我才不会找别的宝贝。”
小宿傩露出笑容,四个手相击,高兴地拍掌,“妈妈,只有我。”
他始终固执地称呼她为妈妈,不去学舌叫舅舅,不过这也没事,邻人听了只是觉得他思念母亲十分可怜。
不过哄完了孩子,香织还是为持有灵发愁,半夜悄悄溜出去,想要去抓只野鬼来充当自己的灵。
平安京看似繁华美好,实际上看不见的角落里白骨累累,民间饿死病死的人不计其数,怨念重的就无法往生,会变成恶鬼。
可惜的是,这些鬼魂大多很讨厌阴阳师(毕竟是职业超度人),更不可能做她的持有灵。
在打败了今晚的第9个恶灵之后,香织终于意识到这个办法根本性的不稳妥。
原来找个配合的持有灵这么麻烦,怪不得衍生出一些阴邪的阴阳术,比如杀了人再操控尸体的技术。
香织打算打道回府时,恰好碰上了正在调戏良家妇女的青面恶鬼,打了那恶鬼一顿,那恶鬼自知不敌,扔下烟雾弹跑了,临走前还放下狠话:“你等着,阴阳师,我叫我家大人来找!”
‘京都府在大江山的范围内,难道说他家大人就是酒吞?’这样想着,香织扬唇,“那正合我意。”
被就下来的年轻女郎看着她嘴角那漫不经心的弧度,不禁心底怦然,连声音都颤抖,话也说不出来,“谢、谢公子……”
香织所扮演的“香郎君”莫名吸引同性,当然异性也吸引,寮内的人眼神都奇奇怪怪,只不过因为怀疑她跟叶王是一对,而没有来骚扰她。
香织为了避免女郎惦记,就说这是职责所在。
“阁下是阴阳师?”女郎闻言就猜出来了,“莫非……”她捂住嘴唇,“你就是那个宇治里香治?”
香织看她那表情,还以为自己碰上了粉丝。
香织没有否认,女郎也连忙自报家门,“小女子姓橘,名千鸟,这厢有礼了。”
‘原来你就是千鸟姬啊!’香织心中呐喊。
就是这姑娘写的《香君物语》传遍京都,害得所有人都认为她和叶王是情侣,连邻居也在嘀咕,难怪要过继一个孩子。
香织特意打量了一下千鸟姬,后者虽然刻意做了伪装,穿上了轻便的平民衣服,没有着那隆重华贵的十二单,但她依旧贵气难掩,一举一动都透着娴静优雅,模样也娇俏可爱,难怪被那恶鬼看上了。
“既然是贵族小姐,怎么大晚上还在街上,你可知道方才有多危险?”香织有些不赞同地道。
千鸟姬低声抱歉,“我近日里文思枯竭,想着走街串巷看看,说不定能通过眼睛看到的画面和耳朵听到的对话,就能有新的灵感。”
这还是个为了写小说不惜走访民间的大小姐,而且喜欢的还是写故事,而不是时下流行的和歌,似乎对于单纯的吟风颂月不感兴趣。
千鸟姬盯着香织,十分激动地道:“大人能否跟我说说阴阳寮里的事情?一定会有很多惊心动魄的退魔故事吧?”
香织露出了惭愧的表情,“寮内事务繁琐枯燥,并不如姬君所想的那般有趣。”主要是她还没有出师,不然就可以跟着叶王出去退治邪魔了。
千鸟姬却拿出小本本,“没关系,就算是枯燥的事情我也想要了解,所以鲜为人知的细节都可以为作品增添光彩。”
“说一些倒也无妨,但是……”香织瞥着激动的千鸟姬,无奈道,“我得先送姬君回家。”
香织将千鸟姬送回了橘氏府上,千鸟姬显然是偷跑出来的,出来迎接她的婆子婢子都满脸担忧,“姬君,你怎么又大晚上乱跑?”“姬君下次别这样了,这平安京啊最近闹鬼,不太平。”
她们看向男子装束的香织,有的警惕:“这位是……”有的压低声音:“姬君莫不是为了和情郎……”
千鸟姬却打断婢子的话:“别乱说,那位就是宇治里香治,你们可别误会。”
“那就是香郎君?”“香二郎的原型?”婢子们激动不已,迅速将香织包围,连发有霜白的老婆婆也是如此,颤颤巍巍拄着拐杖过来瞧她。
老婆婆就着檐下灯火看清楚了香织的长相,“果然是貌美啊,难怪麻君喜欢。”老婆婆似乎混淆了小说和现实,当麻真叶是现实中的人。
香织被自己的古代粉丝包围了,尴尬不已,“那个,千鸟姬,我还有事先走了。”
“可你答应我……”
“我的承诺会兑现的。”香织回眸冲她笑,“下次我会主动登门拜访,姬君可切莫在晚上出来了。”
“香郎君”的笑容叫一众人目眩神迷,千鸟姬呆呆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不久后,橘千鸟回过神来,开始用圭笔刷刷地写字。
香织的夜游行动,叫京内妖怪苦不堪言,“白衣夜游仙”的名声传了开来。
因为她有时是一离寮就到处晃、寻找目标的,往往狩衣都来不及换下,所以才有了这个称呼。当然,“仙”是人类一方对她的赞美,妖怪们则叫她“白衣钟馗”。
钟馗是唐土那传来的神讳,著名门神,时常会有人将他的画像贴在门上辟邪。画上的人往往黑面庄严,怒发冲冠,于黑灯瞎火处一看,当真是震慑人心。
自从“白衣钟馗”的名声传开来之后,就有的民众开始在门上贴“香郎君”的画像了。
青面恶鬼撕下了民居木门上贴的画像,盯着上面用墨笔勾勒出的清雅形象,狠狠道:“宇治里!”
香织忙了一通,惹了奇怪的名声和仇怨,却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灵。
不过持有灵虽然还没有,宝剑却先到了。
源琉璃在缓过劲儿来之后,依旧遵循约定,送来了鬼切*。
香织手持宝刀,翻来覆去地看,喜色溢于言表,“你真的拿来了,你父兄没有说你什么吧?”
“阴阳师想要借刀退魔本就合情合理,源家从来不会吝啬将宝刀赐予勇士。”源琉璃站在她对面,头戴女笠,声音幽幽地隔着纱幕传来,“家兄对你很是欣赏,只怪我追不上郎君。”
香织脸色的喜色略微退却,“对不起……”
“郎君不必道歉,我已经想开了,这世间美丽的花朵有千万朵,我怎么可能看中一朵就折下来呢?”琉璃姬幽幽叹息,随后瞥了一眼香织身后,“再者,我自认为没有叶王大人风华绝世,你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十分般配,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香织睁大眼睛:“其实我和叶王是……”纯洁的师徒情啊。
“打住,郎君不必细说与我听,”源琉璃语气稍显激动,头也扭到了一边去,显然没有说的那么豁达,“我在《香君物语》中看得已经够仔细了。”
“可那只是小说,只是故事啊。”
“可故事总有原型,且我听说你和橘家的千鸟姬有往来。”
琉璃姬认为定然是千鸟姬从香织这里听说了什么甜蜜的烦恼,才写出那样感人作品。
只是去跟千鸟姬讲寮内生活日常的香织:“……”
香织也不去反驳了,毕竟琉璃姬这么认为在某种意义上是好事。
琉璃姬告别香织之后,已经来了一会儿的麻仓叶王终于出声,“你求得了绝世的剑,却没有学会绝世的剑招,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绝世的剑招都在叶王给她的秘籍里,但是那些剑招在没有持有灵的情况下,根本发挥不出那样的效果,就仿佛有外功却没有内力。
香织于此茫然,“我已经快打遍京中妖魔了,可我赢打了他们,他们也不跟我走,还总放话说要找自己的老大来打我,哎,这可比收集宝可梦要难多了。”
这时候香织就会尤其羡慕夏油杰,虽说咒灵球的味道糟糕,但总比她这样徒劳无获强。
叶王道:“妖魔性子劣,一般很难收服为式神,除非你找一些慕强的妖怪,再打得他心服口服。”
香织恍然大悟,“要找玩得起的!”
叶王失笑,“这么说也对,不过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招惹那类妖怪。”慕强的妖怪自然追求强大,这样的妖都不弱,“且我先前不是让你去找精灵么?”
“精灵……”香织回想起小荷花精,叹气,“我不想要打扰他们呀。”
精灵们生于自然,日子优哉游哉,凭什么被她骗来打架?
叶王难得认真地聆听他人心声,发现她内心并没有多余的声音,也就是说她可能真的是这么想的。
叶王见香织心性至纯,就教她强行收服式神的方法,“只要你的巫力能碾压对方,再加上这个印,”他凭空虚画符文,是个圆圈中的八芒星,“你就可以直接将自己打败的妖魔精魅收为己用。”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叶王浅笑,难得真诚,“因为怕你为非作歹。”
“怎么可能!”
香织信誓旦旦,迅速学会了这招强行收服宝可梦大法,然后回头就“为非作歹”去了。
她将京中的妖怪恶鬼们又揍了一遍,统统收为式神。
跟与世无争的精灵不同,这些妖鬼大部分在京中为非作歹,她收服起来一点罪恶感都没有。
之前因为调戏千鸟姬被香织揍了一顿的青面鬼再次侥幸逃脱。
回到鬼城后,他抱住自家老大大腿就开始嚎啕大哭:“大人!你要为我……”他意识到自家老大根本不是会为废物小弟做主的人,就换台词,“不是,大人!有人跟您抢地盘啊!她收服了好多恶鬼,估计是想当新的鬼王!!”
“什么?”鬼王酒吞童子本来在宫殿里好好地享乐,突然听到这种消息,顿时坐不住,“谁给她的胆子?她怎么敢?”
“是个阴阳师……听说还夺得了一把宝刀。”青面恶鬼还送上了香织的画像,就是那日在别人家的门上撕下来了。
酒吞一听更来气了,“该死的阴阳师,简直是阴魂不散!”他接过香织的画像一看,愣住了,“怎么长得比我还好看?你确定这人是阴阳师?”
酒吞童子在变成恶鬼之前是寺庙的童侍,出了名的清秀貌美。
青面鬼:“阴阳寮那群家伙不都是文文弱弱只会画符的么?”简而言之都是娘娘腔,不过他不敢当着自家大人的面讲。
酒吞童子对着灯火仔细看这画像,这画像画得并不精细,但依稀可以看出那是个风华卓然的美少年。——雪白的狩衣,隐约可见淡紫色的衬里,高耸的立乌帽,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唇红齿白。
更叫酒吞移不开视线的是那双紫玉般的眼眸。
这民间画师也不知是用了什么颜料,颜色明亮且隐约焕发着荧光,显得妖魅无比。
有了点睛之笔,这画像自然也就鲜活了起来。
酒吞童子盯着香织的画像看了许久,露出了充满性♂趣的笑容来,“很好,既然主动送上门,本王就去会会。”
作者有话说:
1.发现一个谬误,斩杀鬼吞的是童子安纲切,但安钢切在斩杀鬼吞之前是没有的别的名流传的,所以这里借到的还是鬼切。
这么看源家真的太牛了,一个家族三把(以上)的名刀,刀多的可以随便乱扔,怪不得会随便赐给手下。
2.文中宿傩小宝贝变成原著那个样子,肯定是经历了比较悲惨的事情(慈祥的微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