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解锁)
两天两夜
时安回去后直奔侦探店, 至于顾瑾奚说的一起赏月,她要考虑一下才行,不能被她一勾就上勾。
时安抿了抿有点痛的下唇, 低咳一声, 要有定力。
抬眼看着这烫金的招牌, 时安手提了一下公文包走进去。
四周都是键盘声音, 电脑前的人员也好像客服一样忙碌的很。
前台看到最近火的一塌糊涂的时律师, 赶紧打招呼道:“时律师,我们老板在二楼办公室等您。”
时安淡声道:“多谢。”
前台看着那一身黑色西装清冷背影,拍了拍心口,真人比短视频里好看多了!!
时安走上二楼,看着董事长办公室这几个字,唇角微扬。
咚咚。
屈起手指敲两下门。
两下声音落下,门内传来脚步声,时安退后一步。
大嗓门果真响起,“我说不知道打电话吗!打扰我清闲……”
这女人嘴巴里吊着雪茄,穿着复古的大衣,看起来……像港城的暴发户。
“你好, 张姐。”时安平静道。
张姐好像愣神一瞬, 雪茄从嘴角掉了下来,时安错开一步。
呵呵道:“时律师您还真的亲自过来了。”
时安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问着:“嗯。里面谈?”
张姐听到, 侧开身子,“请进时律师。”
时安走进不太透风的办公室,落地窗被厚厚的黑色窗帘遮住, 这人不闷?还是说侦探保密?
张姐察言观色道:“这不要保护客户秘密嘛, 时律师别介意。”
时安摇头, 张姐走到冰箱旁拿了一瓶可乐给她。
时安摆手道:“谢谢,不渴。查出什么了?”
张姐拉开可乐环,呲。
可乐喷出气体,张姐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才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二郎腿敲着,吸了一口雪茄,又缓缓吐出眼圈。
时安微微眯眼,张姐呵呵道:“时律师不抽烟?”
时安:“……”
时安不知道为什么张大董事长要避左右而言他。
出于礼貌,淡声道:“不抽。”
张姐又吸了一口,夹烟的姿势有些变化。
时安从脚边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转到对面,“可以说了吗?”
张姐雪茄掉了下来,身体前倾,伸手就要碰这十万钞票。
时安在她碰到之前把公文包转过来,并拉上拉链。
张姐砸吧砸吧嘴,“其实我刚刚已经提示过你了时律师。”
时安笑道:“抽雪茄的姿势?”
张姐吹了一声口哨,眉眼有些轻佻,忍住要出去的身体,呵了一声,“看来张姐是不打算做这单生意了。”
张姐看着这清冷女子露出冷意,随即坐直身体认真道:“别呀。做做做。”
时安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张姐嘿嘿道:“那天会场里有人见过这个抽雪茄的男人,年龄约摸三十岁。这是照片,时律师看看认识不?”
时安接过照片,只是背影。
但,她依稀在哪里见过,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有没有正面照片?”
张姐又拿出一张照片,“这个。”
时安接过照片,看清正主时,眉眼冷冽,是他。
顾清洲。
他不是顾瑾奚的哥哥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会场里?
以她的观察来看,顾清洲是疼爱顾瑾奚这个妹妹的,他应该不会害顾瑾奚。
“就这些?”
张姐又像哆啦A梦一样把数十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时安一一翻过,这十多个人,她没有一个认识的。
无意的翻过照片,背面竟然有这些人的基本信息,还有目前住址。
张姐又轻佻的靠在沙发上,眼睛瞄着她的公文包。
时安笑了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半给她。
张姐又重新点燃一根雪茄,“时律师这是什么意思?”
时安笑道,“张姐家大业大应该不介意我去调查一下吧。”
张姐:“行吧,当初说好的见到东西给两万,查出眉目再给一万,信息属实给一万,时律师这还多给了一万。”
时安:“嗯,算数……不错。我先离开,剩下的五万分两次给,不过张姐,就几张照片,您是不是再多给点信息?”
张姐反应了一会,算数不错,多算两万!她怎么那么笨呢,应该是三万才对,信息要等对方调查后才给两万的!!
时安晃晃了手机,张姐雪茄又掉了,拿出手机蹭蹭的把视频发过去。
时安看到,笑道:“谢了,剩下的转账。”
“……”张姐心道:“那干嘛带那么多现金!不怕抢劫!!”
…
从侦探店离开后,时安并没有回云锦天阙,反而去了律所。
打开电脑,把张姐发的视频备份,又仔细观察着这十个人对顾清洲的态度。
时安一个一个的点开,一个一个的从视频里寻找着这十个人,并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晚上八点。
时安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第一次加班那么晚。
时安捶着发疼的腿,靠在椅背上,脑海里仔细回忆着所观察的到的一切。
十个人,有六个人不认识顾清洲,四个人和顾清洲关系极好。
看来,是三波人。
两波人要害顾瑾奚,一波人保护顾瑾奚。
如果顾清洲真的对顾瑾奚很好,那么他就是去保护顾瑾奚的那一波人。
可他,为什么要去后台呢?
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顾瑾奚?
时安越想越头疼,但那一瞬间的灵感又爆发了出来。
顾清洲会不会是发现了不对劲,修复舞台的?
或者顾清洲是去带人看着,没有人搞破坏才离开?
到底是谁先谁后呢?
时安拿过桌子上的照片,努力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
这十个人从舞台倒塌后,就不在余杭了,分别在邶城,扈城,江城其他市。
看来,是要出去出差了。
电话铃声响起。
顾贝贝。
时安没有去接,反而拿起公文包回家。
到达云锦天阙12栋楼下,看到顾瑾奚牵着发财在遛弯。
看来,顾瑾奚也知道她不生气了。
不然,不会那么悠闲。
顾瑾奚看到她,笑着松开牵着发财的绳子,发财撒欢一样的跑到她跟前蹭着她裤腿。
时安蹲下拍拍发财的脑袋,发财这个狗东西得寸进尺的要去舔她的脸。
时安当然躲开,只是躲的有些急,一屁股坐在坐在了地上。
顾瑾奚看到笑出声,“安安,没事吧?”
边说边去扶她起来。
时安尴尬,看着周围人都看着她,整张脸又通红通红的。
顾瑾奚低柔的哄着:“小区灯光有些暗,他们看不到时律师摔倒的模样的。”
时安:“……”
语气低柔,不像哄到像调侃,顾瑾奚越来越过分了。
低哼一声,“我,我还没原谅你,你还笑我姐姐。”
顾瑾奚不拘小节的拍了拍她屁股,时安被拍的脸色涨红。
但顾瑾奚在她耳边说着话,“只有我看的见,我能拍。”
说完就像牵着孩子回家一样的走进楼栋里,发财吐着舌头眯着眼睛。
时安瞪它一眼,还笑!这狗东西简直和顾瑾奚一模一样的不知收敛。
发财哼唧了一声,躲在顾瑾奚旁边。
时安:……知道哪个是老大。
顾瑾奚余光一直观察着一人一狗的互动,笑道:“安安喜欢发财吗?”
时安口是心非,“不喜欢。”
发财尾巴耷拉下来。
顾瑾奚摸摸发财的脑袋,发财蹭着顾瑾奚手心。
时安吃醋道:“它没眼力劲儿。”
顾瑾奚闻着楼道里的‘醋味’,终于哄着生‘闷气’的人,“它确实没眼力劲儿,我把它送给王妈。”
时安心中开花,早就忘了还没原谅顾瑾奚这件事,快速道:“好。”
好像慢一秒,狗东西就会粘着顾瑾奚。
顾瑾奚也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桃花眼轻挑了一下,“那宝贝,我去十三楼送发财,你在十二楼的家里等我好不好?”
时安看着顾瑾奚按着13和12,小声嘀咕道:“你都做决定了还问我。”
顾瑾奚顿住动作,“我,对不起。”
时安看着顾瑾奚脸上一瞬间的失落,安抚道:“没关系,我喜欢你为我做决定。”
只是想你做决定之前像六年前一样问问我。
顾瑾奚透过她的眼睛认真观察着,违心,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叹一声,“安安好像从旗袍比赛回来后,就不和我说真话了。”
时安否认,“我没有。”
说完又没有底气的不敢看她,她说了真话又怎么样,现在的顾瑾奚不在乎,只是单方面的做决定,做着为她好决定。
六年前出国做交换生是,六年后……也可能是。
顾瑾奚心中有点闷,低低的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上升的电梯数字。
叮。
12楼到,时安先出去,看着电梯里的顾瑾奚牵着发财。
又没出息的想着,她是不是对顾瑾奚要求太多了。
现在的顾瑾奚是个情绪容易崩溃的人,容易多想的人,容易伤感的人。
她是不是应该给予顾瑾奚更多的自由,更多的爱让顾瑾奚放轻松。
电梯门关上,时安转身输入密码,拉开门坐在换鞋凳子上脑袋放空的一动不动。
直到手机传来信息声音,时安才回神滑开查看。
「不要继续调查,否则后果自负。」
时安看着这陌生的短信,陌生的号码,脑袋一瞬间的愣住。
自从当律师以来,她被尾随过,被当街拦住脚步过,被堵在律所过。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
赤裸裸不加掩饰的威胁。
呵。
时安保留短信内容,心中一团团的迷雾终于见了光,见了方向。
能被威胁,说明她现在调查的方向是对的不是吗?
又说明,张姐给她的信息是真实有用不是吗?
还说明,她一直被人监视。
时安深深吐出一口气,她一定要把人揪出来。
因为她隐隐觉得,这次调查将会彻底清除她和顾瑾奚之间所有的不确定。
门已开启。
时安听到响声,闻到熟悉的香味,看着站在她跟前的人,在她弯腰之前一把拽着她手腕。
站着的人踉跄了几步,时安顺势抱着她坐在腿上,在她说话之前吻住她的唇。
昏暗的房间,气息先浓烈起来。
顾瑾奚低喘着推着发疯的人,“安安,我,呼吸唔。”呼吸不过来都不让人说,真是霸道。
时安褪掉顾瑾奚身上的衣服,顾瑾奚想去搂她的脖子,却碍于换鞋凳比较小比较窄,只好一手紧紧抚着她肩膀,一手撑着柜子。
这人混蛋极了,她都以这样的姿势抱着她了,她不但不体谅她,反而唇叼着她身前的拉链环。
拉链声响起,时安冰凉的唇一路从脖子吻到耳垂。
又热又凉的感觉快让她窒息了。
休闲外套就这么松快的搭在肩膀上,让她觉得羞耻极了。
这人不会想在换鞋凳上艹、她吧。
“唔。”
王八蛋。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尾椎骨滑下,她只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顾瑾奚额间都是细汗,只有身前火热,周围都是凉凉的感觉。
这种又刺、激又羞耻又让人欲-罢不能的状态,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安安,不要……不要在这里。”
抖着唇说着要求,哪知话音落下,外套被时安粗鲁的扒掉。
随后,时安就钻进她内衬,滚烫的脸贴着她每一寸肌、肤,烧的她快要焚身了。
过分的是,这人口中还含糊不清又满足的说着:“明明是姐姐勾引我,不让我离开。”
顾瑾奚嗔怪道:“谁勾引谁?”
说完便看到时安呵笑一声,随后埋脸苦干,就连那右手都不规矩起来。
这种感受让顾瑾奚克制的咬着唇瓣,但又控制不住从头发丝到脚趾被密密的闪电击中,瞬间溃不成军的依赖着时安。
……
顾瑾奚忍着喉咙泄出来的哭腔,又恼恨自己这幅身体为什么那么敏-感,明明每天被时安触碰,她早该习惯了才对,怎么……现在越来越浓烈了起来。
顾瑾奚紧紧咬着下唇,狭窄的鞋凳只能容纳一个人,硬生生的坐着两个人。
凳子摇晃的像红酒杯,顾瑾奚听着动静耳朵要被烫熟了一样,就在情况不能控制的时候,顾瑾奚双脚放在地板上,双手推着她肩膀,这人抬起那张被酒晕红了清冷脸委屈的看着她。
顾瑾奚心口发软,但看着自己衣衫不整,她却完整如初,又羞骂道:“急色狗。”
随即从她腿上起身,但长久的折磨让她浑身发软,身体不稳了一瞬就被人揽腰抱住,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顾瑾奚本以为时安会收敛些,哪知她竟然把衣衫不整变成一-丝-不挂。
一路又亲又摸的带着她浴室,在玄关不说话,在浴室雾蒙蒙的水下倒是逗的人想钻地缝。
“我想进去,姐姐。”时安顶着那张清冷脸说着这种违和的话,顾瑾奚只觉得头皮发麻,推着粘她的人旧事重提,“不可以。某人不是不理我,不是亲她就跑吗?”
时安眼睛猩红,被顾瑾奚折磨的没了脾气,“姐姐想要再度对我不好,我生气才这样的。”
顾瑾奚没了气性,只有心疼:“我没有。”
时安委屈巴巴的看着她,顾瑾奚把花洒拿下来,冲洗着她身上的泡沫,低低的说着:“小宝宝要相信我。”
鉴于顾瑾奚的种种行为,时安不敢相信,抢过顾瑾奚手中花洒快速的冲了冲彼此就抱起顾瑾奚来到衣帽间。
身体陷进柔软的毯子上时,顾瑾奚只觉得自己快要溺在海洋里出不来了。
时安没有说话,只知道埋头做事情,顾瑾奚心中悸动的同时,又有些难为情,时安她每次都是这样,在这方面有时说很多话,有时又会冷着脸不吭声,让人捉摸不透,又让人深深迷恋。
顾瑾奚抖着身体靠近她,却被时安倏然抱起,前面就是旗袍镜……随着天气的回温,被子也不给她盖了,之前有被子盖住不觉得,现在没有被子遮、挡,顾瑾奚只觉得冰火两重天,恨不得撤掉前面能照进所有人和物的旗袍镜。
顾瑾奚眼皮掀开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眼睛里露出满足和猩红,一时间总结出她的宝贝这次是故意的,故意的惩罚她。
狭窄凳子上的意乱情迷,衣帽间的裸露惩罚,客厅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空旷谈话,落地窗边的夜景欣赏,厨房料理台上的冰凉接触,以及阳台处的看春雨。
不知道多少次,不知道多久,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时安惩罚她的身影。
两天两夜。
醒了做,做了睡,睡了醒,醒了再继续。
顾瑾奚终于累的一根睫毛都不想眨。
迷迷糊糊间想起顾听章的最后通牒,顾瑾奚却有种愧疚感、补偿感、认罚感。
第92章
厌恶
顾瑾奚再次醒来时, 床上已经没有时安的身影,床头柜上只留下一张字条给她。
字迹秀丽,笔锋张弛有度。
顾瑾奚眉眼清扬, 手指点着还未干的字迹喃喃, “没良心的急色狗。”
说归说, 还是把字条稳稳的折叠起来, 拉开抽屉, 又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全部都是时安以前给她写的字条。
好好吃饭,顾贝贝。
挑食可以,但是要吃完喜欢吃的。
顾贝贝我去律所了,醒来要发消息说想我。
姐姐,昨晚的你好热情。
顾贝贝,顾瑾奚,不舍不想起床。但是有案子要开庭,我不能请假陪你。不过呢,我还是早早起来给你做好了莲子粥和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放在蒸笼里保温了, 打开的时候要小心, 有水蒸气,烫到了我会很心疼。
姐姐,今晚我们可不可以试试小工具。
我去律所了顾贝贝, 小工具你很喜欢,哭的我心痒。
……
…………
姐姐,我去邶城出差了, 看你睡得香甜就没有喊醒你。我会想你, 以后还是戴指套涂药, 今天早上你睡着的时候,我掀开被子看到了红肿的位置,就自己做主给你涂了药。
记得想我,我会给你带这边的特产,烤鸭还有豆汁儿。
顾瑾奚看着那句掀开被子涂药,一时间脑海里有了画面感。
这人还真是,浑的很。
顾瑾奚锤了锤酸软的腰,掀开被子拿过一旁时安为她准备的睡裙穿上。
低挽起头发走向浴室洗漱,可刚准备打开水龙头,就看到镜子里她脖子,耳根,锁骨一下都是咬痕和吻痕。
这个急狗,那么用力做什么。
顾瑾奚忍着羞耻打开水,凉水接触手心的那一刻,顾瑾奚还能感觉到黏腻。
是,昨晚时安拿着她手肆意妄为的时候流下的,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这急狗累了会让她接替工作。
顾瑾奚脸色涨红的搓洗着手心,心中暗想,没力气了就停下嘛,干嘛要继续。
不过,还是怪她太敏-感,只是接触了一下就被急色的小狗凶狠的扒拉开,又动起来。
那眼神,似乎好像在说触碰了她的位置,她的所有物。
顾瑾奚拍拍脸,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要坐高铁去邶城找出差的人了。
快速洗漱好去主卧化妆,看到脖子上怎么遮都遮不住的咬痕,只好放下粉扑就此作罢。
叮咚叮咚。
连续的手机振动,顾瑾奚回了神,滑开屏幕。
小宝宝:
「图片图片。」
「我在吃早餐了,豆汁儿好难喝啊姐姐。不过,小笼包不错。姐姐想吃吗?我给你带回去。」
「邶城的景色不错,姐姐带队参加比赛的时候我当导游。」
顾瑾奚看着那透着汁的小笼包,还有苦哈哈喝豆汁儿的人笑出了声。
「难喝就别喝了。别带了,我喜欢你给我做的。」
「时律师要改行,我一定第一个买票支持我们家宝贝。」
顾瑾奚打完消息就去厨房把时安给她做的小笼包和莲子粥拿出来。
还做了清炒油麦菜、酸辣土豆丝和蒸鸡蛋,顾瑾奚一一端到客厅。
又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图片过去:
「图片图片」
「我喜欢这样的。」
「宝贝什么时候回来给我继续做啊?」
顾瑾奚一边喝粥一边看手机,对方却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顾瑾奚挑眉,看来是在想条件了。
小宝宝:
「我有一个条件。」
顾瑾奚显些呛住,抽出纸巾擦着嘴角的粥,拿过手机敲打着。
「什么条件?」
小宝宝:
「我刚买了其他小工具,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试试?」
顾瑾奚脸红如霞,故意用着柔调儿说着语音:「宝贝不行了吗?」
小宝宝:
「!!」
「再来三天,我也行。」
顾瑾奚手撑着额头,嘴角上扬又努力压住,咳了一声:「你回来再说。」
小宝宝:
「小狗衔着绳子等绑.JPG」
「小狗狗脸红.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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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奚打断她的表情包刷屏,按住屏幕说着:「宝贝,我不和你说了,要去公司了。」
小宝宝:
「姐姐注意安全。」
顾瑾奚:
「好,宝贝也是。」
…
顾瑾奚和时安结束聊天后,就去了公司,只是推开门进去办公室,却看到一位让她厌恶至极的人。
大大的落地窗边,阳光射进来照着他那濒临欲倒的身体,张叔扶着他:“顾董,该去医院检查了。”
原来是临时过来,不是早有准备。
顾瑾奚淡然的走进房间,那位头发花白的人转过身,眼睛如万年玄冰一样的狠狠盯着她。
顾瑾奚没有像六年前那样害怕,反而平静道:“顾董,要去医院吗?”
顾听章看着顾瑾奚眼中的漠然,急咳了一声,“你盼着我早死是不是?”
顾瑾奚心中还是有点失落的,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最恶毒的想法不过是让顾氏集团破产,让顾听章孤独终老。
看来,顾清洲说的不错,他们兄妹二人都是一样的心软。
否则,怎么会让一个身子都快埋进土里的老人多次无休止的伤害而不抵抗。
“没有。”顾瑾奚有点恼恨自己的软弱,她应该不回答他的。
顾听章哼了一声,“考虑的怎么样了?”
顾瑾奚有时候真的会怀疑,她到底是不是顾听章的亲生孙女。
六年前破坏孙女即将来临的幸福,六年后破坏孙女已经到来的幸福。
顾瑾奚狠狠咬着牙,想起她远在大洋彼岸畅游在全球的父母。
真是可笑,她从出生就被顾家人当成维护家族荣誉的工具人。
现在还想毁掉她的幸福,让她和赵家联姻,甚至答应只要有了血脉,随时可以离婚,他再也不会多管。
是不会多管,他怎么可能多管。
她在顾听章眼里是早就残废了的旗袍手,是跌落谷底的再也登不上高山的废物。
所以,他要再培养一个“顾瑾奚”,再折磨疯一个“顾瑾奚”。
而这个“顾瑾奚”就是她以后的孩子。
不会,不可能。
她绝不会答应。
“顾董,您的条件我没办法接受。”顾瑾奚眼睛毫不畏惧的直视回去。
顾听章握紧手中的拐杖,用力敲着瓷砖,顾瑾奚听着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一时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呵呵呵咳咳咳……”顾听章恢复平静的说着:“你的小情人去邶城了吧?她好像是在打探一些陈年旧事。顾总,这是你安排授意的吗?”
顾瑾奚眼睛猝然寒起,“别动她。”
顾听章身体不稳的抚着拐杖,但说出的话可比他不中用的身体中气十足:“别动她?顾瑾奚你有什么资格什么条件和我谈判?邶城,你的小情人不知道顾家的势力范围,难道你也不知道?”
顾瑾奚心中着急的恨不得打电话调动所有人保护她的安安。
顾家旗袍,百年以前是在邶城发家的,后来顾氏集团选址在江城,顾氏旗袍也跟着发展过来。但是,邶城一直都有顾家的势力范围。
顾听章抖着手滑开手机,一个个画面狠狠地刺激着顾瑾奚的大脑。
画面里,时安去吃的那家饭店不知道怎么了乱入了一批打手。
而她的安安刚好的肩膀,被人胡乱砸了一下。
眉头紧蹙,喉咙泄出疼喊。
顾瑾奚的心倏然抓紧,咬牙切齿的看着顾听章,看着他脸上的喜悦。
顾瑾奚恨不得冲过去一片一片的撕碎他,拉着他同归于尽。
“顾听章!”
“顾瑾奚,以下犯上。”
顾瑾奚顿然改了口,脊背弯了下来,像六年前一样弯了下来。
“爷爷,求你——放过她。”
顾听章呵了一声,“顾总,条件呢?”
顾瑾奚睫毛挂着水珠,强撑着直起身子,“我答应你,与人联姻。”
…
时安从邶城回来,已经三天后,这三天里顾瑾奚没有给她发信息,她也联系不上了顾瑾奚。
时安有些等不住,只让助理继续调查就飞了回来。
可回到云锦天阙,家里没有顾瑾奚,跑到十三楼,看着王妈正在收拾行李。
时安脑袋有些不清明,但却记得要问的事情,“王妈,姐姐呢?你知道她在哪里吗?我怎么找不到她了?”
王妈看见风尘仆仆的时安,看到她没事才舒了一口气,直说着顾瑾奚的吩咐:“她回御水了。”
御水,六年前她们住过的别墅。
时安转身离开,一路风驰电掣的开往御水,到时,御水一切如初。
时安有些胆怯,她不敢进这座别墅,六年前顾瑾奚就是在这抛弃她丢下她不要她的。
而结合顾瑾奚这三天的反常,时安很怕会情景再现。
可她找不到顾瑾奚,只有这里才能见到她心心念念的顾瑾奚。
时安忍着心底的恐慌,推开小门,院子里温暖如初,花开的很艳,连那秋千都晃晃荡荡着。
看来,别墅的主人刚刚在这里游玩过。
屋里传来唱歌喝酒的玩笑话。
不是,不是,不是。
这不是顾瑾奚的家。
顾瑾奚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混乱到颓废的气息里面。
时安再也忍不住的走进屋内,只看到客厅内有人蹦迪,有人互相交杯,有人玩着游戏,激动处热烈亲吻。
而她的顾贝贝神情自若的托着腮,好像融进这欢快颓废的氛围里。
这些人,她认识。
旗袍世家子弟,只不过没有资格进不了旗袍大会。
顾瑾奚之前很讨厌他们的,他们也不喜欢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天之骄女顾瑾奚多说话。
“顾总师,喝一杯吗?”一个人拿着红酒摇摇晃晃的递给顾瑾奚。
顾瑾奚眼尾泛红的伸手接过,看来在她来之前就喝过了一些酒。
顾瑾奚一饮而尽,柔着音道:“谢谢。”
“嗨呀,谢什么?顾总师马上就要嫁给我们赵哥了,应该的。”那人坐在顾瑾奚旁边说着。
被叫赵哥的呵了一声走过去,声音委屈又得意,“可是顾总师不是有个小情人吗?叫时安的?”
时安忍着心底的恶心还有那密密麻麻的心疼,凌迟般的看着这一切。
“是啊,顾总师和那个时安又联系上了。我还以为六年前顾总师赶走她,她会跑的远远的呢。”
“不过没关系,反正顾总师要嫁给我们赵哥了。”
“您说是不是,顾总师?”
赵任喝了一口酒,看着顾瑾奚让她回答。顾瑾奚神情轻佻,不知想到什么低笑一声,“我养的小狗,逗一逗就会过来。”
“哈哈哈哈哈……”
“哎呀,我们这些世家子弟都改不了骨子里的恶趣味。”
“怎么?你也养过?”
“哈哈哈……”
疼。
疼、疼、疼。
好疼啊。
心如刀绞,粉身碎骨。
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原来只有三天的时间。
时安不相信的去看顾瑾奚的眼睛,可没有一丝破绽。
那眼神玩味的很,好像她对顾瑾奚来说真的只是一只小狗,一只猫,甚至不如路边的蚂蚁。
六年前。
六年前顾瑾奚也是这种眼神,这种恶心她的眼神,厌恶她的眼神,她记了六年。
明明,明明她快要忘记了,四分五裂的心快要忘记了顾瑾奚对她的伤害,可是顾瑾奚为什么要这么狠毒的把心上面缝合的线一根根挑开?难道,难道顾瑾奚看到她满是裂痕的心,她会很开心对不对?很满足是不是?
时安紧紧抓着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但耐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脸色苍白到要晕过去。
时安紧紧咬着嘴唇,尝到疼痛感,才抖着腿后退。
认清了,她认清了,她彻彻底底的认清了,八年前和八年后都是一样的结果,顾瑾奚只是把她当宠物养而已。
那些她为顾瑾奚开脱的借口,那些她心底一次次的妥协,那些她为原谅顾瑾奚而建立的城堡,都在此刻成了笑话,都在此刻被顾瑾奚用一句话炸的粉碎。
时安眼中已经流不出一滴泪,只是本能的想要离开,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厌恶的地方。
不知怎么走出门外,脚下不稳被人扶着肩膀,“时安,你怎么这里?”
时安。
时安。
时安。
这两个字炸开了时安麻木的心,炸开了靠在沙发上谈笑风生的人。
第93章
各种狗
时安推开扶着她肩膀的人, 跌跌撞撞的跑出这个让她尊严尽失的地方。
她就是这样,遇到问题迎难而上,遇到顾瑾奚带给她的问题, 会逃避的跑开。
她怕她会忍不住问顾瑾奚为什么, 会忍不住说出咄咄逼人的话, 会忍不住没有下限的抱紧顾瑾奚不要离开她。
真是荒唐可笑至极, 一夜荒唐, 一夜荒唐后她早该想到会被反噬的。可她就是这样自顾自的欺骗着自己,就是这样下贱的跟在顾瑾奚身后,这是……是第三次!第三次伤害都是她应受的。她活该被顾瑾奚这样玩弄,活该被顾瑾奚耍的团团转,活该活该活该,世界上所有可怜的人都有他活该的地方。
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
是她贪痴,所以她活该,怨不得别人。
时安狠狠擦着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泪,看清了道路,看清了那个熟悉的公交站。
六年前, 她就是在这里从天明等到天黑, 这一次她不想再等了,她知道是顾瑾奚不会出来的。
顾瑾奚有她的计划,有她不可破坏的原则, 有她坚不可摧的理智。
时安拿出车钥匙,按了几次才看到车灯闪起,她想离开, 就像当初告诉顾瑾奚的一样, 她会永永远远的离开。
“小孩, 要去哪里?”
柔声响起,时安转身看着她,赵玥。
只见她如六年前一样,嘴角噙着笑意的来到她跟前,一字一句的说着她早已经忘记的事情。
“六年前,你求着我去救顾瑾奚,现在报应来了是不是?”
报应,报应,这算报应吗?
“膝盖疼不疼?余杭那天的雪很大,温度很低,下班的人很多,你跪在那里那么长时间一定冻伤了膝盖,旗袍比赛时,我看到你有意无意的捶腿。”
时安已经听不进赵玥说的话,更不想听她提什么旗袍,提一切和顾瑾奚有关的事情。
赵玥看着这人六神无主的模样,叹气的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又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她,“这是我姑姑的同学,如果你腿疼的受不了,她能给你扎一针。”
时安伸手接过,“谢谢。”
赵玥:“礼貌了许多。”
时安不想说话,只是机械的去拉开车门,赵玥看着时间,叹息一声离开。
时安看着赵玥离开的背影,瞬时松了强撑的身体,不稳的撑在车上。
脑袋放空,眼神死寂。
看着空空的长路,自嘲了一声,“又在不争气了。”
时安彻底拉开车门,抬起僵硬的脚踏进,手腕却被一只凉到彻骨的手掌紧紧攥住,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别走,听我解释好不好?”
顾瑾奚顾瑾奚,是顾瑾奚。
时安缓缓转身,顾瑾奚浑身发抖到一碰就碎,可她手腕上的力道却只增不减。
“安安,对不起。我,不是这样,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时安不愿意多臆想,哪怕顾瑾奚看起来真的很痛苦。
“放手。”顾瑾奚的名字,顾瑾奚的别称她都不想喊了。
“我不放,你不可以离开我。”顾瑾奚虽然柔弱,却霸道不已。
时安用尽全力挣脱手腕的束缚,顾瑾奚踉跄的后退几步,眼里充满着红血丝,不再装柔弱,不再扮可怜,只是说着:“你要去哪里安安,带我一起走好不好?不,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时安努力压抑着胸腔的难受,忍着心底那厌恶到要吐的感受,顾瑾奚却不要命的说着:“我,我跟你离开。安安对不起。我,我什么,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只要你,你说过会带我一起离开,会带我去世界任何一个地方。”
顾瑾奚心中彻底害怕起来,她赌时安哪怕听到这些也不会离开她,可只说了一句话,只看了她一眼,她自己就先离开牌桌,彻彻底底的认输了。
顾瑾奚忍着疲惫到极限的身体伸出双手去抱面无表情的人,“一切,都是假的,现在的我是真实的,我在真实的抱着你,真实的在你身边。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威格兰,去大洋彼岸,去港城,去哪里都好,只要你带着我。”
时安忍着身上的倒刺,用力推开顾瑾奚,顾瑾奚就是刺,就是涂满了毒的刺。
以至于让她痛到口不择言,胡说八道:“别跟着我,你不配。”
顾瑾奚眼尾的泪痣滚了下来,嗫嚅着唇问着:“我,我不配?可安安说过,会给我机会的。我,我知道我错了,这次我没有去做什么事情。”
时安忍着心底的恶寒,冷斥道:“你不许说!我给你机会?给你机会。所以你有恃无恐,所以你不断地用着这些机会来伤害我!那你有没有记得如果你再做一次让我厌恶的事情,我会永远离开你这句话?”
顾瑾奚呜咽道:“我记得,所以我来了。我没有待在那里了,没有了。你别凶我好不好,我好怕安安。”
时安胸口剧烈起伏,用力咬着牙齿,快要咬碎时终于和盘托出,“顾瑾奚,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没心没肝的坏女人。”
顾瑾奚摇头,又承认般的点头,只是重复着,“对不起,不要凶我好不好。”
说着手又去牵她。
时安看到,避如蛇蝎般的躲开,一字一句的说着:“六年前,你让老师拿着成绩单来找我,擅自做主让我去威格兰当交换生,又擅自把我赶出家门。六年后,你像一个蛮夷入侵者不讲道理的闯进来,撒娇、心机、霸道、柔弱、强势,扮可怜、伤害自己,什么事你不做?什么手段你不用?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给你机会。可现在呢,可你现在在做什么?天之骄女顾瑾奚在和别人谈笑风生,在与人推杯换盏的讽刺着每天和她同眠共枕的人!”
顾瑾奚用尽所有力气抱着她,委屈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讽刺!你不能冤枉我,不能。你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我是用了一些手段接近你,可安安,我忍不住想你才这样的,如果可以忍住不想你,我宁愿自己一个人烂在医院,烂在黑压压的屋里,烂在异国他乡的路上,也不愿意这样没有道德的绑着你捆着你。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极了,我怕永远找不到你。”
时安好像听不见一样的推开顾瑾奚,看着她泪眼滂沱,却无顾及的说着:“顾瑾奚你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深情,又这么非我不可,我们是炮 | 友不是吗?”
顾瑾奚眼中的泪凝固起来,喃喃问着:“你说,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我们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不是!既然什么关系都不是,那就是炮 | 友关系了!现在我腻了、烦了、厌了、恶心了,不要再跟着我。”时安好像在狠狠伤害着顾瑾奚,却又好像拿着刀子用力刺着她那早已经血肉模糊的心。
时安松开顾瑾奚的肩膀,却被顾瑾奚紧紧抓着手心,“你在,说气话对不对?”
时安嘴唇讥讽,“气话?顾瑾奚三十三岁了能不能成熟点?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没有一句气话谎话,听懂了吗?”
明明是初春,顾瑾奚却遍体生寒,冷的好像即刻冻死过去一样。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时安吼道:“不是这样是什么样!你要结婚了,我清清楚楚一字一句的听到你要结婚了!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做过承诺吗?认认真真的说过喜欢我吗?你连我爱你这三个字都不舍得和我说,所以不是什么?不是什么?顾瑾奚,从今往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和我彻底没有关系。你做你的新娘子,我做我的浪□□。”
顾瑾奚极力忍着心底的痛苦,直到听到那浪□□三个字彻底爆发,“不可以。你要找别人对不对?你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时安推开顾瑾奚,顾瑾奚这三天没吃一粒米,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她,直到后背抵着路灯杆,她才停止这种疯狂的推搡,怒道:“我找谁,和谁上床,和谁做,成不成为浪□□,你都管不着。你连一个爱字,一句喜欢我都不敢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顾瑾奚!”
顾瑾奚抓住关键信息,死死的抱着身前的人,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力气,分贝震的树林的鸟儿飞了出来。
“我喜欢你我爱你……只爱你。我说不许不可以不能找别人明白了吗?你是我一个人的,眼泪、身体、心、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只能都必须是我一个人的,听懂了吗!”顾瑾奚说完苍白的脸变得红彤彤。
时安抖着手,确切的说是抖着心,看着顾瑾奚胸口起伏不定,眼睛真挚的模样……
差点,又差一点,她就又相信了这个满口谎言的坏女人。
时安甩开顾瑾奚,冷声道:“不要对着你养的狗说这些没用的话。”
顾瑾奚却强撑着站直身体,坚定又温柔的说着:“我说的都是实话,难道你不愿意当我的狗了吗?”
时安:!
从前到现在,她好像永远说不过顾瑾奚。
时安嘴硬,“我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狗。”
顾瑾奚眼睛泛着柔光,还承认是她的狗就行,不管是小狗,急色狗,还是可爱狗,只要是她的狗就行。
“你可以问我。”话音落下,自知说错。
时安又炸毛,湿漉漉的眼睛啪嗒啪嗒落泪,委屈哭喊:“顾瑾奚,我没有问你吗?从回国到时家村再到旗袍大赛,我不止一次的问过你,明说明问,暗说暗问,旁敲侧击直言不讳的问,总之都好都可以,可我用尽了方法去问你,你却什么都没说。”
顾瑾奚道歉着哄:“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时安委屈的继续落泪,明明倔强到不会流泪,但看到顾瑾奚眼中的柔意,又心中泛酸,“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去猜,让我去查,顾瑾奚不对,这是不对的,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天会下雨会刮风会闪电会霹雷,爱情的道路自然也会充满这些,我早就准备好只要我们一起抵抗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这些总会过去的。可你呢,你选择一个人扛下所有,我,我呜……我觉得自己好,好没用好没用。”
顾瑾奚小心翼翼的抱着心疼她的小狗,说来说去是心疼她一个人扛,一个人扛下所有。
她的小狗总是这样让她心软到心碎,她怎么舍得放弃,怎么舍得放手。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我有什么难处和你说,有什么难过的会主动让你哄我,不会再让你猜来猜去好不好?”顾瑾奚哽咽着哄她。
时安呜咽着摇头,“顾瑾奚,爱你好累啊,和你在一起的路就像一条布满荆棘的路,虽然闯关的过程有甜蜜,但是那疼早已压过甜蜜了。你,你还不陪着我不给我定心丸,让我一个人迷迷茫茫的闯,看不清未来的闯,我磕的头破血流,伤的体无完肤,你明明都知道都看到了却不伸出援手。而我也冥冥中知道你在荆棘尽头战斗,我着急的想冲过去,却被一条又一条数不尽的藤蔓紧紧缠着,眼睁睁的看着你崩溃看着你倒下,但我却找不到出口找你,你知不知道我好疼,我看到你这样我,我疼的心都碎了呜……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啊顾瑾奚……”
顾瑾奚每听一句时安的话,心就裂一次,碎一次,她这样的家世,这样没有人情冷暖的家庭,这样把人逼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让她带着她的安安进去战斗反抗,她怎么舍得,她一点,一点点都不舍得的。
可是,安安的痛苦,安安的风雨,安安的电闪雷鸣,都是她带来的。
但怎么办,她就是好喜欢怀里这个委屈不已的人,就是好爱这个明明自己都痛的不能呼吸了,都痛的血流成河了,却仍然在心疼她一个人战斗,一个人扛下所有。
顾瑾奚用尽全力抱紧时安,时安也紧紧回抱着她,她们两人就像两条藤蔓紧紧缠绕,两人浑身的倒刺毫不意外的扎着彼此,深深刺进彼此血肉里。
时安手背擦着眼角的泪,像一个刚会蹒跚走路的孩童,顾瑾奚像一个十三四岁横冲直撞的初中生。
她们都不会□□情这道核弹级别的命题,所以只能炸开来,揉碎来,冲破来,用尽全力的来破解世界难题。
时安带着身弱体弱的顾瑾奚回家,给她做了她喜欢的饭菜,唱着她喜欢的歌哄着她睡,握着她的手,看着手臂上那扭扭斜斜的疤痕。
泪又像断了线一样的啪嗒掉,掉在那疤痕上,时安抖着嘴唇吻掉疤痕上一颗颗的泪。
顾瑾奚,如果没有遇见我,如果你不爱我,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么你的生活是不是会一帆风顺。
你会结婚生子,会继续传承顾家旗袍技艺,虽然在冷冰冰的家,但是你的身体是康健的,人身是安全的。
那数不尽的光环,那人人羡慕的主角境遇,那让人望尘莫及的天赋,随便哪一样都会让你快乐柔软的过完一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身充满利刃,充满倒刺,充满算计,狠辣,坚硬,又充满矛盾的生活着。
顾瑾奚,我爱你,好爱你。
可是我们之间,好像真的不可能了。
时安满脸泪水的望向睡的香甜的人,再也忍不住的倾身啄着她唇角,心碎的贴了一下又一下,直到睡着的人呼吸急促,才决绝的退开身子起身离开。
既然她和顾瑾奚这么痛,顾瑾奚爱她弄的伤痕累累累,那她就放手吧。
可……她舍不得。
明明喜欢了顾瑾奚八年,喜欢到顾瑾奚像长进她血肉里一样,现在生生剥离出来,这种感觉只要想想,她就痛到浑身痉挛。
好痛啊妈妈,对不起,我食言了,答应你要每天快乐,每天开心,可从你离开我后,我没有做到了。
顾瑾奚,你要永远开心。
第94章
飞机上追爱1
时安一路来到律所, 直奔傅卿雪办公室,推门而入时傅卿雪在和人交谈着。
傅卿雪看到推门而入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张,神情恍惚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晕过去, 立刻道:“张总, 我这边临时来了客户, 我处理完给您打电话, 抱歉。”
随即向时安疾步走去, 时安看着傅卿雪眼中的关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哭出来。
悲痛欲绝,肝肠寸断。
傅卿雪被时安哭出眼泪,心疼的抱过她,“安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时安呜咽着摇头,“没有,没有。我……”
随后泣不成声,她不愿意把和顾瑾奚发生的事情告诉别人,虽然这个人是她唯一的朋友,但是她不想让人知道,更不想让傅卿雪跟着难过。
可她真的忍不住了,如果再憋在心里, 她会发疯的。
“顾, 顾瑾奚又不要我了。”
傅卿雪眼中的泪落下,看着办公室门口经过的人,瞬时道:“安安不哭了, 你还有我,我在这呢。乖乖等我一下,我去把门关上。”
时安低低嗯了一声, 离开傅卿雪怀抱, 背过身子面对窗外, 傅卿雪关门落锁。
又快步走过去抱着那个身体发抖的人,柔声问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安安不要怕,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时安抬眼看着傅卿雪,傅卿雪眼尾猩红的抽出纸巾擦着她的泪,时安鼻尖泛酸,委屈的说着出差以后发生的事情。
“我从邶城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办公室安静的落根针都能听见。
时安蜷缩在沙发上抱紧双腿,“她要和别人结婚,说我只是她养的一只小狗,逗一逗就会过来。学姐,学姐我好难过,顾瑾奚她,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这么说我?是不是我不够好,不够强大,没有赵任有钱有势,所以顾瑾奚才选择别人不要我的。学姐,我好没用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用,没用透了,什么都比不过别人……”
傅卿雪听着时安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心都在滴血,眼泪也跟着她掉,抱着没有安全感的人哄着:“你在我心里很厉害很厉害,辩论比赛永远第一,学院考核永远A+,回国不到一年就稳坐新晋律师,安安,你很厉害很棒,不要这样说自己。你真诚,善良,乐观,坚韧,开朗,没有人能够比的过你。有钱有势是很好,可是安安,你也在很努力很努力变好了变优秀了不是吗?不是你不够好,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永远选择你。”
时安缓缓抬起头,看着傅卿雪眼中柔意又要哭出来,傅卿雪倾身擦着她眼角的泪,“好啦,可以哭,不能一直哭。我会永远陪着你,还记得我说过吗?你想离开这里,我会带你去世界任何一个国家。”
时安抿唇摇头,“学姐,你有律所,你有江城的一切,三年前你选择回国,现在你什么都有了,我不能让你和我去。”
傅卿雪知道她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这些,可是她想尝试说一些,如果安安懂,她会接受她,如果安安不懂她以后再说,如果安安装作不懂,那么她……
傅卿雪牵着时安双手,认真的说着:“可你在国外伤心到撞到树,撞到人,被人索要赔偿怎么办?”
时安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学姐,我是律师。”
傅卿雪咬唇,人在要说重要事情的时候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咳了一声,过了几秒才又尝试着开口,“安安,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利用我的爱来忘记你痛苦,走向新的人生。”
时安嘴角的笑意顿住,挣脱掉傅卿雪的甩手,只说着:“学姐,我不明白你说的。”
傅卿雪看着空空的手,看着时安眼底的躲闪。
所以,她是懂了装不懂。
叹息一声,“我是说友谊之爱,我陪着你度过这段日子好不好?”
时安紧紧掐着手心,不可以,不可以,傅卿雪说的她懂了,傅卿雪的……感情,她也在这一刻明白了。
可她不能这么自私,她已经深陷泥潭了,不能再把傅卿雪拉进来。
不回答,只是说着自己来的目的:“学姐,我想回威格兰一段时间,漫无目的的走走都行,律所的一些事情还要麻烦你,我会留下张助理协助你。”
傅卿雪心中痛苦,安安知道了她的心意,却没有挑明,这说明,她不愿意,不愿意接受她。
哪怕,是朋友之间的陪同都不行。
时安抬眼看着她,眼神清澈见底,傅卿雪背过身子抹了抹眼角,“好。”
时安看着那抖着的背影,心底生疼,她是不是很坏,伤害了傅卿雪。
哑声道:“学姐,谢谢你。我先走了,一会十点钟的飞机。”
傅卿雪调理好情绪,转过身子笑道:“我送你去机场,在国外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发视频,不能,不能忘记律所忘记我。”
时安低低道:“我会的,学姐不用送我,我已经和张助理说好,她送我过去。”
傅卿雪看着时安眼中的坚定,妥协道:“也好。”
时安起身离开,在拉开门的时候,又听道:“安安,要开心。”
时安忍着又要涌出来的泪,没有回身,故作坚强的说着:“我会的。”
随即离开律所。
…
顾瑾奚来到律所已经九点,早上醒来看到衣帽间空了一半,行李箱不见,打时安电话正在通话中,发了信息开了对方不是你的朋友需要验证。
顾瑾奚只觉得头晕目眩,根本来不及换衣服洗漱只穿了一件大衣套在睡衣上穿着棉拖就立刻拦辆车匆匆出门。
顾瑾奚看着悠闲的傅卿雪,声音冷道:“安安在哪?”
傅卿雪喝了一口茶,眼神平静的像一坛死水,但死水中央有漩涡恨不得把顾瑾奚吸进去溺死,让她再也不能伤害时安。
淡声道:“不知道。”
顾瑾奚咬牙,“时安不可能和律所没有交代就离开的,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傅卿雪放下杯子,看着平常出门一根头发丝都不能乱的女人,在此刻竟然衣衫不整,穿着棉拖就见人的形象,一时间心软。
但也只是心软,并没有说什么,谁让她伤害了安安。哪怕安安不喜欢她,但安安是她的朋友,她不愿意安安被顾瑾奚这样毫无顾忌的伤害。
“顾总,你问错人了?”
顾瑾奚倏然握紧手机,看着心如钢铁的女人,终于脱口而出,“你喜欢安安,所以你不想让我找到她,不想让我和她在一起,对不对?”
傅卿雪刚软的心又硬了起来,怒道:“顾总的心未免太狭隘了。”
顾瑾奚冷呵道:“我说的不对?我说到了傅律师的心事,傅律师就先发制人了?”
傅卿雪看着一脸摊牌的女人,也破罐子破摔道:“顾瑾奚,我是喜欢安安。但这不代表我要用不光明的手段。据我所知,你和安安什么关系都不是,如果我要介入你和安安,你觉得你能那么顺利的抱的美人归吗?”
顾瑾奚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第一次觉得这人的嘴皮子功夫比她厉害。
但目前找到安安要紧,她还有很多心里话没和安安说,还有很多事情没和她做,安安不能就这样抛下她。
看着一脸冷凝的傅卿雪,软了脾气道:“对不起,傅律师。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如果我有得罪你的地方,还希望你海涵原谅,如果不能原谅,我以后再想办法弥补。可是我现在只希望你告诉我安安她在哪里,安安她很难过,我不想让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哭。算我求你,告诉我安安在哪里?”
傅卿雪听着顾瑾奚说了那么多,心中还是没有松懈。但听到顾瑾奚说时安躲在角落里哭,瞬间又心软了。她还记得安安有一次外出兼职,回来后身上弄的都是油渍,就连头发都沾染了泡沫。她想带安安回宿舍,又问她怎么了,安安拒绝了她,只告诉她不小心滑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事,随后就快步离开。
她不放心,稍稍跟上安安,却发现安安躲在教室角落里抱着自己哭的厉害,口中还说着:“顾瑾奚,我我是不是很笨很笨,所以你才不要我的。我今天不小心把客人的菜上错了呜……我想道歉想解释,语言,语言又不通,手忙脚乱回到厨房又打翻了其他菜盘,不知道怎么了滑了一脚,我很笨是不是,明明在余杭很好很好的……而,而且我从他们的脸色看的出来,他们在嘲笑我,肯定说我是乡巴佬,不会说话没有眼力劲更不会用交通工具,老板让我送菜我连车都不会开……这些人好像时家村的一些小孩,他们说我小哑巴,说我是克星……我不是不是不是……顾瑾奚顾瑾奚我好想好想你,可你为什么不要我了,这里一点都不好,一点一点都不好,你可不可以让我回家啊呜……”
傅卿雪只要想起时安呜咽着说这些话的场景心中就止不住的难过。可安安的难过是因为顾瑾奚,安安的快乐也是因为顾瑾奚。
明明那么狼狈,那么小心翼翼的一个人,却愿意和顾瑾奚说那么多,愿意依赖顾瑾奚,即使顾瑾奚听不到。
傅卿雪睫毛濡湿,看着眼眶通红的人,终究转身道:“十点,飞威格兰。”
顾瑾奚快速转身,又说了一声谢谢看了看时间紧急离开。
九点十五。
顾瑾奚拿出手机,抖着手查看机票,不知道安安定的是头等舱还是商务舱。
顾瑾奚抿了抿唇,又看着律所周边一辆车都没有,现在让时小小来这里接她不现实,打车又废时间。
难道真的赶不上了吗?
顾瑾奚尝试着叫车,可一声沙哑声响起:“我送你。”
顾瑾奚转身,只看到傅卿雪在她身后,想说谢谢又听傅卿雪说:“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安安继续难过下去,顾瑾奚如果你还有心就不要再伤害她,否则……”
顾瑾奚快速道:“不会。谢谢傅律师。”
傅卿雪淡淡嗯了一声,顾瑾奚跟上去,一路上顾瑾奚都在看着时间,趁着空隙又定了张经济舱,安安她这么节省,应该会定经济舱的。
到达目的地,时间还剩十五分钟,顾瑾奚下了车急匆匆的跑起来去办理一切手续。
登上飞机找到座位的那一刻,顾瑾奚才松了一口气。
可她看遍座位,都没有时安,顾瑾奚的心又提了起来,难道她没有登机?
顾瑾奚找到乘务员,最终无所不用其极的问到了时安原来在头等舱。
看着隔了十万八千里的座位,顾瑾奚办理了升舱,还好去威格兰的人不多,否则她真的要一路孤零零的到威格兰。
顾瑾奚看着头等舱,有些不敢进去,她好怕时安见到她就跑就凶她还可能下机。
顾瑾奚按耐不住心思还是弯着腰坐了过去,眼睛四处看,终于看到戴着眼罩睡觉的时安。
顾瑾奚松了一口气,直起一点身子,溜进时安隔壁座位坐下,保险起见还是等飞机起稳定后再找她。
飞稳后,中途有人起身,顾瑾奚吓的大气不敢出,又背过身子,可余光看了看不是时安,才缓缓起身去看她。
还在睡?
安安她是不是一夜没睡觉?
昨天回到家里,时安像平常一样哄她给她唱歌,她又三天没怎么睡,一时大意睡了过去。
顾瑾奚抿唇,终于小心翼翼的过去坐下。
看着这人没有被遮挡的下巴,还有嘴巴上的红肿,顾瑾奚心中狂跳。
想要倾身吻一下,可刚凑近就被人单手戳着额头。
顾瑾奚抖着心抬眼看去,时安阴沉着眉眼看她,声音冷的比万米高空上的寒气还冻人,“你为什么在这里?”
第95章
飞机上追爱2
顾瑾奚不敢说话, 她怕一说话又要被时安凶,时安凶起来很吓人的。
抖着手去握她额头上的手掌,又看了她眼中的怒火, 觉得现在不适合追人, 适合先逃离。
做好决定, 起身要坐回座位, 只是刚走了一步就被人攥紧手腕, 声音比刚刚冷漠:“我在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瑾奚手腕被时安攥的滚烫,心中回她一大堆,“还不是因为你,丢下我一个人偷偷跑了,知不知道我大早上没看到人有多心慌。”
时安:“回答我,顾瑾奚。”
顾瑾奚转身,脸上露出难过,“你不要我,我只能跑来这里找你。”
时安心中难过又心软,看了看她的露出的睡衣,又蹙着眉说着:“回去。”
顾瑾奚更难过了, “飞机已经起飞了, 你让我……怎么回去?除非我从窗户那跳下去,但是工作人员肯定不开窗户,再说窗户也, 也打不开。”
时安:“……”
抬眼看着顾瑾奚,她眼睛里……都是泪水,只好解释清楚, “回座位去。”
顾瑾奚反应过来低低哦了一声, 但是人没动。
时安松开手, 顾瑾奚还是没动,反而靠近她一步,伸手给她把眼罩摘了下来,“安安,对不起。”
时安不想听什么对不起,她已经听过很多次很多次,顾瑾奚从来说话不算话的,哄她骗她手段层出不穷。
时安心中吐槽的厉害,不经意的低眼,却看到顾瑾奚的睡衣下的风光。
脸上虽然露出薄红,但太阳穴却突突的跳,顾瑾奚是不是专门来气她的,她这个样子不经意的弯腰岂不是被人看光了。
顾瑾奚只看到时安一颗眼阴沉不定,想来她又要生她气,又要凶她,又要骂她了。
只好软音道:“我错了,你别凶我。”
时安当做没听见,伸手拉过她的大衣,一颗颗的扣上扣子,可大衣扣不严实,时安深深呼出一口气。
顾瑾奚察觉到她的举动,顺势解释道:“没有来得及换衣服。”
时安:“……”
推开顾瑾奚,不再看她,顾瑾奚看着时安一副不想和她聊天谈情的模样,心中难过的回位置上坐好。
可只坐了三分钟不到,身上丢了一件长款外套,顾瑾奚认识身上的外套是时安的,眸中带喜去看她,却只看到她拒人千里之外的背影。
不过看着身上的外套,顾瑾奚嘴角浅浅的弯了一瞬,安安还是关心她的。
拿起外套闻了一下又亲了一口,还是那个清甜味。
不舍的穿,但是低头看了看领口,还是脱掉大衣穿上,这一路护的可严实了。
时安耳根泛红的看着顾瑾奚的所有举动,这个人真是……太厚脸皮了。
时安揉着发疼的额头,昨天晚上到现在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现在被顾瑾奚这样跟着,她怕是没有好时候。
时安叹息着回到座位坐下,重新戴上眼罩睡觉,可是无论她怎么睡都睡不着。
因为顾瑾奚在对面,说不定在看着她。
时安背过身子面对窗户,后背滚烫的厉害,一定是顾瑾奚盯着她了。
这人就是天生来折磨她的,来治她的。
不要想,不要想了。
顾瑾奚是故意的,你不可以再掉进顾瑾奚设计的圈套里。这次她把你套回去,下次说不定会又要用别的手段侮辱你,欺负你。
时安深深浅浅的呼吸,后背被戳了一下,顿时抛掉所有想法,刚刚就是顾瑾奚在盯她,现在证实了。
时安不吭声,顾瑾奚却说:“安安,我知道你没睡着。我睡不着,可不可以抱着你睡觉。”
时安依旧不说话,抱着她睡?顾瑾奚这个人是有遗忘症吗?明明都和她说清楚了,她两怎么会适合拥抱。
“安安,我三天没有睡觉了,昨夜也睡得不踏实,现在我头晕头沉的厉害。”顾瑾奚可怜的说着。
时安:“……”
昨晚的顾瑾奚,睡得很沉,堪比小猪崽。
“如果我睡不好,免疫力会低下,免疫力低下说不定会发烧,发烧了就会起红疹子,浑身上下痒的厉害,我就会抓自己掐自己,身上都是青紫青紫的。”顾瑾奚继续说着。
时安心口泛疼,脑海里想起半夜送发烧的顾瑾奚去医院,确实在她不注意的时候顾瑾奚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胳膊,第二天好了发现被掐的地方都是抓痕和掐痕。
“好晕啊安安。”顾瑾奚声音柔的厉害,也软的厉害,这样的人撒气娇来,简直让人抵抗不住。
时安用力掐着手心,试图用疼痛来抵抗顾瑾奚的撒娇,可却被人抱着说:“安安,我不动,就抱着你睡。”
「我就亲亲不进-去。」
「我就蹭蹭。」
「我想贴贴。」
「想要马甲线。」
「安安就动一下。」
「安安不动,我就把睡裙脱掉。」
「艹。」
「我。」
时安脑海里迸发出无数的画面,都是顾瑾奚说话不算话的名场面。
“不可以。”时安冷声拒绝,转身之前推开顾瑾奚。
顾瑾奚却赖皮的趁机躲在她怀里,手抱紧她腰,低低的保证,“我真的不动,就信我一次好不好?”
时安挣动着身体,但是顾瑾奚不知道吃了什么,力气大的很,她一点都动不了,嗔怒道:“放开我。”
“我不放,再放老婆就要跑了。”顾瑾奚依旧赖皮的很。
时安胸口起伏的厉害,却被顾瑾奚低柔的哄着:“安安,不要生气。我向你保证,这一次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问我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再也不瞒你。”
时安心中委屈,想问的时候她不说,不问了离开了难过了她才说,顾瑾奚说爱她喜欢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时安放弃挣扎,谁让现在顾瑾奚在飞机上了,以顾瑾奚的赖皮程度,她的抵抗对她没有效。
时安背靠着椅背,怀里钻了一个软乎乎的人,但想起八年来的折磨与甜蜜,叹息的说着:“顾瑾奚,我不爱你了。”
脖颈处的唇变得发抖,就连那软乎乎的身体都瞬间僵硬。
时安尽管心中难过,还是说着让顾瑾奚或者说让自己断了念头的话。
“八年来,我疯狂的爱过你,深深的迷恋过你,可是这一次我真的不爱你了,我所有的气血已经用光了。不要再执着了顾瑾奚,放过彼此,以后见面还能当朋友。”时安自顾自的说着,顾瑾奚一言不发,许久后才柔软的说着:“我还有气血,还有数不尽的爱意。”
时安好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只淡淡说着:“随你。到威格兰后,我给你买一张返程票,别再跟着我。”
顾瑾奚不吭声,把刚刚没有做成的事情做成,轻轻吻了一下她脖子。
时安身体抖了一瞬,顾瑾奚湿漉漉的眼睛弯起,低柔道:“你的嘴巴不爱我了,但是你的心和身体还爱我。”
时安:“……”
顾瑾奚真的很厚脸皮。
这就是她说的不动?
想起又被顾瑾奚带偏,想继续说着绝情的话,可怀里的人眨眼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
但耳边顾瑾奚均匀的呼吸不似作假。
时安摘掉眼罩,看着顾瑾奚拉链没有拉上去,才轻动着手拉到顶。
“有外套不好好穿。”
又看着顾瑾奚眼睛下的乌黑和没有颜色的脸,心又疼了,慢慢揽紧一点动着身体让顾瑾奚睡的舒服点。
顾瑾奚头动了好几下,时安心口乱跳的戴上眼罩睡觉,脑海里想着该怎么让顾瑾奚回去,只是想着想着眼皮却沉得厉害。
安静的空间响起呼吸声,仔细听还有点鼾声,顾瑾奚睁开泛红的眼睛,看着疲态的人睡的沉沉,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去勾她的鼻梁,嘴唇。
小骗子。
安安一定很累吧,睡觉从不打鼾的,对不起,我从今天开始再也不离开你,不赶你,一心一意的待在你身边好不好?
睡着的人没有办法回答她的心声,可顾瑾奚心里却开心的厉害。
没有人知道刚刚听到时安那句不爱她了,她窒息的不能正常呼吸了,脑袋空白到躯体僵硬。
顾瑾奚手抚着她脖子,脸颊靠在她胸口合上眼皮,气音说着:“安安,我爱你,六年前赶你离开是让你去追求前途,也是为了脱离顾听章的视线范围,可现在看来,六年后,我似乎做的不是很好,失败了是不是?安安,我没有要嫁给别人,那只是一个看了你一眼就无法执行的计谋,而我心里想嫁的人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你也不是我逗一逗就来的小狗,而是我拼命追求的温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顾瑾奚一直小声说着话,困意来袭,才像小猫一样用脑袋蹭了蹭了时安胸口睡过去。
再醒来时,座位上只有她一人,顾瑾奚慌乱的寻找,却看到时安擦着手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她的时候蹙眉不止。
顾瑾奚知道,她又惹时安生气了,害怕,安安每次生气她都好害怕。
不安的动了动脚想要坐回座位上,时安却走过来牵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回座位坐下。
先是抬起她的脚,又抽出湿纸巾擦拭着,顾瑾奚刚刚还害怕的心变得甜蜜。
原来,是看到她光脚出来,才蹙眉的是吗?
顾瑾奚伸手抚着她肩膀,解释道:“没有来的及穿鞋。”
时安低低嗯了一声,又直起身体打开行李架把行李箱拿了出来。
顾瑾奚脸上带着笑意,安安她是不是要给她找鞋子穿?
时安拉开行李箱,拿出一双运动鞋放在地上,又收拾好行李箱重新放在行李架上。
顾瑾奚坐着不动,时安淡声道:“自己穿。”
顾瑾奚低低哦了一声,弯腰去穿鞋,但是时安看到那不知道什么被拉下来的衣领,还有露出的皮肤。
时安抿了抿发干的唇,抢过顾瑾奚手中鞋子,冷道:“坐好。”
顾瑾奚软乎乎的说着:“好。”
眼睛发光的盯着给她穿鞋的人。
鞋子穿好,顾瑾奚动了动脚,时安看到那没有到头的脚趾,说着:“下机后给你买鞋,先将就着穿。”
顾瑾奚柔声道:“不用买。”说了一句又反应过来,“是不是不给我买返程票了?”
时安本来快忘记了,又听顾瑾奚问着,嘴硬道:“先买鞋,再买返程票。”
顾瑾奚懊恼的闭上嘴巴,她再也不说返程不返程的,小狗的眼睛有点喷火了。
顾瑾奚看着站在一旁的人,拍了拍座椅,“安安过来坐。”
时安:“……”
这貌似是她的座位。
时安看着那狭窄的座位,淡声道:“顾瑾奚你还睡不睡?”
顾瑾奚眼睛灵活的动了一下,随后说着:“我去厕所。”
顾瑾奚起身,时安坐过去抚了抚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的太饱了,导致眼皮有点肿,头也有点晕乎。
时安看着外面黑乎乎的天,恐怕到威格兰要凌晨一两点,顾瑾奚她……
“女士,您没事吧。”
“没……”
时安倏然回了思绪,顾瑾奚!
迅速起身,走廊上顾瑾奚被空姐扶着,时安着急跑过去,“顾瑾奚,你怎么了?”
顾瑾奚虚弱道:“我没事,只是有点晕机。”
时安弯腰抱起她,顾瑾奚搂着她脖颈小声哄着:“没来得及准备药,别生气好不好?”
“没生气。”时安心底沉了几分,顾瑾奚她从来不会照顾自己。
后面紧紧跟着工作人员,时安走到位置把顾瑾奚放好,才问着:“有晕机药吗?”
空姐露出歉意表情,“抱歉,女士。”
时安抿唇看着座位上本就脸色苍白的人此刻更加白,心瞬间提了起来,“顾瑾奚很难受是不是?”
顾瑾奚掀开眼皮,桃花眼水汪汪的望着她,委屈的像小猫咪,“难受老婆。”
时安:“……”
顾瑾奚她真的是随时随地在挽回在撒娇。
空姐:“……”
时安看着旁边还站着的空姐,淡声道:“麻烦给我一杯橙汁一杯白开水谢谢。”
空姐:“好,稍等。”
时安手抚着顾瑾奚额头,顾瑾奚却拿着她的手放在脖子里,“老婆,这里烫。”
时安哄着道:“乖,一会就好了。”
顾瑾奚闹起来像小孩子一样,“不要一会,我现在就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时安看不得顾瑾奚这样,刚硬的心又被弄的乱七八糟,软音道:“那我……抱着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