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瑾杉温柔亲吻着她:“对不起,我现在明白了。”
孟绾甯满脸的泪,喃喃着:“我是真的死过一次的人。”
薄瑾杉哑着嗓子说:“你当时真的吓坏我了,宝宝。”
孟绾甯越想越委屈,“可是我后来在医院,你都没来看过我。”
“我没办法去看你,那时有太多眼睛盯着我,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置我于死地?我让你母亲带你走,但没想到你偏要来找我,还差点为我挡了刀,你怎么能这么傻?嗯?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自作主张,好不好?”
“不好。”孟绾甯揪着他的衣领,重复一遍:“不好。”
“我要跟你一起面对,我不想一直做那个躲在你身后的人,我要参与你的生活,你的方方面面,我要知道你的全部。”
她一贯执拗,这是骨子里带的。
认准了什么事,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要拼命试一试。
薄瑾杉怕她情绪激动,只好先应着:“好,我都答应你。”
但孟绾甯依旧无法控制住奔腾而至的情绪。
过去所有的谜团终于都有了答案,可心里那道被硬生生剜去的缺口,依旧在淌血。
她窝在薄瑾杉的怀里,哭得将近断过气,似乎要把这三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回来,不仅为自己哭,还为薄瑾杉哭,任他怎么哄都无可奈何。
薄瑾杉触碰着她的眼皮,一下又一下亲着吻着,“宝宝乖,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后来,抽噎声好不容易停下来。
孟绾甯哭得雾蒙蒙的,抽抽嗒嗒地眨着眼,搂着薄瑾杉的脖子,黏黏糊糊地贴着他。
不知不觉当中,已经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门铃响了一声,紧接着,响起很轻的敲门声。
“东西到了。”薄瑾杉拍拍孟绾甯的腰。
孟绾甯不肯动,也不让薄瑾杉去拿,就这样抱着缠着,把薄瑾杉缠得忍不住笑。
哭过,也倾诉过,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创伤得到疗愈,心与心的距离也更加贴近。
以往解决问题,他们大多采取接吻或上床的方式,仿佛只有那样才能确保是真实拥有对方。
但这次,也是第一次,只是简单的拥抱,但抛却那些欲念,更让人觉得心安。
薄瑾杉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跟对方说把东西先放门口,随即抱着孟绾甯,起身去了浴室。
“做什么?”孟绾甯情绪还没缓过来,搂着薄瑾杉的脖子,不满地直哼哼。
“先给你洗澡,不是难受?”
薄瑾杉把她放在地上,孟绾甯一刻都等不了,又搂着人黏了过去。
她赤着脚,踩在薄瑾杉皮鞋上,踮着脚尖,跟他撒娇卖乖。
薄瑾杉没多说什么,只捏住她的屁股,然后探进低腰牛仔裤,比意料中更加黏腻不堪,他低声酥酥麻麻地笑。
“想我想的难受?”
孟绾甯没吭声,耳尖悄悄红了。
薄瑾杉问完,没立刻收回手,在那片滑腻的边缘来回抚摸着,他额角青筋渐渐显露,仰起头,发出情不自禁的喟叹。
这是为他生过孩子的女人,是他的女人,也即将成为他的老婆,他的妻子,要与他共度余生。
在这山间田野,孟绾甯一声不吭,把他赐予的那些精华存了整整一天一夜,此时又因为这些而更加诱人。
不管在外面多么雷厉风行,在他面前,孟绾甯始终如一,需要爱抚,需要满足,她那些小性子和小脾气,欲擒故纵的手段,这么算算,也只对着他使过。
薄瑾杉默不作声,低着头,吞咽了好几下,才抑制住想要毁了她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来信 “是诚意,
民宿里配备了浴缸, 面积不大,刚好够用。
薄瑾杉先仔细清理一遍,而后铺上一次性浴缸套, 确保干净后, 才开始放水。
浴缸里水位渐升, 热气飘荡在这一方区域里, 蒸腾出雾蒙蒙的潮热。
孟绾甯的长发被拢起,随意盘在头顶, 随后被剥了个干净, 放进浴缸里。
“舒服点了吗?”薄瑾杉低声问,吻了吻她的额头。
热流包裹在周遭, 冲刷掉数日以来的疲惫。
孟绾甯趴在浴缸边缘,“嗯”了一声, 懒懒地闭上眼。
她喜欢被薄瑾杉事无巨细地呵护。
薄瑾杉陪了她一会, 说:“先泡一会,别睡着了, 我去拿东西。”
孟绾甯浅浅地掀了下眼皮, 嗫嚅道:“那你快点。”
薄瑾杉无奈地摇头笑, 指腹刮了刮她的面颊, “好, 小黏人精。”
浴室门没关。
孟绾甯一抬眼, 便能看到薄瑾杉的身影。
他拿了东西进门,快速铺好床单被套,将衣服挂进衣柜,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一切都收拾妥当。
身上的马甲有些紧绷。
偶尔转过身时,能看到隐匿在衣料下的背阔肌纹理。
薄瑾杉半侧着身, 背对着她,脱掉马甲,又解开衬衫纽扣,粗壮的手臂摆动,衬衫随之脱下,脊背上的肌肉轮廓无所遁形,肋骨下三排鲨鱼肌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孟绾甯伏在浴缸边,看着看着便移开视线。
脚步声渐渐近了。
没等孟绾甯做好思想准备,浴缸里的水便漫过边缘,水花溅起,洒落在浴室的地面上。
她惊呼一声,背后贴上坚硬的胸膛,整个人腾空一瞬,而后直接坐在男人身上。
“你……”孟绾甯瞬间羞红了脸,手掌撑着浴缸边缘,想要远离他。
薄瑾杉不容她拒绝,直接扣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搂。
又是一波水花翻涌。
孟绾甯脸上也溅上了几滴。
“乖一点,别乱动。”薄瑾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有些粗粝,有些沙哑。
孟绾甯绷着身子,她没法不乱动。
民宿提前准备了些浴球,薄瑾杉挑了个水蜜桃浴球,放进浴缸里,水温适中,浴球逐渐晕染开。
淡淡的水蜜桃香气挥发着,不透明的粉白色慢慢蔓延至整个浴缸,水面上浮起一层浅浅的泡沫,刚好盖在孟绾甯的胸部边缘,却盖不住耸起的弧度,白里透红的肌肤映着浴球渲染的色彩。
甜美、丰腴。
水滴型的胸线,底盘舒展的面积很大,微微躺下时总会柔柔地漫向四周。
薄瑾杉偶尔抓住揉一下,他手掌是那样宽厚,却依旧无法完全掌住。
孟绾甯难受极了,皱着一双秀眉,双手撑着浴缸边缘,耸着肩膀,想要逃离。
她一动,薄瑾杉就强硬地将她捞回来。
一静一动之间,水势忽高忽低,头顶的灯光洒在水面上,铺开一层晶莹,有些却凌乱地落在地上,颇有种溅起千层浪的感觉。
“还没洗干净。”薄瑾杉似乎有些恶趣味。
孟绾甯要哭不哭的,眼皮熏得通红,小声哼:“我不要……”
薄瑾杉胸腔震出一声笑:“绾绾又口是心非。”
他说完,抬起手指,放在孟绾甯面前,食指和拇指抵在一起揉搓了两下,像是浴球浸泡出的泡沫,又或是其他。
孟绾甯捂住脸,翘起腿,抵在浴缸边上,彻底放弃挣扎,完全仰倒在薄瑾杉身上。
薄瑾杉亲了亲她的耳朵,掌住水面上升起的那朵花苞,忽然说:“把殷黎送进监狱后,我曾经想过就那样一了百了。”
孟绾甯慢悠悠呼出一口气,消化着他刚才那句话。
良久,她睫毛颤颤,半睁着眼,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存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孟绾甯说:“你的存在本身就有意义。”
她抬起手掌,摸了摸那只一直抓着她的手,覆在上面。
手心和手背交握,尽管交握的位置让人觉得羞耻,但总归能够熨帖过往凉透的内心。
“那是为什么没有选择一了百了呢?”孟绾甯大概能猜到,薄瑾杉有这种想法的动机,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因为你来了。”薄瑾杉以更深的力道搂着她,“你来了。”
孟绾甯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当时的场景。
“是在朝阳路……?”她有些吃惊。
薄瑾杉说了个是。
下着雨的街角,那个最初将她带上车,给了她无尽希望的男人,又毅然决然如此残忍得将那段感情划上句号。
是那个街角。
“可当时那个女人……”孟绾甯没继续往下说。
她有些怕,怕跟薄瑾杉证实,也怕听到她无法接受的答案。虽然她的直觉和第六感曾不止一次地告诉她,薄瑾杉跟那个女人的关系,绝不是李蕴仪编排的那样,也不像薄瑾杉自己展现的那样。
“她是我学姐,但不是你想的那样。”薄瑾杉耐心解释,“绾绾,我们相爱这八年,不管是在一起还是分开,我眼里从没装下过其他女人。”
孟绾甯挣扎了两下,想转身看看他,但薄瑾杉不肯让她动。
“学姐叫郁青芒。”薄瑾杉继续说,“她比我大一岁,是港市富豪郁蔺的养女,也是他的妻子,学姐很年轻的时候便嫁给了郁蔺,出国时已经结婚了,所以不存在你误会的那种情况。”
孟绾甯不常关注这些,对郁蔺这个名字也不熟悉,只隐约记得在法国时,曾在金融时报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享誉全世界的名字。
“可那张照片……”孟绾甯心里揪了起来,想起当时李蕴仪信誓旦旦将照片呈现在她面前的模样。
“什么照片?”薄瑾杉显然不知情。
“就是你跟你学姐有张单独拍的照片,当时你看着她……”孟绾甯形容过后,心里不禁吃味。
她细数这么多年,似乎都没跟薄瑾杉拍过那么亲密的合照。
薄瑾杉似乎回忆了一会,才轻笑一声,“那张照片,是学姐为了气她丈夫,故意抓拍发到社交平台上的,我也是之后才知道,当时单身不在乎,谁曾想以后还能让你看到。”
“啊?”孟绾甯眉毛耷拉下来,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她为什么要气她丈夫?”
“学姐脾气很爆,从小又被郁蔺宠坏了,出国的时候刚结婚没多久,觉得郁蔺管她管得太严,跟他闹脾气就出国了。”
“那后来呢?”孟绾甯想问,为什么时隔那么久之后,郁青芒会再次出现在薄瑾杉身边。
“殷黎那时在香港出事,我求了很多人,冯爷算一个,郁蔺也算一个,学姐刚好在京,我就请她帮我跟郁蔺牵线,我虽然在北京有些话语权,但香港毕竟是境外,必须要借势。”
孟绾甯哽咽着问:“你是不是受了很多伤?”
怀着七个月身孕的时候,薄瑾杉非要强势地送她出国,那时他袖口缠绕着的纱布,殷红的血迹,至今都无法忘却。
薄瑾杉“嗯”了一声,“我没关系,但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我想送你出国先避一避,但你不肯,我只好再想其他办法。”
“我怎么可能会走……”
“我知道,是我的错,当时父亲离世,我又要亲手送殷黎入狱,这件事给我的打击太大,如果你再出事,我真的无法接受。”
孟绾甯闭上眼:“所以你从不考虑我的想法,你觉得为了确保我的安全,我应该离开你,可你从没问过我是不是想跟你共同面对。”
“那个时候,你和孩子的安全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孟绾甯没再说话。
这些年,跟薄瑾杉爱过,也吵过、分开过,了解过薄瑾杉的成长经历,她便能更好地看清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不会再像以往偏颇地相信表象。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能够更早一些认识你,这样我们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
薄瑾杉说:“现在也不晚,宝宝。”
“那我算是后来者居上吗?”
薄瑾杉笑了,“不算。”
孟绾甯不解:“为什么不算?”
薄瑾杉思索片刻,“因为前一段婚姻,我其实是个失败者,我以为的婚姻和爱情模式源于我的家庭,觉得婚姻只要履行好夫妻义务,相敬如宾就够了,但后来发现远不是如此。五年的婚姻,我没有投入多少精力,浪费了别人的时间和感情,更让你因为这些事受到伤害。”
孟绾甯瞬间落下泪。
她委屈地说:“我介意的不是你的婚姻……”
“那宝宝介意什么?”
薄瑾杉的掌心开始滑动,抚摸着她的身体曲线。
孟绾甯根本不能想。
不能想薄瑾杉与李蕴仪过去的五年婚姻,尽管如他所说没有投入过多精力,但夫妻夜晚共寝,总会有耳鬓厮磨的时刻。
薄瑾杉的爱抚、亲吻、抚摸、舔舐,让她欲罢不能的强壮,这些都被另一个女人享用过。
她嫉妒得发疯发狂。
可他们之间实实在在差了十六岁,这是年龄差带来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孟绾甯没有办法在薄瑾杉已经步入适婚年龄的时候,就提前预知到以后会遇到他并与他相爱,她那时连生存都困难,爱情是如此珍贵稀缺,她从未尝到过那种滋味。
可她没办法跟薄瑾杉开口说心中所想,她介意的这些,或许其他大度的女人并不会介意,这样阴暗嫉恨自己男人的前任,实在是太上不了台面。
“嗯?”薄瑾杉迟迟没有听到答案,又问了一遍。
孟绾甯还没吭声,薄瑾杉直接将她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水温有些凉了,淅淅沥沥洒了一地。
孟绾甯惊呼着搂住薄瑾杉的脖子。
薄瑾杉似乎有些等不及,抱着她,站在花洒下,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快速吹干头发,而后抱着她回了床上。
孟绾甯眼睛有些红,痴迷地望着薄瑾杉。
这些事,在她心里盘旋了这么多年,从初识薄瑾杉的那一刻,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一颗种子就深深埋在心里。
每次见到李蕴仪,又或是被她刺激、挑衅,掩埋在内心深处的嫉恨便成了肥沃的养料,滋养着那颗种子。
在这日复一日中,种子逐渐生根、发芽,破土而出,生长成参天大树,树根扎得越深,就意味着越难用简单的承诺或话语抚平内心创伤。
她需要的是日复一日的呵护、宠溺,能够给予她绝对安全感的纵容,坚定不移选择的爱意。
岂止一朝一夕能够说清道明。
薄瑾杉手臂撑在她耳侧,长久地凝视着她。
看着孟绾甯倔强着不肯明说的模样,偏偏那眼神中的委屈浓重地几乎溢出来,又带着深重的爱恋。
薄瑾杉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了解孟绾甯的脾性,自然能猜个大半。
“回北京后,我把所有资产都转移到你名下,房子和寰洲的股份已经给了你,其他的车、股权、大宗商品和所有投资,这些年打拼下来的所有积蓄,粗略估算一千亿左右。”薄瑾杉淡然笑了笑,“以后我给你打工,好不好?”
孟绾甯鼻腔酸涩,别开眼:“我不是为了要这些……”
“我知道。”薄瑾杉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摆正,“这是我给你的诚意,也是聘礼,况且,丈夫把资产都上交给妻子,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什么丈夫和妻子。
孟绾甯听到这两个词汇,酸涩中又隐约觉得羞赧,脸蛋也跟着染上绯红。
“我不想再跟你分开,哪怕一分一秒。”孟绾甯眼角滑落一滴泪。
过去的煎熬在心中荡漾,那些打不通电话的日子,见不到人也不知薄瑾杉去向的思念。
用情之深,爱他至深。
孟绾甯患上严重的分离焦虑但不自知。
“不分开。”薄瑾杉搂住她,侧躺在床上,“我让公司的技术部门开发了一个软件,你可以随时看到我的位置,昨天刚结束内测,明天我教你怎么用。”
孟绾甯环抱住薄瑾杉的腰,说:“好。”
“以后没有工作的时候,我把所有时间都空出来陪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全力支持你。”
孟绾甯吸着气,克制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这样还介意我的过去吗?”
“我不知道……”孟绾甯啜泣着说。
她觉得心里舒服一些,但又忍不住更加贪心。
薄瑾杉低声笑了,“不着急宝宝,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我努力让你不介意。”
一个绵长又轻柔的吻。
两人无任何衣物遮蔽,相拥着贴近,身上遮掩了一条香槟色绸缎薄被,露出白皙和古铜交映的肩臂。
拉扯缠绵之间,薄被滑落至腰际。
孟绾甯背对着薄瑾杉,掌心全是汗,湿滑地攥着绸缎枕面,脸颊黏着几捋湿发,映衬着她通红的眼皮和鼻尖。
后来又面对面接吻。
薄瑾杉的身躯将她全部遮盖住,不光是眼里,心里也全部盛满了他。
那种舒爽的感觉,不是怦然而至,而是从某个点开始蔓延,逐渐延伸至四肢百骸。
孟绾甯骨头都是酸软的。
早在最初在一起时,孟绾甯就沦陷于这个男人,她妄想过自己能跟薄瑾杉有这样一段爱恨纠葛,但在她对薄瑾杉更多的是敬畏和惧怕时,就已经能体会到他的温柔服务,更别说现在这个男人更是全身心宠着她。
最极致美妙的体验,都是薄瑾杉赐予的她。
那么多次,从没让她痛过,会看听她的声音,看她的表情,根据她给出的反应,来判断什么时候缓、什么时候重。
甚至会低下高贵的头颅,用宽厚的舌面,润湿一寸寸干涸之地。
孟绾甯潮红着脸,越来越抑制不住高亢的音符。
手机忽然“嗡嗡嗡”震动起来。
方才混乱之中,手机不知被扔到哪里,听着或许在床上某个角落。
孟绾甯嘤咛一声,攀着薄瑾杉的大臂,颤巍巍地唤:“瑾杉……”
“嗯。”薄瑾杉应着,“专心。”
孟绾甯浑身的汗珠,像是雨后熟透的果实,冒着充盈的水汽。
她眼前模糊一片,入目便是薄瑾杉暗沉沉的眼眸,像一头饥肠辘辘的雄狮,看到心仪的猎物,视线牢牢锁着她。
手指胡乱在床单上抓着,竟摸到手机,屏幕上也浸染了汗水。
意乱情迷之间,孟绾甯隐约看到屏幕上的人像,顶着西瓜头的软萌小团子,正托着下巴,等待视频电话接起。
她一下紧张起来,“是、是薄承安。”
“嗯。”
薄瑾杉没理,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似乎很不满意她的分心。
孟绾甯嗓音婉转轻柔,听得人热血沸腾。
薄瑾杉眉间皱出一道痕迹,照着她最脆弱的软肋,掠夺个不停。
“瑾杉……”孟绾甯得以呼吸的那一刹那,便继续唤他,手掌不自觉挡着他的腹。
她不自觉想要逃离,挣扎的动作大了几分。
薄瑾杉顿时闷哼一声,搂住她的腰,狠狠掐着她。
“别乱动。”他轻声训斥,随即泄愤似的,咬住她的耳垂,“我要不要给你拿镜子看看,你这副模样到底有没有办法接薄承安的视频电话?”
孟绾甯想象不出自己是什么样子,但薄瑾杉能清楚地看到。
他的眼神如同雄狮择食,流连描摹过她的每一寸血脉,让她情不自禁哭泣。
孟绾甯彻底卸了力,手机滑落在床沿,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手机震动声喋喋不休,持续了许久,似乎终于意识到无人接听,最终停了下来。
薄瑾杉看着孟绾甯沉浸的神情,忽然玩味地笑了。
“如果让安安知道,他最爱的爹地和妈咪正在做这种不为人知的事,你说他会怎么想?”
“不要……”孟绾甯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哦呜”一声,直把脸往他颈窝里埋。
“乖宝宝。”薄瑾杉低声笑。
他一直雄壮威武,似乎不会累,也不会停歇。
房间的玄关处有一面全身镜。
等孟绾甯缓过这波劲,薄瑾杉直接把她抱起来,不顾那微乎其微的阻拦和反抗,直接将人压在镜子上。
孟绾甯双腿直抖,她站不住。
手指往后探着,摸着薄瑾杉劲瘦的腰,偶尔抚过他的鲨鱼肌,颤声同他求饶。
“这三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的绾绾爱上了别人,我该怎么办。”
薄瑾杉有些狠,掐着孟绾甯的下巴,让她直视着镜中的自己。
“我不会……”孟绾甯哭着答。
哭泣并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太不堪。
身体上的舒服无法代替感官上的刺激,特别是直面这样的场景,明明让人羞愤,她却无意识缠人缠得更厉害。
镜子上留下汗湿的掌印。
“那你看过别人吗?”薄瑾杉继续问。
孟绾甯嗓音哑了:“没看过……”
“真的没有吗?”薄瑾杉脸色有些阴沉,“那法国的同事是怎么回事?”
孟绾甯呼出不均匀的气息,努力回想着是哪个法国同事。
Lebron的面容在脑海中闪过一瞬,就立刻被薄瑾杉强劲的力道冲刷得不留痕迹。
“嗯?”薄瑾杉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他、他只是同事。”孟绾甯声音破碎着。
一侧的腿弯被薄瑾杉的手肘捞起,她半侧着身子,搂住薄瑾杉的脖子,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薄瑾杉的呼吸只是近了,她便一发不可收拾。
腿软得完全站不住。
孟绾甯一直求饶。
薄瑾杉终究不舍得折腾她太狠,又或者她的嗓音实在太勾人,他将人狠狠摔在床上,再没给她留下一丝喘息和反抗的机会。
情话入耳,余音绕梁。
从夜色漆黑一直到天色将明。
*
这一觉绵远悠长。
直到第二天下午,孟绾甯才迷迷糊糊醒来。
房间里只拉了一层白色纱帘,在微风下轻轻摇曳。
床单和被褥都是以往最熟悉的香味,孟绾甯伸了个懒腰,往一旁摸过去。
空荡荡一片,薄瑾杉已经不在身边。
孟绾甯微微怔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她身上是一件雾霭色的纱裙,刚好卡住两侧的肩膀,在胸前缠绕系着两道丝线,露出清晰的锁骨和傲人的胸脯。
昨夜结束后,薄瑾杉抱着她清理干净,亲手换上的这件纱裙。
此时只有她,独自一人。
那些如胶似漆的缠绵恍若梦境,说出口的情话,也是遵从当时的情景下的内心,但是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孟绾甯捂着胸口,垂下眸,霎时红了眼眶,柔顺的黑色长直发落在手背上,一刮一刮的,带着些痒意。
薄瑾杉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孟绾甯低眉顺目的伤心模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来信 “分离焦虑
满室幽香流动, 香气扑鼻。
薄瑾杉眉心跳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他把人搂怀里,轻声细语地哄。
裸露在外的肩膀触碰到薄瑾杉冷硬的西装, 孟绾甯低垂着眉眼, 不看他, 也不说话, 只在薄瑾杉想要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时才娇柔地推拒着他。
好像总是这样。
不管多么令人陶醉的性/爱,仿佛最终沉沦的只有她一人, 就像此刻衣冠不整的她和西装革履的薄瑾杉, 这种反差更像是一层密密麻麻的蛛网,紧紧缠绕着她的心。
心里的委屈劲遏制不住, 眼皮越来越红。
“你走。”孟绾甯说着反话。
薄瑾杉低声笑了,“我走去哪?”
“爱去哪去哪, 我才不管。”
孟绾甯赌气地撅嘴, 躲过薄瑾杉落下来的吻,却躲不过那双游移在她身上的大手。
昨夜的记忆呼啸而至。
孟绾甯浑身软绵绵, 抓住薄瑾杉胸前的衣襟。
她与薄瑾杉温存了许久, 紧紧相依不愿分离, 哪怕远离一寸, 都会觉得抽筋断骨。
那是比以往更加浓重的依恋, 依恋到只要一想起与薄瑾杉的点点滴滴, 便不自觉鼻酸。
“我哪都不去。”薄瑾杉贴在她耳边笑,“醒来看不到我不高兴了,是不是?”
他猜得准。
孟绾甯那些娇惯和黏人的小性子和小心思, 根本不用言说,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孟绾甯倔强地不肯承认:“我才没有不高兴。”
嘴上说着没有不高兴,脸上完全是不高兴的神情, 加上那种拧巴的语气,要多娇嗔有多娇嗔。
薄瑾杉喉结滚了滚,低头看她半遮掩的小脸。
这个姿势,刚好把一对胸脯送到他身上,白皑皑的一片,映入眼帘。
香气氤氲在鼻息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女人的韵味,偶尔抬眸垂眼,眼睫下的一汪碧泉柔柔地望向人心尖,魅惑人心。
薄瑾杉卷起她身上的纱,把她抱在大腿上坐着。
手机解锁声响起,不知操作了什么,没过多久,手机递到面前。
“看看这个。”薄瑾杉敲了敲手机屏幕。
孟绾甯半抬起眼,看到屏幕里显示出的三维立体空间,空间里漂浮着两个小圆点,距离很近,如他们此时一样。
她接过手机,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薄瑾杉没说话,只眸中含笑,看着她。
等看清屏幕里三维空间的位置,再推断出他们所处的位置后,孟绾甯才反应过来,这是昨晚薄瑾杉说的软件。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款定位软件。
跟普通的定位不同,这款软件维度太过惊细,不仅能看到所处的经纬度,还能看到楼层和具体房间的位置。
薄瑾杉看她逐渐投入的眼神,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发顶:“宝宝,你可以随时掌握我的动向,以后不会再让你找不到我。”
孟绾甯吸了吸鼻子,方才起床时见不到人的委屈顷刻间烟消云散。
双臂攀住薄瑾杉的脖子,紧紧搂住他。
薄瑾杉知道这是把人哄好了,享受着她的黏人,愉悦地笑了笑:“还困吗?”
孟绾甯摇摇头,“不困,但是……”
“但是什么?”
“有点……累。”她有些难以启齿。
连续两个夜晚的欢爱,漫长又极致,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最后,总是舒爽着濒临在眩晕边缘。
薄瑾杉又不肯让她睡,给她渡气,轻拍她的脸,唤醒她一次又一次不甚清醒的意识。
薄瑾杉纵着她:“那今天休息。”
心里还有惦记的工作。
这是郁美华从小给孟绾甯培养起来的习惯,一旦上了弦紧绷起来,便很难再松弛。
薄瑾杉用了她一整个大学的时光,才好不容易把她养得随性又懒散,不在身边的这三年,又重新打回原形。
正犹豫着,房间门铃响起。
随后,响起大力的拍门声,Chloe的声音从门外传来:“Aveline,你醒了没,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孟绾甯下意识拢紧身上的衣物。
她身子虚弱,偏偏还有那些闹心的工作事务,只能强撑着身子,蹬了蹬薄瑾杉,“你去开门。”
薄瑾杉低头看她一眼,随后掐了掐眉心,周身气场的温度往下跌了些。
一头乌黑长发,肤色白皙,孟绾甯面带羞怯,满脸消散不去的欲色,香肩全露粉嫩诱人,身上的纱质衣物薄如蝉翼。
被人用心疼爱过的娇柔媚态太过明显,如何能让被人瞧了去。
Chloe又继续拍了拍门,“Aveline,我知道你在里面,奇了怪了,小叔叔也不在,小婶婶也不开门……”
孟绾甯羞红了脸。
Chloe恋爱经历太简单,不晓得男男女女之间的一些私密事,而她却太早通情事,在Chloe这个年龄时,她已经跟薄瑾杉从耳鬓厮磨到分道扬镳,足足纠缠了五年之久。
薄瑾杉叹了口气,终于起身前去开门。
孟绾甯拢着衣服,拖着不太舒适的身躯坐起身。
衣柜就在床边,但她却连抬手翻找衣服都变得艰难,找不到合适的衣服,心里便动了气,索性坐回床上,抬手捂住脸,柔柔地低声啜泣。
被薄瑾杉伺候没几天,她就开始不习惯自己动手,偏偏薄瑾杉有心想将她养废,她根本无力招架。
薄瑾杉和Chloe的交谈声从玄关处传来。
“小叔叔!你怎么在这里,Aveline呢?”Chloe雀跃的声音跃入耳廓,“传承人答应要去参加我们的节目了,我第一时间来告诉她!”
薄瑾杉丝毫不吃惊,只“嗯”了一声,淡声应着,“她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人,我会替你转达。”
Chloe不停咕哝着:“Aveline怎么了,还好吗?是不是淋雨受凉了?还有,小叔叔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我们不用去割麦子了诶,这难道不是一个天大的喜事吗!”
“你慢慢惊喜。”薄瑾杉交待了两句,“后面节目的筹备你多担当一些,这也算是对你的锻炼。”
“什么意思……”Chloe声音逐渐远了一些,“不会又是你偷偷解决的吧……喂!叔叔……”
“砰”的一声,房门彻底关上。
薄瑾杉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皱着眉,转身快步往房间里面走。
孟绾甯哭得梨花带雨,捂着脸,透过指缝,看到停在眼前的黑色薄底皮鞋。
薄瑾杉没说话,只看着她哭,不知在想什么。
静默片刻,忽然喘了口气,在孟绾甯面前蹲下身,扯开她的手,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
薄瑾杉擦着她脸上的泪,语气不遑多让:“现在就跟我回北京。”
“我不……”孟绾甯还倔着。
“传承人的事已经解决了,节目的事交给Chloe去办,我把你工作调回北京,现在就跟我回去。”
“你凭什么又替我自作主张!”孟绾甯急了,使劲挣扎着想要抽回手,一边哭一边捶他踹他。
薄瑾杉抱住她,哑声说:“宝宝,你得让我知道你怎么了。”
孟绾甯停了一瞬,喃喃地问:“我怎么了?”
“一会见不到我就哭,你说你怎么了?”薄瑾杉捧着她的脸,“我让翁璟去调了你在法国三年的用药和就医记录,褪黑素的用量超标太过严重,你自己不知道?”
孟绾甯有些懵,连哭都忘记,眨着沾湿泪珠的睫毛,目光怔怔地看着薄瑾杉。
接吻的时候求着他伸舌头,做/爱的时候爽到抗拒着说不要,但真把人放开的时候又哭着不愿意,每次都要哄上好一会才能平缓下来。
越是亲密,越给不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只要有一刻不在眼皮子底下,自己就胡思乱想开始闹气。
不是普通的失眠,而是长时间的焦虑。
薄瑾杉也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
反抗无果,当天下午,私人飞机便停靠在修剪整齐的飞机坪上。
车辆已经提前备好,一排红旗国礼,派头很足,像是迎娶新婚妻子。
孟绾甯昏昏欲睡,没有丝毫挣扎,顺从地被薄瑾杉抱上了车。
一路驶往京城最有名的心理诊疗院。
等到了地方,孟绾甯还趴在薄瑾杉怀里没睡醒,薄瑾杉也不催她,拍着她的背,缓缓搓着她的耳垂,让她慢慢醒来。
刚开始还很顺利,等到了诊疗室门口却犯了难。
孟绾甯抗拒得很,说什么都不肯进去,揪着薄瑾杉的衣领,往他怀里钻,哭哭啼啼地求他不要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薄瑾杉耐心哄:“不留你一个人,我就在外面,如果半小时没有结束,我就进去找你,好不好?”
孟绾甯不吭声,只更加搂紧薄瑾杉的脖子,不说好也不松手。
她缠人缠得要命。
一众工作人员和医生、护士都在一旁候着,看这位在外颇负盛名的薄先生揉着自家小女朋友的那截细腰,低声细语、缠缠绵绵地哄着她。
更确切的猜测是未婚妻。
孟绾甯的手掌扣在薄瑾杉后颈,那枚闪耀的钻戒此时正熠熠发光,毫不避讳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你陪我……”孟绾甯泫然欲泣地同他提要求。
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薄瑾杉缴械投降,狠不下心拒绝。
实在没办法,最后跟医生商量过后,薄瑾杉陪同她一起就诊。
时间比预想的要久得多,或许也是因为薄瑾杉谨慎,方方面面都要查,等做完一套完整的测试,几乎花掉了一整个晚上。
孟绾甯困得睁不开眼,阖着眼靠在薄瑾杉肩上。
检查结果不会这么快出来,薄瑾杉先将人带回蘭园好生养着。
之前伺候过孟绾甯的保姆和阿姨都被召了回来,开了以往双倍的报酬,就为了让孟绾甯住得舒心。
两天后。
趁孟绾甯熟睡着,薄瑾杉驱车独自前往心理诊疗院。
“最终诊断是分离焦虑。”医生放下手中的评估量表,表情有些严肃,“而且比一般的症状严重,已经出现了躯体化症状,比如先生之前提到的失眠、哭泣、难以分离,这都是显化的表现。”
薄瑾杉脸色沉了下去,他有预想过孟绾甯的精神状态欠佳,但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怎么医治?”
“前期可以先从营养疗法去恢复,先增强身体抵抗力,尽量平复患者的焦虑不安的心情,如果没有见效的话,再考虑用药。”
“好。”
薄瑾杉忧心忡忡,心不在焉地驶离了诊疗院。
与此同时,网络上爆出一条新闻。
薄瑾杉与孟绾甯在民宿亲密相拥的照片被人偷拍发布到网络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