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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受只想摆烂 苏词里 23760 字 13小时前

趿拉着拖鞋往外走,门推开,果然瞧见臭宝趴在门口。

只不过,系在他背上的小包袱却没被解下。

陆沅愣了愣,蹲下身,一边解一边嘀咕:“不是吧?生气到连衣服都不要了?这反应也太大了……玩不起,真是一点都玩不起。”

话刚落下,小包袱解开,里面的物件也露出了真面目。

并非他塞在里面的睡衣,而是一张薄薄的纸。

陆沅掏出纸片子,翻过来,上面用钢笔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字:用我衣服做什么了?这么皱?

陆沅:“……”

这话听着不像是什么正经话。

陆沅回头在次卧里翻了半天,没翻到笔。只能咚咚咚地去敲书房的门,门打开,他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将双手背在身后,颇为礼貌:“我借支笔。”

柏聿仗着身高腿长,视线往下一瞥就能从少年的肩膀一跃而至他的身后。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似笑了下,留下句:“稍等。”

银质的、看上去就很贵的钢笔沉甸甸地压在陆沅的掌心里,陆沅扭头就往次卧走,旋即趴在桌上将那纸片子重新翻出来,用钢笔留下一行字。

重新将纸片子跟钢笔全部塞进臭宝的小包袱里,并在臭宝幽怨的目光下,陆沅冲它举起手握拳:“宝宝你就是最棒的,一定会帮哥哥把信准确无误地送到坏人手里对不对?作为奖励,哥哥再给你做一件可爱的小衣服好不好?唔,再附赠个小玩具。”

他拿起小恐龙展示了下,臭宝好似听懂了,吭哧吭哧地背着纸片子走了。

陆沅看着它的背影觉得此猫实在可爱,又举起手机咔咔拍照,并上传到了app上。

与此同时。

臭宝走向书房,前脚刚停在门缝边,门就自己开了。它疑惑地喵喵两声,却见柏聿已经弯腰将它抱了起来,忽然腾空的臭宝顿时用脑袋使劲蹭柏聿的脸,后者头往后仰,将它放在桌上,敛下眼皮说:“你还挺适合当邮差的。”

说完,手指轻车熟路地解开小包袱,拿出了里面的纸片跟钢笔。

昂贵的钢笔被随意丢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而纸片却始终捏在指尖。

柏聿低头。

上面写着:当抹布,刚擦完桌子跟地板^^

光凭后面跟着的小表情,柏聿都能想象到陆沅趴在桌上写这几个字时的模样。他看了会儿,薄唇缓缓勾起了细微的弧度,拿着纸片子转身,打开抽屉抽出了相册,夹了进去。

随后,拿出手机,找到陆沅的账号。

Y:这套睡衣虽然普通了点,但价格也不低于五位数,小少爷这么潇洒地用来擦桌子地板,那是不是该赔我套新的?

收到信息的陆沅:“……”

什么?这还要赔?

这人真是抠搜得很。

Y:别在心里骂我。

陆沅:“????”

他震惊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对话框,当即就是一句国粹:“握草,他怎么知道我在心里骂他!”

咻的一下,脑袋往上一抬,那双漂亮明亮的猫眼眯起,非常谨慎地在次卧里扫来扫去,试图找到监控摄像头,并将摄像头甩到柏聿的脸上,怒骂一声:“变态!”

可惜,现实跟想象差距颇大。

压根没有摄像头,某人只是单纯的、疑似会心灵感应。

陆沅搂着猫,决定倒打一耙。

芝麻汤圆:谁骂你了,你不要因为对我有意见,就戴有色眼镜看我,我可不是这种会在背地里说人坏话的人。

Y:那你在背地里怎么说我?

陆沅:“……”

好狡诈的男人,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问这种问题,那他除了夸,还有别的选择吗?

真不愧是资本家,心眼子多得跟马蜂窝似的!

陆沅猛按手机屏幕。

芝麻汤圆:咦?你发什么了?我这边是不是网不太行,怎么有个框框一直在转圈圈?

芝麻汤圆:算了算了,正好我要忙了,先这样吧,拜拜。

点击发送,陆沅理直气壮地按灭手机,冷哼:“休想听我违心的夸赞。”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陆沅猛地一惊:“谁啊?”

柏聿:“我。”

陆沅:“……”

刚才有多理直气壮,现在就有多懵逼。

陆沅呆呆地看了眼显示发送成功的手机,再看大门,隔着门板仿佛看到了那道修长的人影。他按住微微抽搐的眼角,在心里颇为不确定地自问——

不至于吧?这人不至于还特地跑到他跟前要答案吧?

沉默两秒,他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慢吞吞地挪到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询问:“怎么了?”

柏聿垂眸看他:“不是网不行?我来检查下。”

第37章

037.

沉默震耳欲聋。

陆沅真没想到柏聿堂堂一个集团掌权人能在这种小事上较真到这种地步,这合理吗?不合理吧。

不是都说霸总的时间宝贵,他没别的事干了吗?

陆沅捂着手机不乐意真的交出去,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刚看了下,网又好了。”

“好了?”男人似乎有点意外,在见到陆沅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后,长指扣着的手机屏幕一转,指腹在上点了点。

他比陆沅高,指尖点了屏幕做什么,陆沅当然看不到,但下一秒陆沅就感受到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柏聿的微信。

陆沅:“……”

不想点开,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柏聿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一双眼漆黑衬得整个人格外有压迫感,面上的意思也很明确,在问:不看吗?

陆沅抓着门框的手使了点劲儿,嘀咕着‘看就看’。

对话框被打开,最新消息映入眼帘。

Y:那你在背地里怎么说我?

陆沅:“……”

一模一样的话发两遍。

眼角余光瞥到少年手机上的内容,两条消息清晰地出现在左侧,柏聿翘了翘唇,没有戳穿那句拙劣的“网不行”的谎言,而是催促道:

“现在网络好了,可以回复了。”

“当然,”他慢条斯理地补充,“如果陆小少爷没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也接受面对面的评价。”

陆沅:“……”

受不了了。

深知今天不憋出几句夸奖这事儿就没完了的陆沅,木着脸拿起手机,指腹用力地将屏幕按得哒哒作响,十几秒后,他收起手机,语气硬邦邦地说:“好了,还有事儿吗?”

“有。”

怎么还有?

他眼里有火,但没来得及冒出来柏聿便道:“吃饭了。”

噗嗤。

那点火苗子又灭了。

陆沅干巴巴地回了一声:“哦。”

柏聿穿过门缝看了眼正在次卧地毯上打滚的臭宝,提醒了一句“记得把猫也带上”,才转身离开。望着这道修长的背影一点点离开视野,陆沅抓了把头发,低头看向屏幕对话框已发送的夸赞,叹一口气,自言自语:

“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另一头,柏聿沿着楼梯往客厅走,视线掠过对话框,看到了评价:

您真是英俊潇洒、气宇轩昂、财大气粗、仪表不凡。

虽然不排除言不由衷的可能性,但总体看来,应该是对他的长相以及财力挺满意的。

也算优势。

吃过午饭,陆沅又带着臭宝跑路了。

这次他给臭宝做了个亮黄色的小帽子,两只尖尖耳朵从帽子两侧预留的空间里钻出来,配上一身同色系的背带裤,衬得臭宝尤其可爱。

小玩具则是依旧用多余的布料缝了只小鸟,但臭宝明显更偏爱小恐龙,不留情面地将小鸟一踹踹到了床底下。

陆沅:“……”

没良心的臭小猫。

辛辛苦苦将小鸟掏出来,扔进一旁陈持给准备的玩具竹篓里,陆沅看着时间也不早,便将猫送了回去。站在门口礼貌地跟老管家说再见时,柏聿恰巧来到客厅,男人身上穿着白日里的衣服,瞥一眼陆沅跟臭宝一人一猫执手相看泪眼的分别场景,觉得眉心都跳了两下。

“吃过了?”柏聿问他。

陆沅点点头:“六点就吃饭了。”

视线重新落在臭宝漂亮的小衣服上,柏聿停顿了几秒,缓缓道:“别走了,等会把尺寸量了。”

陆沅:“?”

心理建设这么快就做好了?

他反复确认:“你确定?”

柏聿:“嗯。”

沉默了两秒,他又礼貌发问:“需要我提前洗个澡,把自己刷干净吗?”

柏聿:“?”

老管家:“?”

端着餐盘出来的厨师查理:“?”

老管家当场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揉着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了。而查理在瞬间的呆滞之后,很是冷静地说服了自己——嗨查理,不用这么震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柏先生跟陆少爷有奸情。噢,不要表现得跟卫管家一样,显得你很没见识。

于是,他理直气壮地抬头挺胸,放下餐盘,步伐平静地回到厨房。

“这么看着我干嘛?”陆沅全然不知三个人的心路历程,被直勾勾盯着还觉得莫名其妙,“早上我就摸了一下你的腹肌,你转头就去洗澡,就这个嫌弃劲儿,等会给你量尺寸的时候要是又一不小心碰到你的腹肌胸肌,你不得把自己搓秃噜皮。”

柏聿扶额:“没嫌弃你的意思。”

没嫌弃还跑那么快。

陆沅撇了下嘴,没把他的话当真,而是道:“那等会我带个手套。”

柏聿:“……算了,等会再说。”

饭后,主卧内。

这还是陆沅在1号别墅住了几天,第一次踏足柏聿的私人领地。跟想象中差不多,主卧跟次卧的装饰没太大区别,但是看着更冷,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木质香味,让陆沅一进来就有种被强行包裹且无法挣脱的错觉。

他礼貌地控制住自己的眼神不乱飘,握紧了皮尺,说:“开始吧。”

旋即,在柏聿的注视中,掏出了一双医用乳胶手套。

柏聿:“……”

他皱着眉,在陆沅戴上手套之前喊了句:“陆沅。”

“唔?”

“丢掉,别让我看见它。”

“……”陆沅想把手套摔他脸上,气势汹汹地抬起脸,“你不要以为你叫柏聿我就真的不敢发火,明明是你先嫌弃我,我那么贴心地给你戴手套你又及唧唧歪歪让我丢掉,有完没——”

陆沅呆滞地低头,柏聿那骨节分明的长指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手腕,强行将他拽到了身前。并穿过撩起的毛衣,从手指到掌心,每一寸肌肤都完美无误地贴在了绷紧的腹肌上。

什、什么意思?

柏聿看着他,面无表情:“说了没嫌弃你。”

陆沅:“……”

他对柏聿的说法依旧不是很信任,看向男人的眼神里藏着几分遮不住的怀疑。但指腹贴着对方的皮肤,在心里默数的时间过去了足足三十秒,他不收手,柏聿也没动,看着好像真的不嫌弃。

指尖不自觉蜷缩了下,他忍不住问:“那你干嘛跑那么快?”

“因为有反应。”

“什么?”

“我说,”柏聿眸色沉沉,视线宛若黏腻的蛛丝试图将陆沅包裹起来,迎着少年茫然的眼眸,他扯了下唇,重复道,“因为被你摸了会有反应。”

陆沅:“………………”

陆沅不知所措。

陆沅落荒而逃。

*

2号别墅的主卧大床上,陆沅翻来覆去整整三个小时也没能想明白,那句“因为被你摸了会有反应”到底是柏聿恶劣的玩笑,还是情况真就如此。

将下巴压在抱枕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点开柏聿的朋友圈,里面空空如也,只有那张臭宝头像宣告着这个账号的活人感。

陆沅抿了抿唇,退出页面,打算按灭手机的时候,视线触及到好友列表。

芝麻汤圆:在吗?

两个字换来了柯元飞急哄哄的通话,不等陆沅说话,他便震惊询问:“大晚上的突然问我在不在,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考虑太久所以想要反悔吧?”

陆沅耷拉下眼皮:“没反悔,我就是想问你个问题。”

柯元飞松了口气,不是反悔就好,他说:“你问吧。”

陆沅舔了舔嘴唇,轻咳一声:“是这样的,假设,假设有人摸了你的腹肌,你会起反应吗?”

柯元飞:“……”

他又看了眼墙上的钟,显示晚上十点十一分,这个时间段,陆沅问他这种问题?

迟疑了几秒,他没忍住:“你被人摸了?不对,你有腹肌?”

“……禁止人身攻击。”陆沅无语,“而且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不需要做过多的联想。”

“哦。”柯元飞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被人摸了腹肌到底会不会有反应。哎,其实也挺难思考的,毕竟他也没腹肌,也没被人摸过,努力想象了一下,他又没忍住,问,“谁摸我啊?这得看人吧?”

陆沅:“我,假设我摸了你的腹肌,而且就一下,时间都没超过三秒钟。”

柯元飞放松下来,直言:“哦,那不会。”

“为什么?”

“我跟你又没有搞暧昧,你摸我腹肌我还起反应,我这不纯变态吗?”柯元飞实话实说,“我只会对你兜里的钱有反应。”

陆沅:“……挂了。”

在柯元飞接连的“诶诶诶”中,陆沅毫不留情地挂断了通话。

反正感觉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回答。

烦躁得又在床上打了个滚,陆沅双眼无神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突然,叮咚一声,柯元飞发了条微信过来。

他垂眸一看。

是个链接。

点开链接,是国内十分有名的情感论坛。

……还挺贴心。

陆沅一边嘀咕一边在搜索栏搜索关键词,可惜没什么有用的帖子,便只能木着脸注册了账号,发送新帖。

芝麻汤圆:请问各位朋友,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摸另一个人的腹肌,对方会起反应?

手指按住屏幕刷新。

跳出最新回复:要么对方喜欢你,要么对方精/虫上脑,你看你喜欢哪个回复,自己挑。

第38章

038.

哪个回复陆沅都不喜欢。

因为哪个回复按在柏聿的身上,都显得很幻灭,没有丝毫可能。

他跟陆宴通宵的那天晚上,陆宴也跟他八卦过柏聿的情感经历。作为一个从小到大跟在陆苛、柏聿身后的跟屁虫,他觉得在这个话题上自己非常有发言权,并最终给予了如下评价:

你不觉得聿哥看上去就是一副sorry我不喜欢人类的清心寡欲样吗?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陆宴的叙述里,柏聿这三十年别说谈恋爱,连暧昧都没跟人暧昧过,说是常年跟异性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等等,异性?

当时陆宴只说了跟异性保持距离,没说跟同性也保持了距离吧?

他表情狐疑,指腹重新落在屏幕上,思考良久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重新打开了微信,假装看不见列表里那个可爱的猫猫头,找到了陆宴的账号。

芝麻汤圆:我拍了拍全家颜值NO.2并说:参见大王。

已经见过一次的拍了拍内容此刻显得格外无关紧要起来,两分钟一过还没有得到回复的陆沅甚至主动询问。

芝麻汤圆:大王,在家吗?

回应陆沅的是一段等待接通的视频电话,迟疑了几秒,他选择了接通。

镜头微微闪动,很快将陆宴身后的背景展现出来,是一个看上去极其宽敞的房间,周围是许多乐器,地上还散落着几团被揉成一团的纸,看着像是陆宴的工作室。

陆宴抬起脑袋,乱糟糟的头发像鸡窝,他放松地将身体靠到椅子上,抬起长腿一蹬桌面,椅子便刷拉一下滑向两米开外的空地上。

“怎么啦?我亲爱的臭弟弟,这大晚上的突然找我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少年心事了吗?”

陆沅感慨,没想到‘亲爱的’跟‘臭弟弟’这俩词还能凑一块用。

他将脸凑近了屏幕,又仔细观察了下三哥的背景,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陆宴将手中的笔以超远距离丢向书桌的笔筒,摆手:“不算,反正我写歌也写不出来,你不找我我也要找戚述阳去会所潇洒一下。”

陆沅的注意力瞬间被带歪:“怎么潇洒?”

陆宴:“他喝酒,我看着他喝?偶尔自己也小酌两杯。你知道的,好歹我还是个唱歌的,嗓子还是要保护好的。”

哦。

听着挺无趣的。

看得出来他脸上恹恹的表情,陆宴扬了下眉:“你还没说你遇到了什么少年心事呢。”

“没有少年心事,我就是找你聊聊天,顺便八卦一下。”陆沅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但卧室内只亮着两盏昏暗的床头灯,随着他身体后移,阴影笼罩着小半张脸,只能隐约瞧出脸部的轮廓。想到接下去要打探的消息,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尖,才压低了声音,用那种背地里讨论别人才有的心虚语气,问,“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柏聿总是跟异性保持距离吗?”

陆宴听清楚话后呆了两秒。

啥意思,大晚上的整那么神秘,就是想确认他聿哥跟异性有没有保持距离?

陆宴摸不清楚自家臭弟弟的想法,只能昂了一声表示记得。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只跟异性保持距离。”陆沅着重强调了‘异性’两个字,加重语气后又道,“他这么多年不谈恋爱,到了三十也不结婚,其实是因为他喜欢的是同性。”

陆宴:“……”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陆宴保持着古怪的表情没有吭声,这让陆沅有点心慌,连忙问:“咋、咋啦?”

这种猜想不合理吗?

“没咋,就是觉得臭弟弟你的想象力挺丰富的。”陆宴摸着下巴,声音幽幽的道,“按照你的说法,那么这么多年他玩得好的同性只有咱家两位哥哥,臭弟弟你觉得他喜欢咱大哥还是二哥?”

陆沅:“……”

陆宴继续摸下巴:“总不能是我吧?但他每次见了我那一脸嫌弃的表情都不像是假的,难道都是演的?再说了,真喜欢我,还叫我抄两百遍论文?这么沉重的喜欢谁受得了?”

陆沅一张脸渐渐绷起:“……好了你别说了,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宴也哆嗦了一下,将手机扔在腿上,双手合十地拜拜天又拜拜镜头:“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可千万别叫他听见,臭弟弟,你没录屏吧?”

陆沅质疑:“我在你这儿的信用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陆宴:“实不相瞒,已经沦为负数了。不过你录屏了也没关系,反正是你先怀疑他喜欢男人的,就算要抄两百遍,你起码能分到一半。”

兄弟俩沉默对视,最后由陆沅打破这诡异的安静氛围:“没录屏。”

没录屏就行。

陆宴松了口气。

视线透过屏幕瞧见陆沅的脸蛋皱巴巴,似还在思考柏聿到底是不是喜欢同性,陆宴想了想,到底还是多说了几句以示提醒:“别对聿哥有这么大的好奇心,他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私生活,他会不高兴的。”

“哦。”陆沅干巴巴地应一声,顿了几秒,又问,“那你觉得他有精/虫上脑的可能性吗?”

陆宴:“?”

今晚是跟柏聿的私生活过不去了吗?

还有,精/虫上脑这四个字能跟他聿哥联系起来?

陆宴幽幽地盯着他:“你是不是一不小心在聿哥家看到什么东西了?今晚的问题怎么个个那么奇怪?”

陆沅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努力绷出无辜的表情,摇头:“没有啊,我就是刚刚在网上刷到了个有关柏氏的帖子,上面有人说他可能是同性恋,所以有点好奇。”

是这样吗?

直觉让陆宴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左看右看也没能从自家弟弟的表情里窥探出一二分秘密来,只能在狐疑中选择实话实说:“这么说吧,他精/虫上脑的可能性还没有我突发奇想去变性来得大。”

陆沅:“……”

非要用这种比喻吗?

挂断跟陆宴的视频通话,陆沅用力蹬了两下被子,不死心地重新打开了论坛,给热心肠的网友留言:如果两种可能都不是呢?

原本陆沅以为这位叫做【管他红的绿的黑的全部做成黄的】的网友大概没那么及时注意到他的回复,但显然,对方是个高强度冲浪选手。

管他红的绿的黑的全部做成黄的:?

管他红的绿的黑的全部做成黄的:如果以上两种都不是的话,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

陆沅眼睛一亮,连忙回复:是什么?

管他红的绿的黑的全部做成黄的:既喜欢你又对你精/虫上脑:)

管他红的绿的黑的全部做成黄的:冒昧问一句,长得帅吗?

陆沅:“……”

合着他充满期待地等待半天,就等来这么个回复?秉承着一来一回的礼貌,哪怕此刻内心多的是无语,但他还是木着脸回复:帅的。

管他红的绿的黑的全部做成黄的:那你管他是什么情况呢,做就是了(*^▽^*)

陆沅:“……”

这个做是他想的那个动词吗?

话说回来,这个做跟这位热心网友的ID中的做不会是同一个做吧?

陆沅深吸两口气,果断退出了论坛页面。

算了,还是睡觉吧。

夜深人静,在数了六百二十三只羊后好不容易成功入睡的陆沅噌的一下睁开眼,着急忙慌地掀开被子拎着裤腿蹬蹬蹬往浴室跑。

热气滚烫的水雾中,他顶着哗啦啦的水流,望着墙砖上映出的自己,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懊恼。

都怪柏聿,一句“被你摸了会有反应”跟恶魔的低语一样缠了上来,以至于就连梦中,都是男人强行将他的手按在腹肌上的画面。最可恶的是,梦境比起现实更过分,梦里的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头铁地没有扭头就跑,反倒跟个色/狼似的,极其不要脸地顺势沿着腹肌、人鱼线一点点摸了下去。

柏聿的喘息在耳畔响起的刹那,陆沅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受控地颤栗起来。可即便如此,柏聿也没有后退,他只是握着他的手腕,俯身将他彻底拢在怀里,薄唇咬着他的耳垂,低声哄道:“继续。”

低哑的嗓音很性感,激得陆沅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看到自己僵硬的肢体被强行掌控,但很快,随着炙热滚烫的气息融入熟悉的木质香,绷紧的身体开始逐渐软化,喉间的喘息也失去了节奏。

……不能再想了。

陆沅在水流下用力甩着脑袋,热水冲刷着掌心中那种似有似无的黏腻感,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十来分钟后。

他跟个小可怜似的裹着暖和的睡衣贴在床沿,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猫猫头像,恶狠狠地瞪了两眼,然后哀叹——

好了,现在不止是柏聿有反应了。

他也有反应了。

真是要命。

第39章

039.

三观在一夜之间如遭重创的陆沅就这么盘腿靠在床架上,直到天际退却黑暗,露出一两缕黎明的灰白。

顶着张疲惫的脸、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吧嗒吧嗒地踩着拖鞋往客厅走,时间太早,连陈持都还没起床。陆沅便索性缩在沙发上,拉了块小被子盖在身上。

电视机无声地播放着搞笑的综艺画面,嘉宾们笑得有多灿烂,就衬得陆沅的表情有多沉重。

坏了,真的坏了。

看到个穿高领毛衣的男明星,陆沅的脑中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柏聿的脸,视线划过男明星的肩膀、胸膛、腰腹,他的脑子更是极其可怕地会自己评价:肩没有柏聿的宽,胸膛比柏聿的瘪瘦,腰更是没柏聿细,一点看头都没有。

大家都是高领修身毛衣加西裤的打扮,怎么差距那么大?还有,另外那几个MC在看到该男明星这种打扮出场的时候到底在尖叫什么?

真是没吃过好的。

陆沅心里的小人盘腿坐着,嘁一声,表情以及言语间满满都是不屑。

沉默中,耳边传来十分轻微的脚步声,他扭头朝着客厅看去,果然看见陈持正整理着身上的制服,用震惊的眸光注视着他,当看清楚他眼下的青黑时,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沅少,您……这么早就起了?昨晚没睡好吗?”

难道是他新准备的助眠香薰精油味道不得少爷喜欢?

可不对啊,这可是他特地去找隔壁卫管家请教后得来的气味,老管家明明说他们家次卧放的都是这款精油。

陆沅折腾一晚上,没什么力气,闻言只恹恹摆了摆手,说:“做噩梦了,陈哥你让厨房随便准备点吃的,我吃点就去睡回笼觉。”

“行。”

陈持跟厨师的速度非常快,也十分贴心,担心陆沅没什么胃口,特地准备了易入口的白粥,以及厨师自己腌制的酸萝卜,陆沅一口气吃了两碗,随后便踩着步子飘一样的回了房间。

吭哧吭哧地换掉床单被套,陆沅钻进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被子里,困倦地眯起眼睛。

入睡的前一秒,他由衷地向苍天祈祷——

老天爷,别让他做那种黄黄的梦了,孩子年纪小,吃不消的。

两个小时后。

陆沅沉默地起身,沉默地拐进浴室洗澡,沉默地扯掉床单被套。

并给老天爷竖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再次钻进被窝时,他面无表情地道:“对,没错,等会就让我做那种黄黄的,会把人精神都掏空的梦,梦里那个人还必须是柏聿,记住了吗,老天爷。”

手指攥紧被子往上一拎,盖住大半张脸,陆沅沉下呼吸,努力入睡。

但接连两场梦下来,身心疲惫归身心疲惫,多的困意却不剩什么。睫毛撑着被褥眨了眨,挣扎几回后,陆沅果断放弃了强行逼自己入睡的行为,手指在枕头底下摸了摸,连手机带脑袋一块钻进被窝,他打开了昨天下载的情感论坛。

过了一晚上,他发的帖子有了不少新的回复。

陆沅一条条看下去,大部分的回复都在调侃那位【管他红的绿的黑的全部做成黄的】不愧是该论坛的超级名人,一张嘴就尽显网名本色,也不怕吓到论坛新人。

仗着匿名论坛,无人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陆沅想了想,又发送。

芝麻汤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摸腹肌的那位晚上做了与对方有关的梦,并且也起了反应,这是什么情况?

管他红的绿的黑的全部做成黄的:要么你也喜欢对方,要么你也对对方精.虫上脑,要么两者兼之(* ̄︶ ̄)

陆沅:“……”

不是,哥们怎么又是你!

你一天到晚除了回复论坛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

陆沅震惊,并询问:今天周三,你不上班吗?

管他红的绿的黑的全部做成黄的:我懂你的意思,但我对你设置了特别关注,也就是说你一发新消息我这儿就能收到。

陆沅更震惊:你还给我设置了特别关注?

管他红的绿的黑的全部做成黄的:是捏,不用太感动,指点迷津,我是专业的/握拳

陆沅:“……”

那可真是太荣幸了。

他果断退出了论坛,并长按该app的图案,毫不留情地点击卸载。

*

没有臭宝陪伴的日子显得格外漫长,陆沅也懒得起床,跟长在床上的蘑菇似的,只在吃饭时间段慢吞吞地下楼。

打着懒洋洋的哈欠,看了眼短视频APP上漫天催他更新臭宝的留言,陆沅瞅了眼1号别墅的位置,很想去偷猫,但一想到会碰到柏聿,便歇了心思。

互相起反应这种尴尬的事情在前,陆沅实在是不好意思跟柏聿有过多的接触。

今天京市难得没飘雪,阳光更是出人意料的明媚,陆沅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拽着被子睡觉。

醒来是听到了陆宴咋咋呼呼的嗓门。

“臭弟弟这么会享受!”拉开阳台的玻璃门,陆宴身后跟着戚述阳,后者见到陆沅,热情地打招呼,“阿沅弟弟好啊。”

陆沅跟戚述阳没见过两面,但加了微信,还被陆宴拉了群,三个人在群里聊得非常好,这两天还会一起开黑打游戏。

“戚哥好。”陆沅抱着被子起身,问,“你俩怎么来了?”

“离过年还有段时间,我跟戚述阳决定去海岛度假,正好我也找找新歌灵感,怎么样,你要不要一块去?”陆宴拉了个小椅子往下一坐,一米八几的个头缩成一块,看着有点好笑。但他本人浑然不觉,很自然地端走了装满水果的盘子,咬一口草莓道,“汀州海岛不是送给你了吗?我俩过去肯定得跟你知会一声。”

陆沅蠢蠢欲动。

恰好觉得待在松澜府有点喘不上气,再者他长这么大也没感受过私人海岛是什么模样,被陆宴这么一提,顿时有了几分兴致。

看得出来少年脸上的向往跟迟疑,戚述阳也凑过来:“一块去呗,汀州现在暖和,下海游泳都不成问题。”

陆沅眨眨眼:“那就……一块去?”

陆宴跟戚述阳两人行动力极强,当场就买了前往汀州的机票,根本没给陆沅半点反悔的机会。

当天下午四点的飞机,落地汀州是晚上九点。

“先去汀州玩一圈,第二天再去岛上。”搂着陆沅的肩膀,戚述阳拿着手机有模有样地刷着汀州当地游玩的推荐帖,旋即,目光定在了其中一个酒吧上,“这个好,这个好。”

陆沅抻着脖子看了眼,嘴角微抽:“好在哪里?”

“有人说这个酒吧养了好多小动物,还都有腹肌,嗯?腹肌?”戚述阳眯起眼睛凑近屏幕,“有只兔子会跳舞,有只猫会后空翻,这么牛?现在的人都喜欢这一套?我要不要也去找点小动物培养一下?淩镜会不会越来越受欢迎?”

陆宴闻言就是一声冷笑:“你圈子里那群二代三代会喜欢动物?”

陆沅也说:“听着像是骗人的。”

夺过手机,陆宴瞥一眼屏幕,帖子除了满屏的夸赞外,找不到半张照片,一看就是忽悠外地游客的那种。

他嫌弃地撇撇嘴,奈何戚述阳对会跳舞的兔子、会后空翻的猫实在感兴趣,以至于三人一下飞机就打了辆车往酒吧跑。

汀州靠海,是个海边小城市,但独特的渔村风格以及前年某个剧组的拍摄让它一炮而红,成了拉动当地GDP的核心。旅游业迅速展开,大大小小的酒吧、咖啡店、特产店铺数不胜数,游客数量也成井喷式上升。

考虑到三人中还有位当红歌手,戚述阳很是熟练地将一些用得上的改装用具都递了上去。

帽子、口罩、假发,应有尽有。

陆宴在车上一通捯饬,扭头问陆沅:“怎么样?”

看着垂落到自己手腕上的长卷发,他沉默了一会儿,询问:“一米八几还长得很壮的长卷发女生,会不会有点太瞩目了。”

而且汀州不比京市,气候暖和,穿得少,不伦不类的伪装只会吸引来更多的目光。

陆宴:“……说的也是。”

将假发扯下来重新塞回戚述阳的怀里,他随意扒拉了下黑色的短发,黑色口罩往脸上一盖,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就这样吧。”

就酒吧那个灯光,谁拍得到他啊。

酒吧在汀州码头附近,往前多走两步就是沙滩。下车时,陆沅踮起脚尖看了眼,还没看明白就被陆宴按着脑袋掰了回来:“这里的沙滩风景一般,岛上的更好看,留着你的眼睛明儿好好欣赏吧。”

“真的?”

“那当然,咱那座海岛是出了名的风景好,之前聿哥都想拍来着,要不是大哥帮着劝了两句,现在这岛的主人就改名叫柏聿了。”陆宴唏嘘感慨,“明天你见了就知道了。话说,臭弟弟看着那么乖,有没有去过酒吧?”

“没。”

陆宴心想也是。

乖巧可能是假的,但平时的忙碌是真的,去酒吧又浪费时间又浪费钱,怎么看都不像是陆沅的作风。

戚述阳竖起耳朵听了半天,闻言一把挤走陆宴这位亲哥,将陆沅的肩膀揽在自己的怀里,十分阔气:“那今晚好好玩,想喝什么喝什么,所有消费由戚公子买单!”

陆宴在旁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他这臭弟弟进酒吧能消费几个钱,顶多也就是买杯饮料。

三人踏进酒吧,昏暗的光线里谁也看不清谁,以防陆沅走丢,陆宴跟戚述阳两人牢牢拉着他,直到耳边响起震天响的惊呼,三人齐齐将视线往声源地一瞧,猝不及防地借着人群与人群间的缝隙,看到了台上有个头戴兔耳朵、上半身全裸、下半身穿着黑色修身皮裤的男人,并以一种直男看来相当诡异扭曲的色/眯眯表情,向着全体观众抛了个媚眼,又扭了扭胯。

人群再读掀起怪叫。

陆宴:“……”

戚述阳:“……”

陆沅:“……”

陆宴的眼神幽幽转向好友,面无表情地询问:“这不会就是你说的会跳舞的兔子吧?”

戚述阳也想问,这难道就是酒吧养的小动物吗?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对外宣传手段?沉默半晌,他不死心地嘴硬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只是个意外。这位大兄弟只是恰好戴了个兔耳朵表演,其实真正会跳舞的另有其兔。”

陆宴一脸“行,那就等着瞧”的表情,拉着陆沅走到了吧台前,一把占据仅剩的两个位置,问陆沅:“喝点什么?橙汁儿怎么样?”

跟上来的戚述阳满脸都是‘像不像话’,嫌弃地瞥一眼好友,也学他翻惊天大白眼:“带阿沅弟弟来酒吧,你让他喝橙汁?怎么呢,家里不能喝?”

陆宴:“那换个,椰林飘香。”

戚述阳:“不喝橙汁就喝奶?”

陆宴:“那你说喝什么?”

戚述阳一扭头,指着后面酒架上最中心的那瓶疑似用来镇场子的马爹利至尊:“把那瓶给我取下来。”

陆宴闻言,二话不说就掏手机打开了摄像头,点击录像按键。

迎上戚述阳疑惑的目光,他扯了下唇:“等会臭弟弟喝醉了,被我俩哥知道了,我就把这段视频发给他们,告诉他们跟我没关系,要找麻烦就找你的,到时候你去抄两百遍论文。”

两百遍论文!

戚述阳浑身一哆嗦,不敢想他家聿哥站自己跟前掀起眼皮,冷冷淡淡地看着他,盯他背论文的画面,连忙冲员工摆手:“等等等等!椰林飘香,就要椰林飘香!”

陆宴满意地收回手机,将送上来的椰林飘香推到陆沅的手里,顺便简单介绍了下:“也带点酒,不过里面还有椰奶跟凤梨汁,酒精可能也就十度左右,你喝着问题不大。”

陆沅抿了一口,眼睛微亮。

与其说是酒品,不如说是饮料更合适,入口只有凤梨的清甜跟椰奶的香味,几乎尝不出什么酒味。

“好喝。”

“好喝就行。”

三位少爷点了三杯酒,价格还没上五百,够不上需要低消的卡座,便找了个位置还算不错的散台,支着大长腿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台上那会跳舞的兔子。

“该说不说,腹肌锻炼得倒是不错。”戚公子用欣赏的目光环视一圈男人的肌肉,抿一口酒,点点头,给出极高的评价。

陆宴掀了掀眼皮,嘁一声:“一般。”

陆沅砸吧着感受嘴里的酒味,跟着点点头:“确实。”

话刚落,就注意到戚述阳跟陆宴两人的目光十分有默契的齐齐朝着自己看来,他唇微张,疑惑地眨了下眼睛:“怎么了?”

戚述阳:“陆宴评价人腹肌一般我是能理解啦,毕竟他自己也锻炼,而且按照三少那牛逼轰轰的性格确实觉得全世界男人的腹肌都比不上他。但是阿沅弟弟,你的腹肌呢?”

他那手跟咸猪手似的,从台面上滑下来,想要往陆沅的肚子上摸。

指腹刚碰到单薄的黑色T恤,就被当哥的拍了下,陆宴睨他:“你礼貌吗?有腹肌你随便碰,没腹肌能伸手?”

戚述阳嘿嘿笑了一声。

陆沅:“……”

乍一听好像是在帮他说话,实则损他没腹肌。

陆沅捏捏肚子上的软肉:“等我回去也练……算了,这样挺好的。”

想到要在健身器材上挥汗如雨,陆沅果断摇了摇头。

说话间,会跳舞的兔子终于恋恋不舍地下台了,男人热情地挥出一个个飞吻,油腻程度吓得陆宴三人齐齐哆嗦了下。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灯光再次暗淡,耳边有声透过麦克风传出来:“接下来,欢迎我们的艾利克斯!”

唰——

灯光骤亮,头戴黑色可动猫耳的年轻男人一个后空翻出场,稳稳当当地落在舞台上。

陆沅:“……”

戚述阳:“……”

陆宴:“哇偶,好厉害的猫。”

戚述阳:“……”

三个男人跑酒吧来看戴着猫耳朵的男人展示后空翻,怎么想都觉得离谱。戚述阳自知理亏,抹了把脸,呵呵尬笑:“这位的腹肌好像还没上头那只兔子练得好。”

“比兔子少了俩呢。”陆宴撇嘴,“胸肌倒是练得挺大,太大了,有点丑,全身看着也不太协调。”

陆沅用力点头。

不像柏聿,啥都刚刚好。

等等,怎么又想到他了?

陆沅一张脸皱起来,有点烦躁有点懊恼地将杯子里剩余的酒一口喝干净。

“走了。”陆宴将酒杯推回台面,“我对接下来的会扭腰的狗没兴趣。”

戚述阳翻着帖子,震惊道:“但后空翻的猫之后是胸口碎大石的熊诶,真的不看看再走吗?”

胸口碎大石?

站起来的陆宴重新坐回去,酒杯也重新拖回来,点头:“那是可以看看。”

*

深夜十一点三十七分。

看完了胸口碎大石的三位少爷终于尽兴,戚述阳一手揽一个,打车去了附近很火的夜市。

找了个比较偏僻但人依旧不少的烧烤摊,戚述阳进屋点串,陆沅跟陆宴搬着小凳子坐在折叠桌前,前者揉了揉滚烫的脸,呼出一口热气:“我想喝冰镇可乐。”

“等会儿喊戚述阳点上——”陆宴不经意地一瞥,瞥到陆沅那张白净漂亮的脸被染红,愣了一秒后,倏地瞪大眼睛,“我艹,臭弟弟你该不会喝杯奶都喝醉了吧?”

“没醉。”

没觉得晕,就是脸有点烫而已。

他嘴硬:“只是有点上头,等会儿吃点东西就好了。”

陆宴不信:“你确定?要是不舒服我给你点解酒药,咱不吃烧烤了,早点回酒店休息。”

“真没事。”他不爱喝酒,也不喝酒,所以难得喝喝才会上脸,“那杯饮料醉不了人。”

最好是。

陆宴还是有点不放心,不过见陆沅的脑袋挺清明,便也逐渐放下了担忧的心。

“哎呦,阿沅弟弟脸这么红啊?”捧着一堆冰镇饮料走出来的戚述阳一屁股坐到陆宴身旁,瞅了瞅陆沅的脸,贴心地递上去可乐,让他降温,随后又嘀嘀咕咕地道,“我刚把那会跳舞的兔子、会后空翻的猫还有会胸口碎大石的熊发朋友圈了,好多人点赞,连濯哥都留了言,说胸口碎大石有意思,下次咱带濯哥一块来。”

陆宴瞥了眼时间,没猜错的话这会儿陆濯应该在值班。

是了,上班的人看啥没意思?

他扯了下嘴角:“这玩意儿你都敢发朋友圈?”

戚述阳不甚在意:“早把我爸还有聿哥给屏蔽了,不过就算没屏蔽这俩,估计也不会刷到,俩都出差去参加活动了,哪来的时间刷朋友圈。”

是倒也是。

他记得陆苛好像也从德国拐活动现场去了。

现场只有陆沅愣了愣,有点意外:“柏聿不在家?”

“不在啊,阿沅弟弟你没刷到聿哥的朋友圈吗?哇,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出差前还拍个照片说自己要出门了,那会儿我都以为聿哥的微信是不是被盗号了。”

还有这事儿?

陆沅满脸狐疑,掏出手机打开跟柏聿的对话框,点了下对方的头像。

大概是指腹上沾了水,点击屏幕没什么反应,陆沅手快地又点了两下,下一秒,表情就僵住了。

芝麻汤圆:我拍了拍"Y"。

陆沅:“……”

戚述阳注意到他的僵硬,将脑袋凑过来,瞥见拍一拍内容,震惊了下,旋即便安抚:“没事的,这玩意儿又没有提醒功能,按照聿哥看微信的程度,根本不会发现。”

“真的?”

“当然!”戚述阳主动替他点开柏聿的头像,点进朋友圈。

最新的朋友圈是今天早上发的,配图是戴着黄色小帽子的臭宝伸出爪爪抱着男人的腿。

文案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不让走。

陆沅:“……”

淦。

早知道柏聿今早出门去参加活动了,他就去1号别墅偷猫撸猫了。臭宝可比酒吧里那会后空翻的猫有意思多了!

陆沅目露哀怨。

与此同时,急促的铃声在三人耳边炸开。

陆沅跟戚述阳扭头看向陆宴,后者莫名其妙地掏出手机,瞥到来电备注上显示的经纪人名字,接通,还未来得及“喂”,对方的咆哮便先如炮弹砸了过来。

“陆宴!你不是说你在闭关写歌吗?你写歌写到汀州酒吧去了?!”

陆宴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在汀——”

话没说完,他摸了下自己的脸,踹了下戚述阳的小腿,催促:“打开微博我看看。”

戚述阳哦哦两声,手忙脚乱地打开微博,一眼看到排在榜单第一的热搜标题:

陆宴携两好友欣赏兔男郎扭胯。

第40章

040.

昏暗的路灯下,三位少爷各坐在折叠小桌的一角,以相似的沉默面对着这个抽象的热搜话题。

戚述阳颤抖着手指点进话题,随意一刷新,相关帖子就跟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

他点进最上方的视频。

晃动的昏暗光线下,镜头牢牢地对准了位于散台的三道人影,其中属陆宴拍得最清晰,明亮光线一闪而过时,他的五官、下颌轮廓被照得明明白白。

啥牌子的手机啊,镜头配置这么好?

戚述阳一秒一秒看过去,发现他们仨早就被盯上了,就连他好奇阿沅弟弟有没有腹肌,想上手摸一下的画面都没错过,整得他像个变态。

一看评论,果真如此。

[黄头发那哥们手往哪里摸呢?]

[这热搜话题不完全啊,什么叫欣赏兔男郎扭胯,明明还有欣赏猫男郎后空翻,熊男郎胸口碎大石]

[该说不说,这三位的长相真顶啊]

[看得出来三位在看熊男郎胸口碎大石的时候是真喜欢:)那会儿的眼神是最热切的,陆宴旁边那位哥们都想上去试一试]

[草!对了下时间发现我竟然在现场!甚至就在我左手边两个位置!兔男郎扭胯哪有陆宴好看啊o(╥﹏╥)o]

[另外两位有出道的想法吗?我有点吃两位的颜]

戚述阳:“……”

他扭头看向身旁表情复杂的好友,由衷地感慨:“哥们现在是真心感受到你在娱乐圈的爆火程度了,咱才在酒吧待了多久啊,热搜都干到第一了,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说我长得帅诶。”

说完扭头拍了下陆沅的肩膀,眼睛亮亮的:“弟弟,有没有组团出道的想法?指不定咱俩能比你哥还红。”

“出你个头。”陆宴翻了个白眼,跟经纪人商量热搜的去留,“拍到我就算了,怎么还拍到阿沅了?都不知道给人打个码,让公关把热搜撤了。”

“已经跟公司说过了。但是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特地跑到汀州的酒吧去欣赏兔男郎扭胯?好不好看的另说,真有这爱好,你隔壁那位少爷的会所不能满足你吗?”

“你不要把我说得像个变/态,选这家酒吧是戚述阳的主意。”要变/态也是戚述阳变/态。

“喂喂喂,我就坐在旁边,说我坏话的时候好歹注意下我的心情吧?”戚述阳凑到陆宴的脸边上,冲着通话那端的经纪人哇呀哇呀喊,“还有我的会所不搞擦边!我们都是正儿八经的喝酒局!”

真搞上擦边,看他聿哥不把场子给他掀咯。

抬手将凑近的脸推开,陆宴一脚踹上戚述阳的小腿,黑着脸道:“离我远点,万一还有人在拍,热搜话题就不是陆宴携好友而是陆宴携同性恋人了,别搁这儿坏我清白。”

戚述阳:“……”

戚少爷捂着受伤的小腿默默回到了小板凳上。

然而经纪人却嗓音幽幽地提醒:“您的担心恐怕已经有点晚了,网友已经嗑上了。”

陆宴:“……我等会发声明。”

挂断电话,陆宴快速登上微博做了番简单的说明,着重强调了一个是发小一个是亲弟弟,便将手机关机键一按,将事情抛到了脑后。

戚述阳看他一套利落的连招,微微惊讶:“就这样?”

陆宴反问:“不然?”

虽然热搜标题炸裂了点,但一没影响酒吧生意,二没被粉丝围堵造成道路拥堵,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恰好老板端着一部分烤串上桌,陆宴将串往戚述阳跟陆沅的面前推了推:“吃,别多说废话。”

见陆宴脸色平平,戚述阳这才放下心,一边掏手机刷帖,一边对陆沅说:“阿沅弟弟,网友说他们家的烤串是当地一绝,你快尝尝。”

陆沅:“……”

其实他现在不是很相信网友的嘴。

海市。

深夜的机场比起白天少了点喧嚣,零零散散的旅客们拖着行李箱顶着疲惫的脸沿着标识往机场外走。

VIP通道内,陆苛单手插兜,右手拿着手机,垂眸浏览几条最新的财经新闻。走在他身旁的余特助目不斜视,直到视线里落入了一道修长的身影。瞳孔微微睁大,他有点意外地低声对陆苛道:“陆总,好像是柏董。”

柏聿?

陆苛抬眸,视线中柏聿正从侧边的通道走出来。

海市的天气比起京市要暖和些,但也只是几度的差别,柏聿穿得跟往常在家差不多,黑色羊绒大衣下是毛衣跟西裤,皮鞋踩在地砖上,衬得个子很高。

望着那张轮廓深邃、五官过分优越的脸,陆苛扬了扬眉,上前:“你不是早上就从京市出发了吗?怎么现在才到?”

“去了趟梁城,处理点事。”柏聿看了眼腕表,问,“刚到?”

“嗯,一块走吧。”

走到机场大厅外,早已等候的司机打开车门,陆苛跟柏聿一前一后弯腰坐了进去,浑身的寒气被逐渐驱散,陆苛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将手机的屏幕按灭,扭头跟好友唠家常:“你最近养了只猫?挺可爱的。”

“陆宴送过来的。”柏聿的长指把玩着手机,随口回答。

眸光落在微信的对话框列表上,正常情况下很少有人会跟他微信联系,因此即便已经过去了三天,陆沅的对话框依旧高高挂在首位。

他沉默地点进去,盯着对方新换上的臭宝穿小恐龙睡衣的头像看了会儿,忽然瞧见屏幕闪了闪,紧接着一行颜色很浅的小字跳了出来:“芝麻汤圆”拍了拍我。

“陆宴搞糖衣炮弹也不知道投其所好?”

“最近喜欢猫。”柏聿语气淡淡,心里思索这条提示是什么意思。

自从那天傍晚挑明了会因为陆沅的一个动作而起反应后,陆沅就跟躲进洞的兔子似的,再没有往外探过脑袋。

而柏聿坐在次卧的床沿,看着臭宝在猫爬架上蹿下跳,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决定给陆沅更多的时间。

“陆总。”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按灭手机时,他看到陆苛接过余特助的手机,视线落在微微晃动的屏幕上。

得益于两人之间并不算太远的距离,陆苛把视频看完的同时,柏聿也看了个分明。

陆苛:“……”

感觉原本就因为休息不足而胀痛的头,此刻一抽一抽的频率更高,也更疼了。

陆宴这臭小子带着阿沅搁哪儿乱晃呢,看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忍着怒意将手机还给余特助,陆苛还没来得及掏自己的手机就看到身旁的男人侧过身,对自家特助说了句“不好意思,给我看看”,然后拿过手机,重新将视频的进度条拉到了最初。

就这么来来回回看了三遍,陆苛的质问电话没按下去,就已经忍不住问:“这种糟心的视频有必要看三遍?”

没必要吗?

柏聿看着镜头里那道捧着酒杯笑得眉眼弯弯的身影,扯了下唇。

原以为小少爷还需要时间消化,没想到已经看上男模了,心态挺好的。

*

第二天下午两点,陆沅赤着脚踩在松软的白沙滩上。

陆宴没骗他,海岛上的风景确实比码头的风景更好,小岛被郁郁葱葱的雨林覆盖,遍地可见的椰子树挂着圆整的椰子,海浪冲刷着小岛两侧的嶙峋礁石,但白沙滩正对出去却是一片平静的松石绿潟湖,遥遥望去连接着深海。

好漂亮。

陆沅拿起手机咔嚓咔嚓地拍照。

他的身后,陆宴跟戚述阳已经熟练地换上了沙滩穿着,裸着上半身露出了结实并自诩天下第一的腹肌,下半身是颜色亮丽的沙滩裤,就这么无比悠闲地戴着墨镜、抱着椰子,躺在躺椅上。

陆宴被阳光照得昏昏欲睡。

担心影响陆沅的游玩心情,这一路上他都没透露陆苛大半夜打电话训他半天的事。

至于训了点什么……陆宴左耳进右耳出,当时还拿着手机打着无声的游戏,连美妙的“Penta Kill”都没听到。后续更是头一倒,直接栽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今早醒来只看到黑屏的手机。

打了个哈欠,他眯着眼睛隔着墨镜去追逐陆沅的背影,也学着陆沅掏出手机咔咔拍照。只不过,陆沅拍沙滩风景,他拍陆沅,然后一股脑儿全发在了月光帮扶协会的群聊里。

同样收到消息并看到自己歪七扭八呈现各种奇怪姿势的陆沅:“……”

他扭头,对陆宴说:“偷拍违法。”

陆宴咬着吸管,很主动地伸出双手:“把我拷走,我就不用抄论文写歌了。”

这算奖赏。

陆沅懒得理他,往前挪了几步,坐下。

浅色沙滩裤下,笔直白皙的腿往前伸,探入水中,舒服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陆宴又咔嚓一声,紧接着丢在白沙滩上的手机嗡了嗡。

陆沅这次连看都懒得看。

陆苛倒是看得挺起劲。

今年的海市商业峰会如期举行,跟往年差不多的流程,下午交流,晚上一块吃个饭,中途有短暂的休息时间。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这一次柏氏的代表是柏聿本人,因此后续赶来的媒体多了不少,想看看能不能争取个柏聿的独家采访。

可惜,要么铩羽而归,要么转移目标。

“陆总。”特助敲响了休息室的门,提醒道,“盛成财经的记者到了。”

“知道了。”陆苛起身,啧了一声,“当哥的要去应付记者,两个弟弟倒是舒坦。”

柏聿很自然地在他即将按灭手机时伸出手,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异样:“看看。”

对好友向来没什么防备的陆苛同样自然地将手机递给了他。

柏聿的视线落在群聊上。

粗粗一看,陆宴大概往群里发了近二十张照片,陆敬山十分给面子地夸自家儿子长得好,就连神出鬼没的陆濯也发了个点赞的表情包。

休息室的门轻轻打开又合上,偌大的休息室只剩下柏聿跟特助叶秦。

叶秦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思绪却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从昨天早上接到自家老板开始,他就隐隐约约察觉到老板心情似乎不怎么样,后来跟查理聊了会儿,查理偷摸告诉他:“这可能跟陆小少爷有关。”

陆小少爷?陆沅?

作为柏聿的特助,叶秦跟陆家的几位少爷接触也不算少,唯独刚找回来的小少爷是见都没见过一次。

因此,对陆沅毫无了解的叶秦很震惊地询问:“陆家小少爷难不成比三少陆宴还招柏董烦?”

竟然能在回归豪门不到半月的时间就把他们老板给惹毛?

查理先是给出了几个省略号,随后语气颇为恨铁不成钢地念叨:“难怪你家的狗比你还先脱单!”

叶秦:“……”

说得好像自己不是一样。

但再问,查理已然闭上了嘴,不肯多说。

叶秦也没法,只能怀揣着好奇继续当自己的助理。直到昨晚意外在海市机场跟陆苛陆总碰面,原本心情就算不上太好的柏董在知道陆宴、陆沅、戚述阳三位少爷逛酒吧欣赏兔男郎扭胯后,彻底沉了脸。

叶特助了然:是了是了,他们柏董就是这种封建大爹的人设,比二代的爹妈们还看不惯这群少爷游手好闲、斗鸡走狗的纨绔样儿。

不过让叶特助比较惊讶的是,虽然柏董很生气,但柏董并没有给戚少打电话教育他。

而现在——

思绪好不容易飞回来的叶特助不经意地一瞥,瞥到他们柏董靠在沙发上,被西裤包裹的长腿交叠,双击屏幕,长指放大了只有陆家小少爷的照片,静静看了会儿,突然长按图片,点击了转发。

嗯……嗯?

转发?

叶特助微弯的腰缓缓直起,努力抻着脖子将接收照片的头像看清楚……好的,没错,就是这个新换的、跟他们柏董的气质一点也不搭、但事实就是柏董本人的微信账号。

所以,柏董为什么要把陆小少爷的照片发给自己?

回想起查理的话,叶特助的眼眸一点点睁大,那种窥探到了大秘密而不可遏制的沉重呼吸在寂静的休息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指尖按在屏幕上的动作动了动,柏聿微微偏下了头,看向了自家特助。

叶秦一激灵:“……抱歉柏董,我感觉我可能穿得有点多了,喘不上来气。”

柏聿不置可否,收回目光继续翻照片。

虽然陆宴给陆沅拍的照片各种稀奇古怪的姿势都有,什么弯着腰的、半转身、蹲在沙滩上挖坑、将脚埋进沙子等等,但没有一张丑的,还挺可爱。

滑到最后一张。

视线一点点从少年裸露在海水外的脚踝往上,沿着那截弧线精巧的小腿,越过宽松的沙滩裤,最终停留在了不经意掀起一角的腰上。

搭在腿上的左手长指蜷缩了下,柏聿垂着眼,想到了陆沅腰受伤时只能乖巧趴在床上的画面。

半晌,他忽然道:“给我订张去汀州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