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诺抱着膝盖,手指压着唇角认真想了想,然后轻轻点了点其中的一片,“那就草莓吧。”
严承光双手捧过,“遵命,我的草莓小公主殿下。”
这一晚,折腾到很久。
不仅草莓味,苹果和柠檬也都尝试了。
如果不是涂诺受不住了,估计剩下的几个香型也会尝一遍。
到结束,严承光抱涂诺去洗澡,才发现她的膝盖有些红。
严承光又心疼又自责,“当时怎么不说话?”
当时?
涂诺努力拨开脑子里那些如同丝絮的情绪,迷迷糊糊地想了想,发现当时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疼。
看着小丫头娇软迷糊的样子,严承光懊恼不已。
这边房子是精装,里面的家具也是设计师根据房子的风格搭配好的。
这张床垫他已经睡过几次,感觉还好。
却没有提前想到,糯糯的皮肤比他娇嫩,当然需要更软更好的。
而他刚才还失了控,只顾自己索取,忽略了她的承受能力。
严承光给涂诺洗着澡,柔声说:“明天带你去重新选一张床垫吧。”
涂诺软软地攀着他的腰,浅浅地打个哈欠,“好……”
作者有话说:
我的小天使们,情人节快乐啊!
第59章
明江市前几天下了一场雪。
雪停了以后,天气就一直雾蒙蒙的,一直持续到元宵节这一天。
到今天是正月的十六,年过完了,满世界的雾霾也消散了。
严承光醒过来的时候满屋子的阳光。
他揉了一下眼睛,一翻身,就又把涂诺抱在了怀里。
那个时候,涂诺依然睡得万事不知。
看着她小小的一个陷在他宽阔的怀抱里,严承光又满足又心疼。
昨天晚上,她确实被累坏了。
到后来哭哭唧唧的,眼泪和汗水把他的胸膛都打湿了。
在和涂诺有肌肤之亲之前,严承光一直都认为他不是一个重欲之人。
直到有了第一次,再有昨晚,他才发现,他高估了自己。
现在,哪怕不这样抱着她,只想一想她的声音,她的样子,他都会有反应。
就比如此刻,如果不是心疼她的娇弱,他都想现在再要她一次。
严承光压住呼吸,轻轻地拨了拨涂诺耳侧的头发,然后在她瓷白晕粉的脸颊上印了一下,就去做早餐了。
涂诺睡着不醒,严承光就没有征求她的意见,而是按照她平时的习惯,给她烤了蛋糕,煮了牛奶,做了一盘蔬菜沙拉。
杏仁小蛋糕出炉的时候,楼梯上终于传来脚步响。
严承光回头一看,就看见涂诺只套着一件白衬衫就走下了楼梯。
衬衫是严承光的,昨天晚上脱在卧室,还没有拿去洗。
她的睡衣被他撕破了,不能再穿,就随手拿了他的衣服。
涂诺走到一半,看见站在厨房里看着她的男人,就小脸一红,停下脚步站在那里,不动了。
因为,严承光此时就只穿着一条长裤,赤/裸的上半身只挂着一条围裙。
那条围裙还是细带的,根本就遮不住他健壮的肩膀。
看着涂诺呆在了那里,严承光擦擦手走过去。
小丫头侧着身子站在那里,低着头,在抠楼梯的扶手。
严承光站在楼梯的下面两阶,抬头看着她。
他的视线从她纤细白皙的脚踝一直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
白色的布料,白色的肌肤,映着两颗红色的草莓印。
严承光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脖子上的印记,柔声问:“还疼吗?”
男人刚才碰过水,此时手指微凉。
像是被清凉的电流扫过,涂诺的身上再次起了薄薄的战栗。
她躲开他,低着头,小声问:“你有没有……”
她用力咬咬下唇,“有没有给我准备,内衣?”
她的,昨天晚上被他撕破了……
女孩声如蚊蚋,严承光却听见了。
他喉结一滑,“有。”
衣帽间里,严承光打开一扇衣柜,再拉开里面的抽屉,就露出了里面整齐摆放的十几套内衣。
纯棉,蕾丝,轻薄,无痕,聚拢……
他几乎把市面上可以买到的内衣款式都买了一个遍。
看着涂诺惊讶的表情,男人也有点不好意思。
他挠了一下鬓角,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又不好问别人……”
所以就一样买了两套。
其实,涂诺惊讶的并不是他买了这么多,而是……
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款式,却准确地知道她的尺码。
之前,他们也只不过才有那么一次嘛。
他那是什么眼睛?
尺子吗?
看着涂诺站在那里不说话,严承光突然有些忐忑,“都不喜欢吗?”
“不是。”涂诺皱着眉,“你偷看过我的内衣尺码吗?”
“……”严承光笑着摇摇头,“我就是,凭感觉。”
他说着,拉开另一侧的抽屉,指了指里面,“我在网上搜到的这个方法。”
涂诺好奇,探过头去一看,里面躺着两只粉色的小气球……
那个大小……
涂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
男人有点羞赧的得意,“怎么样?还挺准的吧?”
“……”
涂诺默了五秒,然后把严承光推到门前,一脚就踹了出去。
涂诺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想一想严承光拿着两只小粉气球去内衣店给她买内衣……
应该是因为他长得帅,所以才没有被导购小姐姐当成死变/态赶出来吧?
涂诺突然就有点不想跟那个钢铁直男说话了。
为了给她惊喜,他确实费心了。
可是,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能正视气球了。
涂诺换好衣服,默默地走下来。
她看了一眼还在厨房忙碌的严承光,接了一杯水就要喝。
严承光却把她的杯子拿走,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他问她,“刚才为什么就生气了?”
“……”
涂诺看他一眼,还是把杯子接了过来。
她坐在餐桌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严承光就站在她身边献殷勤。
他用大手轻轻梳理着她海藻一般的长发,柔声问她:“是不是太累了?”
一句话,涂诺的耳尖又红了。
她咬着杯子,轻轻点了点头。
严承光用指尖勾一下她耳边的碎发,“那就吃个早餐再去睡,下午再去看床垫吧。”
涂诺把水喝完,摇了摇头,“还是上午就去吧,我下午跟乔乔约了去玩的。”
严承光蹲下腰来,视线柔软地抚摸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他微笑,“腰不疼了?”
昨天晚上某小孩勾着他的脖子,哭哭唧唧地求饶,“不要了,腰断了……”
等他停下,她却又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蹭。
想起昨天晚上的糗态,涂诺伸手就去捂严承光的嘴,一抬头却看见他喉结上鲜红的一撮,草莓一般。
她手忙脚乱,不捂他的嘴,改去捂他的喉结。
一边捂还一边说:“不准你这样去见客户!”
严承光笑着吻住她的手,“我贴片创可贴。”
也不行啊,他的耳侧,锁骨,都是……
这得贴多少片创可贴啊?
看出涂诺的为难,严承光不仅没有安慰她,反而变本加厉刺激她。
他掀起围裙给她看,“客户约我去泡温泉,这些又该怎么办呢?”
严承光的腰腹劲窄有力,腹肌明显。
涂诺还记得那一年他被人下药,药力加上酒劲儿,让他意识模糊,把她错认成了妈妈。
在她的哄劝下,他自己乖乖洗了澡,披着浴袍出来,浴袍的带子没有系好,露出他的胸膛,被她看个彻底。
那时候她只知道他的身材很好,现在才知道,摸起来的手感也很好,每一块肌肉都是力量的源泉。
昨晚,这些源泉还被她一块一块,挨个签了章。
涂诺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她连忙扯下严承光的围裙给他盖上,说:“那就不要去泡温泉了!”
严承光看着小姑娘红成番茄的脸,还在逗,“所以,以后不要哭着说是我欺负你了……”
他嗓音一沉,“你把叔叔欺负得也不轻。”
“……”
涂诺才不要听了,她往严承光的怀里一扑,用力揪着他的围裙把自己的脸埋起来,闷闷地说:“你不要说话了,再说我就生气了。”
严承光笑着把她抱起来,“那就吃早餐吧。”
严承光上午还要去见客户,涂诺选了距离最近的虹光家具城去买床垫。
出发前严承光提醒涂诺,虹光家具城的销售经理是李爱橙。
“没有关系啊,”小丫头很大方,“咱们正价买东西,又不需要找她走后门要折扣。”
严承光想一下,觉得有些事情还需要再向她说清楚一些。
此时涂诺正坐在梳妆台前面化妆。
严承光套着衬衫走过来,说:“李爱橙当初进虹光,是我介绍的。”
“哦。”涂诺轻轻刷着睫毛膏,“怪不得呢。”
李爱橙学历只有专科,在虹光,这学历只够导购员的面试资格。她却一进虹光就做了销售经理的助理,现在还干脆把经理取而代之了。
严承光系着袖扣,继续说:“当时她在老家一所小学教书,做得不太好。我跟虹光家具城的老板有点私交。舅妈来求我,我就帮了这个忙。”
涂诺眨眨眼睛,一边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化妆效果,一边说:“那她的房子和车子也都是你给买的吧?”
严承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把涂诺的椅子转过来,跟他面对着面。
“车子是舅妈的钱贴补她的。房子是我买的。也是舅妈来求我,说她住不惯职工宿舍,同事都欺负她……”
严承光没说完,涂诺叹口气,失望地说:“我还以为我是你唯一一个送房子的女人呢……”
严承光连忙按住她的肩膀,解释给她听:“房子不是我给她买的,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她只是借住。”
严承光说,不仅李爱橙现在明江住的这套房子,还有舅舅舅妈在明江的房子,以及林云老家的所有房产和车子,也都是他的名字。
他只把房租的收益给舅妈打理。
所以,尽管李爱橙对力旺超市的老板那样颐指气使,充其量也只是一个三房东。
涂诺想了想,问严承光,“你是在防着她们母女吗?”
严承光点头承认,“我舅妈李秋菊经常跟我舅舅闹,说我不孝顺,说是给舅舅买房子,房产证上却不写舅舅的名字。”
严承光淡漠一笑,“她骂我是白眼狼。”
不过,幸好严保收虽然身体不好,脑子却不糊涂。
这么多年他也看清楚了,李秋菊之所以会照顾他陪伴他这么久,全都是因为他有一个能干的外甥。
而且,因为那一年严保收生病,李秋菊不肯卖房给他看病,逼得严承光只能去明江求人,才导致他的人生改写。
从那时起,严承光跟李秋菊就有了嫌隙。
严承光在林云和明江置办房产只是为了让舅舅过得舒服。
如果房产都写舅舅的名字,万一哪一天他跟李家母女闹崩,少不得就有人盼着舅舅早死,好继承舅舅的所有。
现在,既然李秋菊图财,舅舅又离不开她,严承光也不得不给她一些甜头,把房产的出租收益都交给她打理。
那些房租,再加上他按时孝敬给舅舅的钱,足够让李秋菊维持表面上对舅舅的尽心尽力。
只要舅舅不跟她离婚,她的女儿李爱橙就依然是舅舅的女儿,有些事情,舅舅开了口,严承光也不好驳。
严承光说完,认真看着涂诺,“你如果不高兴,我现在就把房产的出租收益都收回来,只按时给舅舅打生活费。”
“你不要。”涂诺才没有那么不讲理,“你做的这些都很正常。李秋菊是你舅舅的老婆,李爱橙是你舅舅的女儿,你帮她就是在帮你的舅舅。这些我都能理解,我在意的就只有一个……”
严承光,“你说。”
“就是,”涂诺笑一下,“你知不知道李爱橙喜欢你啊?”
“她没有跟我说过。”严承光顿一下,“舅妈向我暗示过。”
“哈!”涂诺不舒服了,“我猜的没错,她们果然在惦记你。”
严承光一笑,又开始不正经,“惦记叔叔的人很多的。小糯糯可要上点心啊!”
涂诺拍他,“臭美啦你!”
严承光抱住她,“可是,我惦记的只有你一个啊。”
说着,他低下头就来亲她。
涂诺躲不开,刚刚画好的妆花了,口红都被他吃掉了。
她用力推开他,“讨厌啦你!”
涂诺气呼呼地重新去化妆,严承光就站在那边心情愉悦地继续打他的领带。
今天上午,严承光有两个客户要见,时间比较紧张。
他们到了虹光家具城就直奔了已经在网上看好的专卖店。
专卖店的导购介绍得很详细。
涂诺按照导购的介绍躺上去试了一下,感觉很舒服。
她就又叫了打完电话的严承光过来,拉着他也躺了一下。
严承光试完坐起来,用手按了一下床垫的柔软度,就决定买下。
严承光去付款,导购员带着涂诺去选赠品。
等涂诺选好了赠品走过来,就看见李爱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李爱橙的妆容衣着都很精致。
此时,她正站在严承光的身边说着什么。
严承光在低头签字,没怎么搭理她。
涂诺走过去,把一只赠品靠枕向严承光的怀里一塞,然后才假装看见李爱橙,“原来是表姐啊?你好!”
李爱橙看见涂诺,一脸的笑意就都收了起来。
她看了她一眼,也不理她的问候,就又扭过头去对严承光说:“舅舅的意思还是让你尽快回一趟家。上次他已经很生气了。你知道,他的身体一向不好。”
“知道了。”
严承光冷冷淡淡地答了一句,收了付款收据,拿过涂诺手里的东西,温柔地问涂诺:“颜色选好了吗?”
涂诺点点头,“选好了。”
“那咱们走吧。”
“好。”
涂诺把东西都递给严承光提着,然后就挽住他的胳膊,一起向外走。
走了一段,涂诺突然想起来,还有赠送的一对乳胶枕没有拿。
涂诺就让严承光先去见客户,她取了乳胶枕再去逛逛床品区,然后就和乔乔汇合去吃午饭。
见她把时间都已经安排好了,严承光就嘱咐了她几句,急匆匆地去取车了。
涂诺一边走一边逛,溜溜达达地又回到了刚才的床垫专卖店。
走到店门口的时候,她透过干净的玻璃门往里面看了看,就看见李爱橙正坐在刚才她和严承光试过的那张床垫上。
李爱橙坐在严承光刚才试躺过的位置,用手轻轻抚摸着,恋恋不舍。
涂诺轻轻白了一眼,忍住往上撞的恶心,走进店里,向导购员要东西。
李爱橙听见涂诺的声音,连忙站起来。
她只当做没有看见涂诺,理一理身上的西装,昂着头就往外面走。
“爱橙表姐!”
涂诺拿了东西以后就去追她,“你等一下。”
小姑娘跑得气喘吁吁,脖子上的草莓印都跟着愈发红艳。
李爱橙嫉恨地看她一眼,冷冷冰冰地说:“有什么事吗?”
涂诺把手里的东西换一下手,拿出手机,“我加你一个微信吧,以后咱们好联系。”
小姑娘眼眸清澈干净,态度很诚恳。
李爱橙哼了一声,讥讽道:“你的脸可真大,不过就是跟承光睡了一觉……”
李爱橙恨到咬牙切齿,“还真把自己当我们家的人了?”
涂诺,“……”
这个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把涂诺的示好当狗屁 。
涂诺也就不想再惯着她。
她淡淡一笑,绵绵地说:“也是啊,严承光喜欢不喜欢我,也跟我睡觉了。您那么喜欢他,他却连一眼都不肯多看你,感觉挺失败的吧?”
“你……”
李爱橙气结,五官都扭曲。
涂诺依然云淡风轻,“表姐别生气,我年纪小不会说话。这样,我看见你们楼后面的积雪挺厚的,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堆个雪人,融合一下感情?”
一听到“堆雪人”三个字,李爱橙本来要走的脚步一顿,扭头就看涂诺。
涂诺不喜欢弯弯绕,直接开门见山,“不好意思,我家车库那里有个摄像头,正好拍的到小广场那边。”
“还有,许大夫门口虽然没有装摄像头,他旁边的包子铺却装了。”
“包子铺老板虽然放假回家,摄像头却没有关。”
“这几天包子铺开了业,老板就把监控记录发给我了。”
“怎么样?”涂诺微笑着看着李爱橙,“你要不要看一下?”
李爱橙这会儿才感觉有点害怕,“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涂诺坦坦荡荡,“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和严承光在谈恋爱。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不管我们以后怎么样,这段时间,我都不希望有莫名其妙的人来搞一些恶心人的小动作。”
“莫名其妙的人?”
李爱橙笑起来,她的手紧紧抓住旁边护栏,手指骨节都发白。
她笑完,向四周看了看,突然就靠近了涂诺,咬着牙对她说:“是我先认识他的。”
涂诺的眉毛轻轻蹙起,都替她感到难为情,“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啊。”
涂诺看着李爱橙,“你条件也不错,为什么非就认定了严承光呢?”
“你懂什么?”李爱橙怒目圆睁,“如果你不出现,他早晚会喜欢我的。”
李爱橙知道,尽管前几年的时候严承光绯闻不断,他却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女人。
妈妈说了,严承光很孝顺,也很重亲情,很依赖家庭的温暖。
即便他不喜欢她,等多过几年,他们都有了岁数,再让他舅舅多逼他几次,他迟早会为了亲情而就范。
到时候,严承光,严承光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可是,这世界上怎么就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涂诺呢?
涂诺一出现,从来视漂亮女人为无物的严承光就毫无保留地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那一天在林云,她透过力旺超市的窗户看见严承光冲着她笑。
她从来不知道,严承光竟然会笑得那样温柔,那样开心。
那一刻,涂诺把她寄托在严承光身上的所有希望都消灭干净了。
“所以,都是因为你!”李爱橙眼神可怕,“如果不是你,他会喜欢我的。”
涂诺,“……”
涂诺觉得李爱橙的话幼稚偏执得像一个精神病患者。
她笑了笑,继续耐着性子好言相劝,“你比我大,经历的也比我多,应该知道,女人只有恋爱脑是很危险的。”
“你也是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小镇子来到这里的。”
“混到现在,有房有车,有圈子有地位。”
“不应该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就打碎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涂诺悲悯地看着李爱橙,“你放心,只要你不再搞那些小动作,我是不会把那些视频给严承光看的。也就是说,只要你愿意,咱们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是严承光的表姐,也是我的表姐。”
涂诺说完,看着沉默不语的李爱橙,“你觉得呢?”
见对方不说话,她再笑一下,“那,我只当你答应了。表姐再见。”
中午的时候,涂诺约上乔乔一起吃午饭。
吃过午饭,她本来是想回家休息的,却又被乔乔拉着逛了一下午的街。
到后来送家具的师傅给她打电话,她才回去。
床垫送到了,涂诺撕掉包装,做了简单的清理,又拿出一条柔软的毯子铺上。
她坐在床边试了试,果然比昨晚那张柔软了许多。
想到这里,她不由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严承光那个人,做那件事的时候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样坦荡的模样,那样好听的声音,却做着那样色情的事情,说着那样让人面红耳热的话……
想起严承光在床上的样子,涂诺不由就捂住了自己的脸,就更加想他了。
可是,他今晚有应酬,要很晚才能回来。
严承光也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
明大的课程安排是出了名的紧张。
等严承光开了学,他既要忙学业,又要照顾公司,就会更加忙碌。
所以,假期是他处理公司事情的最好时间。
涂诺理解他,今天下午一直都忍着没有打扰他。
这天晚上,涂诺简简单单地给自己弄了一点吃的,就洗了澡换了衣服,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严承光回家。
这样一等就等到快十点。
她想着至少还应该再等一个小时。
商业应酬,十一点之前可以回来都是早的。
涂诺有点困了,正想着要不要先去睡,门口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她探着脑袋向门口一看,就看见严承光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一下子,涂诺困意全无,她把遥控器一丢,拖鞋都顾不上穿,跳起来就跑了过去。
严承光的外套还没有脱下来,小丫头就扑过来,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严承光还没有洗手,他用手腕托着涂诺,温柔地哄她,“等我先去洗洗手。”
涂诺不要,她身上软软香香的,窝在他的颈窝处,哼哼唧唧地撒娇,“严承光,我好想你啊……”
一句话,严承光的心都要化了。
他抱着涂诺走进洗手间,抬起膝盖托住她,挤了洗手液,洗干净了双手,然后就把她抱起来放在盥洗台上。
严承光跟涂诺抵着额头,哑着声音问她,“告诉我,都哪里想我了?”
涂诺闭着眼睛,轻轻地呼吸着,“心里,脑子里,还有这里……”
她说着,轻轻地贴上严承光的唇。
她亲了一下,觉得奇怪,“你没有喝酒吗?”
“没有。”男人唇色潋滟,笑意漾出来,“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没喝。”
涂诺叹息,“真是不容易,严总出去应酬竟然没有喝酒。”
严承光咬一下她的耳珠,“因为我的理由充分啊!”
“嗯……”涂诺吸了一口气,“你怎么说?”
“我说……”他含住她的耳珠卷在舌尖,“家里小朋友不喜欢,不让我进门……”
“……”
麻意从发丝到脚趾,涂诺感觉自己成了一个良好的导体,汗毛都要起来了。
她迷迷糊糊地还在说:“怎么你的嘴巴里香香的……”
“新买的漱口水,”他离开她寸许,“喜欢吗?”
她压着呼吸点点头。
严承光得到了赞许,掌住她的后脑,把吻加深。
吻到情难自禁,他把涂诺扳过去,就去推她的裙子。
涂诺迷迷糊糊中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模样,连忙就闭上了眼睛。
她推着严承光,“去卧室,不在这里……”
小朋友有命令,严承光不敢违抗。
他抱起她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又压着亲了一会儿,忍着冲动说:“我去洗澡,你等我……”
严承光说着去洗澡却舍不得放开,他一只手托住涂诺的脖子,一只手扯开领带,再去解衬衫的扣子。
涂诺向后仰靠着,为了稳住身体,她把两只手都撑在身侧,没想到,一用力,左边手掌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疼痛锥心刺骨,涂诺惊叫了一声,直接就往严承光的怀里扑。
严承光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连忙把她抱起来,“碰到哪里了?”
涂诺噙住眼泪,拼命摇着头,“那里有针!”
“什么?”
涂诺抱紧严承光的脖子,惊慌地指着刚才她用手压过的位置,“那里好像有针!”
“有针?”严承光吓了一跳,“扎到了吗?”
涂诺点点头,她实在是太疼了,忍不住哭起来,“扎到手了,呜呜……”
严承光连忙把涂诺的手拉过来,就看见她的手掌上被斜着刺了很深的一下,皮肉下面显出一道很重的管状伤痕,伤口上已经渗出了血珠。
严承光又惊又痛,低下头就要去吮她的伤口。
“你不要碰!”涂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躲开他,“也许是有毒的。”
严承光听她这样说,心里就疼得更加厉害。
他握住涂诺的手,从近心端开始帮她往外面挤血。
这个伤口很深,如果那根针不歪,估计都能直接刺穿手掌了。
严承光看着鲜红的血液从涂诺的伤口一滴滴流出来,垫在下面的纸巾都变了颜色。
为了挤出可能留在里面的毒素,他却不能停。
“糯糯……”
严承光叫着涂诺的名字,他的眼泪伴着她的血滴,断了线似的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严承光一哭,涂诺就不敢再哭了。
她用没有受伤的手给他擦着眼泪,“严承光,你别哭了,被扎的又不是你。”
“可是,我心疼……”
严承光的喉咙哽住,眉毛皱成了山川。
他宁愿被扎的是他。
就差那么一点,怎么就不是他呢?
严承光给涂诺挤了血,又用碘酒和棉签给伤口消了毒。
然后就拿了一把剪刀,从涂诺被扎的地方把床垫剪开,找了一会,找出来一枚医用的针头。
严承光/气到嘴唇颤抖,直接就报了警。
这一晚,本该是一个温柔美好的夜晚。
因为那一根莫名其妙的针头,大半夜的,涂诺被严承光带着去医院处理伤口。
医生给涂诺处理了伤口,也抽了血送去化验。
严承光很紧张,医生也告诉他们,伤口比较深,即便是现在各项指标都正常,也不能排除感染病毒的可能性。
一般病毒的潜伏期是6周,而艾滋病毒更是要等到三个月以后才能完全排除。
听完医生的话,严承光神色凝重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涂诺安慰他,“我都不疼了,你就别担心了。医生说的也不过是最坏的可能,不一定会发生。”
严承光没说话,把涂诺抱起来就回了家。
警察已经来过了,主卧的那张床垫已经被封存。
针头也被带走了,检验结果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出来。
这一晚,两个人睡在次卧。
严承光抱着涂诺躺在床上。
他拿着手机,一刻不停地处理着事情,根本就没有合眼。
怀里的小丫头却睡得香甜,还说梦话。
一开始严承光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做了噩梦,等他拍着她的肩膀,靠近了去听……
“你走开啊,不要吃我的棒棒冰,这是严承光给我买的……”
严承光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梦里还护食儿呢?
在严承光的运作下,第二天天刚亮,虹光家具城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说那张床垫的位置处于监控死角,摄像头没有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送床垫的两位师傅也已经被叫去问过话。
商城已经把这件事当成严重的质量问题反馈给了厂家。
厂家派来的检测和售后人员已经在路上。
接着,针头的检验结果也出来了。
检验报告上说,针头上没有检出活病毒,不过,却检出了不属于涂诺的血液和DNA。
也就是说,针头在扎到涂诺之前,是被别人用过的。
第60章
严承光打完电话回来,涂诺已经醒了。
他刚才打电话的内容,涂诺都听见了,此时正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手掌发呆。
小姑娘刚睡醒,头发有些乱,乌黑蓬松的头发披垂在肩膀上,衬得她的脸颊愈发小巧白皙。
严承光看到心疼不已,走过去就想亲亲她。
涂诺却拒绝了。
她抵住严承光的胸膛,睁着一双干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不行的,万一,真的有什么病毒,怎么办?”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不害怕,涂诺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严承光心如刀绞,温柔地抱住她,“不会有事的,糯糯,不会的……”
想起来,这件事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就不需要换床垫。
不换床垫,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严承光摸着涂诺的头发,眼泪又落了下来。
涂诺环住严承光的腰抱了一会儿,说:“严承光,你不要哭了。”
她指了指床边的椅子,“你坐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严承光擦一下眼泪,拖过椅子坐在涂诺的床边,“糯糯,你说,我听着。”
“就是,我怀疑……”涂诺看着严承光,还感觉有点不好出口。
严承光鼓励她,“你怀疑什么?告诉我!”
涂诺叹口气,“我怀疑,这件事,是你表姐做的。”
涂诺把昨天她和李爱橙的谈话都告诉给了严承光。
又把在林云时,她家车库门口摄像头拍到的内容和包子铺老板发给她的视频,一起都转给了他。
严承光看完以后,气到脸色铁青,“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涂诺低下头,“我不想因为我,影响到你和亲人之间的关系。”
她知道,严承光从小没有父母,对舅舅一家给予的亲情,很是依赖。
“亲人?”严承光冷笑,“她算我哪门子的亲人?”
这天上午的七点半,李爱橙准备出门上班时,门铃突然响了。
李爱橙被吓了一跳。
昨天半夜,家具城老板给她打电话,询问过当天送货的情况。
她才知道,她藏在那张床垫里的针头起了作用,扎到了她最恨的那个人。
高兴之余她也明白,严承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那件事她做得很谨慎。
她是确认那边是监控死角才敢下手的。
做的时候又全程都带着手套,确认没有在床垫上留下自己的指纹。
所以,即便是报了警她也不怕,无凭无据,警察都不能拿她怎么办。
想到这里,李爱橙大着胆子走到房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了看。
站在门外的男人高大英俊,气度非凡,是严承光。
这还是严承光第一次来找她。
虽然预感来者不善,李爱橙还是很痛快地打开了房门。
李爱橙一开门就热情地招呼着,“是承光啊,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严承光没搭理李爱橙,他迈步走进房间,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孙饶也走了进来。
严承光走进房间,向四周扫了一眼,就坐在了沙发上。
李爱橙自己缓解尴尬,“我给你煮杯咖啡吧,我记得你最喜欢我亲手磨的……”
“不用了!”
严承光冷冷淡淡,“我今天来是收房租的。”
“收房租?”李爱橙有些懵,“收什么房租?”
严承光又把房间打量了一眼,这是一套小三室,户型好,地段好,距离虹光家具城很近。
李爱橙在这里住了六年多,应该很是惬意。
“什么房租?”严承光看完房子,才懒懒地把视线移到李爱橙的身上,“你在我的房子里住了六年,一分房租没给,你该不会不知道?”
“我……”
李爱橙确实没想到,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她还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房子了,“这房子,不是你给我的吗?”
严承光没搭理李爱橙,他把长腿一叠就叫孙饶,“给她算一算,她总共该给我多少钱。”
“是。”
孙饶得令,立刻拿出一份早就写好的账单递给李爱橙。
李爱橙接过去看着,就听孙饶面无表情地通知:“这套房子总面积是108平方,按照这个地段的平均租金,每月3600元来算。李小姐在这里住了六年零三个月,3600乘以75,您总共需要付房租270000元整。”
李爱橙一听就傻眼了,“承光,你在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跟我要房租呀?我可是你姐姐呀?”
“姐姐?”严承光笑了,“我姓严,你姓李,你算我哪门子的姐姐?”
“表姐!”李爱橙着急提醒,“我妈妈是你舅妈,我是你表姐啊!”
“表姐就可以白住我的房子吗?”严承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你这个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表姐?”
李爱橙急了,“你等等,我让舅舅跟你说话。”
李爱橙拿了手机就要拨号码,孙饶就在她的身边,伸手就把她的手机拿走了。
“不用打了,舅妈的账,我一会儿也要去算。”
严承光耐心有限,“你现在就把欠我的房租付了,然后赶紧收拾东西,这房子我要卖了。”
“什么?你还要卖我的房子?”李爱橙突然听明白了,“是涂诺对不对?”
她指着严承光,“是那个姓涂的跟你说我的坏话了对不对?”
严承光冷冷一笑,“是又怎么样?糯糯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应该听她的吗?”
“床垫里的针头不是我放的!”李爱橙开始歇斯底里,“无凭无据,你不能听她血口喷人!”
“谁说针头是你放的了?”严承光懒懒地往沙发上一靠,“对于我来说,你砸坏了她堆的雪人,刺破了她家车子的轮胎……”
严承光探身过来,看着李爱橙,“就-已-经-该-死-了!”
男人一字一顿,语气如刀,阴冷狠厉到让人不寒而栗。
李爱橙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严承光,她很害怕,可是,听他的意思,好像并不知道针头就是她放的。
不知道,她还慌什么?
她做的那么隐蔽,怎么可能被查到?
只要查不到针头的事,其他的那些,谁都不能把她怎么样。
想到这里,李爱橙的心里一松,说话就有了底气。
她站起来看着严承光,“承光,咱们可是亲人,你不能因为一个外人的几句话,就对我这样。”
“外人?”严承光笑了,“既然你说到外人,那就把车子的钥匙也交出来吧?”
“什么车子钥匙?”李爱橙急了,“汽车是我妈给我买的。”
“你妈妈指着谁吃饭呢?”严承光拖腔拿调,“你妈妈的钱都是谁给的?”
李爱橙被噎住,想了想,厚着脸皮又说:“我妈妈照顾了你舅舅那么多年,那些钱都是她应得的。”
“哼-”严承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既然你说到这些,我就跟你算一下这些年的账。”
“当年,你升高中我升初中,是谁让我放弃上学的机会,只供你一个?”
“是谁把家里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食物最好的房间都给你,只留给我那些没有人要的?”
“又是谁,在我舅舅快要病死时,紧攥着用我妈妈的钱买的宅子不卖,不肯救我舅舅?逼我走上绝路。”
严承光冷笑,“这么多年,我顾及舅舅的感受,对你们是能帮就帮,能管就管,把你们当家人看待,可是你们呢?竟然痴心妄想、丧心病狂到敢去伤害我的女朋友。”
严承光看着李爱橙,“我太给你们脸了,是不是?”
李爱橙被问到沉默不语,严承光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废话。
他站起来,看着孙饶,孙饶点点头,晃了晃已经拿到手的房子钥匙和车子钥匙。
“走吧,”严承光迈步,“尽快把这套房子挂到中介网上去。”
严承光说完就走,李爱橙叫他,“承光,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严承光转身,“把你妈赶出我家,然后送你去坐牢啊,表姐!”
“你胡说!”李爱橙急了,“我没有做违法的事,你凭什么送我去坐牢?”
严承光淡淡一笑,“你去问警察吧。”
他说完又要走,李爱橙再拦,“你报警了对不对?你有什么证据?你凭什么报警?”
“我确实没有证据。我也没有报警。”严承光摊了摊手,“不过,虹光家具城和床垫品牌方都报了警。他们一个告你监守自盗,损毁公司形象。一个告你栽赃陷害,危害他人人身安全健康。这两位都是知名企业,品牌形象价值几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所以,赶快算一算,你会坐几年牢,赔多少钱吧。”
李爱橙慌了,她跑过去挡在门口,流着眼泪哀求严承光,“承光,事情不是我做的,你帮帮我。”
“帮你?”严承光睨着她,“我凭什么帮你?你现在还欠着我六年的房租没给呢。”
“我现在就给你,现在就给你。”
李爱橙跑回房间,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密码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严承光厌恶地看了一眼银行卡,没接。
孙饶立刻就拿来了一台pos机,“李小姐,还是直接转账吧,这样都方便。”
李爱橙已经没有了办法,只好去刷卡转账。
不过,她输入的密码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纪念日,而是她自己的生日。
转账完毕,严承光起身,“好了,孙饶,咱们可以走了。”
“承光,你帮帮姐姐啊,房租我都已经给你了,你说好帮我的。”
李爱橙急了,直接就要来拉严承光,孙饶伸手拦住。
严承光站在门口,“我今天来,就只是想拿走我自己的东西。你妈妈不是在南郊悄悄买了两套房子吗?告诉她,赶紧卖了,应该可以够你的赔偿金。”
严承光说完,迈步就出了房门。
房间里,李爱橙坐在地上嚎哭,“严承光,你怎么可以这样狠?”
严承光置若罔闻,他走到门口,整理了一下西装,对孙饶说:“可以放进去了。”
孙饶点点头,就让保镖把一个长得干瘦的女人带了过来。
女人被带进了房间,孙饶指着李爱橙对女人说,“去吧,就是你的这个好朋友举报的你。”
女人一看见李爱橙,立刻就变得面目狰狞,“李爱橙,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装作送东西跑去我家,原来只是为了偷我用过的针管举报我。他们现在要送我去强制戒毒所了。我打死你这个骗人精!”
“救命啊!承光,你救救我啊!”
“你还敢喊救命?我扎死你扎死你……”
孙饶把房门关上,撇了撇嘴,对守在门边的保镖说:“警察到来之前,别让人跑出来。”
––––––
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比较晚,开学以后三天才到立春。
不过,立春一过,春天就慢慢地开始了。
气温缓慢回升,风也变得柔软起来。
涂诺现在到了大二的第二个学期,课程排得很满。
严承光那边就更不用说了,明大向来以“时间紧任务重”而出名,尤其他还要在学习之余处理公司的事情,时间就更加地紧张。
虽然大家都很忙,严承光却依然坚持每天下午下课以后骑着他的小电动来接涂诺一起回家。
到家以后,无论多忙,他都会变着花样给她做晚餐。
这就导致,涂诺跟严承光同居不到两个月,足足胖了五斤。
虽然她每天都喊着“要减肥”,却每天都在严承光做好的饭菜面前缴械投降。
没办法啊,她的男朋友简直太会烧菜了。
涂诺经常感叹,严承光如果不读大学,不做投资,街边开个小吃店,一样也能干成大连锁。
乔乔她们都羡慕她找了一个十项全能男朋友。
涂诺也感觉很幸福。
只是,这两个月以来,虽然他们几乎每天都腻在一起,却一直都没有再有性生活。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警察通过科学的采证手段,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床垫里的针头就是李爱橙放进去的。
那根针头,是李爱橙从一位患有艾滋病的吸毒人员的家里偷来的。
她把针头放进去的时候,针管里甚至还残留着那个女人的血液。
虽然严承光已经带涂诺进行了及时的阻断治疗,医生也说感染率极低,涂诺还是不敢跟严承光有过度亲密的接触。
医生只说极低,并没有说绝无可能。
她已经被李爱橙那个疯女人拉到了地狱的边缘,绝对不能再把严承光也拉过来。
现在,虽然每天晚上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却连个嘴都不给亲,对于严承光来说是个极大的考验。
为了解除他的痛苦,涂诺要分房睡,他却又不同意。
因为,离开了涂诺,严承光根本就睡不着。
以前的时候,严承光有很严重的失眠症,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他的症状减轻了很多。
他才舍不得放开她这一个又香又软又温暖又催眠的小药丸呢。
这天晚上,涂诺起来上厕所,发现严承光不在。
她以为他又被心里的躁动搅到睡不着,跑去楼下锻炼身体了。
等她走出房间,才发现他在客厅里。
客厅角落里亮着一盏小灯,严承光长手大脚地坐在她的小南瓜凳上,背对着她,在灯下鼓捣着什么。
涂诺悄悄地走过去看了看,才发现他正坐在那里,穿-珠-子。
大半夜的,男人的行为太迷惑。
涂诺蹲下来,拿手指碰了碰严承光手里的小珠子,“这是你才发现的助眠小妙招吗?”
严承光低着头,眼睛瞪着小小的针眼,小心翼翼地说:“我在做发圈。”
发圈?
听他这样一说,涂诺才看见,桌子上还放着一包黑色的发圈。
这包发圈有些眼熟,好像是春节在林云的时候,她跟着严承光去超市,严承光在超市的饰品区买的。
涂诺更加好奇,“严叔叔这又是什么新爱好?”
严承光终于把剪断的发圈穿进了针眼里,他如释重负,看着涂诺一笑,“暂时不告诉你。”
这么好玩的举动,不告诉怎么能行呢?
涂诺不困了,也拉了一把小凳坐下来,看着严承光先把一颗都已经被磨得很旧的小圆珠子穿进发绳,再把一颗蝴蝶结形状的也穿进去,然后就又是一颗小圆珠子。
涂诺越看越奇怪,发绳是新买的,那些小珠子却都很旧了,尤其那个蝴蝶结,翘起的小飘带都快磨没了。
涂诺拨了拨那几颗小珠子,说:“您这是从唐朝淘来的宝贝吗?”
严承光笑而不语,他把发绳从针眼里脱出来,又穿了线,要把发绳缝起来。
涂诺忍不住了,摇着严承光的胳膊,“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吧!”
严承光被涂诺摇得捉不住针,只好一边缝线,一边告诉她。
他说,他看见他们班有的男生的手腕上套着女生的发圈,觉的很奇怪。
后来才知道,那是人家谈了女朋友,表示“名草有主,心有所属”的意思。
于是,他也想弄一个。
涂诺听完就有些不高兴了。
她闷闷地说:“人家戴的都是自家女朋友的发圈,你这弄的是什么呀?”
严承光缝上最后一针,“我这也是自家女朋友的啊!”
涂诺才不相信,“我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发绳!我知道是谁的!”
她说完,赌气就要走,严承光连忙拉住,“是你的,你再仔细想想。”
涂诺拿过来看了看,又丢给他,“好丑,不是我的。”
严承光有点失望,他握住涂诺的肩膀,幽怨地看着她,“糯糯,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看着男人皱起的眉头,涂诺连忙又仔细想了想。
抱歉,还是没想起来。
严承光给她提示,“九年前,林云火车站,你六叔取了压岁钱给我……”
“哦!”涂诺点了点头,“还是没想起来。”
“……”
严承光放弃了,直接交代,“宝儿,这是你拿来帮我绑钱的发绳啊!”
“……”
这一次,涂诺总算是想起来了。
好像是当时绑钱的皮筋断了,她就随手薅了自己的小辫子,拿了自己的发绳代替。
不过,这都九年了,发绳原来的塑料皮筋都老化断掉了,他竟然还留着呢!
涂诺看着严承光,眼睛不由就睁大了,“严承光,你该不会那个时候就对我,有想法了吧?”
“我变态吗?”严承光用打火机烧着发绳的接头,“小豆丁一个,我能对你有什么想法?”
“那,”涂诺托着腮,笑嘻嘻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藏着我的发圈?”
严承光笑了笑,“因为,我一看见它,就想起来有一个顶可爱顶可爱的小孩儿那么崇拜我,就觉的吃什么样的苦都值得。”
“……”
严承光的话说得涂诺心里有些酸。
她看了他一会儿,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想法的?”
严承光说:“你去宇辉实习的时候。”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亏了那个时候涂诺的隐瞒。
如果一开始她就以米小糯的身份出现,他可是真的没有勇气对她动那个歪心思。
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孩儿,又叫他叔叔。
严承光的发绳做好了,他没有直接戴到手腕上,而是把涂诺拉过来,用大手梳起她的头发,给她套上去。
涂诺抬手摸了摸,“你不戴了吗?”
“蝴蝶结是旧的,发圈却是新的。”严承光端详着自己的杰作,“你帮我戴一晚,有了你的味儿我再戴。”
“哎呀,严承光……”
涂诺被严承光的话撩得,心里都热了。
严承光也是,他喉结一滚,低下头来就要亲她。
不过,涂诺还是把他推开了,“不行,如果万一呢?”
严承光捂住她的嘴,“不管是万一,还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你都只能是我的……”
他说着,突然就摸出一枚戒指,单膝跪了下来,“糯糯,嫁给我吧!”
涂诺被他整蒙了。
她看着那枚在暗光里熠熠生辉的大钻戒,“不是,严承光,你向我求婚?”
严承光点点头,“本来想等到出结果的那一天,现在,我等不及了。”
“……可是,”涂诺为难,“万一,我真的感染了呢?”
“我不管你感染了什么?”严承光目光坚定,“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男人很认真,可是,涂诺还没做好步入婚姻的准备。
她眨了眨眼睛,想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看着严承光严肃期待的眼睛,却又说不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也跪下来,“严承光,你看这样行不行?”
她扶住他的肩膀跟他商量,“一个月以后,如果检测是阳性,我就嫁给你,这辈子只祸祸你一个。”
“如果是阴性,你得允许我再玩几年,等我玩够了,再回来找你。”
“你看,可不可以啊?”
严承光咬了咬后槽牙,“米小诺,你可真残忍!”
小姑娘大眼无辜,“残忍吗?”
“残忍!”严承光点点头,“我27了。等你玩够了,我都成老头子了。”
“NONONO……”涂诺摇着手指,“您才二十六岁半!还很年轻!”
严承光闭上眼睛,大手抚上自己的额头,“那好,我们今晚分开房间睡吧。”
“不准!”
涂诺跳起来就抱住了他的腰,“不准分开!”
严承光无奈,“睡一起不给做,分开睡又不同意?”
他点着她的鼻尖儿,恨到咬牙切齿,“你是想早点磨死我,再去找个年轻的吧?”
“不是啦……”涂诺往严承光的怀里钻了钻,“别人忍不了我的小脾气啊!”
“你也知道自己有脾气?”严承光挑起涂诺的下巴,“你的小脾气就只用来对付我一个,嗯?”
男人低头看她,眸光如火。
涂诺笑着眨眨眼睛,“我问你,你那只小盒盒里,还有没有草莓味的?”
严承光被问得一怔,“有,有吧。”
他记得草莓味好像是两片。
男人眼睛一亮,“米小糯,你想做什么?”
“我……”小姑娘的脸颊立刻飞起了霞彩,嗫喏道:“你不是说,还要给我上,一堂课的吗?”
“……”
严承光默了两秒,把人抱起来就往楼上走。
今晚,绝对算是意外之喜。
磕磕碰碰之中,销魂蚀骨。
后来涂诺睡去,严承光轻轻抚摸着她嫣红的唇瓣,就生发了无止无尽的贪得无厌。
他不想再去管什么道德不道德,大度不大度。
他只想一个人占有她,不容任何人染指。
一个月以后,医院门外停车场。
严承光已经进去好久了,涂诺坐在车子里望着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额头、掌心都是汗。
等待宣判的感觉真不好。
虽然她的胜算有99%,还是感觉像是被放在铁板上煎熬。
如果生活可以像看电影那样快进,这一段,她绝对要跳过去。
终于,严承光出来了。
医院门口,男人身高腿长,走路带风。
看着他手里捏着的那张纸,涂诺心跳如鼓,直接就把头埋进了手臂里。
身侧的车门被拉开,她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去看,“结果出来了吗?”
小姑娘的声音里都带了颤音儿。
严承光神情严肃地看着她,“你下来!”
“干嘛?”涂诺的脚都软了,“是阳性吗?”
严承光未置可否,依然是那一句,“你下来。”
完了,这一定是要带她去里面见医生了。
不是说几率很低吗?
而且,她都已经积极配合了阻断治疗。
涂诺手脚发软地被严承光扶下了车,然后,严承光就又跪下了,“涂诺,嫁给我吧!”
涂诺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一定是了。
那天开玩笑,她说过的,如果是阳性,她就嫁给他,只祸祸他一个。
涂诺头晕眼花,她用力掐了掐手掌,就把严承光手里的报告拿了过来。
嗯?
涂诺生气了,一下打在严承光的肩膀上,“你干嘛骗我?”
严承光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糯糯,那天晚上以后,我又仔细想了想。我发现,除了我,你跟谁,我都不能放心。所以,你得嫁给我,我要娶你!”
涂诺不同意,“我才大二呀!”
严承光又往她面前挪了一步,“我可以等到你毕业再结婚。”
“可是,”涂诺的心里已经动摇了,却还想再挣扎一下子,“我还都没有给家里人说呢。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的。”
“不,他们已经同意了,”
“你什么意思?”
严承光看着她,“我已经替你告诉他们了。”
在她被针头扎到的第二天,严承光就向涂诺的家人全部都坦白了。
不仅如此,他还跟她的家人说,不管结果会怎样,他都会娶涂诺。
当时涂诺的情绪不太好,不想家里人知道,他还拜托大家帮忙隐瞒,等三个月以后再问最终结果。
今天是揭晓最终答案的日子,大家都来了。
停车场对面停着的两辆车子的车门同时打开,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六叔,以及已经怀孕的六婶,一起下了车。
看着已经有很久没见的亲人,涂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她刚想跑过去,才发觉衣角还被严承光牵着。
严承光还跪在那里没有起来。
那一边,由奶奶先开始。
窦女士笑着冲涂诺点了点头,就喊起来:“涂小糯,嫁给他!”
老人家一开始,其他人立刻应和。
大家一边拍着手一边伴着节奏喊:“涂小糯,嫁给他!”
“涂小糯,嫁给他!”
涂诺无语了,这个男人,在她毫不知情的时候,帮她解决掉了所有的后顾之忧,还把她的家人拉进了他自己的阵营。
爷爷奶奶他们一喊,路过的人就都停下来看热闹。
这世上多得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
很快,有不少路人也加入了催婚的行列中。
有一位被护工推着出来晒太阳的老爷爷都激动地从轮椅上站起来,拍着手,豁着没牙的嘴喊着:“涂小糯,嫁给他!”
“涂小糯,嫁给他!”
“涂小糯,嫁给他!”
喊声汇成一片,被南面吹来的风吹到马路上,再散播到瓦蓝瓦蓝的天空之上。
涂诺哭起来,“你们这是干嘛呀?”
呐喊助威声越来越大,严承光仰头看着她,热泪长流,“糯糯,嫁给我!”
此时此刻,涂诺哪里还拒绝的了呀?
她流着眼泪把手伸过去,“好吧,答应你了。”
严承光欣喜若狂,连忙把戒指帮她套上。
他激动地牵着她的手,“现在,我可以吻你了吗?”
“嗯。”涂诺噙着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可是,严承光跪得太久了,也实在是太激动,刚要站起来,膝盖一酸,又差点扑倒。
涂诺连忙扶住他的胳膊,俏皮一笑,“严叔叔,我来扶你吧!”
严承光看着她,“谢谢你啊,我的小朋友!”
两个人相视一笑,严承光伸手把涂诺的腰揽住。
涂诺踮起脚尖儿,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此时春光正好,南风细软。
在温柔甜美的春风里,他们长吻不休。
作者有话说:
男女主故事完!
后面会写一下男主妈妈的故事,小伙伴酌情购买。
到这时,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很艰难很艰难,却每天都被你们狠狠感动着。
卡文的时候不难过,数据不好的时候不难过,
明明知道自己写得不好,你们却一直默默跟着的时候,真的是崩溃到蒙在被子里大哭。
写文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被需要感”。
真的,很满足!
下一部,多半会全文存稿,争取把更好看的故事带给大家!
鞠躬感谢!
接档文《他还委屈上了》已开,求收藏!
黏人病娇哭包弟弟VS脸冷心冷但是一看见眼泪就兴奋的姐姐
陆星遥有个毛病,见不得小小乖乖的东西受委屈。
比如路边湿漉漉的小狗,比如饿肚肚的小猫,又比如当年那个差点被人贩子拐走的“小兔崽子”。
“小兔崽子”长得可真好看,她一时妈心泛滥,就给他当了一段时间的免费保姆。
没想到,看走了眼!
多年以后,无数个被他独占的夜晚,他一面将失控的吻烙在她后腰旧伤上,一面执拗地向她要答案:“姐姐,我哪里不好?我改。他哪里好?我让他改。”
——她救回家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小兔子,而是一只又争又抢的狼崽子。
*双c
*年龄差3岁
*女主妈心泛滥,武力值强,好色
*女主光环强大,男配都喜欢她
*全文存稿,不断更
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