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都说了, 不要接电话了。
月见雾似乎在这一刻才清醒过来,他看着下面的人,眼底凝聚着惊恐。
这个人是谁?手机里的人又是谁?现在到底……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下面的迹部景吾握过了手机,对着月见雾露出了轻笑,对着电话说, “哎呀呀,迹部,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呢?你可是吓到了宝宝哦~”
那头的迹部景吾抓紧了手机,脸上露出了沉色,“仁王?”
被叫做仁王的迹部景吾幽幽道,“真没意思呀, 一下子就被你猜出来了。”
仁王……
月见雾的呼吸慢慢地回来了,他突然想起来, 之前比赛的时候, 仁王雅治有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就像在看什么玄幻电影一样。
被吓得几乎失语的月见雾知道是仁王雅治后,又狠狠的松了口气。
太好了……月见雾这样想着,至少不是他所想象的披着迹部景吾人皮的妖怪。
至少,至少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心底的恐惧后知后觉的溢了上来,月见雾伏在仁王雅治的胸膛上大口喘息着,如同溺水之后被捞上岸的人一般。
迹部景吾就在月见雾这样的目光之下,又变成了仁王雅治的模样。
这冲击力实在有些过大了,月见雾甚至有些呆滞。
仁王雅治眉眼弯弯,对着手机说,“迹部,今天你就不用回来了哟,宝宝有我照顾呢。”
“仁王,你——”
后面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仁王雅治非常果断地按了挂断,没听见后面的话。
仁王雅治轻吻了下月见雾的唇,眸光柔和,“宝宝,我们继续好吗?”
“……仁王。”月见雾这会儿甚至连敬称都没有了,他抓紧了仁王雅治的肩,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仁王雅治感到疼痛一样,“你真是个坏蛋,骗子。”
仁王雅治轻轻地笑了笑,没有感到疼,他低下头来,咬了下月见雾的耳垂。
“我是骗子,小雾怎么办呢?”
月见雾哽咽了一下,他之前其实有很多机会认出来的,接吻时的味道不一样,力道不一样,态度也不一样……可是他根本没想过真的是仁王雅治。
这种事情谁会去想啊,难道不觉得很恐怖吗?
“你怎么能这样吓我?”月见雾本来没想哭的,可是仁王雅治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他便觉得憋不住心头的委屈哭了出来,“你怎么能这么过分的吓我?”
仁王雅治被月见雾的眼泪弄得慢了半拍,呼吸微滞,他连忙低下头来安抚地亲吻着月见雾的眼睫,“宝宝,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吓你……”
“不准叫我宝宝。”月见雾几乎是呜咽着,有些咬牙切齿地推开仁王雅治的脸,“你真是个坏人!”
仁王雅治握住月见雾的手,他亲吻了一下月见雾的掌心,“我是坏人。”
“这样吓人,你真是个……真是个坏蛋。”
月见雾只会反复说坏人和坏蛋,想不出别的词来骂人了。
“抱歉。”仁王雅治低下头来,他将月见雾眉眼前的发丝拨弄开,“小雾,我没有想吓你,也没有想捉弄你。”
“迹部不让你和我们见面,我总要想办法和你见面的。”仁王雅治的吻落在月见雾的颈侧, “宝宝,我只是想和你见面,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你亲我的时候我是没有办法推开你的。”
月见雾别过脸,眼泪滴落到了仁王雅治的胸膛上。
“我本来想,这副模样,你不会认出来的。”仁王雅治又似乎是在自嘲,“这次之后你不会发现……”
月见雾觉得仁王雅治在故意让他心软,这个人说的话肯定不能全信的。
月见雾睫毛湿润着,轻颤着,慢慢地抓紧了仁王雅治的那根小辫子。
他轻声说,“坏蛋……仁王君是坏蛋。”
仁王雅治轻轻地咬了咬月见雾的耳垂,“我是真的很嫉妒,小雾,嫉妒迹部,也嫉妒着真田。”
嫉妒迹部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嫉妒真田?
“刚你们在天台上的时候我看见了。”仁王雅治蹭了下月见雾的脸颊,“我也听见了。”
月见雾第一反应是真田弦一郎居然没扣门,会不会被其他人看见。
这个想法一出,他立马反省自己,为什么真的好像偷情似的,明明也不是那样的。
“既然他们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呢?”仁王雅治问着,“小雾,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月见雾说不出话来,这句话怎么能用在这种场合?
“如果是因为我喜欢你,你才不愿意的话,迹部景吾也喜欢你吧,真田也喜欢你吧。”仁王雅治说,“你看,他们都喜欢你,为什么偏偏不允许我呢?”
“……你这是诡辩。”
月见雾这样说着,他呢喃着,“好过分。”
“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仁王雅治又有了动作,“宝宝,所以我们继续好吗?”
已经被迹部景吾知道了,已经……
月见雾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样的话……哥哥说不定就不会再执着于他了,这样想想自己还真是可恶啊。
他微微撑起身体,接受着仁王雅治的力道,轻喘着喃喃,“仁王君,仁王,你真的是个坏人。”
“连骂人都不会吗?”仁王雅治微微眯了下眼,额头上覆盖着汗珠,“宝宝,需要我来教你怎么骂人吗?”
月见雾又啜泣起来,他想要说仁王雅治恶劣,可是总也说不出完整的语句,只能呜咽着攀紧了仁王雅治。
“宝宝。”仁王雅治轻吻月见雾的耳垂,“那么你觉得是假的迹部让你更舒服,还是真的迹部让你更舒服呢?”
真是个……恶劣十足的坏蛋。
……
迹部景吾来的时候,仁王雅治正安抚着月见雾睡下。
他关上门出去,下楼,在管家震惊的目光中走向迹部景吾,“不如我们谈谈?”
迹部景吾冷冷地看着仁王雅治,“在谈之前,不如先让我揍你一顿。”
“揍一顿就算了。”仁王雅治笑眯眯道,“毕竟我这张脸还是挺帅的,小雾应该也会喜欢吧?”
迹部景吾怒而发言,“你——”
“走吧。”仁王雅治道,“小雾刚睡着呢,在这里打架把他吵醒了多不好啊。”
迹部景吾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你还真是不要脸,居然变成我的模样接近小雾。”
“啊……手段嘛,有用就行了。”仁王雅治眉眼一弯,“迹部啊,现在的你……可是会让小雾感到窒息哟。”
迹部景吾冷笑,“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怎么能说跟我没有关系呢?”仁王雅治似乎感到有些费解,语调轻佻,“现在我和小雾的关系也很暧昧呀,刚刚我才从他的床上下来呢。”
“你想打架吗?”
院子外面路过的人狐疑地看过来,看得迹部景吾压制着怒火冷声道,“我才是会和小雾一直在一起的人。”
仁王雅治:“哦,是吗?”
“我是他最重要的人。”迹部景吾说到这里,瞬间又冷静下来,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就算不是爱人,我也是他最重要的人,因为这点有什么可争议的地方吗?”
“没有。”仁王雅治认同,“毕竟你是他竹马竹马的哥哥。”
“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跟我可谈的?”迹部景吾说,“关于他的归属权,我永远不可能让出去,他只会属于我一个人。”
“可是小雾的身体似乎不是这样说的哦。”仁王雅治笑眯眯道,“你真的能满足他所需要的吗?”
迹部景吾冷哼,“他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他。”
“然后让我找机会偷情吗?”仁王雅治若有所思,“虽然偷情的确不太好,不过——诶,你怎么真打人呢?”
迹部景吾活动了一下手腕,“本大爷打的就是你,只会勾引人的狐狸。”
……
礼拜五晚上的时候,月见雾跟迹部景吾回到了迹部家。
在迹部家到底限制很多,至少迹部景吾不能毫无顾忌地对月见雾做些什么,他只能把月见雾抱在怀里,温柔地亲吻着月见雾的额头、眉眼。
被亲得浑身难受的月见雾抓紧了迹部景吾的衣服,“哥哥,不能亲了……”
不能亲了,敏感的少年忍不住浑身发软。
想要被抚摸,想要被亲吻,想要被爱抚,也想要被按在床上狠狠地进入。
这个想法来得猝不及防,能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月见雾才慢慢地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堕落在了□□的关系里。
一开始他明明是想要和迹部景吾好好说的。
微微闭了闭眼,月见雾强行压着自己身上的不适,他现在甚至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他还患有越来越严重的病症,还是他的生理和心理都已经依赖上了这样的性关系。
这种并不健康的畸形的性关系。
迹部景吾安静地抱着月见雾,轻声说,“小雾,什么时候才会和我去结婚呢?”
月见雾头脑发热,按着迹部景吾的肩,“哥哥,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迹部景吾一下子沉默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怀里的少年,去看他眼底那颗日渐妩媚的泪痣。
迹部景吾不说话,月见雾反而有些紧张了,他轻声叫着,“哥哥。”
迹部景吾没有生气,反而问,“小雾不和我在一起,那想跟谁结婚呢?”
“哥哥,我不是一定要结婚的。”月见雾垂下眼睫,“我也没打算结婚的。”
迹部景吾淡淡地笑了起来,“那么你打算以后跟谁在一起呢?”
月见雾睫毛微微颤了颤,“我现在没有想过这些。”
迹部景吾说,“小雾,不管你想没想,只要我还在,我就不会允许你跟其他人在一起的。”
月见雾闭上眼,埋进迹部景吾的怀里,他说,“好,哥哥,我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
但是他也不会和迹部景吾在一起。
这一晚上,迹部景吾没有睡好。
即便是不愿意承认,他也清楚,仁王雅治说的话的确很有可能发生。
他真的把小雾逼得太紧了吗?可是他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和小雾在一起而已。
不想和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人有错吗?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和其他人在一起有错吗?
错的不是他。
第二天月见雾起床的时候迹部景吾已经没在家了,据说是和迹部父亲一起走了。
月见雾有些怔忪,他和迹部景吾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无论是因为身份还是因为性别。
“月见少爷要出门吗?”管家问,“需要的话,我这边为你安排车。”
月见雾闷得慌,点了点头,“出门吧。”
说是出门,其实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汽车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会儿,月见雾在网球场下了车。
他忽然想起来征稿前两天公布了名单,他获得了一大笔奖金。
月见雾看着球场中打球的小学生,撑着脸想,还是这个时候更无忧无虑。
他小学的时候还粘在迹部景吾身后,当迹部景吾的跟屁虫,整天有事没事就叫哥哥。
兄弟情谊变质果然他也有很大的问题,如果那个时候没有那么黏着,依赖着迹部景吾,现在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
“小雾。”略显惊讶的声音响起,“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是不二周助的声音,月见雾转过头去,还看见了手冢国光,还有曾经青学的副部长,月见雾不知道名字。
他说,“不二君,手冢君。”
“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呢,小雾。”不二周助靠着月见雾坐下来,“今天没有人陪着你吗?还是迷路了吗?”
“都不是。”
月见雾侧脸看了一眼手冢国光,在看见网球包上那个鲜红的御守后,又轻轻眨了下眼,送出去的礼物被主人珍视着,这让他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
“不二君,手冢君,你们现在是有事吗?”月见雾问。
“我现在是没什么事呢。”不二周助笑眼弯弯,“手冢呢,你们不是说有事吗?”
手冢国光平静坐下,“什么事?”
不二周助略略挑眉,“刚才遇见的时候,似乎还听见大石说有什么事情要做呢。”
月见雾歪了歪脑袋,“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不是哦。”不二周助说,“你看他们还拿着网球拍呢,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吧,我今天下午倒是没有什么安排。”
手冢国光说,“有事在遇见你之前已经结束了,现在的我也没什么事。”
大石秀一郎:“手冢。”
“还有事吗?”手冢国光问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疑惑。
“不……没有。”大石秀一郎站起来,“我也正在打算回家。”
“好。”手冢国光说,“那你先走吧。”
不二周助眯着眼探究地望向手冢国光,“可是你留下来做什么?”
“那你留下来做什么?”手冢国光疑惑问。
月见雾:“……”
他看看手冢国光又看看不二周助,有些茫然,他也不知道他们留下来做什么。
不二周助轻笑,“和很少见面的朋友好好交流感情,难道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吗?我可是经常有想到想小雾哦……尽管我发的消息小雾回复得并不频繁。”说到后面,不二周助脸上隐约露出失落之色来。
月见雾顿时心虚,“不是因为我不回复,实在是这段时间哥哥看得太紧了。”
“嗯?”不二周助疑惑,“为什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月见雾:“……”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说出来和朋友知道,怎么看都很尴尬的。
“是被他发现了,你和幸村的事吗?”不二周助的目光在月见雾被咬出齿痕的纤细手指停留,他眯了眯眼又移到月见雾的耳垂,指尖轻轻地触了上去,“毕竟这也太明显了吧。”
不二周助的指尖泛着凉意,惊得月见雾往旁边靠了靠,这一靠,又靠到了安静看小学生打网球,没有丝毫声响的手冢国光身上。
手冢国光侧过脸来,透过镜片看见了月见雾后颈和耳垂上的齿印。
“抱歉手冢君。”
月见雾避开的速度快得手冢国光没有反应过来,月见雾摸了摸耳垂,胡乱地抓了下头发遮住耳朵,“不二君,抱歉,但是你突然碰到我……你知道的,我身体……那个……”
他有些语无伦次,又不想让手冢国光知道自己身体上的毛病,只能暗示般地看着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微微笑了笑,“当然,抱歉,是我的问题。”
他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表情,欣赏着面前被他逗弄之后受了惊的兔子,心情隐约好了不少。
月见雾慢慢地松了口气,不过到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虽然不二周助说是他的朋友,但或许是一而再被不二周助撞见一些不那么健康的场面,他对不二周助感官复杂,再说的明白一点……他甚至有点怕不二周助。
这样的害怕当然不应该,毕竟不二周助是一个和善的,也从来没有把那些事说出去的人。毕竟,他在面对真田弦一郎和手冢国光这两个冷脸王的时候也没害怕啊……顶多是不知道怎么交流而已。
月见雾总觉得,不二周助似乎把他看透了,这种感觉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以至于有些小心翼翼。
不二周助看起来没再关注他耳朵上那些痕迹,转移了话题,“小雾觉得大学生活怎么样?”
“挺好的……”月见雾回答,“对我来说都差不多,不二君呢。”
月见雾忽然意识到手冢国光一直没说话,又转过脸去问,“手冢君呢?”
手冢国光看向月见雾,“我什么?”
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听他们说话,月见雾更不明白手冢国光留下来是做什么的了,他眨了眨眼,“就是……大学生活怎么样。”
“嗯,都一样。”手冢国光淡淡道。
月见雾:“哦。”
果然冷场了。
他就知道,他不擅长和这种人打交道,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活泼开朗能随时和任何人都聊起来的人啊。
司机来催促月见雾回家的时候月见雾甚至觉得松了口气。
太好了,和这两个人相处压力好大啊。
“手冢君,不二君,那我先回家了。”月见雾站起来,“下次再见。”
不二周助微笑的挥了挥手。
等到月见雾进了车,他才看向手冢国光,“喜欢的话,还是要主动一些哦,否则很可能一点机会都没有呢。”
手冢国光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什么喜欢?”
“你难道不喜欢小雾吗?”不二周助弯了弯眉眼,“虽然他看起来和你不熟的样子。”
手冢国光:“……”
“但老实说,我一直怀疑你是对他一见钟情呢,毕竟每次见到他你的反应都有点奇怪呢,你们之间应该也谈不上日久生情吧?”
手冢国光:“没有这种事。”
不二周助轻笑,“没有这种事吗?这个御守倒是挂了很久啊。”
手冢国光侧脸看了一眼网球包上的御守没说话。
“我倒是挺喜欢他的,很可爱,手也很漂亮。”不二周助说,“从看见他抱着那只流浪猫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个时候,我看见你也在看他哦。”
因为买棉花糖让自己迷路,那个时候吗?
手冢国光不自觉回想了一下,意外地发现自己能记起那个时候的每一个细节,甚至第一句话也是他和月见雾说的。
手冢国光回答不二周助,“是吗?”
不二周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过似乎和我们都没什么关系了,他看起来已经是有主的猫咪了呢。”
手冢国光提上网球包跟着站起来,“哦。”
“不过这只小猫,似乎不止一个人饲养着。”不二周助含着笑,“手冢,你不了解他吧?想不想稍微了解一下呢?说起来我倒是比你,稍微了解他一些。”
手冢国光不置可否,“哦,该回去了。”
“你不是早就该回去了吗?因为他特意在这里多留了些时间吧?”
“走了。”
第62章
五月黄金周。
放假前两天, 迹部景吾还在叹气,“我本来打算和小雾出去旅游的,可是父亲给我安排了事情。”
月见雾对能不能出去旅游不是很在意,听见这话说, “那哥哥工作加油!”
迹部景吾:“……”
他捏了捏月见雾的脸, “小没良心的, 本大爷想带你去约会啊。”
月见雾有些疑惑,“我们现在这样,难道不算约会吗?”
两个人待在一块,不就是约会了吗?
“你还真是半点都没有浪漫的细胞。”迹部景吾尤其不爽。
月见雾:“啊?”
“算了。”迹部景吾道,“反正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也不差这一次。”
月见雾:“。”
“小雾呢,有什么想法吗?”迹部景吾问, “会在家里陪着我吗?”
月见雾说, “哥哥也会很忙,没有时间陪我吧。”
迹部景吾抬眼看着月见雾,“所以你打算?”
“暂时还没有什么打算,毕竟哥哥也知道我是个路痴一个人没办法出去……可能会问问爸爸妈妈那边。”月见雾道。
迹部景吾伸手把月见雾抱进怀里,手指勾着月见雾的衣服, “离开后如果需要我的时候怎么办?”
月见雾知道迹部景吾说的是他的身体,他静默了片刻。
迹部景吾摸上月见雾的唇,“小雾, 留在哥哥身边不好吗?”
月见雾垂下眼眸,他轻轻地贴上迹部景吾的脸,“哥哥,那样你会高兴吗?如果我一直像菟丝子一样依附着你的话。”
迹部景吾微怔。
“菟丝子只会吸干寄主的养分。”月见雾抬起迹部景吾的脸,“哥哥,我不做菟丝子,你也不做我的寄主,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迹部景吾一直知道月见雾的意思。
他的手指按上月见雾的眼尾,凑过来,“如果黄金周的时间我让你自己安排,那么你会补偿我吗?”
月见雾问,“哥哥想要什么补偿?”
迹部景吾定定地看着月见雾,他想要的补偿月见雾并不会给他,只一瞬,迹部景吾便开口道,“今天晚上,我要你主动。”
月见雾有些惊讶,“就这个要求吗?”
“如果你还需要更过分的,我当然是很乐意的。”迹部景吾抬了抬下巴,哼了一声。
和迹部景吾做了这些,月见雾已经没有太多羞耻心了,不过他的确不擅长做主动的那一方,动作依旧有些青涩。
解开迹部景吾的扣子时,迹部景吾就那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底的滚烫热意让他有些手抖。
“哥哥。”
月见雾忍不住道,“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
“你继续你的,我看我的,这难道有什么冲突的吗?”迹部景吾露出无辜又有些无赖的表情,“还是说,我这样看看,你就……湿了?”
月见雾:“……”
他抿直唇,这会儿有些粗鲁地抓着迹部景吾的领带,然后用那条领带三两下把迹部景吾的手束缚住了。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看向自己的手,“原来宝宝喜欢玩这种,之前怎么没发现过,还是哥哥对你的了解太少了。”
月见雾耳朵有些红,“哥哥少废话,你说的我主动的,那你今天晚上就听我的。”
迹部景吾轻笑着坐在那里看着月见雾。
他的眼睛依旧带着热度,在橘色的灯光下又显得很柔和。
月见雾慢慢地呼吸着,低下头去亲了一下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微微眯了眯眼,手动了动,“宝宝只有这种程度吗?”
月见雾忍不住瞪了迹部景吾一眼,紫雾般的眼瞳里带着水汽,似嗔非嗔。
迹部景吾呼吸慢了一瞬,一动不动地看着月见雾。
白发几乎遮住了月见雾的双眼,几乎也遮住了月见雾的羞耻。
他主动地按着迹部景吾的胸膛,膝盖跪在迹部景吾两旁,然后一寸……又一寸将迹部景吾接纳。
迹部景吾不知道何时已经把手上的束缚解开,握住月见雾软下来的腰身,声音很低,“小雾,还是得哥哥来才行啊。”
后面的事月见雾记不清了。
或许是月见雾的主动给了迹部景吾刺激,月见雾凌晨的时候才慢慢地睡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见了幸村精市发的消息。
[黄金周我要离开神奈川去比赛。 ]
月见雾眼睛有些发胀,慢吞吞地回复。
[比赛顺利。 ]
他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还有点腿软,磨磨蹭蹭地下了楼,见迹部景吾坐在沙发上翻看财经新闻。
管家学会了对月见雾和迹部景吾的事视而不见,他是迹部景吾找来的人,时常和迹部景吾汇报月见雾的事。
这会见到月见雾,他微笑着,“月见少爷,现在要用餐吗?”
月见雾点了下头,的确有点饿了。
迹部景吾放下报纸,朝月见雾招了招手,“小雾,到哥哥这里来。”
月见雾在迹部景吾旁边坐下,有些倦怠。
“很累?”迹部景吾问。
月见雾嗯了声。
“怎么不多睡会儿?今天也没有课。”
月见雾把蹭到脚边的棉花糖抱起来,觉得更困了,“已经睡了好久了。”
迹部景吾摸了摸月见雾的小腹,“宝宝还是太瘦了。”
月见雾:“。”
“累的话今天就不出去了。”迹部景吾说,“这两天我都住在这边,父亲那边有要求了我再走。”
月见雾点了下头。
“那你……”迹部景吾本想问是不是真的不和我回迹部家,可是想起自己昨天答应的事,迹部景吾还是硬生生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你就算在这边也要好好吃饭。”
月见雾又点头,他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迹部景吾难得有几分愧疚,可愧疚之外,想起越发可口的月见雾,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有点不正常。
破碎的、哭喊着受不了的月见雾,他真的尤其喜欢。
意识到这个不是很健康的想法,迹部景吾轻咳一声说,“小雾,等我忙完了过来找你。”
月见雾声音沙哑,“好。”
……
黄金周第二天早上,迹部景吾就被叫回去了。
月见雾的确觉得自己放松了不少。
他牵着棉花糖来到了真田弦一郎家,把手中的茶叶递给了真田爷爷。
真田爷爷面前摆着将棋,把茶叶放到一边后问月见雾,“会下棋吗?”
月见雾道,“会一些,但并不精通。”
真田爷爷颔首,“坐下,陪我下一局吧。”
月见雾乖乖地坐下来了。
真田爷爷瞥了一眼月见雾问,“经常去你家里的那个人,我听弦一郎说是和你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
月见雾嗯了声,“哥哥一直很照顾我。”
真田爷爷说,“他住在东京吧?”
“是。”月见雾回答。
“从东京到这里虽然不远,来去也要花费很多时间,你们关系很好?”
月见雾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弦一郎似乎有些心事。”真田爷爷道,“你和他关系好,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真田弦一郎有心事?
月见雾捏着棋子,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啊,最近和真田君的接触比较少。”
真田爷爷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棋子落错位置了,这个地方可是很容易被包围的,看来你棋术的确一般。”
月见雾耳朵有些泛红,“对不起爷爷,打扰您的兴致了。”
“没打扰,没打扰。”真田爷爷站起来道,“弦一郎那小子下棋还不错,下次让他教教你。”
月见雾应承说好。
“今天就在这里吃饭吧。”真田爷爷往屋里走去,“那看管你很严的哥哥今天好像不在,不需要怕他了吧?”
月见雾耳朵又红了,为什么……长辈也知道自己被哥哥严管了啊?
还好,月见雾在心头想,只是知道被严管了,如果让老人家发现别的,那可真是……想想都是一场灾难。
晚上躺在床上的月见雾不得不承认,习惯了有人陪着自己睡觉的话,一个人再睡会容易失眠。
当然他分不清是因为自己一个人睡不习惯,还是没人陪他上床身体不习惯。
总归是不习惯的。
他抱着娃娃,戳着手机回复幸村精市的消息。
回完幸村精市的,还要回仁王雅治的,迹部景吾的,以及……不二周助的。
黄金周的大家都有规划,除了月见雾,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
更让月见雾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收到手冢国光的消息,问他要不要去看比赛。
月见雾在拒绝和同意之间纠结了一个晚上,还是选择了同意,毕竟这段时间迹部景吾也会很忙,假期长了对月见雾来说反而无聊,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出门旅游。
[比赛场地是在大阪,不介意的话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出发。 ]
在大阪……
月见雾又迟疑了一阵,那一天肯定是没办法来回的……
[有什么顾虑吗? ]
月见雾把棉花糖抱进怀里,握着手机想要问迹部景吾的时候又开始迟疑。
如果问迹部景吾的话,肯定会建议不去吧,可他如果什么都问迹部景吾的话,说自己不是菟丝子,并且不跟着迹部景吾回去千方百计留在这里就很像个笑话。
习惯果然是件很可怕的事情,月见雾想,首先第一步就是改正自己这个什么都要迹部景吾的坏习惯。
想到这里,月见雾回了手冢国光说没有顾虑。
因为放假的关系,月见雾也给管家和司机放假了,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到时候如果在大阪需要身体接触怎么办。
根据他之前的经验,维持一两天应该是没关系的,但上一次和迹部景吾做,的确是两天以前了。
月见雾挠了挠棉花糖的下巴,听着棉花糖呼噜呼噜的声音,退出聊天框,半晌放下猫咪下楼。
他的确需要一个人帮他。
幸村精市也好,真田弦一郎也好,仁王雅治也好……他的确需要一个人帮他。
想到这里,月见雾又在心底嘲笑自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这样的设定。
哦对,幸村精市说自己黄金周出去比赛了。
这样想着,月见雾轻轻敛了下眉,略过了幸村精市,他迟疑了一阵,仁王雅治……不行,这个人有点太恶劣了,在床上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毕竟月见雾也不想体验上一次床仿佛变了几个对象啊!
他鼓了鼓脸,还是点进了真田弦一郎的名字。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
问的时候他还有些脚趾抓地,如果真田弦一郎也不在的话……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月见雾觉得自己心底那层摇摇欲坠的道德枷锁咔擦一声,彻底碎了。
就这样吧,月见雾想,接受了之后似乎也没什么了。
门铃声响起了。
月见雾打开门,外面的真田弦一郎穿着剑道衣和袴,看起来更像武士了,他的帽子握在手里没戴,定定地看着月见雾。
他的脸上还有汗,似乎是刚活动过。
看起来很柔软的黑发垂下来,和真田弦一郎这副冷硬的模样截然不同。
热意扑面而来,月见雾忍不住后退一步,“……很忙吗?”
真田弦一郎声音有些低,“忙完了。”
月见雾干巴巴地哦了声,他看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两点半。
“你不是问我时间吗?”真田弦一郎往前一步踏进了屋里,漆黑的眸子锁定了月见雾的脸上,“我有时间,现在就有。”
月见雾睫毛颤了颤,“我是问……”
“现在有,晚上也有。”
真田弦一郎没有回头,但准确地关了门,握住了月见雾的手腕,他粗糙的掌心发烫,烫得月见雾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他看着真田弦一郎,又慢慢地移开视线,轻声说,“白天……白天不太好。”
“不太好吗?”真田弦一郎微微用了点力,月见雾便猝不及防地扑入了真田弦一郎的怀里。
鼻间都是男人过分浓郁的气息,或许是因为刚刚运动过吧,月见雾能感受到真田弦一郎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
他的腿有些不争气地发软,手抓上了真田弦一郎的衣服,小声说,“白天……真的不太好。”
太亮了,会很羞耻。
月见雾没有白天和人做过,总觉得这种感觉……
真田弦一郎道,“晚上若是迹部景吾又把你带回东京了呢?下一次你叫我会是什么时候?”
月见雾微微睁圆了眼,他总觉得真田弦一郎这句话里怨气很浓……是错觉吧。
真田弦一郎的手指按上了月见雾柔软的唇,平静道,“就现在,如果晚上还没有离开,晚上也可以继续。”
月见雾眼睛更大了,开玩笑吧?怎么可以那么久……
“唔,别揉……”
意识到真田弦一郎在做什么,月见雾微微偏了下脸,却没有避开真田弦一郎的指腹。
真田弦一郎有些用力地反复揉着,直到月见雾的唇瓣变得殷红似血,手指轻易地探入了月见雾的口中,夹住了湿滑的舌尖。
月见雾说不出话来,他甚至有些震惊地看着真田弦一郎,不明白之前都在横冲直撞,没什么花样的人怎么突然会玩这种情趣了。
“很漂亮。”真田弦一郎的声音有些哑,“我很高兴。”
高兴?
尝试着想要抵出手指的月见雾有些懵,为什么要高兴?
“你找了我,而不是其他人。”真田弦一郎说,“这点,很高兴。”
尽管看这张脸实在看不出什么高兴的情绪来……月见雾还是唔唔了两声,口齿不清,“……手指……”
“现在要吗?”真田弦一郎声音有些哑,“现在就要了吧。”
月见雾有些哭笑不得,现在问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商量吧。
但是身体因为这样的接触轻易撩拨了。
月见雾抓着真田弦一郎的衣带,抬起泛了湿润的眼去,“……洗澡。”
真田弦一郎低头亲了亲月见雾,“嗯,洗澡。”
说是洗澡,事实上在水下月见雾被亲了一阵又一阵直至腿软。
“爷爷会发现吗?”月见雾尝试着挽救了一下自己越来越低的道德底线,“如果被发现了,你推到我身上就好了……”
真田弦一郎亲吻着月见雾光滑细腻的脊背,闻言低声道,“不会发现。”
月见雾撑着墙,微微转过脸去唔了声,身体有些轻颤,“别咬……你是小狗吗?”
真田弦一郎不咬了,改为舔了。
大白天被这样对待着,月见雾还是略有耻度,他呼吸快了许多,把额头抵在了撑在墙上的手背上。
真田弦一郎把他翻过来。
青天白日被这样看着,月见雾的手不受控制地推了推真田弦一郎,“真田君。”
“月见……”真田弦一郎按住了月见雾的手,束缚在浴室的墙上,然后慢慢地低下头来,“小雾。”
他叫小雾的时候,耳朵却红了,似乎是在害羞。
月见雾忍不住眨了下眼,抬手摸了摸真田弦一郎的耳朵。
……怎么突然觉得真田弦一郎好纯情。
真田弦一郎耳朵更红了,低下头来亲月见雾,也不再说话。
被亲了,月见雾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在意真田弦一郎是不是纯情了,被亲得过深了,月见雾本能地仰起头去承受着真田弦一郎的吻。
或许因为是白天,看人的脸太清晰,身体上的感官无限放大,愉悦。
真田弦一郎的手撑住了月见雾的后背,让月见雾不至于抵在冰冷的瓷砖上。
然后,进入。
月见雾用力地攀着真田弦一郎的肩,有些失神的呢喃着,“真田君。”
真田弦一郎不言不语,尽忠职守地给月见雾想要的。
浴室墙壁上的镜子映照出极其色气又堕落的一幕,瘦弱单薄又白皙的身体,身后抱着他双腿的人不仅高大许多,肤色也要深很多,这样的差距让月见雾别过脸。
真田弦一郎几乎是强迫着月见雾的下巴去看镜子,月见雾颤着睫毛,小腿绷得紧紧的。
“看。”真田弦一郎说,“其实没必要洗澡的,反正都会脏的。”
怎么……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啊,真田君你人设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月见雾不想再看。
真田弦一郎眼底却隐约透露出点痴迷之色来,他看着镜子里的少年。
白色的发,苍白而染上绯红的脸,蒙上一层雾气的紫瞳,如同圣洁的神明因为人类而堕落、乃至淫靡。
“小雾。”真田弦一郎声音很低,“肚子……被撑起来了呢。”
“……”
月见雾的指甲划过真田弦一郎的手臂,轻喘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想让真田弦一郎的轻点,却被弄得只有压抑的喘叫。
浴室里的温度渐渐的散去,真田弦一郎才搂着月见雾的腰回房间。
天际慢慢暗淡了下来。
真田弦一郎不知道从哪里把那只润唇膏又翻了出来,他捏着月见雾的下巴给月见雾涂上,然后低下头来嗅着那轻甜的橘味。
“小雾,”真田弦一郎轻声说,“好香。”
月见雾头皮发麻,他觉得现在的真田弦一郎像个变态。
真田弦一郎舔上月见雾的唇,将那甜橘味的唇咬住,似乎要把那唇一点一点地吃下去。
身体又一次被探索,月见雾努力睁着眼去看了一眼闹钟,已经七点了……
月见雾觉得自己要不行了,上一次这么累还是迹部景吾生气之下完全不给他休息的机会,其他时候,无论是谁都算得上克制和温柔。
真田弦一郎……真田弦一郎是什么做的,不会累吗?
月见雾累得厉害,推了推真田弦一郎的肩,“……你,不是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了吗?爷爷奶奶不找你吗?”
真田弦一郎把脸埋在月见雾的颈项里,“……出来之前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下午不回去吃饭。”
月见雾抓紧了枕角,把叫声憋回去,哽咽着,“差不多……差不多够了吧?”
“不够。”真田弦一郎很坚定,“才晚上,刚开始。”
月见雾:“……”
他真的要虚了。
“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月见雾说。
“嗯。”真田弦一郎依旧很努力,“你说。”
“我的猫……”月见雾被撞得没控制住声音,脑子里空白得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他想,真田弦一郎变坏了。
和之前那个真田君不太一样了。
“猫。”真田弦一郎亲吻着月见雾的眼尾提醒。
“猫……”月见雾大口呼吸着,“这两天,帮我喂一下。”
“你要出门?去东京吗?”
“不。”
月见雾这句话都没说得完整,在真田弦一郎俯身下来后,又陷入了新的沉沦。
润唇膏的甜橘味从唇上到胸上,再到腰腹,又被一一舔尽,吃掉,半点不剩。
那只润唇膏几乎见了底,真田弦一郎低下头来声音低哑,“下次,要换什么口味的比较好?”
几乎已经无法思考的月见雾很努力地想,真田弦一郎,为什么突然会这么玩了……
第63章
昨天晚上做得太过分, 月见雾差点没能起得来。
以至于见到手冢国光的时候,对方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他的颈项上,让他颇为尴尬。
但手冢国光并不是会多话的人,即便看出来了也体贴的什么都没说。
反而是一旁的不二周助,微笑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见雾小声说, “不二君, 原来你也在啊?”
不二周助轻笑,“我不能在这里吗?”
“不是。”月见雾连忙摆了下手,“我就是……有些惊讶,因为之前没听说你要来。”
“嗯……”不二周助微微歪了歪脑袋,“你也没问我, 所以就想,或许这也算是一个惊喜呢。”
惊、惊喜吗?
不过月见雾也稍微有些好奇,他看向过道旁边的手冢国光问, “手冢君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要不要看比赛?”
“你送了我御守。”手冢国光指了指网球包。
就是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吗?
月见雾:“……原来如此。”
不二周助说,“可能不止哦。”
月见雾偏头去看不二周助。
“因为约了你,他可是和球队分开出发的。”不二周助幽幽道,“本来我已经和他说了,我可以带你过去的。”
月见雾轻轻眨了眨眼, “手冢君,对自己的话很认真呢。”
“是啊。”不二周助往后靠在椅背上,“不过小雾不用担心, 这两天就是手冢忙,也有我在,完全不用担心会迷路的问题呢。”
“那,谢谢不二君。”
“你看起来很累。”不二周助道,“不如先休息一会儿?”
月见雾觉得自己又要感到羞耻了。
他半垂着眼睫,低低地嗯了一声。
隔着月见雾,不二周助笑眯眯地看向手冢国光,“有话要说吗?”
手冢国光平静地收回目光闭上眼,果然,不二在的话,他似乎完全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
少年颈项上的印子过于清晰,所在的位置很难不说留下的人是故意的。
不二周助若有所思地看了半晌,伸出手把陷入浅眠的月见雾按在了自己的肩上。
他知道手冢国光为什么要邀请月见雾,他之前所说的要主动的话,手冢国光听进去了。
这位部长,执行能力一直很强的呢,果然是一见钟情吧。
不过……不二周助的指尖亲昵地蹭过月见雾的耳垂,在少年微蹙的眉尖中想,就算是部长他也没打算轻易把人让出去呢。
抵达大阪的时候接近下午。
手冢国光是要和他的队友们一起住的,他说先去放行李再来和月见雾两个人会合。
于是由不二周助带着月见雾进入了酒店。
月见雾翻出来了自己的摄像机,偏头去问不二周助,“手冢君,他们是住在寺庙吗?”
“嗯。”不二周助道,“你也想住那里吗?”
“我没有这个想法。”月见雾说,“不二君呢,以后会打职业吗?”
不二周助微微愣了一下,“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就是顺口。”月见雾说,“抱歉,我是不是问的太唐突了?”
好像是有点……
不二周助笑了一下,“没有唐突。”
虽然不二周助说没有唐突,但是月见雾也没有再多问了,这种话题的确有些私人了。
“要吃下午饭了吧。”不二周助道,“出去?”
月见雾乖乖地点头跟着不二周助往外走。
不二周助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月见雾不知道不二周助在笑什么,眼底带了点茫然,“不二君……”
“只是觉得你很可爱。”不二周助坦然道,“软乎乎的,像雪白的小兔子。”
软乎乎的?兔子?
月见雾忍不住多看了不二周助笑眯眯的眼睛好几眼,不二周助这副模样倒是挺像……
“不二君,真的是你啊。”
不二周助脚步一停,微微眯着眼看过去,“白石。”
“刚才还以为看错了呢,是来参加比赛的吗?”
看起来,是不二周助认识的人。
月见雾抬眸看去,走近的人抱着一盆植物,“真是太巧了,我刚好买完东西回来……不二君一个人吗?”
“不是一个人。”不二周助说,“的确很巧。”
白石藏之介看了一眼旁边的月见雾,“是一起来比赛的同伴吗?”
“是一起出来看比赛的朋友呢。”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勾了下月见雾的袖子,“白石君这是准备回家吗?”
“是啊。”白石藏之介说,“新得到的毒草,需要好好照料才行。”
毒草……?
月见雾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了那盆看起来很漂亮的花上,有毒的?
不二周助似乎很感兴趣,“叫什么名字?”
“钩吻。”白石藏之介说到这里有了点笑意,“很可爱吧,需要试一下吗?”
不二周助轻轻地笑了两声,“看起来很漂亮呢,好养吗?”
就这么讨论起来了。
月见雾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摸出了震动不停的手机。
是迹部景吾。
月见雾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不二周助接电话。
“小雾,在哪?”迹部景吾的声音传过来,“怎么家里没人?管家说你给他们放假了?”
“嗯。”月见雾组织了一下语言,“哥哥,我现在在大阪。”
“大阪?”迹部景吾瞬间拔高了声音,“一个人?你去大阪做什么?”
“不是一个人。”月见雾说,“我只是来这边看比赛的,很快就会回去了,哥哥,你先别急。”
“不是一个人?”迹部景吾瞬间又警惕起来,“除了你还有其他的人,是谁?”
“我和手冢君还有不二君一起来的。”月见雾小声说,“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放心……”迹部景吾顿了顿冷笑,“你还真是,现在出门之前都不需要和我说一声吗?”
“是哥哥说的允许我自己安排的。”月见雾声音更低了。
“我允许你自己安排,和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就出门这是两回事。”迹部景吾咬了咬牙,“你和青学那两个什么时候那么熟悉了?”
不二周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月见雾旁边,微微弯着眸,“是迹部吗?”
月见雾点了下头,又道,“哥哥,假期快乐,我先挂了。”
迹部景吾:“?”
被月见雾挂了电话后,迹部景吾被气笑了,他伸出鞋尖把爬到他鞋子上的棉花糖翻了个身,怨气重重,“果然不应该答应他这些,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门从外面被打开,迹部景吾面无表情地抬头,对上一张同样面无表情的脸。
真田弦一郎顿了顿,解释了一句,“月见让我这两天帮他喂一下猫,照顾一下露台的植物。”
迹部景吾的视线移到他手中的钥匙上,“他把钥匙也给你了?”
真田弦一郎道,“不给我钥匙我也进不来。”
迹部景吾深深地吐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但是宁愿麻烦别人都不找他……真是,真是叫人生气。
他嚯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和真田弦一郎擦肩而过。
真田弦一郎没有在意迹部景吾的生气,他蹲下身来摸了摸猫咪的脑袋,“我给你吃的,过来吧。”
……
手冢国光在傍晚的时候和队友出现了,看见月见雾和不二周助后,他和队友们分开来到了二人面前。
“天黑了,要去逛逛吗?”不二周助问。
月见雾当然没问题,“手冢君呢?”
“一起。”手冢国光说。
白日里热闹的街道有些商店已经关门了,但夜市却很热闹。
月见雾顿时有些打鼓,这里的人似乎有点太多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这样人多的地方了,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为周围的人群诱发身体上地不舒服。
可是……月见雾又忍不住想,不管怎么说现在他已经治疗了这么久,要不然先进去试试好了,如果不行的话,他马上出来就是。
“小雾。”不二周助问,“怎么了?”
月见雾镇定自若地掏出来手套戴上,“没什么,我们走吧。”
不二周助极轻地扬了扬唇,“如果不舒服的话,不进去也没关系。”
月见雾摇了下头,“没事的。”
夜市也会有很多小东西,他也可以给大家买一点小礼物什么的……当做自己出来旅游的证明?
两边都是摆摊车,卖灯笼的,面具的,还有各种糕点食品。
“有什么想买的吗?”手冢国光问,“或者想要吃一点东西?”
月见雾的手指在流苏上滑过,“现在看起来,还没有什么——”
“慢点。”
追逐打闹着的小孩哈哈大笑着撞到了月见雾的身上,月见雾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意识到自己踩到什么东西时脚步一顿,慢慢回头。
手冢国光神色没有变化,只是半垂着眼,扶着他的肩,“小心些。”
“抱歉手冢君。”月见雾有些不好意思,他踩到了手冢国光的鞋子。
“小朋友。”不二周助蹲下身去,对被吓到的两个小孩微笑着说,“这里是夜市,人很多,你们跑这么快很容易撞到人,自己也会受伤的。”
“如果把人撞伤了,可是会被警察叔叔带走的。”不二周助慢悠悠地用那种轻柔的声音说,“那个时候可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哟。”
两个小孩似乎被这句话吓到了,看看冷着一张脸的手冢国光,又看看面前眯眼笑得温柔的不二周助,最后哇的一声大哭出来,飞快消失在三人面前。
月见雾:“……”
“没被撞疼吧?”不二周助起身问,“在这种地方跑来跑去的,真是太冒失了。”
月见雾愣愣地摇了摇头,“没想到不二君,还会骗小孩。”
“我这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全。”不二周助轻笑,他不动声色地把月见雾从手冢国光手下拉出来,“如果碰到其他人,可不一定有我们这么好说话呢。”
手冢国光慢慢地放下手,他定定地看着月见雾和不二周助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手,默不作声地跟上去。
不二周助停下问,“小雾,喜欢发夹吗?”
发夹?
“这个发夹。”不二周助取过摆摊车上毛茸茸的小兔子,“总觉得很适合你呢。”
“可这是女孩子戴的唉。”月见雾压低了声音,“不二君,我是男生。”
“男孩子戴也会很可爱哦。”摊主是个女孩子,笑眯眯地取出另一个白色的发箍,“相比发夹,这个或许更合适。”
不二周助接过来,看向月见雾,“试试?”
“这个……”
兔子耳朵的发箍……总觉得戴上会奇怪。
但是旅游,不扫兴也是很重要的。
“那,只试一下。”月见雾说。
不二周助含笑着说好。
月见雾任由不二周助给他戴上,脑袋上多了件东西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月见雾晃了晃脑袋,发箍上的兔子耳朵也跟着晃了晃。
“都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很奇怪?”月见雾抬手去取发箍,“我就说嘛,这是女孩子戴的。”
“挺可爱的。”不二周助按住月见雾的手,笑眯眯道,“买一个好了。”
月见雾:“……不是说,只是试一下吗?”
“试一下好看也可以买呀。”不二周助目光转向手冢国光,“是吧?”
手冢国光的目光扫过软绵绵半垂下来的兔子耳朵,平静点头,“嗯。”
手冢国光都这么说了,应该的确不奇怪吧,月见雾不再纠结。
最终月见雾还是什么都没买到,倒是买了一份章鱼小丸子。
不二周助看他有些沮丧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明天还有时间呢,明天再看看好了。”
“明天,不是要去看手冢君比赛吗?”月见雾抬头去看手冢国光,“手冢君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手冢国光的目光从月见雾手中的章鱼丸子上移过,“明天上午。”
月见雾哦了声,他问,“手冢君想吃章鱼丸子吗?”
手冢国光:“没有。”
“想吃的话就试试吧。”月见雾大方地把章鱼丸子递给手冢国光,“还是挺好吃的。”
不二周助弯了弯眉眼,“小雾,他不吃的话,不如问问我呢。”
“不二君要试试吗?”月见雾立马转过头去问不二周助。
“我也很想试试呢,可是手上拿的东西现在吃不了。”不二周助看起来有些苦恼,相比起月见雾,他反而买了不少小玩意。
“那我喂你好了。”月见雾说,“不二君,介意吗?”
“这样可以吗?”不二周助问,“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不二君,你脑袋稍微低一下。”
不二周助看起来很听话的低下头张开了嘴。
月见雾把章鱼小丸子喂进不二周助口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不二周助的唇上。
不二周助恍然未觉,有些口齿不清地说,“好吃,谢谢小雾。”
“喜欢就好。”月见雾轻轻拉了拉不二周助的衣角,“不二君,等一下。”
“怎么了?”不二周助咽下口中的小丸子问。
“嘴巴。”月见雾指了指不二周助的唇。
不二周助眼底露出疑惑来,“嘴巴?”
“我给你擦一下。”月见雾取出手帕,“不二君,你稍微低一下头。”
不二周助扫过那两只摇晃的兔子耳朵,任由月见雾给他把唇边的东西擦了,依旧是那副眉眼弯弯的模样,“谢谢小雾,小雾还真是很贴心的孩子。”
孩……孩子。
被同龄人这么说,月见雾不自在地问,“不二君还要吃吗?”
不二周助余光瞥了一眼手冢国光,微微笑了起来,“当然……如果小雾还喂我的话。”
“这个当然没问题。”月见雾很好说话,也很爽快,投喂别人吃东西被夸奖的时候,也会有种满足感。
他又偏头去看了一眼手冢国光,“手冢君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手冢国光的目光再次从章鱼小丸子上面移开,落在那两只惹眼的兔子耳朵上面,“……没有。”
不二周助发出一声闷笑。
月见雾不明所以,“不二君,小心呛到了哦。”
不二周助说,“我没呛到,或许有人的心呛到了。”
手冢国光:“……”
月见雾:“?”
他就说吧,不二君有点怪怪的。
第64章
球场外的看台上坐了观众。
月见雾抱着摄像机在人不多的地方坐下,不二周助在他旁边坐下,温声问,“要拍照?”
月见雾说,“出门旅游怎么能不拍照呢。”
不二周助点头认同, “也是。”
月见雾指了指前面, “不二君, 那个人是不是你的朋友?就是昨天下午遇见的那个人。”
不二周助看下去,微微笑了笑,“好像是呢。”
“那你不需要去找他吗?”月见雾问。
“可是你也是我的朋友啊,总不能把你丢下吧。”不二周助说。
月见雾唔了声没再多问。
前方的白石藏之介果然很快就看到了不二周助,他起身在不二周助身边坐下说, “特意来大阪就是为了看手冢君的比赛吗?”
不二周助余光落在月见雾身上,“不是哦, 这次来, 是为了别的。”
白石藏之介顺着不二周助的目光看过去,压低了声音,“这是谁?”
“是迹部景吾的弟弟。”不二周助神色淡定,“你想要认识一下吗?”
听见迹部景吾的名字,月见雾转过头来,他朝白石藏之介颔首,“你好,我叫月见雾。”
“迹部景物的弟弟怎么叫月见,不二君在忽悠我吗?”
月见雾解释:“白石君,只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并不是亲生的弟弟。”
白石藏之介:“哦。”
场内的双打结束,这下是手冢国光的单打。
月见雾握着手机给迹部景吾分享了一下图片。
迹部景吾:[在和我炫耀你看别的男人吗?呵。 ]
月见雾:“……”
月见雾:[是啊,手冢君还真是厉害呢。 ]
迹部景吾:[本大爷比这群愚民厉害多了,回来看我打球好吗?回来回来回来…! ]
月见雾自动屏蔽中间一大段回来,心情舒坦了。
“笑什么?”不二周助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看到了什么这么开心?”
“嗯?”月见雾抬起脸来,“我有在笑吗?”
“虽然不明显,但的确有在笑呢。”不二周助的手指轻轻地把月见雾的嘴角往前提了提,“不过对你来说,应该已经是很开心的笑容了吧。”
月见雾眨巴了一下眼睛,“只是和哥哥分享了一下行程。”
不二周助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二君,你和你弟弟的相处是怎么样的啊?”月见雾问。
“你问我和裕太么?”不二周助微微弯着眼眸,“反正和你和迹部相处肯定是不同的。”
“我知道啊。”白石藏之介在一旁接腔说,“不二君可是很在意弟弟哦,不过我还有些好奇呢,迹部景吾和你平时怎么相处的?”
“毕竟迹部君平时总是那副除我之外众生都是愚民的性格,”白石藏之介道,“你们会打架吗?”
月见雾迟疑了一下,“在我的记忆里,哥哥从来没打过……而且对哥哥来说,打架是很不华丽的事情,他一般不会做。”
“和弟弟居然没打过架。”白石藏之介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失望,“不二君和裕太也会有吵架的时候吧,毕竟孩子都有叛逆期呢。”
月见雾:“……哥哥挺温柔的,吵架,也几乎没有过。”
“温,温柔?”白石藏之介沉默了片刻,“你的温柔我的温柔,好像不太一样。”
月见雾:“……”
不二周助眯着眼轻笑,“毕竟,迹部看起来很像是弟控呢,出现在弟弟身边的人他都怀有敌意哦。”
白石藏之介:“弟控?”
“没有这种事情,不二君。”月见雾说,“哥哥还是很乐意我交朋友的。”
“是吗?”不二周助的语调不轻不重的,没有再继续说迹部景吾的话题,只道,“上午的比赛结束之后,下午没有比赛,小雾有想去的地方吗?”
“是规划出去玩吗?”白石藏之介又说,“我可以短暂的负责做你们的导游哦。”
结束比赛的手冢国光拉上网球包的拉链,和队友们分开后来到月见雾和不二周助等他的地方。
他还没走近就看到了两个人,月见雾抱着相机,不知道不二周助说了什么,月见雾脸上浮现出了浅淡的笑意。
手冢国光脚步停顿了一瞬,他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即便是邀请了月见雾来之后,似乎也被不二周助抢了所有的关注了。
说抢这个字似乎有些攻击性太强了,但手冢国光清楚,不二周助的确在这次的出行里占据着月见雾的视线。
更何况,他们还住在一起。
他并非很被动的人。
手冢国光握紧了手中的系带想,他不是这么被动的人。
不是那么被动的人,所以要尝试着……抢回主动权。
“手冢君,你来了。”
手冢国光走过去,靠月见雾近了些,平静道,“嗯,我来了,走吧。”
“那就走吧。”月见雾把相机挂好,“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去吃饭呀?你们想吃什么?”
……
下午有太阳。
五月还没有夏季那么热。
月见雾从推车奶奶那里买了个棉花糖,问旁边的两个人,“你们要吗?”
不二周助微笑摇头,“就算买一大个我也吃不完。”
手冢国光付了钱,“的确,大个吃不完,只需要稍微尝一下就好了。”
“手冢君……”月见雾没来得及付钱,只能眼睁睁看着手冢国光把钱付了,他忍不住看向手冢国光。
“只是一个棉花糖而已,是我邀请你来的。”手冢国光说着,看了一眼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脸上微微露出点诧异来,很快又被他抹去,笑眯眯道,“是呢,只是一个棉花糖而已。”
“好吧。”月见雾把棉花糖递到手冢国光面前,“手冢君是不是想尝一下?”
棉花糖很甜,很容易沾到唇上和鼻尖。
大个的棉花糖被风一吹,月见雾眼睫上都蹭了棉花糖。
月见雾摸了摸鼻尖,“沾上了。”
“先擦一下。”手冢国光取出纸巾来擦上月见雾的鼻尖和唇畔,“睫毛上的需要水洗,要不然睫毛会黏到一起的。”
“旁边好像就有水。”不二周助指了指旁边的公园,“走吧。”
月见雾眨了眨眼,黏腻的睫毛让他不自在,“有点看不清。”
手冢国光平静道,“我拉着你。”
不二周助转过脸来,“小雾,我拉着你吧。”
月见雾眼前一片模糊,不管是谁他都不想轻易触碰,怕诱发身体上的毛病,但是……但是看不见实在有些苦恼。
月见雾伸出没有拿棉花糖的手晃了下,“那就麻烦了。”
月见雾不知道是谁握住了他的手,但手掌宽厚有力,骨节分明,他判断了一下,应该是手冢国光。
陌生的触感让他有些不自在,“手冢君,麻烦你了。”
不二周助慢慢地收回手看向手冢国光,手冢国光不避不闪地和不二周助对视,不二周助收回视线说,“小雾,棉花糖先给我拿着吧。”
“麻烦你了,不二君。”
水打湿了眼睛和手,被人触碰的感觉在心头挥之不去,月见雾看向自己的掌心,又慢慢地握紧。
现在单纯的接触似乎……没有太大的影响,难道是这个病也跟着自己进化了?
月见雾有些想不通。
不过没有那种碰人就浑身难受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月见雾压下心头那种诡异的触感,“现在要去哪里?”
就像真的只是来旅游的一样。
月见雾终于买到了像样的纪念品和礼物,还拍到了许多的照片。
拍完照的他心满意足,“手冢君,不二君,到时候我把照片洗出来之后再给你们。”
“小雾难道没发现吗?”不二周助问。
“什么?”
“你只拍了我们吧。”不二周助指了指自己和手冢国光,“但是你没有拍自己哦。”
“我是摄影师呀。”月见雾道,“摄影师当然只拍别人。”
“竟然都出来旅游了。”不二周助眉眼弯弯,“那小雾也应该和我们拍合影才对吧?”
“……怎么拍啊?”月见雾有些茫然。
“我来拍。”手冢国光道,“我拍完之后不二拍。”
不二周助看了一眼手冢国光道,“这样也可以哟。”
月见雾:“……”
他顿了顿,把相机递给手冢国光,“那手冢君……麻烦你了。”
不二周助搂着月见雾的见,把脸贴过来的时候,月见看向不二周助懵了一下,这种拍照姿势,会不会有点太亲密了?
可看起来,没有人觉得不同。
“不二君……”
“你看。”不二周助指了指旁边两个穿和服的女孩,“她们也在贴贴脸。”
月见雾侧过脸看去,果然旁边两个女孩子姿势亲密地拍了好几张照片,比他和不二周助的姿势要亲密多了。
原来好朋友之间都是这么拍照的。
月见雾身边没有这种纯粹的朋友,和他的关系稍微都有点……不那么单纯,他也和朋友拍过照,不清楚应该怎么拍。
不过以前有和迹部景吾拍过,那个时候关系还很单纯,拍照当然也没有想到这些动作。
现在看起来完全是正常的,月见雾了然了。
为了不让手冢国光觉得自己被忽视,在手冢国光过来的时候,月见雾抓住了手冢国光的衣服踮起了脚尖。
手冢国光:“?”
他不明所以,试探性地搂住了月见雾的腰,低下头来看着月见雾问,“是这样吗?”
月见雾的身体条件反射般朝手冢国光怀里贴了贴,很快他反应过来手冢国光不知道他身体的毛病,自己这个动作有点过于暧昧了。
不过月见雾没能从手冢国光怀里退出来,手冢国光就着月见雾的动作,面无表情地把手收紧了。
身体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姿势,隐约有了些不太好的反应。
月见雾忍不住小声说,“手冢君。”
手冢国光嗯了声。
“这个……”
“拍好了。”不二周助开口打断了月见雾的话,“可以松手了。”
月见雾飞快松开手,稍微拉开了和手冢国光的距离。
他按了按跳得有些急促的心脏,缓了缓身体上的悸动,慢慢想,还没到时间,只要不被刺激应该不会有事的。
周围的笑声太大,隐约掩盖住了月见雾那份不安。
不二周助稍微靠近了月见雾,轻声说,“是不是不舒服了?”
月见雾略微放松了些,摇了摇头,“还好。”
不二周助打量着月见雾脸上的表情,“没事就好。”
“你什么时候回寺庙?”不二周助问手冢国光。
“还早,不急。”手冢国光说,“你们现在要回酒店了吗?”
“回酒店吧。”不二周助询问地看向月见雾,“可以吗?”
月见雾知道不二周助是担心他的身体,他这会儿脑子有些迟钝,闻言半晌才点了下头,“嗯,回酒店吧,手冢君现在不回去的话,也去酒店吧。”
手冢国光嗯了声,他透过镜片关注着月见雾的表情,隐约意识到月见雾有些不对劲。
想到之前不二周助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微不可见地压了下眉,“你需要去一趟医院吗?”
月见雾愣了一下,慢吞吞回答,“不用的手冢君。”
先不说他没有犯病,就算真的犯病了,医院也解决不了他的问题……难道要给他打一针镇定剂吗?
回到酒店之后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先送了月见雾回房间休息,不二周助看他迷迷糊糊的模样有些不太放心,“如果有事的话一定要叫我。”
月见雾扶着门,紫色的眼瞳里似乎蒙了一层雾,他轻声说好,然后关上了房门。
门外的两个人在门口停顿了片刻,不二周助看向手冢国光,“去大厅?”
手冢国光定定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去大厅吧。”
……
月见雾照例回复着邮件,从幸村精市分享的赛程,仁王雅治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再到真田弦一郎分享的棉花糖日常,一个个开始回。
棉花糖似乎和真田弦一郎相处友好,甚至已经在真田家登堂入室,获得了真田家人的喜爱。
真田弦一郎说,棉花糖甚至会和爷爷下棋。
月见雾回复完之后躺在那里,总觉得身体有些难受,自从有了稳定的性生活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迫切地想要被人拥抱的感觉了。
月见雾把手机丢到一旁,起身进入了浴室。
水冲洗过身体似乎能缓解一些那种不适感。
但是也仅仅只是能够稍微的缓解一下而已。
两天……月见雾有些茫然地想着,现在还没有两天呢。
还没有两天。
许久之后,他才哆嗦着关了冷水裹着浴巾出来,他冷得瑟瑟发抖,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把空调的温度上调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调上调了热度,热意也随之而来了。
月见雾伸手遮住眼睛,才接起了迹部景吾的电话。
“回酒店了吗?”迹部景吾问。
月见雾抱紧了怀里的被子,努力使声音保持平稳,“嗯,哥哥呢?”
“在休息,这两天身体怎么样?”
“还好。”
迹部景吾静了片刻问,“什么时候回来?”
月见雾说,“后天吧。”
迹部景吾道,“我去接你。”
“接我做什么?”月见雾打了个哈欠,“那么麻烦,我和手冢君他们一起回来就好了。”
“困了?”
月见雾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困了就睡吧。”迹部景吾说到这里语调上扬,“不过要想哥哥才行。”
月见雾轻轻地笑了一下,“好,哥哥晚安。”
迹部景吾说,“晚安。”
月见雾闭上眼睡了一阵没睡着,不仅没睡着,他甚至觉得身体有些忽冷忽热的,那种想要被安抚的感觉和身体冷热交替的感觉一起出现,月见雾抓紧了被子。
他该不会……因为洗冷水澡生病了吧?
可是,他很少生病的。
月见雾按亮了手机,只觉得更冷了。
月见雾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按到了不二周助的电话。
他呼了口气,在对方接通电话的时候开口,“抱歉不二君,打扰您了,但是我好像……发烧了,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买一下退烧药?”
要麻烦别人了,月见雾这样恍惚地想着,有些懊悔,早知道不来了。
好难受啊,月见雾想,想被人抱一下,抱一下就好了。
……或者,不仅仅是抱一下,如果能被亲一下就更好了。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月见雾的脑子已经完全迷糊了。
他打开门,发软的身体一下子就扑进了对方怀里。
“这么烫?”来人的声音有些低沉。
月见雾缓慢地眨了眨眼,不是不二周助,是手冢国光,他打错电话了吗?
但是月见雾现在也管不了是不是自己打错电话了,他紧紧地抓着手冢国光的衣服,试图让面前这个人抱他一下。
手冢国光把月见雾抱起来,“你先躺一下量体温,我给你热水吃药。”
月见雾知道自己该松手,可是他的理智并不受他控制,把手冢国光的颈项缠得很紧,用滚烫的脸去蹭手冢国光的脸。
“月见。”手冢国光声音里带了一分无奈,“你这样抱着我,我没办法给你热水。”
月见雾又蹭他的脸,嘴里发出如同猫咪一般的呼噜声。
手冢国光顿了顿,“那你抱紧点。”
抱紧点?
月见雾想,他抱得可紧了。
手冢国光如同抱小孩那样,一只手抱着月见雾,另一只手去接水然后拿药。
月见雾有些牙痒地咬了一口手冢国光的脖子,呢喃着,“手冢君,你臂力好好。”
手冢国光被咬得呼吸慢了半拍,他忍不住偏了偏脑袋,说,“先吃药,不要呛到了。”
药物让月见雾蹙了下眉。
“吃完药就好好睡一觉。”
睡一觉?
月见雾把手冢国光缠得死死的,又咬上了手冢国光的脖子。
手冢国光:“……”
吃了药,身体里想要被人占有的欲望反而更强烈了,他舔了舔牙,这次咬的是手冢国光的喉结。
手冢国光呼吸微重,声音有几分哑,“你该休息了。”
月见雾抬起手冢国光的脸,蒙了层雾气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冢国光,“你是……老师吗?”
手冢国光:“我不是。”
“你这么严肃做什么?”月见雾蹙起眉,“比真田君还要严肃。”
手冢国光:“……”
“你能不能……亲亲我啊。”月见雾脑袋抵上去,呢喃着,“我想要亲一下。”
“你现在生病了。”手冢国光说,“你要做的是好好睡觉。”
月见雾似乎并没有听见手冢国光的话,“亲完之后,再抱我可以吗?”
手冢国光的目光落在了月见雾泛着红晕的的眼尾上,喉结又一次滚动着,“你生病了。”
意识到抱着自己的人在拒绝求欢,月见雾瘪了下嘴,“那你……帮我找个人来好不好?”
隔着镜片,并不能探究手冢国光眼底的情绪,手冢国光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还是我亲吧。”
下一刻月见雾被手冢国光吻住了。
碍事的眼镜被手冢国光取了放到床头柜上,他吻月见雾的时候很轻,如同月见雾是什么易碎品一般。
身体更热了,和发烧的热不一样。
月见雾勾紧了手冢国光的脖子,眼睫颤抖得厉害。
被拥抱和亲吻……真的很舒服。
但这样的舒服很快就消失了,手冢国光克制着自己松开了月见雾的唇戴上了眼镜,沙哑地说,“该好好休息了。”
这种时候怎么能好好休息呢?
月见雾眼底蓄满了泪,他觉得手冢国光是故意在欺负他。
“别哭。”手冢国光擦掉月见雾的泪,“你在生病,我不想欺负你。”
现在不就是在欺负他吗?
似乎看出月见雾在想什么,手冢国光低声道,“你烧迷糊了,明天起来一定会讨厌我的。”
顿了顿手冢国光说,“我不想你讨厌我。”
月见雾又抓紧了手冢国光的衣服,眼泪又滚落了下来。
手冢国光俯下身来,吻去月见雾眼尾的泪珠,“你现在生病了,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需要好好休息明白吗?”
月见雾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现在需要被满足,面前这个人不能满足他,他当然要找其他人。
他推了推手冢国光的肩,想要下去。
“你去做什么?”手冢国光问。
“找……找人。”月见雾的声音有些哽咽。
手冢国光:“……”
他用那只戴了护腕的手轻易制止了月见雾的行动。
月见雾恶狠狠地瞪向手冢国光,不明白这个人不帮他就算了,怎么还不允许他找别人。
“……一定要吗?”手冢国光问。
月见雾呜咽着点头,“要。”
手冢国光重新取下了眼镜把月见雾按在床上,那双不被镜片遮挡的,锐利的眼睛看着月见雾,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你现在在生病你知道吗?”
月见雾偏过头去,用脸蹭着手冢国光似乎因为忍耐而绷起青筋的手臂,呢喃着,“喜欢。”
手冢国光微微闭了下眼,用那种略显冷淡的声音说,“生病了还这样,真是……”
月见雾没听清手冢国光的话,他忽然看向房门,一秒后,房门被敲响。
“小雾。”不二周助的声音很轻,“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帮助吗?”
帮助?
他需要帮助的。
月见雾的眼睛骤然亮起来。
他想,太好了,有人能帮助他了。
“我——”
嘴被手冢国光捂住了。
月见雾唔唔了两声,泛着雾气的眼瞪着手冢国光,只觉得委屈。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自己不满足的身体,也不明白手冢国光到底什么意思,可怜巴巴地推着手冢国光的手。
“我帮你。”手冢国光在月见雾耳畔压低了声音,“不要说话,我帮你。”
月见雾泪眼蒙眬地看着手冢国光。
“我知道你现在不清醒,所以我们先说好。”手冢国光说,“明天早上起来之后,如果想要否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不会答应的。”
月见雾哪管得了明天早上的事,他胡乱地点头。
门外的不二周助没有等到月见雾的回答,意识到月见雾或许睡下了,他盯着面前的门看了片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手冢国光俯身吻了吻月见雾的唇,他依旧吻得很轻,大概是还顾忌着月见雾在生病。
月见雾不太满意这样的力道,按住了手冢国光的脑袋。
手冢国光无声加重力道,把月见雾的手按在床上,将月见雾身上的浴衣解开。
白皙瘦弱的身体上还有些尚未褪去的痕迹,手冢国光的眸光越显黯淡。
他低下头来,吻覆盖上了那些印子。
月见雾忍不住屈腿,呼吸和声音都渐渐变了味道。
放荡又勾人。
手冢国光在这道声音里迫使月见雾看着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
月见雾慢慢地眨了下眼,把眼角的泪眨开,面前的人变得迷糊。
他说,“我知道,你是手冢君,手冢国光。”
第65章
“你要和我交往吗?”
手冢国光附在月见雾耳畔低声问, “和我交往。”
混混沌沌的少年呜咽着,捕捉到交往这个词,用力地摇头说不要。
手冢国光没什么表情地咬住了月见雾的唇。
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手冢国光没有做过很出格的事情,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这么出格的事情。
在他的规划里,他如果喜欢一个人,想要和对方培养感情并且交往,最后能结婚最好不过了,这是他理想的状态。
他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追求人的过程中,没有表达自己的心意就和对方上床,然后在对方的哭喘声中询问对方的满意度。
在对方的呜咽声中说些平时他绝不可能说的话。
荒唐又□□。
手冢国光去看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月见雾,他摸了摸月见雾的额头, 烧已经完全退了,在做了那种事情之后烧反而退得很快。
甚至那个时候, 月见雾没让他戴酒店准备的东西。
他觉得月见雾如同吸食了男人的精魄后就获得健康和满足的妖怪, 吸食越多越健康……也越蛊惑人心。
手冢国光偏头去自己的肩膀,上面有月见雾挠出来的红痕,格外显眼。
手冢国光不知道月见雾和谁做过这种事,但他记得不二周助说,那只小猫不止一个饲养者, 如果想要从那些饲养者手中获得小猫的饲养权肯定很不容易。
手冢国光低下头去,在月见雾耳边慢慢开口,“醒过来之后和我交往。”
……
月见雾睁开眼后除了身体不太舒服外浑身清爽, 没有发烧也没有那种抓心挠肺想要被拥抱的欲望了。
床头柜上的便利贴吸引了月见雾的注意。
[今天不用来看比赛,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再谈——手冢。 ]
手冢。
前一晚的记忆瞬间回到了脑子里,没有丝毫给月见雾缓冲的机会。
想到手冢国光一次又一次地以他身体不舒服拒绝他,他却非要缠上去的时候脑子都麻木了。
他这是……把人强迫了?
但是。
月见雾又忍不住琢磨了一下, 手冢国光在床上完全没有平时的冷淡模样啊,难道是床下越冷淡床上越火热?
真田弦一郎这样,手冢国光也这样?
这个时候也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
说起来,昨天晚上他明明打的是不二周助的电话……
月见雾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打错电话了。
“小雾,醒了吗?”
月见雾迅速穿好衣服开门,看向外面的不二周助,“不二君。”
不二周助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月见雾的颈项,“昨天晚上我还一直担心你会有什么……看起来没事儿。”
月见雾有些不自在,他抿了抿唇,“嗯……那个,我们……”
“先去吃东西?”不二周助问。
月见雾说好。
吃东西吃了一半,月见雾轻声问,“不二君,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不二周助轻笑,“直接问就好了。”
“你和手冢君应该已经认识了很久吧?”月见雾说,“你是不是很了解他?”
不二周助眉梢微微动了动,“想问关于他的事?”
“……”月见雾尝试着组织语言,“他如果和不太熟的朋友做了很亲密的事情,会怎么样?”
“他应该不会和不太熟的朋友做很亲密的事情。”不二周助弯起眉,“小雾,就算是熟悉的朋友,他也不可能做出很亲密的行为来。”
月见雾:“……我是说假如,假如做了呢?”
“假如?”不二周助认真想了想,“那他肯定会觉得要对对方负责任吧。”
月见雾睫毛颤了颤,问,“如果对方不需要他负责任呢?那是不是就没关系了?”
“这种事情……”不二周助笑了笑,“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也没见他经历过这种事。”
月见雾:“……”
他想起昨天晚上手冢国光一直和他说要交往的事情,只觉得头疼。
虽然很对不起手冢国光,但他真的不可能和手冢国光交往啊……好好解释一下的话可以吗?手冢国光看起来也不像是咄咄逼人的那种人……昨天晚上咄咄逼人的好像是他。
他记得昨天晚上手冢国光拒绝了他之后,他说的要找其他人……那算不算是手冢国光自愿的?既然是自愿的,那就不算是自己逼的,不是自己逼的,那也不需要自己负责了吧?
果然,月见雾想,自己是个渣男啊。
昨天晚上到底是累了大晚上,吃过饭之后月见雾根本没有出去的欲望,又回到房间睡觉。
不二周助本来想和他说些什么,看他困倦的模样也闭了嘴。
月见雾有些愧疚,“不二君,我没办法陪你出去实在不好意思,只能麻烦你自己出去了……你要去看手冢君比赛吗?”
不二周助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正好,我也休息一会儿。”
月见雾点了下头就要关房门,不二周助的手指却在这个时候触碰上月见雾的颈项,声音很轻,“小雾,这些东西没遮住呀,很新鲜的。”
月见雾呼吸慢了半拍,“……不二君。”
“昨天晚上,他回来找你了。”不二周助道。
月见雾睫毛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一种自己说的谎言被戳破之后的尴尬。
不二周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反而贴心的替他关了房门说,“那就好好休息吧。”
……
手冢国光是在下午的时候回来的。
月见雾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人吵醒了,他晕乎乎地开了门,在看清手冢国光的时候眸光闪烁,“手冢君,你回来了……”
手冢国光手中提了袋子,他关上门嗯了声道,“我来给你上药。”
“上药?”月见雾愣了下,“什么……”
很快他就意识到手冢国光说的是上什么药了,他连忙摇了摇头,“不……不用,我没什么事,不需要上药。”
手冢国光不赞同,“我已经查过了,那种事之后需要上药才行。”
“真的不用。”月见雾有些无奈,“相比起上药,手冢君,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吧。”
手冢国光扶了下眼镜,平静地看着月见雾,“我记得昨天晚上我就说过了,你不能不承认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不能找些借口来。”
月见雾:“……我没有不承认,也没有准备找借口。”
手冢国光嗯了声道,“那就好,那就谈吧。”
他说着把月见雾按到床上,“一边抹药一边谈。”
月见雾被迫趴在床上,只觉得屁股一凉,他羞耻得不行,“手冢君,我都说了不用上药。”
手冢国光面容冷淡,手指按在月见雾尾椎骨,“别动。”
月见雾:“……”
他身体一僵,只能把脸埋在了手臂里,闷闷地说,“手冢君,那我们就谈谈吧。”
手冢国光挤了药膏去,嗯了声。
“昨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月见雾说,“我的确烧糊涂了,然后……那个时候身体也不舒服。”
冰凉的药膏摸上去,月见雾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声音也有些抖,“手冢君,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手冢国光神色依旧很淡,“在听。”
在听,但是不给反应,他要怎么继续说啊?昨天在床上的时候,话明明那么多,现在跟个闷葫芦似的。
手冢国光似乎意识到自己冷场了,顿了顿开口,“所以你想好了解决的方法?”
“我们就当那是一场意外。”
涂药的手指微微用力,月见雾闷哼一声,眼尾有些泛红,他有些恼,“手冢君!”
“你可以继续说。”手冢国光淡淡道,“当做意外,然后呢?”
“然后我们以后……还是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一样?手冢国光默不作声地想,不可能跟以前一样,他也没有打算和以前一样。
“手冢君,这件事只要我们不说没有人知道,你以后可以去追求你喜欢的人,我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唔。”
药膏彻底融化了,月见雾呼吸有些不畅,潮红着脸去看手冢国光,“你做什么?”
“昨天晚上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吧。”手冢国光依旧是一副冰山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他的手在做些什么。
“……床上的话,怎么能当真。”
“我不止一次和你说我要和你交往。”手冢国光看向月见雾的脸,平静道,“如果你觉得那是因为昨天晚上在床上说的做不得数,或者你那个时候脑子不清楚,那我现在再重新说一次。”
月见雾瘦削的肩膀在颤抖着,睫毛上泛着水珠,“你……不用说。”
“这次我邀请你来,并不仅仅是因为你送了我护身护。”手冢国光道,“因为我想追求你,想和你互相了解,想和你交往。”
月见雾战栗的身体颤抖了,脊背有些僵硬。
他甚至有些茫然,手冢国光在说什么?
“我喜欢你。”手冢国光平静道,“更准确的说,我对你一见钟情。”
什么……什么一见钟情?
“如果我对你没有什么想法,昨天晚上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亲你、抱你。”手冢国光微微俯身正视着月见雾,“所以你想要和我说,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忘记,那是不可能的。”
开玩笑吧?
月见雾抓紧了床单,脑子有些空白,“手冢君,这种事情……”
“我不在意你之前和谁做过,是什么关系。”手冢国光替月见雾穿上裤子,语调没有多少改变,“以前的事,并不重要。”
“不是,手冢君,那你可能想的有点太简单了。”月见雾轻声说,“就算你不在意,对我来说……我也不喜欢你。”
手冢国光定定地看着月见雾,“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这次才会邀请你来,感情是需要培养的,我们可以慢慢的培养感情。”
“手冢君。”月见雾无奈地叹了口气,“先不说我喜不喜欢你,就算是我哥哥也不会同意我和你交往的。”
“是你谈恋爱,并不是迹部景吾谈恋爱,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三个人的事情。”手冢国光道,“他不同意的理由是什么?”
月见雾:“……”
手冢国光说的对,但是放在这里不对。
也的确不是三个人,而是好几个人。
想到这里,月见雾觉得自己更渣了。
月见雾沉默了片刻才说,“因为我和哥哥也是这样的关系。”
手冢国光愣了一下,他抿直唇半晌才问,“不是幸村精市?”
“……”月见雾又沉默了一会儿,“抱歉,还有真田弦一郎。”
手冢国光:“……”
月见雾又仰起脸来看着手冢国光,“你看到了吧,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不要喜欢我,也不要说和我交往了,手冢君,这种事情你肯定接受不了吧。”
这会儿换手冢国光陷入沉默了,即便是戴着眼镜也掩饰不了那一闪而过的震惊。
月见雾竟觉得有几分好笑。
“你有皮肤饥渴症?”手冢国光问。
月见雾觉得自己要解决掉手冢国光这边的事情了,已经这会儿放松了许多,“最开始的时候或许是吧,现在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
“……”手冢国光说,“所以昨天晚上也是?”
月见雾嗯了一声。
手冢国光停顿了一瞬问,“你和他们……他们都知道吗?迹部景吾也允许?”
月见雾说,“哥哥知道,所以他不允许。”
手冢国光哦了声,虽然看表面看不出来,但月见雾还是感受到了手冢国光似乎大受打击。
月见雾对手冢国光很抱歉,他道,“手冢君,现在你也知道了,我是不可能和你交往的,正好这次的旅途也快要结束了,回去之后就到此为止吧。”
手冢国光没说话。
他沉默地站起身去洗了手。
月见雾看他这副模样,又觉得有歉意了,手冢国光看起来……很在意啊,毕竟喜欢的人不是自己想象中那副纯洁美好的模样受打击也正常。
“手冢君。”月见雾靠着床盯着手冢国光的背影,“如果没什么想说了的话,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