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经过一天的友好相处, 月见雾已经完全相信了赤司征十郎是他以前的朋友。
因为，赤司征十郎很了解他。
除了在篮球上的事之外，赤司征十郎对他是个路痴这件事也是了如指掌。
他刚才第一天，如果不是认识他的人, 绝对不可能会知道他是个路痴。
月见雾也相信赤司征十郎说他曾经喜欢篮球, 但他想, 或许不是因为自己喜欢篮球，而是因为朋友才喜欢篮球。
至少失忆之后他几乎没碰过篮球。
“明天约了桐皇打比赛，你会来看吗？”赤司征十郎问。
这个时候已经放学了，月见雾正在收拾东西。
他歪了歪脑袋，“篮球比赛吗？”
他看过最多的篮球比赛是流川枫的, 流川枫并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无论去哪里都总是会把他带上。
虽然不打篮球, 可看的比赛也的确很多。
赤司征十郎说, “青峰在桐皇，或许你应该看看。”
青峰大辉吗？
月见雾拉上拉链，“好啊。”
赤司征十郎的目光停留在月见雾挎包上的挂件上，“你不是说不打篮球吗？还挂着流川枫的人偶娃娃？”
“嗯？”月见雾摸了摸挂件，“因为是小叔叔送的。”
是给粉丝制作的周边, 流川枫带回来后月见雾就挂上了。
“小叔叔？”赤司征十郎轻轻皱了下眉，他记得月见雾是孤儿，难道是被人收养了吗？
去美国的话, 肯定是被人收养了吧。
“嗯。”月见雾挎上包，“赤司君要走了吗？”
赤司征十郎拉了一下月见雾的手，阻止了月见雾的动作，“今天还是昨天那个女人来接你吗？”
“你说樱子姐姐吗？”月见雾点头，“是她。”
“樱子姐姐？她是收养你的人？”
月见雾摇了摇头解释了一句, “樱子姐姐是小叔叔朋友的朋友，小叔叔怕自己这段时间自己会忙，就托付了樱子姐姐照顾我……之前我在美国也有过模特工作，樱子姐姐正好又是这方面的工作，就干脆把我带上了。”
说到这里，月见雾眉眼一弯，眼底带了两分得意，“他们说我长得好，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赤司征十郎看着少年与曾经如出一辙的小表情，微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失忆之后月见雾变了好多，原来只是因为……昨天的他对月见雾来说还是不熟悉的人。
熟悉的话，就会像现在这样。
“我该走了，赤司君。”月见雾说，“明天见。”
“接你的人还没来吧。”赤司征十郎道，“不等她来了再出去吗？”
月见雾靠着窗往外看，的确没看到樱子的车，他眨了眨眼，“可能是下午的时候堵车。”
赤司征十郎看向月见雾。
月见雾长了一张很迷惑人的脸，一言不发的时候看起来显得一点都不好接近，事实上与本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刚转学来的第一天，班上的同学就在小声议论着长得很漂亮的月见同学了。
赤司征十郎安静了片刻才说，“kiri。”
月见雾嗯了声。
“走吧。”赤司征十郎说，“我送你到学校门口。”
“诶……可是赤司君你下午不是要参加社团活动吗？”
“没关系。”赤司征十郎伸手握住月见雾的手腕，“走吧。”
月见雾轻轻地眨了眨眼，看向自己的手，好奇怪，没有那种想要排斥的感觉，甚至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就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以前，真的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月见雾跟着赤司征十郎，“赤司君，其实这里我可以自己下去的。”
“到时候在学校迷路了怎么办？”赤司征十郎问。
月见雾：“……不至于。”
一眼就望得到头的路程，怎么可能迷路？
“那要不然，你先放开我的手？”月见雾说，“这样……挺奇怪的。”
赤司征十郎没松手，掌心中的手腕纤弱，似乎只需要他轻轻的一用力，这截苍白羸弱的手腕就会被折断，他没敢太用力。
“你有洁癖？”赤司征十郎冷不丁问。
月见雾眨了眨眼，“洁癖？这个倒是没有。”
赤司征十郎说，“那就走吧。”
“……可是。”
可是这样……
算了。
月见雾想，反正他也没有很排斥。
想到这里，月见雾又去看赤司征十郎，他暗暗地藏着自己的打量，用一种偷偷摸摸的视线去看。
认真看的时间久了，月见雾有些恍惚，隐约觉得曾经的确有过这样的画面。
只是……
月见雾轻轻地抿了下唇，赤司征十郎说他们的关系比朋友复杂，可是那个时候他们都只有十五六岁，再复杂也复杂不到哪里去吧？
而且，他们都是男孩子的。
还是说，还有什么别的隐藏关系？比如说其实是亲戚什么的……
但他只是一个孤儿，孤儿怎么可能会有亲戚呢？
月见雾这样想着，没注意到赤司征十郎突然停下，等赤司征十郎微微收了手把他拉到身边时他才有些茫然，“赤司君。”
然后他又抬了下脸，有些惊讶，“黄濑君……”
黄濑凉太怎么来了这里？
黄濑凉太的目光从赤司征十郎的手上移到月见雾的脸上，淡淡地笑了笑，“总觉得昨天见到小雾好像一场梦，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看到你。”
月见雾耳朵有点红，他心想，黄濑凉太不愧是做模特的，这样有些暧昧的话，总是张口就来。
他轻轻拽了下赤司征十郎，“赤司君，先放手吧。”
赤司征十郎缓缓松开月见雾，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黄濑凉太，“不需要参加社团活动吗？”
黄濑凉太语调轻快，“白月光回归，那肯定是白月光更重要啊，社团活动不如再等等我吧。”
白月光？
月见雾歪了歪脑袋，是在说他？
赤司征十郎笑意不达眼底，“是吗？”
“小赤司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啊？”黄濑凉太露出一种无辜的表情来，“好像我们之间有仇一样……这让我有些害怕。”
月见雾：“……”
他看看赤司征十郎又看看黄濑凉太，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十分奇怪，总之……总之不太像是朋友。
“小雾，昨天我说周末见面再谈的话稍微有些夸张了。”黄濑凉太跟小狗似的低下头来，露出点可怜来，“我很想你，也想你早些想起来，所以才决定现在就来找你……不是想要知道我们怎么认识的吗？现在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赤司征十郎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个人，尽管没说话，在旁边散发的气息却让月见雾觉得压力很大。
月见雾不免有些紧张，他一紧张就容易犯病，这让他退后两步避开两个人，“那个，接我的人快来了，我可能没什么时间……”
“我……我该走了。”
“等等。”
黄濑凉太和赤司征十郎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月见雾的手。
这下月见雾更紧张了。
他浑身发凉，难以抑制的情绪把他覆盖，也让他的眼前一点点染上灰色，直至光明彻底消失。
这样的状态又来了。
还好……还好只是看不见，还能说话，还能听见声音。
月见雾努力保持着平静，不想被面前的两个人看出自己的异常来。
他声音很轻，“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接你的人还没有来。”赤司征十郎道，“你要不要看看手机，如果来不了的话我送你回去好了。”
“送小雾回家这种事情就不麻烦你了。”黄濑凉太说，“还是我来吧。”
不是朋友吗？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有点针锋相对？
月见雾保持着微笑，看不见身边也没有熟悉的人这件事让他感到不安，他小心地把手从两个人手里抽出来，“不用，樱子姐姐会来接我的……谢谢你们。”
他说着，轻地抓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偏过头去，“我听见了……”
“小雾……”
黄濑凉太还想说什么，赤司征十郎忽然按住黄濑凉太的肩，阻止了他的声音。
“？”黄濑凉太不明所以地看向赤司征十郎，“做什么？”
赤司征十郎不语，只是看向月见雾那双有些仓皇的眼，虽然努力保持着冷静，但似乎停在虚无处的双瞳还是让赤司征十郎轻易看出来了不对劲。
赤司征十郎伸出手，在月见雾面前晃了晃。
“你——”黄濑凉太正要说话，却发现月见雾毫无反应，那双眼睛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黄濑凉太缓缓地睁大了眼。
月见雾……好像看不见。
这种状况，昨天似乎也出现过一次，但他昨天太激动了完全没有注意到。
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三个人身边，来人甚至还没说话，月见雾已经转过了头来喊道，“小叔叔！”
赤司征十郎回过头去看，黑发的男人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是嗯了声当做回答。
“小叔叔，怎么是你来接我呀？”月见雾伸出手来晃了晃，“樱子姐姐呢？”
流川枫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有事，我们回家吧。”
“好。”
月见雾循着刚才的方向挥了挥手，“黄濑君，赤司君，我还先走了，再见。”
那个地方没有人。
“又看不见了？”流川枫轻声问。
月见雾极轻地点了下头。
黄濑凉太从怔愣之中回过神来，“小叔叔……流川枫？”
流川枫正俯身把月见雾抱起来，听见黄濑凉太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只颔首当做回答。
月见雾攀着流川枫的肩，小声说，“小叔叔，他们就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流川枫嗯了声，“我们走吧。”
“小雾。”
“黄濑。”赤司征十郎打断了黄濑凉太的话，“我们谈谈吧。”
黄濑凉太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脚步回头去看赤司征十郎。
“你看见了吧。”赤司征十郎说，“kiri看起来不仅仅是失忆了，还发生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黄濑凉太说，“我会靠我自己搞清楚这一切。”
“不。”赤司征十郎说，“你周末是不是约了kiri见面？”
“一起吧。”赤司征十郎说，“叫上他们，一起。”
……
“怎么又看不见了？”流川枫问，“是不是他们让你害怕了？就算找不回记忆也没关系，那些让你感到不安的人都应该远离。”
月见雾微微摇头，“小叔叔，跟他们没关系的，我能感觉到，以前的我和他们的确是朋友。”
“……总之如果让你不开心，你就别让他们靠近你。”流川枫说。
“我知道的小叔叔。”月见雾弯了弯眼睫，他把脸贴在流川枫的胸膛上，小声嘟囔着，“小叔叔胸肌好好埋……”
流川枫：“……”
“就是隔了一层衣服。”月见雾似乎还有些遗憾，“小叔叔，回去我能好好摸摸吗？”
流川枫：“……”
他憋了半天说，“不要当小流氓。”
“你也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摸摸胸肌怎么了……”月见雾忍不住瘪了瘪嘴，“如果我有的话，我就不摸你的了。”
“摸我的啊。”旁边冷不丁冒出来一道声音，“小雾啊，流川枫不给你摸，我给你摸啊，摸哥哥的，让你感受什么才是真男人的腹肌。”
月见雾偏过头去，他看不见人，但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流川枫面无表情：“樱木，别逼我揍你。”
“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樱木花道哼了一声，“我现在打架肯定比你厉害。”
月见雾听说过，高中时期的流川枫午睡后被人吵醒，把那些不良少年全部狠揍了一顿。
老实说月见雾想象不出流川枫打架的模样，他勾着流川枫的脖子转向樱木花道的方向，“樱木叔叔，你高中时真的是不良啊？”
“我以一打十！”樱木花道顿时开始比划，“流川枫这样的小白脸我能打十个。”
月见雾：“你忽悠我。”
“别理他。”流川枫加快了步伐，“他一直都是不良，现在还是。”
月见雾没忍住笑了一下。
“上车。”樱木花道不爽地拍了拍车门，“小雾上车，流川枫你滚蛋吧，你不准上车。”
流川枫抱着月见雾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樱木花道：“……”
他果然还是最烦流川枫这种死装的小白脸。
“小叔叔。”月见雾听着耳边的喇叭声，“樱木叔叔的车跟了我们一路了。”
“不坐。”流川枫道，“不远。”
到家的时候樱木花道停下车跟上来，“流川枫，你自己吃苦就算了，我们家小雾为什么要跟着你走路啊？你是不是有病啊？”
月见雾弱弱发声，“我没有走路，一直都是小叔叔抱我的。”
樱木花道：“……”
流川枫把月见雾放到沙发上，取了鞋子来给月见雾换上，看得一旁的樱木花道直拍照片。
“发到网上去，你的粉丝都会知道你在家根本不是什么高冷男神……瞪我做什么？我又没拍小雾入镜，你以为我是笨蛋吗？怎么会把我家这么漂亮的小猫发出去给人看啊？”
流川枫懒得理他，转身进了厨房。
樱木花道一屁股在月见雾旁边坐下，吐槽，“小雾，你怎么受得了他这种人的？”
“小叔叔很好，很温柔。”
“温柔？”樱木花道发出嘘声，“小雾，你肯定被他洗脑了，如果不是看在你这么漂亮可爱的份上，我肯定不会来看这家伙的冷脸。”
月见雾眨了眨眼，他还是看不见，伸手去摸了摸。
“真男人就是要让小猫踩奶！”樱木花道一把握住月见雾的手往自己胸上按，振振有词，“摸吧小猫，哥哥让你摸，摸了你才知道男人的身体有多么美好多么强壮，等你愿意锻炼的时候，就由我樱木花道带着你练出属于男人的肌肉。”
月见雾：“……”
他确信，樱木花道真的是个笨蛋。
“叔叔，我只是想喝水。”
樱木花道：“……哦。”
第72章
“我已经查清楚了, 这人就是个孤儿，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风险不大。”
前面开车的人笑得很大声，“到时候把他关起来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什么关起来……
头晕乎乎的, 想不起来。
然后……
然后就是鲜红刺目的血,伴随着轰鸣声,汽车翻滚在路边。
“我不想死，救救我……”
谁来救救他——
“小雾。”
“小雾。”
月见雾骤然惊醒，窗外的雷鸣声吓得他一个激灵。
“小雾。”耳边是流川枫一如既往的声音，隐隐带着安抚，“别怕,只是噩梦。”
月见雾紧绷着的心神骤然一松，他想说句话,却在张口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梦……吓到他了。
“别怕, 我在这里。”流川枫把月见雾抱进怀里，声音很低，“别怕，别怕。”
月见雾缓缓地抓紧了流川枫的衣服，往男人怀里缩了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发抖，打着颤，睫毛颤抖着,脸上都是仓皇无措。
他在害怕，也在恐惧。
“别怕。”流川枫轻吻月见雾的额头，安抚着，“别怕小雾，有我在。”
月见雾紧绷的心脏在这样的安抚中缓缓安静下来, 他的手慢慢地环上了流川枫的颈项，把脑袋也贴上去。
好害怕。
好害怕。
感受到他的恐惧，流川枫抱着月见雾的力道更重了些，声音很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月见雾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外面哗啦哗啦的，开始下雨了。
他蹭着流川枫的胸膛，无声地寻求着保护。
流川枫任由月见雾蹭动，浓密的睫毛垂下，看着怀里的少年。
被恐惧侵蚀的少年，美得苍白而病态。
流川枫感受着月见雾单薄的身体，眉梢又微微皱了皱，最近是不是又瘦了点？
月见雾折腾了大半夜才勉强睡过去。
流川枫轻轻地松开了月见雾，起身下床。
他下了楼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樱木花道，“没睡？”
樱木花道说，“听见了小雾的声音，本来想去看看，你已经去了。”
流川枫倒了杯水坐下，看向已经黑沉沉的天际，声音低不可闻，“嗯，打雷天他会被噩梦困扰。”
“真是只惹人怜爱的小猫。”樱木花道幽幽道，“这样的小猫最黏人了。”
流川枫沉默，月见雾的确很黏人。
特别刚出院到美国后很长的一时间里，月见雾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无论是喝水洗澡或者是别的，他一回头就能看到一双湿漉漉的紫色眼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流川枫记得很清楚，到达美国的当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月见雾就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蹲在浴室门口，听见开门声的时候抬起头来时满脸都是眼泪。
雾蒙蒙的眼底一片空茫，如同被抛弃的小狗。
“不过……”樱木花道接着说，“人家养孩子都不如你精细，说出去别人都要惊讶，这还是那个流川枫吗？”
流川枫神色淡淡，“他是我救的，失忆后全部的记忆都来自于我。”
“男孩子需要糙养，你养得太好了，难怪看着弱不禁风的。”樱木花道一脸严肃，“不如让我来养吧，我会把他养成一个和我一样的男子汉。”
流川枫面无表情：“滚。”
顿了顿，流川枫又说，“想养孩子自己结婚生一个，别来抢小雾，他是我的。”
又被识破了，樱木花道叹气着忽然脑子里钻进去了一点东西，“他是你的？”
流川枫：“他是我的家人。”
“像你这样养孩子是不行的，你看到没有。”樱木花道没有怀疑，他鼓起自己的肌肉，“我，包能把小雾养成一个和我们一样的男子汉。”
“滚。”流川枫凉飕飕地道，“他想怎么样都行，不需要那么男子汉也没关系。”
“我们家小雾就被你养成了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猫，我一拳能打一百个。”
流川枫不想和樱木花道废话，也懒得和樱木花道多说，他站起身上楼。
樱木花道：“……”
可恶啊，好不爽。
流川枫重新把睡着了还皱着眉的少年抱进怀里，心情稍微好了些。
他低下头，借着微弱的光去看月见雾的脸。
月见雾很漂亮，很客观的美，每次笑起来的时候眼下的泪痣妩媚多姿。
他低下头来，轻轻地和月见雾碰了碰额头，声音很轻，承诺一般，“我会永远保护你，做你的家人。”所以不用怕。
雨下了一夜。
月见雾自流川枫怀里睁开眼，眼底浮现出几分茫然，他抬起头来，看着熟睡的男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昨天晚上他被噩梦惊醒的时候，流川枫过来陪他睡觉了。
流川枫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曾经纯粹的打着篮球，后来也纯粹的养着月见雾，因为养了月见雾之后，比起曾经睡觉打篮球的日子，生活显然要丰富了不少。
失忆那段时间，流川枫每天都在教月见雾常识，怎么使用各种产品，教导月见雾说英文……属实费心费力，从一个篮球脑变成了五好爸爸一般，也确实给了月见雾安全感。
月见雾的脸贴在流川枫的胸肌上想，有家人的感觉真是太好了，能有人依赖也太好了。
只是月见雾偶尔会听见流川枫和家里人打电话，他的父母似乎在催他找对象。
如果流川枫有了女朋友的话，是不是就不能做他的家人了？如果他上大学之后流川枫就去相亲结婚的话，他以后还有家回吗？
可是流川枫答应他的，会一直做他的家人。
想到这里，月见雾又有些萎靡不振了。
“醒了？”
流川枫醒来的声音有几分沙哑，“饿不饿？”
月见雾收敛了自己那些想法，轻轻摇了摇头，他又蹭了下流川枫的胸膛，“小叔叔，你就像我的daddy一样。”
流川枫身体僵硬一瞬，“……daddy？”
月见雾用力点了下，趁机把脸埋进流川枫的胸肌里，“daddy，好温暖。”
流川枫：“……”
他木着脸，怀疑自己的教育出现了问题。
怀里的少年小声说，“daddy，可以摸摸胸肌吗？”
流川枫：“……”
流川枫道，“别叫daddy。”
“好的，daddy。”月见雾又说，“樱木叔叔昨天也说让我摸。”
不仅让他摸，还让他一起练呢。
流川枫眉头一皱，“别摸他的，难看。”
“那我摸你的了。”
月见雾跨坐在流川枫的腰腹上，眨巴着眼，手非常顺畅的从流川枫衣摆往里摸。
流川枫总是在他面前晃荡，有时候系着围裙看着还挺……挺不健康的，他想摸很久了。
肌肉有一瞬间的紧绷，梆硬，不如胸肌的手感好。胸肌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月见雾伸出手掌压了压，脑子里忽然冒出樱木花道说他小猫踩奶的话。
他连忙晃了晃脑袋把那奇奇怪怪的形容丢出去。
流川枫由着月见雾上下其手，眼皮跳动着，“小雾，差不多了吧。”
月见雾歪了歪脑袋，按着流川枫的胸肌，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甚至露出点好奇，“小叔叔，我可以问问吗？”
“问什么？”
“为什么你的腹肌一会儿是硬的一会是软的？”
流川枫：“……”
“小雾。”流川枫的声音很低，“别捏了。”
月见雾含糊地点了点头，答应着，男人的腹肌真好摸，要不然他也尝试着去练练吧。
这样他就可以摸自己的。
月见雾捏了半晌，忽地一顿，屁股……
他慢慢地回过身去，眼皮跳得很厉害。
滚烫。
梆硬。
好大。
这种场面，他没见过。
月见雾手忙脚乱从流川枫身上下去，“小叔叔，我去洗漱，你那个……自己解决一下，男人嘛，早上嘛，这是正常的，正常的。”
可怕。
小叔叔那个东西起来后把睡裤完全撑起来了……
不过真的——好大啊。
除了可怕其实他其实还……有点羡慕，因为他没有。
“唉。”
“叹什么气？”樱木花道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流川枫欺负你了？”
“没有。”月见雾取了牙刷有些含糊不清地说，“小叔叔才不会欺负人呢。”
“小雾啊。”樱木花道在月见雾身后撩着红发，“你看看镜子里面的哥哥，有没有发现什么？”
月见雾停止刷牙，认真地看了一阵樱木花道的动作，迟疑着问，“叔叔，你是打算改行去当牛郎了吗？”
樱木花道：“哈？”
“其实叔叔你也挺帅的。”月见雾说，“身材也不错，就算当牛郎，肯定也是很受富婆欢迎的牛郎。”
樱木花道笑了，“那当然——不是，谁跟你说我要去当牛郎了？”
月见雾：“那你在我面前搔首弄姿的做什么？”
“什么搔首弄姿啊。”樱木花道抓了下红发，说，“算了，今天我送你去学校。”
月见雾点头，“谢谢叔叔。”
樱木花道哼了一声，“装乖巧已经没用了，除非你抛弃流川枫跟我回家。”
月见雾：“……”
流川枫不远不近的声音响起，冷冰冰的，“樱木花道，下次别来我家。”
“凭什么？”
“因为你很烦。”
樱木花道：“……”
眼见流川枫进来，月见雾迅速漱口完，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流川枫下面。
是解决了还是压下去了？
他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以前流川枫有吗……说起来流川枫也没有对象解决那种事情，难道都是用手吗？
有点好奇。
不过用手的话，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了，总觉得……有些令人同情呢。
樱木花道狐疑，“小雾，你看什么呢？”
“我……”月见雾被呛了一下，“我没看什么。”
咳……他就是看看，没别的意思。
都是男人，稍微在意一下也是正常的，对吧？
注意到月见雾的眼神，流川枫默默地别过脸，“我，刮胡子。”
……
周末如期而至。
听月见雾说黄濑凉太约了他周末出门，流川枫把月见雾送到了公园。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黄濑凉太，“小雾……”
“我知道的小叔叔。”月见雾说，“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流川枫轻轻点了下头，他摸了摸月见雾的脑袋，把准备好的钱递给月见雾，“有事给我打电话。”
月见雾嗯了声。
他下了车，冲流川枫挥了挥手，这才朝黄濑凉太走去。
流川枫坐在车里，安静地看了一阵，那个叫黄濑凉太的少年递给了月见雾冰淇淋，是月见雾喜欢的口味。
看起来真的是朋友，流川枫想，那样的话，他倒是稍微放心了些。
“黄濑君。”月见雾问，“要去哪里？”
“等人。”黄濑凉太道。
月见雾歪了歪脑袋，“等人？”
“等……”黄濑凉太说，“其他人。”
其他人？
月见雾眨巴了一下眼睛，琢磨了一下，“你说的是曾经我在帝光中学读书时那些……朋友？”
黄濑凉太点头。
“也包括赤司君吗？”月见雾问。
黄濑凉太说，“对。”
原来不是两个人啊。月见雾这样想着，舔了下冰淇淋，柔软樱红的舌尖看着尤其好吃。
黄濑凉太下意识别过脸，半晌轻声说，“小雾，其实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躲我才消失的？”
月见雾唇边沾着冰淇淋，疑惑地看向黄濑凉太，“为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黄濑凉太朝着月见雾靠近了一步，他捧起月见雾的脸，微微弯下腰，舌尖舔去月见雾唇边的那点冰淇淋。
这个动作让月见雾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因为那天我和你说了啊。”黄濑凉太的声音轻飘飘的，“我说我喜欢你。”
巨大的轰鸣声从耳膜里穿过，月见雾听不见了。
他听不见了。
眼前却隐约闪过了某些片段。
……
月见雾总和黄濑凉太说，“如果我也有家人就好了，不管是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是弟弟，只要有一个就好了。”
黄濑凉太笑盈盈道，“难道我们不算是你的家人吗？”
月见雾躺在草地上看着黑蓝色的天空，“那是不一样的，我想要属于我自己的家人，能够住在一起的，在我害怕时可以抱抱我的那种家人。”
黄濑凉太侧过脸去看着旁边的少年，星河映在他的眼中，绚烂多彩，同样的那双眼底又带着些许期盼。
“我说小雾。”
黄濑凉太想了许久才轻声说，“我想，我也可以做你那样的家人。”
月见雾疑惑地偏过头来，对上了黄濑凉太的双瞳。
“我们认识有一年了吧。”黄濑凉太说。
月见雾下意识点头，“嗯。”
“现在我们已经三年级了，明年就升入高中了。”黄濑凉太又说。
月见雾眨了眨眼，“对啊。”
“……高中之后就是大学，大学毕业之后就是工作。”
月见雾不明所以，“凉太，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也可以做我那样的家人。”黄濑凉太低声说，“以后，我们可以住在一起，甚至可以养只猫或者小狗，如果你喜欢的话……”
月见雾似乎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眼睛一点点睁大。
他似乎是有些慌张的打断了黄濑凉太的话，“你以前说，你想做风。”
自由的、不为任何人停留的风。
“对啊。”黄濑凉太笑盈盈的，“可是我很想给小雾一个家呢，想要成为小雾的家人。”
“难道是因为同情我吗？”月见雾轻声说，“凉太，我不需要别人同情我，我也没有觉得自己过得很差。”
“不是。”黄濑凉太说，“我就是情窦初开，喜欢上你了。”
当时的月见雾被这句话吓得说不出话来，大概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同性喜欢。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小啊，十五六岁的年纪，就算真的喜欢又有多大的分量呢？
就算十五岁的时候喜欢。
喜欢这种感情不可能一辈子不变，只有家人才是永恒的，不可能分开的。
……
“你说我们都还小。”黄濑凉太轻声说，“是的，我也承认，那个时候我还小，如果不是还小的话没考虑周全的话，我肯定不会毫无顾忌的说出来，至少会等到现在……等到高中毕业。”
“小雾？”
月见雾在努力比划着什么。
他听不见了，月见雾想，他现在听不见了，肯定会被发现的。
恐惧被人发现自己的不正常，月见雾甚至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接连的紧张让他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他只能看见黄濑凉太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无论如何也不知道黄濑凉太说了些什么。
他有些崩溃地伸出手冲黄濑凉太比划着。
别说了，我听不见了。
真的听不见了。
“小雾。”黄濑凉太伸出手，有些紧张地握住月见雾的手，他看着月见雾的模样，许久才说，“你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
月见雾茫然地看着黄濑凉太，有些不明白黄濑凉太为什么会露出一副很难过的表情。
他想，肯定是被发现了。
他意识到自己在黄濑凉太面前暴露了。
但是被发现了就没办法了，藏不了了。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好藏的。
他们是朋友吧？月见雾这样想，那黄濑凉太现在还会把他当做朋友吗？
他取出手机，卡塔卡塔地开始打字。
［我现在听不见也不能说话，很抱歉黄濑君，我联系小叔叔回来接我吧。 ］
“没关系。”黄濑凉太按住了月见雾的手，低声说，“没关系的小雾，再等等，你……”
黄濑凉太在说什么？
他懵懵地看着黄濑凉太的嘴巴，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他想起来了，刚才在脑子里浮现的那些如同碎片一样的记忆，是黄濑凉太……
或许是曾经的他们。
月见雾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可是漆黑的、听不见又看不见的状态让他感到恐惧，越是恐惧那种症状越是会加深。
黄濑凉太看着面前过分乖巧的少年，迟钝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那个时候流川枫要抱着月见雾走。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或者说有很多次。
他握住月见雾的手摊平慢慢写，慢慢说，“不要怕。”
黑暗又安静的世界里出现了这样的回应。
「不要怕，我拉着你。」
「抱歉，吓到你了。」
月见雾反应了一会儿才握紧了黄濑凉太的手指，似乎这样才能确定自己不是一个人，他冲着黄濑凉太露出一个明快的笑容。
黄濑凉太不知道他的症状，并不是故意刺激他的。
如果要说刺激，不如说，是那段强行塞回脑海里的记忆让他头疼以至于三感都消失了。
看见月见雾的笑容，黄濑凉太的呼吸都慢了半拍，苍白又藏着惊惧的笑容……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月见雾身边那个女人让他不要刺激他了。
他怎么就这么莽撞地说出来了。
黄濑凉太把月见雾抱了起来，月见雾惯性地勾住黄濑凉太的脖子，在闻到不那么熟悉的气味后才想起来，抱他的人不是流川枫。
他嗅了嗅黄濑凉太的味道，把属于黄濑凉太的味道记在脑子里。
但是现在他没办法让黄濑凉太放他下去，他安静地靠在黄濑凉太的怀里，感受着黄濑凉太走了几步又停下。
有些疑惑地蹭了蹭黄濑凉太的脸。
这是他一贯的动作，他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就会这么蹭流川枫。
而停在黄濑凉太对面的人却在看到月见雾的时候，骤然睁大眼，“小雾！”
黄濑凉太怀里的人没有给他任何反应。
“他现在……”黄濑凉太说，“出了点意外。”
月见雾揪了黄濑凉太的衣服，他在思考着黄濑凉太为什么不动了，是不是黄濑凉太要等的人来了？
是他以前的朋友吗？其实……他还是很想看看的。
不行，得先冷静下来，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必须先压下去，现在不适合去想，否则他没办法从这样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习惯了被黄濑凉太抱着之后，熟悉了黄濑凉太身上的气味后，月见雾似乎回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把额头抵在黄濑凉太的肩上，开始平复自己的心情。
青峰大辉紧紧地盯着黄濑凉太怀里的月见雾，眼睛一动不动，“赤司说的很重要的事，就是这个吗？”
“是这个。”赤司征十郎冷静的声音传来，“此外，这两天我顺着查到了一些东西，是关于kiri的，或许能解释他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把大家都叫起来，本意是想帮助kiri恢复记忆……可想要在不刺激他的情况下让他恢复记忆，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赤司征十郎的目光落在乖巧的、如同玩偶一般的月见雾身上，“如果刺激到他了，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第73章
月见雾嗅到了蛋糕的香味。
黄濑凉太把他放到了柔软的椅子上,在他掌心写，「甜品，布丁好吗？」
月见雾轻轻点了下头。
旁边的人身上是陌生的味道，月见雾下意识凑过去嗅了嗅,眉宇间浮现出忧虑,他下意识地拽住了黄濑凉太。
这种时候,除了依赖黄濑凉太，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其他人……至少现在的他还不认识。
「别怕。」
月见雾攥紧了掌心，似乎是想把别怕这两个字紧紧握住。
这种状况下，身边是陌生的气息,怎么可能不害怕。
月见雾努力保持着平和的状态，心想,还是得冷静下来才行,必须要冷静下来，否则他决定不能恢复正常。
会见到以前认识的人，他不想第1天会以一种糟糕的情况收藏。
旁边的人似乎换了，闻起来，有点像赤司征十郎。
毕竟是前后桌, 月见雾对他的味道有印象。
这是他失忆之后发现自己后遗症时练成的技能，他得靠其他人身上的味道来感知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赤司征十郎、黄濑凉太……
月见雾这样想着，至少都是熟悉的人,所以没有紧张的必要。
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紧张跳动的心脏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手里面被塞进了小小的勺子，然后碰到了Q弹柔软的布丁，是赤司征十郎。
「需要喂你吗？」
月见雾眨了眨那双无焦距的双瞳，微微摇了摇头, 喂他这种事情有点太亲密了，就算他们以前关系真的很好，在他现在记不得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让赤司征十郎帮忙喂东西。
布丁的味道很好，甜甜的也不腻，甚至隐约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他以前吃过，月见雾想。
是的，他以前吃过。
是他们专门选的店面吗？或许是为了让他在熟悉的地方找回一些记忆来。
月见雾清楚，这些人，都想让他想起过去的事情，赤司征十郎也不止一次在学校尝试过。
这些熟悉的味道果然让月见雾更放松了些。
“已经冷静下来了吧。”赤司征十郎观察着月见雾的神态，“等他恢复一些。”
“到底是怎么回事？”青峰大辉皱着眉，“现在可以说了吗？”
赤司征十郎把手中的资料递给几个人，“就是这样，现在的kiri是和流川枫住在一起的。”
“流川枫。”
打篮球的，没有人不知道流川枫。
“小雾不是孤儿吗？”青峰大辉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些资料，“……被流川枫收养了？”
“不是收养，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就是车祸之后流川枫看他没人管把他带走了。”
布丁已经吃完了。
月见雾眼前隐约出现了一丝亮光，然后看到了对面的人，皮肤黝黑，蓝得有些发黑的发，看着……有点凶。
月见雾又眨了眨眼，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看着有点凶的人。
这就是赤司征十郎说的青峰大辉吗？
那其他的……
月见雾目光转动了一下，戴着眼镜的……应该就是绿间真太郎，抱着薯片往嘴里塞的是紫原敦。
还有旁边那个咬着草莓奶昔吸管的，大概是黑子哲也了。
这就是他以前的朋友吗？
似乎是注意到了月见雾的目光，对面的人抬起头来，张口说着什么，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月见雾想了想，取出手机开始打字。
［抱歉，能看见你们了，但暂时还不能说话也听不见。 ］
青峰大辉掏出手机，很快递给月见雾看。
［我是青峰，小雾，我是青峰，你以前叫我阿大的。 ］
月见雾睫毛弯弯，朝他笑了笑。
［赤司君都和我说过了，所以我能分辨你们。 ］
青峰大辉没能控制住自己，咧了下嘴，肉眼可见的高兴。
［还要吃布丁吗？ ］黄濑凉太问。
月见雾摇了下头，很甜，他也很喜欢，但吃了一个就足够了。
［喝草莓奶昔吗？ ］青峰大辉旁边的黑子哲也问。
月见雾歪了歪脑袋，也摇了摇头。
绿间真太郎递给月见雾一只绿色青蛙玩偶。
［晨间占卜显示，这是你今天的幸运物。 ］
晨间占卜？
月见雾接过来，忍不住弯了弯唇，他以前的朋友，好像都挺有趣的……那他以前应该也算得上有趣的人吧。
月见雾眼看着紫原敦纠结了一阵，忍痛把薯片递给月见雾。
月见雾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吃。
紫原敦：“……”
月见雾捏着手中的玩偶，感觉得到更放松了。
以前认识的这些朋友，似乎并没有因为他失忆了，有着车祸后遗症就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对待他。
这样真是太好了。
月见雾睫毛弯弯的，耳朵里隐约出现了人声。
“小月仔失忆后，都不和我抢零食了，为什么会觉得有点怀念……”有点丧丧的、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我是什么抖m吗？”
月见雾：“……”
他小声问，“难道我以前，总是和你抢零食吃吗？”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了月见雾。
“……怎么了吗？”月见雾声音更轻了，“我以前这么坏呀？”
“不，没有。”青峰大辉倏地从紫原敦手里夺过薯片塞到月见雾怀里，“不就是薯片吗？想吃就给你。”
紫原敦怒而瞪向青峰大辉，身上的黑气若有实质，“我的！”
月见雾抱着薯片：“……”
他低下头看着了一眼薯片，又默默地递出去给紫原敦，“我不吃薯片的。”
紫原敦：“那你以前为什么要和我抢？”
青峰大辉：“大概是因为……我吧。”
……
一开始，月见雾并不知道那是紫原敦的零食，他和紫原敦也不算很熟，如果知道的话，他肯定不会去吃的。
但是他看见青峰大辉吃了，青峰大辉吃的时候还试图投喂他，“小雾也吃啊。”
月见雾：“我不吃薯片。”
“一起吃嘛。”青峰大辉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吃了等会儿带你欣赏……”
“欣赏什么？”
月见雾张嘴把青峰大辉递过来的薯片吃了，有些含糊不清地问，“难道社团有什么节目吗？是要比赛吗？”
“不是。”青峰大辉一把把月见雾捞到身后，“是看紫原暴走啊！”
月见雾：“？”
他回过头，看见了比他高了一大截的紫发男生阴森森地看着他们，“我的——”
紫原敦一把把桌上的薯片和零食护到怀里，身上冒出黑气，“青峰！月见！”
月见雾：“……我是无辜的啊！”
青峰大辉拽着月见雾就窜出了篮球馆，“好吃吗？”
月见雾。 “……”
月见雾回味了一下，老实回答，“还好。”
青峰大辉说，“还好？”
月见雾眨巴了下眼，“巧克力更好吃。”
“下次就吃他的巧克力吧！”青峰大辉严肃点头。
月见雾歪了歪脑袋，“你是被妖怪附体了吗？总觉得有点崩人设呢。”
“人设？什么人设？”青峰大辉勾住月见雾的肩，“我是你的师父，有理由让你高兴点。”
月见雾愣了下。
“你这两天是和黄濑闹矛盾了吗？没看见你们待在一起啊。”青峰大辉说，“你不大高兴。”
月见雾：“哇，你居然看出来了诶。”
“……”青峰大辉，“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人设？”
“嘛。”月见雾摆了摆手，“没什么啦，我该走了，下午还要打工呢。”
“明天叫上哲也打二对二的比赛吧。”青峰大辉追上来。
“我？”
“你和黄濑，我和哲也一组，不过如果你想和我一组的话最好不过了，我们把黄濑打爆吧，让他哭着求你原谅。”
月见雾：“……”
他开始怀疑，青峰大辉真的被什么糟糕的东西俯身了，妖怪吗？要不然去寺庙驱邪看看吧。
第二天，绿间真太郎顺手递给了月见雾一块巧克力，“这是晨间占卜的幸运物，吃下他，你今天一整天都是幸运的。”
月见雾似信非信，“不应该带在身上吗？”
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把巧克力袋子带在身上也一样的。”
月见雾：“……”好叭。
然而，巧克力入口那一瞬，熟悉的黑气从身后冒出来，紫原敦阴森森的语调再一次响起，“月见！”
月见雾：“……”
他含着巧克力回头，身后的大高个让他心里发虚，“我说……这其实是真太郎给我的——我是无辜的！”
绿间真太郎在一旁推眼镜，面无表情，“毕竟除了紫原，谁会随身携带零食呢？”
月见雾：“……”
他咬了咬牙，气得一把抓住紫原敦手中的薯片，“既然都这样了，那我就坐实吧！”
紫原敦护着零食，黑气更重了。
月见雾瞪着他，“本来我都说了我是无辜的了，你应该找真太郎和阿大，是他们骗我上贼船的！”
“我的！”
“拿来吧你，现在是我的了，以后都是我的！可恶！”
……
月见雾：“……”
他试图分析，“所以，说到底我一开始并没有准备抢零食。”
“都是黄濑的错。”青峰大辉说，“如果不是因为黄濑和你吵架，我也不会想这个方式逗你开心。”
绿间真太郎：“理由同上。”
黄濑凉太：“呵。”
月见雾：“……”
“只有一个人受到伤害的世界达成了，那么那个人是谁呢？”
月见雾的目光移到紫原敦身上，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尖，“那是以前的我做的，不是现在的我……现在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赤司征十郎拍了下手，“那么kiri ，有没有记起来什么？”
月见雾咬着勺子苦思冥想，“记起来什么？”
对上几双期待的目光，他说，“……布丁很好吃。”
“的确，你很喜欢这家店的布丁。”赤司征十郎说。
“毕竟可是因为这家的布丁特意来这里打工的人。”
为了布丁特意在这边打工……他吗？
月见雾回头看了一眼这家甜品店，又慢慢地收回视线来，一点印象都没有。
黄濑凉太握住了月见雾的手，“我牵着你。”
月见雾忍不住眨了下眼，他陡然想起自己感官消失前黄濑凉太做的事。
唇边的冰淇淋……
月见雾想，被黄濑凉太舔走了。
那已经不仅仅是朋友之间可以承受的亲密度了。
但是很奇怪，他没有感到恼怒，
他安静地摸了摸唇，抬头对上了黄濑凉太冷静的目光。
“我说。”青峰大辉沉着一张脸挤开黄濑凉太，“这么多人，不需要你牵。”
月见雾抿了下唇，“我能自己走的。”
在人高马大的这些人身边压力很大，平时只有流川枫一个人比他高就算了，现在……月见雾慢慢地挪到了黑子哲也身边。
黑子哲也和他差不多高，这让他觉得放松了许多。
黑子哲也把手中草莓奶昔的杯子丢到垃圾桶里，看向月见雾。
月见雾稍微挺直了背，“我等等你。”
黑子哲也嗯了声，“走吧。”
月见雾用余光悄悄地打量着黑子哲也，黑子哲也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皮肤很白，长得有些秀气，看起来不像是打篮球的。
月见雾不太清楚自己和黑子哲也的关系怎么样，毕竟黑子哲也的话最少，他没办法去判断。
“怎么了？”黑子哲也偏头看月见雾，“这么看我。”
月见雾：“……不，没什么。”
或许他和黑子哲也关系很一般，月见雾思考着，摸出手机。
流川枫问他今天的聚会怎么样。
聚会怎么样……
［挺好的，大家都是很友善的人。 ］
看着这行字，月见雾又补充了一句，［我以前和他们应该真的是朋友。 ］
他收好手机，抬眼，又对上几双眼睛。
月见雾茫然，“……怎么，怎么了？”
“去篮球场？”青峰大辉问。
月见雾小声，“我都可以啊，我也不熟悉这里。”
也许是因为他们曾经都是篮球社团的，月见雾想，是想在那样的地方帮助他找记忆吗？
露天的篮球场，里面有人在打球。
有人在打篮球，那个一头亮眼的红发还有些眼熟。
应该没那么巧吧。
还真是那么的巧。
樱木花道十分耍帅地灌了个篮，余光扫到月见雾，眼睛登时一亮，抱着球跑过来。
“小猫。”樱木花道说，“你终于想清楚要和我一起锻炼身体了吗？”
“不，没有那回事。”月见雾忍不住后退一步，“叔叔，我只是和……”他看了看身后的人说，“和朋友一起来的。”
“朋友？”
樱木花道看向月见雾身后的几个人，伸手开始揉月见雾的脸，“我们家小雾真厉害，回来一个星期交了这么多朋友。”
月见雾：“……”他记得，樱木花道打完球，没有洗手吧！
赤司征十郎默不作声地掏出手帕给月见雾擦了擦脸，“kiri，是认识的人吗？”
“是认识的人。”月见雾做了个介绍，“这是樱木花道，我叫他叔叔。”
“都说应该叫哥哥啦。”樱木花道朝面前的高中生们打招呼，“既然都是我们家小雾的朋友，可以叫我哥哥啊。”
六人沉默了片刻，黄濑凉太笑眯眯道，“叔叔，我还是和小雾一样叫吧。”
“哈，随便你们。”樱木花道单手把月见雾搂起来，“小猫，来都来了，看你哥哥帅气的英姿。”
猝不及防被樱木花道抱起来，月见雾慌忙搂住樱木花道的脖子，“叔叔，不要总是这么突然啊，快放我下来。”
在朋友面前被当小孩对待总觉得好羞耻。
“走啦走啦。”樱木花道充耳不闻，“从今天开始，你就会崇拜樱木哥哥了！”
“说起来，樱木花道……”赤司征十郎没动，“这个名字也很熟悉啊。”
“这不是重点吧？”黄濑凉太抬脚跟上去，“这个大叔，为什么就这么把小雾抱走了啊？”
第74章
月见雾被迫坐在了观看区。
他回头看了一眼六人, “抱歉，樱木叔叔他有点大大咧咧的，没有什么恶意。”
赤司征十郎嗯了声，“我知道, 不用在意, 毕竟是长辈, 我们很尊敬长辈的。”
长……长辈。
月见雾心想，其实樱木花道也……没有那么长辈的。
反正月见雾觉得樱木花道不像长辈。
他忍不住又回头说，“要不然，你们先回去吧，等会樱木叔叔送我回家就好了。”
“小雾是在赶我们走吗？”黄濑凉太幽幽地问。
“我没有这样的想法。”月见雾小声说, “我只是觉得，让你们陪我坐在这里看, 很浪费你们的时间。”
“没有哦。”黄濑凉太轻笑一声, “我很乐意陪小雾，不过其他人应该想回家了吧。”
青峰大辉盯着球场看了许久，“我也去。”
月见雾：“？”
他还有些懵的时候，青峰大辉已经接到了樱木花道投过来的篮球，“我也下场。”
月见雾：“……”这是可以的吗？
不过青峰大辉混入其中后, 也不是很能分辨出来只是个高中生而已。
月见雾看完了比赛也还在状况外。
“小雾有没有觉得熟悉了一些呢？”黄濑凉太问。
月见雾：“……没有。”
黄濑凉太叹气，“看起来没用。”
赤司征十郎也没指望现在就有用，他只淡淡道, “慢慢来。”
月见雾赞同地点头。
朋友们在为他找记忆，但是他好像没有那么着急，因为没有那么着急，倒是显得好像辜负了大家的心意。
月见雾伸了个懒腰，衣衫上卷, 露出纤细柔软的腰肢。
黄濑凉太手一拉，把月见雾的衣服拉下来，遮住了那截雪白的腰，对上月见雾迷惑的目光，黄濑凉太微微笑了笑，“冷。”
月见雾：“……”
他没记错的话，现在似乎还没到冬天。
“小雾。”樱木花道转动着球，“我送你回家吧，现在你还要和这些朋友一起玩吗？”
“大叔，我约小雾出来的，我会负责把他送回去。”黄濑凉太迅速握住月见雾的手，“就不劳你费心了。”
“大、大叔！”樱木花道瞪大眼，甚至觉得有些怀疑人生，“你叫谁大叔？”
黄濑凉太舔了舔牙，笑眯眯的，“抱歉啊大叔，不可以这样叫吗？”
月见雾：“……”他看着樱木花道颇受打击的模样，轻轻拽了下黄濑凉太，“黄濑君。”
“好吧。”黄濑凉太亲昵地蹭了下月见雾的脸，“都听你的。”
月见雾：“……”
这副男朋友的语气是干什么啊。
“嗯？”樱木花道仗着身高手长，迅速把月见雾捞进怀里，他警惕地看着黄濑凉太，“我说你，是不是在对我们家小雾打什么坏主意？”
月见雾：“樱木——”
樱木花道立马捂住月见雾的嘴把他遮得严严实实，“嘘，别说话。”
月见雾：“……”
黄濑凉太手中一空，他忍不住眯了眯眼，去看樱木花道。
樱木花道把月见雾脸也埋在自己胸膛里，“我带小雾走了，你们……高中生，再见。”
月见雾忍不住戳了下樱木花道的胸肌，好像也挺软……挺好摸的。
樱木花道自以为小声地说，“这种时候别摸，回家让你摸个够。”
“真是个色大叔！”黄濑凉太冷笑，“你想对小雾做什么啊？”
月见雾：“……”他有些心虚，要说做什么，都是他先在羡慕这些胸肌啊。
赤司征十郎瞥了一眼月见雾，少年跟人偶一样被樱木花道抱着，看着像大娃娃，他彬彬有礼，“樱木先生，你有没有问过kiri的意见呢？”
月见雾用力从樱木花道怀里抬起脸来，不知道是不是被热的，他的脸蛋红扑扑的，蝶翼似的眼睫轻颤着，“叔叔。”
樱木花道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嗯哼了一声，“所以要跟我回家吗？”
相比起这些他没有记忆的朋友，这个时候自然是樱木花道更熟悉一些，他攀上樱木花道的肩，看向赤司征十郎，“赤司君，今天应该也差不多了。”
赤司征十郎默不作声地看着月见雾。
月见雾声音轻了些，“我们……那个，学校见？”
赤司征十郎没有多做挽留，“好。”
月见雾朝几个人挥了挥手，“黄濑君，赤司君……还有大家，再见。”
眼看着月见雾被男人用抱小孩的姿势抱走，黄濑凉太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看起来。
“既然这样了，那就回去吧。”赤司征十郎平静道，“今天你们能来，也很谢谢。”
“谢谢？”青峰大辉面色沉冷，“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小雾来的。”
紫原敦慢吞吞地说，“我走了。”
“我也走了。”绿间真太郎换了个娃娃，“今天的晨间占卜说会有好运气，也还不错。”
黑子哲也沉默了片刻说，“那我也走了，下次如果还要见月见的话再叫我。”
“青峰，黄濑，你们不走？”赤司征十郎问。
“走之前，我有件事还想问问你们。”黄濑凉太重新坐下来，神色有些冷淡，“在小雾出事之前，你们有对他说过些什么吗？”
“说什么？”青峰大辉淡淡道，“说让他和我上同一所高中。”
见赤司征十郎默不作声，黄濑凉太看向他问，“没有了吗？”
……
樱木花道单手掂了掂月见雾，“小雾，流川枫没给你吃饭吗？”
月见雾正在努力让樱木花道把他放下来，闻言立马反驳，“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这么瘦？肯定是没吃饱吧。”樱木花道说，“看来还是得跟我一块才行。”
月见雾：“……”
“叔叔，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先把我放起来吧，其他人的眼光好奇怪。”
“管别人做什么？”樱木花道捏了捏月见雾的脸蛋，“你看看你，多么可爱，其实他们很嫉妒我能抱着你哦。”
月见雾：“……”这倒是没感觉到，别人可能觉得他们两个是神经病。
“说到这里。”樱木花道又皱眉，“小雾，你那个朋友喜欢你吧？”
“……黄濑君吗？”月见雾问。
樱木花道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是黄头发那个。”
“是吧。”月见雾有些含糊，“他说自己以前和我告过白，不过我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喜欢我，只是我这么多年没出现，他愧疚而已……吧。”
月见雾想着，黄濑凉太能分清是喜欢他还是愧疚吗？
樱木花道撇了撇嘴，“果然，一看那张脸就知道了。”
月见雾：“知道什么？”
樱木花道说没什么，他道，“跟我回家吧，等流川枫到时候来我家接你。”
月见雾搂着樱木花道的脖子有些犯困，他含糊地应了声，“好。”
樱木花道眼睛亮了亮，他开始盘算着如何让月见雾今晚在他家住下，让流川枫别来接月见雾了。
好不容易把人带回家，就这样让流川枫接走的话……哼哼。
月见雾趴在樱木花道怀里睡着了。
樱木花道开门关门换鞋一气呵成，他把月见雾放到床上，把月见雾的脸左看看又看看，没忍住又上手摸了摸。
果然，小猫很漂亮。
至于为什么叫月见雾小猫？因为樱木花道第一次见到月见雾的时候，月见雾正在和一只流浪猫斗智斗勇。
——斗智斗勇，指月见雾对着那只流浪猫模仿猫猫，试图把流浪猫拐回家。
可惜那只流浪猫是一只冷酷的狸花猫，根本不跟月见雾回家。
“这样想要猫不如你自己做猫呢。”樱木花道如是说着，从此开始叫猫猫。
月见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陌生的房间让他迅速爬起来。
桌上摆放着奖杯，墙上贴着各种抽象的海报，桌上还摆放着湘北高中篮球部的合照。
显而易见，这是在樱木花道家。
樱木花道家和月见雾想象中有所不同，身为一个单身男人，看房间里物品的摆放，虽然不至于洁癖和强迫症，但也整整齐齐的。
月见雾看了一眼没看见自己的鞋子，他琢磨着或许是被樱木花道拿出去了。
他踩在木制的地板上，打开房间的门出去。
厨房里传来了樱木花道哼歌的声音，听着格外欢快。
樱木花道的确不像三十岁的男人，至少，比月见雾还要能闹腾。
月见雾在厨房门口探头，“叔叔，鞋呢？”
樱木花道转过头来，他看了月见雾一眼，立马眉头紧皱，放下手中的东西大步来到月见雾身边。
月见雾又腾空了。
他熟练地搂住樱木花道的脖子，“叔叔，鞋子……”
樱木花道说，“鞋子都没穿就下床了？你不要命啦？”
月见雾：“……”
“算了，不凶你了。”樱木花道又哼了一声把月见雾放到沙发上，“先等我一下，我在煮乌冬面，很快就好了。”
月见雾只能眼睁睁看着樱木花道重新回厨房，他还有些迷惑。
樱木花道不是说，要把他锻炼成糙汉吗？
樱木花道的锻炼就是……这样？
樱木花道端了面出来，“刚才流川枫给你打电话了，我接的。”
月见雾呆呆的哦了声。
“吃吧吃吧。”樱木花道又催促，“他不让你住这里。”
月见雾看向面前的乌冬面，忍不住开口，“叔叔，我吃不了这么多。”
“这都吃不了？”樱木花道睁大眼，“难怪你这么瘦。”
月见雾：“……”
月见雾只当没听见樱木花道的话，他开始夹面条，“叔叔，再分你一半。”
“小叔叔说他什么时候过来啊？”月见雾又问。
樱木花道：“不知道。”
月见雾狐疑地看了樱木花道一眼，不知道？不是他接的电话吗？
樱木花道捏了下月见雾的脸，“你和流川枫说今天住在我这里吧。”
月见雾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我就想养养你，体验一下流川枫的快乐。”樱木花道的理由十分充分，“不行吗？”
月见雾：“……”快乐？
养他可不快乐，很麻烦的。
樱木花道又摸了摸月见雾的脚，“这么凉？生病了？冷？”
月见雾：“……”
他缩了缩脚，“体质就是这样，不是因为生病了也不冷。”
樱木花道问，“现在想做什么？”
月见雾摇头，“没什么想做的。”
“既然没什么想做的。”樱木花道桀桀地笑起来，像漫画中的大反派，“来陪我锻炼成真正的男人吧。”
月见雾：“……”
……
流川枫到的时候月见雾已经累得瘫倒在地上了，樱木花道还在旁边秀单手俯卧撑，一边做俯卧撑一边说，“小雾你这样可不行啊，怎么能就这样躺下来了，起来和我一起做。”
月见雾：“……”不，他以后都不想和樱木花道一起锻炼了。
他的体力，十个俯卧撑都做不了。
“真的不行了啊？”樱木花道把月见雾从地上抱起来，“你这样，是没办法锻炼成真男人的。”
月见雾戳了戳樱木花道的胸肌，刚运动过的肌肉烫得厉害，月见雾蜷缩了一下手指，“嗯……我不做真男人也行。”
樱木花道笑得胸膛震颤，他扒拉着月见雾的头发，“你是女孩子啊？”
月见雾木着脸：“我也不是女孩子。”
敲门声适时响起。
樱木花道打开门，一看到流川枫他的脸就黑了，“没事来这么快做什么？”
流川枫的目光越过樱木花道落在月见雾身上，他问，“你们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樱木花道说，“当然是带小雾锻炼，不过他身体素质太差了，刚开始就趴下了。”
月见雾：“……”这种事情没有说的必要啊。
流川枫神色冷淡，他没进屋说，“小雾，还想玩一会吗？”
“没有。”月见雾倏地下了地，“现在就来。”
樱木花道：“对孩子不能管得太严，感受到压抑的家庭氛围，会因为受不了而离家出走——”
流川枫：“……”
他朝月见雾伸出手，“我们回家吧。”
月见雾应了一声，朝樱木花道挥了挥手，“叔叔，再见。”
樱木花道：“好吧，再见。”
和流川枫离开樱木花道家，月见雾抬起脸去看流川枫，“小叔叔，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没有。”流川枫否认，他只是把月见雾的手握紧了些，问出曾经月见雾总是问的那句话，“小雾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月见雾回答得斩钉截铁，“小叔叔，只要你没有结婚，我们就一直是家人。”
他不会离开他的家人的。
流川枫垂眸看着月见雾，半晌才说，“我不结婚。”
天空又暗了下来，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流川枫打开车门，“上车吧，回家。”
晚上的时候果然下雨了。
外面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在雨幕中有些模糊不清。
不知道是下午的时候睡太久了，还是因为下雨怕打雷，月见雾总觉得睡不着。
他从床上爬起来，敲来了流川枫的房门。
“怎么了？”
“小叔叔，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月见雾和流川枫同时开口。
流川枫微微怔了下，他俯身把月见雾抱起来，“当然可以。”
房间里陷入了黑暗。
流川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小雾，今天和你以前的朋友们出去，有发生什么事吗？”
月见雾极轻地摇了下头，“那个时候我好像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东西。”
“想起了以前的记忆？”
“一点点，有点像做梦一样。”月见雾喃喃着，“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也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流川枫的大手轻轻地抚上月见雾的脑袋，他虽然看上去有些沉默和冷淡，但月见雾一直觉得流川枫心思很细腻。
“不管能不能想起来都没事。”流川枫低声说，“现在这样也很好，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没有给自己压力。”月见雾的手环上流川枫的腰，整个人埋进流川枫的怀里，“小叔叔，如果能想起来很好，想不起来我也有你。”
流川枫沉默地拍了拍月见雾的肩。
在流川枫的安抚下，月见雾放松地进入了沉睡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月见雾做梦了。
他梦见了赤司征十郎。
梦里的赤司征十郎比现在看起来更稚嫩一些，但是看起来却让人觉得格外有压力。
梦里的月见雾也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的征十郎和平时的征十郎似乎不太一样。
红发隐约遮住了赤司征十郎的眼睛，让月见雾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他很喜欢你。”
他……又是谁？
“不过你应该不会喜欢他吧？毕竟是那么懦弱的人。”
“征十郎很好。”月见雾伸手握住了赤司征十郎的手，表情很严肃，“大家都很喜欢你。”
“我不需要他们喜欢。”赤司征十郎抽回手，抬起来月见雾的下巴，这次月见雾看清了赤司征十郎的眼睛，平时截然不同的眼睛。
就像是身体里有着另一个赤司征十郎一样，如同触摸到了真相，月见雾缓缓地睁大了眼。
“发现了吗？”赤司征十郎的目光凛冽又极具压迫感，“既然发现了我的秘密，可不能轻易离开了。”
“征十郎。”
“你在叫我呢，还是叫他呢？”赤司征十郎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那么懦弱的，你就算是叫他，也不可能出现的。”
“赤司君。”月见雾轻声说，“我叫的是你，你们是一个人。”
“我们不是一个人。”赤司征十郎倏地收紧了手，目光越沉，他问，“你喜欢他吗？还是喜欢凉太？或者青峰？”
“赤司君。”月见雾试图和面前的人讲道理，“没有喜欢这回事，大家都是我很要好的朋友——”
“你喜欢我。”赤司征十郎如此笃定地说着，并打断了月见雾的话，“我的意思是，你必须喜欢我，现在的我。”
“没有人能违背我，所以你必须喜欢我。”
月见雾倏然惊醒，窗外的雨声盖过了他的心跳声。
赤司征十郎是有两个人格吗？
那个梦……也是以前的记忆吗？
混乱的大脑让他又往流川枫怀里蹭了蹭，流川枫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刚醒来的沙哑，“小雾，做噩梦了吗？”
月见雾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摸了摸流川枫的腹肌，“小叔叔，我好像……又梦到了，可能是以前的事。”
“什么事。”流川枫按住月见雾的手，“别捏。”
月见雾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没忍住又捏了捏流川枫的胸肌，然后把脸埋上去，“小叔叔，让你的胸肌安慰我一下吧。”
流川枫：“……”
他无声地叹气，五指没入了月见雾的发中，“好。”
“那你把衣服脱了。”
流川枫：“……”
他就知道，月见雾会得寸进尺。
月见雾一边认真摸着流川枫的胸肌，一边说，“小叔叔，明天不去球队吧。”
“明天休息。”流川枫的声音有几分喑哑，“小雾，为什么喜欢摸胸肌？”
“我没有啊。”月见雾理直气壮，“书上说了，男人的腹肌就是最好的嫁妆，我只是先检验一下小叔叔的腹肌合不合格。”
“……你在什么书上看的？平时都学了些什么？”
月见雾：“……漫画，我看的漫画可多了。”
“都有些什么漫画？”
“热血漫，少年漫，少女漫，十八禁——”月见雾猛然闭嘴轻咳一声，“反正什么漫画都看了。”
流川枫难得露出一丝冷笑，“那些漫画你都藏到哪里了？”
月见雾：“……”
他不语，只一昧地摸胸肌。
只是手下的腹肌不仅越来越紧绷，甚至越来越烫，流川枫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月见雾手一顿，他涉猎广泛，很清楚流川枫现在的状态是怎么回事，没忍住，月见雾手往下又摸了摸。
“……”
流川枫按住月见雾的手，“小雾，别往下了，也别摸了。”
月见雾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小叔叔，你是不是……”
硬了两个字被流川枫的手捂回嘴里。
流川枫又无奈的叹气，“你睡，我去洗澡。”
“小叔叔。”月见雾抓住流川枫，小声问，“你要去洗冷水澡吗？”
“……”流川枫不想和月见雾说这个话题。
月见雾说，“小叔叔都没有女朋友，是不是平时连用手的次数都不多啊，这样真的不会憋坏吗？听说男人到了三十岁之后就不太行了——”
月见雾越说越离谱，流川枫一时颇为无力地打断了月见雾的话，“小雾，你平时都在家学些什么？”
月见雾停下了这个话题，他的手抓着流川枫的裤子，阻止了流川枫想要起床的动作，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隐约带着几分好奇和跃跃欲试，“小叔叔，需不需要我帮你？”
第75章
流川枫的呼吸骤停,他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要不然怎么听见月见雾说这样的话。
帮他……帮他什么？
流川枫按住了月见雾的手，脑子一抽一抽的，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你从哪里学来的？又是漫画？”
又是漫画不可以吗？
月见雾眨巴着眼, “小叔叔,不行吗？”
“不行！”流川枫面无表情，“小雾，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之中，流川枫轻轻推了推月见雾，“小雾, 这种事情，不要开玩笑。”
“可是我没开玩笑啊。”月见雾又眨了下眼, “小叔叔, 反正我们都是男人，不行吗？”
流川枫无可奈何地把月见雾按到床上躺好，“乖一点，睡觉。”
“小叔叔。”
流川枫低下头来，在月见雾额头上落下轻吻, “睡吧。”
月见雾看着流川枫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他想要帮助流川枫,为什么流川枫不愿意呢？
水很冷，身体却很热。
流川枫低下头，难得露出一丝苦笑。
他可真是……没能忍住。
一而再再而三的面对小雾时有这种反应，小雾早晚会发现不对劲的。
现在的小雾只是不懂这种感情而已，如果明白了的话肯定会觉得他恶心, 想要离他远远的。
他比小雾大了那么多……
他可以是小雾的哥哥、叔叔，甚至是爸爸，唯独不能是爱人。
流川枫慢慢地关了水。
他回到卧室，见月见雾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
“怎么没睡？”流川枫的声音有些哑，“睡不着？”
月见雾摇了摇头，他定定地看着流川枫，“小叔叔，我说那种事我帮你，你会觉得很讨厌吗？”
流川枫愣了愣，他摸了下月见雾的脑袋，“小雾，我不讨厌你，我很喜欢你。”
他是个情绪内敛的人，月见雾也很少听见流川枫表达喜欢这样的词汇。
“只是……”流川枫轻声说，“这种事情可以是情侣之间、夫妻之间，我们不可以的。”
月见雾有些懵懂，“可是我看书上说，兄弟朋友之间也有可能互相帮助的，我和你关系这么好，为什么不能帮你？”
流川枫一时失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伸出手把月见雾按到自己怀里，“先睡觉好吗？”
月见雾抿了抿唇，心想，流川枫不回答他，他去问其他人就好了。
反正……反正黄濑凉太和赤司征十郎也是朋友吧，问他们应该也是一样的。
……
黄濑凉太每天的消息特别多，月见雾扣下手机，回头去看赤司征十郎，“赤司君，你有时间吗？”
赤司征十郎嗯了声。
“赤司君，我有点事情想问你，可以去天台吗？”月见雾又问。
赤司征十郎起身，自然地握住了月见雾的手腕，“我们走吧。”
月见雾跟在赤司征十郎身后，他思考着该如何与赤司征十郎说那个梦，如果直接说的话，会不会太冒犯了？
可是如果委婉的话，或许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月见雾轻轻地抿了下唇，看着赤司征十郎把天台的门扣上。
“说吧。”赤司征十郎说，“你想和我说什么？”
月见雾坐下来抬头看着赤司征十郎，“前两天我做了个梦。”
赤司征十郎问，“和我有关？”
月见雾微微点了点头，斟酌了一下他还是慢慢地说，“赤司君，梦里的你说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赤司征十郎神色不动，眸光却暗了暗，“然后呢？”
“……那个。”月见雾轻声说，“是之前的记忆吗？”
赤司征十郎轻轻笑了一下，伸出手抬起月见雾的脸。
这个姿势有些古怪的熟悉，月见雾恍惚地想起来，好像梦里的赤司征十郎就是这样的。
“小雾记起了我最不想让你想起来的事情。”赤司征十郎靠近了月见雾，看起来姿势尤为亲密，他的呼吸撒落在月见雾的耳畔，声音也很低，“不想被小雾发现啊……”
“赤司君。”
月见雾莫名有些紧张起来，他偏了偏脑袋，“不想被我发现什么。”
“这种时候，应该由我来。”
冷酷又凛冽的声音，和梦里的如出一辙。
月见雾倏地转过头来，甚至还没看到赤司征十郎的眼睛就被按住了后颈。
“我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应该不会再出来了吧。”这道声音这样说着， “你是我的所有，所以，理所当然属于我。”
“赤司君。”月见雾有些紧张，“我们……”
“你想起来的记忆与我有关，所以你一直很听话的喜欢我。”
被柔软又强势的唇吻住了。
是灼热的、隐约带着一股烈酒的味道，让月见雾有些头晕目眩。
［信仰值摄取进行中——］
这是……什么东西？
月见雾倏地睁大眼，睁大了眼，眼前却骤然暗了下来，雾蒙蒙的一片。
他没有推开赤司征十郎，消失的感官让他把此刻拥抱着他、亲吻着他的赤司征十郎当做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甚至被赤司征十郎轻易地缠住了舌尖。
因为看不见，反而身体其他的感官都被放大。
烈酒让他浑身都在发软。
因为听不见，恐惧让他不自觉环住了赤司征十郎的脖子，想要获得一点安全感。
舌尖被缠着，被吮吸着，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
被亲得有些无法呼吸了。
诡异的烈酒味似乎侵蚀了他的大脑，有些晕乎。
「不要这么对他。」脑子里的声音在说，「他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呵，赤司征十郎想，他怎么会这么瞻前顾后，喜欢的就要抢到手里，无论用什么方法。
「你不是说不会再出来了吗？我不需要你了。」
甜滋滋的味道让赤司征十郎近乎沉迷，完全忽视掉自己的声音。
怀里的少年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无助的、可怜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的声音。
月见雾把赤司征十郎攀得更紧了，他想，他需要氧气，而氧气，现在只有面前的赤司征十郎能给他。
他想要呜咽着，想要哭，却只能发出细碎的不成调的哭声。
这个过分的吻变得温柔起来，那股烧喉的酒味似乎也带了点甜，一点点地舔舐着他，舔着他的唇面，他的眼睫，手指温柔地擦上他的脸颊。
月见雾脑子不太清楚地想，赤司君……变回了正常的模样。
正常的，不会那么激烈地亲他了。
“抱歉。”赤司征十郎说，尽管他知道月见雾听不见，“kiri，不要哭。”
他擦拭着月见雾的眼泪。
月见雾依旧把赤司征十郎抱得很紧，身体在轻轻地颤抖着。
他的唇瓣被亲得殷红，泛着水光，长长的眼睫湿润着轻颤，这会微张着唇呼吸，隐约可以看到被吮得过分的樱红舌尖。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样的可口模样，寂静无声又灰暗的世界让他依赖着刚才吻过他的人。
他张了张嘴，把脸埋到了赤司征十郎的颈项里。
那个吻好像真的带着酒味……让他的脑子都变得不太清晰。
至少，月见雾晕乎乎地想，赤司君好像对他很有好感，所以不用担心在此刻被抛下。
上课的铃声已经响了。
赤司征十郎轻吻着月见雾的眼睫，眼底神色变幻，最终他还是轻轻地咬了下月见雾的耳垂， “反正我说了你也是听不见的。”
“不要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说到这里，赤司征十郎把月见雾抱紧了些，“无论是哪一个我，都不会伤害你。”
月见雾抬起脸来，露出那双灰蒙蒙的紫瞳，轻轻地蹭了蹭赤司征十郎的脸，隐约带了点安抚的意味。
赤司征十郎不再说话，他抱着月见雾靠着墙面，目光在月见雾脸上晃动。
他想，月见雾的脾气真的很好，就算是被这样对待了也没有生气。
又或者说，这些对月见雾来说，其实算不上什么。
他又亲了下月见雾的唇，温柔的。
月见雾眨着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紫瞳，偏过脸来，手指慢慢地停在了赤司征十郎的唇上。
他没有闻到酒味，赤司征十郎也不可能喝酒，但是……好晕啊。
月见雾攀着赤司征十郎的肩，然后唇碰到了赤司征十郎。
果然还是那样的烈酒味，烧得他本就晕乎的脑子更不清楚了。
［信仰值持续摄取，请继续保持哟。 ］
什么信仰值。
他跪在了赤司征十郎的腿上，按着赤司征十郎的肩，低下头去。
赤司征十郎现在是什么表情月见雾不知道，但赤司征十郎在回应他的吻，烈酒的味道越发浓郁，甜味也浓了起来。
很想……很想继续。
月见雾抓住了赤司征十郎的制服。
这次一直任由他动作的赤司征十郎按住了他的手，不允许他继续下去了。
“这是在学校。”赤司征十郎声音沙哑着把月见雾重新按回自己的怀里，“ kiri ，学校不能做那样过分的事情。”
头晕目眩的月见雾醉醺醺地趴在了赤司征十郎怀里，然后……睡了过去。
［信仰值已停止摄取。 ］
古怪的播报声如同幻觉一般，随着月见雾的睡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赤司征十郎眸光晦涩不明地看着怀里的人，他不知道月见雾为什么会再次亲他，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好，既然主动了，他就不可能放手了。
月见雾醒来时还觉得脑子有些不清楚。
他身上盖着赤司征十郎的制服，头枕在赤司征十郎的腿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隐约有学生说话的声音传来，还有鸟声。
月见雾缓缓抬起眼，对上赤司征十郎的双眼。
“……赤司君。”月见雾的声音有几分哑。
“放学了。”赤司征十郎道，“你睡了两堂课，我给老师请过假了。”
睡了……两节课。
月见雾倏地一下子坐起来，又因为头晕差点摔倒。
赤司征十郎扶住月见雾的肩，神色平静，“不用紧张。”
月见雾微微张了张唇，他对之前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此刻就算想说点什么话，辩解也说不出来。
最终，月见雾只能沮丧地低下头，“赤司君，我亲你了。”
赤司征十郎眸光动了动，“嗯。”
“但是你也亲我了，所以我们抵平了。”月见雾说。
赤司征十郎不置可否，“抵平了，然后呢？”
“然后……”月见雾忍不住舔了舔唇，和赤司征十郎接吻的感觉很好，他似乎真的尝到了酒味一样，有些上瘾，“然后，赤司君有什么想法吗？”
“有啊。”赤司征十郎淡淡道，“我们交往。”
“不不不，这个不行。”月见雾连忙摆手，“赤司君，虽然你很好亲，但是我还不喜欢你，所以不能和你交往。”
赤司征十郎说，“所以你只想亲？”
月见雾：“……”
月见雾说，“其实不亲也可以。”
“那就亲吧。”赤司征十郎说得很爽快，“在你没喜欢我之前，那就先亲，亲多了你就喜欢我了，喜欢我了当然就会和我交往了。”
月见雾：“……”
啊？
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啊？
他之前想说什么来着？
他想说的绝对不是以后也要和赤司征十郎一起亲亲，他应该想说的是抵平了，以后就跟以前一样才对。
月见雾用力晃了晃脑袋，为什么赤司征十郎的吻好像能让他醉倒一样，难道赤司征十郎的本体是酒吗？
可是他们现在不是能喝酒的年纪……
月见雾胡思乱想着，赤司征十郎已经握住了他的手道，“该走了。”
月见雾：“……哦。”
他想不通，只能把这个难解之谜丢之脑后。
……
月见雾有了新工作，拍摄地点是在东京都地区
樱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月见雾的嘴巴，“小雾今天看着，有些不太一样。”
月见雾茫然，“什么不一样？”
“唇。”樱子指了指嘴巴，“看着有点肿，吃东西过敏的吗？”
月见雾：“……”
他摸了摸嘴巴，“可能是吧。”
“不过还好，看不太出来。”樱子说，“不会影响一会儿的拍摄。”
月见雾连忙点了点头。
“今天流川会晚一些回去，等会拍完我带你出去吃东西。”樱子又道，“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月见雾摇了摇头，“我都行，不挑。”
樱子忍不住捏了捏月见雾的脸蛋，笑眯眯道，“又乖又好养活。”
广告拍摄之后樱子带月见雾去吃了寿司。
吃过寿司出来，月见雾舀着寿司店打的冰淇淋问，“樱子姐姐，现在去哪里？”
“打算送你回家。”樱子问，“你想要去哪里吗？”
“没有。”月见雾摇了摇头。
路过汉堡店的时候，月见雾鬼使神差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樱子问 。
“好像看到我以前的朋友了。”月见雾指了指里面水蓝色头发的人，“那个……”
樱子问，“那要去打个招呼吗？”
月见雾迟疑了一下，“我和他……”好像没有关系很好的样子，打招呼会不会很尴尬啊？
“汪汪。”
狗叫声响起，打断了月见雾的声音。
月见雾低下头发现旁边有只黑白相间的狗，正冲着月见雾吐舌头摇尾巴。
月见雾愣了下，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蓝色的眼瞳……这是什么狗？哈士奇吗？
“是柴犬。”
月见雾倏地收回手回头，见黑子哲也手中握着草莓奶昔的杯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抱歉，黑子君，这是你的狗吗？”
黑子哲也嗯了声，把柴犬牵起来，“他叫哲也二号。”
“哦……”月见雾有些词穷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上学吗？”
“有事，所以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黑子哲也淡淡地看了一眼月见雾，“带它散步，要一起吗？”
“诶？”
“一起吧。”黑子哲也说，“等会我送你回家。”
樱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黑子哲也，看向月见雾，“如果你想和朋友一起去的话就去吧，我把地址给你朋友，到时候他送你回去也行。”
第76章
柴犬很黏人,一直蹭着月见雾的裤子。
黑子哲也偏头看了月见雾一阵问，“你感觉怎么样？”
月见雾没太明白黑子哲也的意思，有些茫然。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之类的。”
月见雾眨了下眼，意识到黑子哲也在关心他, 他冲黑子哲也笑了一下, “没有, 谢谢。”
黑子哲也又问，“那你这几年，还好吗？”
“挺好的。”月见雾摸了摸耳垂，“小叔叔对我很好。”
黑子哲也沉默了下来，好半晌才说, “抱歉。”
月见雾有些不明所以，“道歉做什么？”
“之前那个时候……”黑子哲也说, “我和你吵架了。”
月见雾微微睁大眼, 有些惊讶，“黑子君还会和人吵架吗？你看起来是完全不会和人吵架的类型呢。”
黑子哲也怔了下，慢慢转过头去，“抱歉……”
……
黑子哲也并不是最先认识月见雾的人，同样也算不上月见雾关系最好的人, 但某种方面上，他和月见雾很像。
如果要说哪里完全不同的话，大概就是月见雾很耀眼。
他的存在感很弱,月见雾的存在感就很强，总是会有很多人给月见雾递情书，在这一点，即便是黄濑凉太也比不上。
这样的人，对黑子哲也来说, 某种方面来说其实算得上是麻烦。
但月见雾很热情，每天拽着黄濑凉太来找他和青峰大辉比赛，让青峰大辉做他的师父。
问就是他要打败黄濑凉太成为正选。
“在这里，我和哲也的水平差不多。”月见雾说的时候似乎还有点心虚，“当然，我觉得我比哲也的水平还是高一点的。”
“的确，作为一个篮球新手，小雾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黄濑凉太撑着月见雾的肩，“不过很遗憾，我要上走一步啦！”
月见雾眉梢一抬，“你——”你也是新手这句话没说出来，如黄濑凉太所说，作为一个新手，月见雾已经很不错了，但也仅此而已。
“小雾很努力，就算是想要成为正选也不是不可以。”青峰大辉说，“下次继续努力，你有我这么个师父怎么都不会太差。”
“我和师父你一组，凉太和哲也一组，只要我们赢了，凉太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了。”月见雾握拳。
被迫参与的黑子哲也没忍住吐槽，“那也不是一对一赢过的。”
“怎么会呢，赢一次都是经验，多赢几次就能在凉太的心底留下暗示，凉太肯定不如小雾啦……这样的话，凉太早晚有一天会输给我的。”月见雾尤其乐观。
黄濑凉太哼哼地笑了两声。
“对了哲也。”月见雾又凑到黑子哲也身边，“你训练的时候都带上我好不好？”
靠近的人身上隐约带着某种馨香，这让黑子哲也想到了草莓奶昔的味道，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