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意正在镜子前试遮阳帽,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什么衣服?”
林与青回过头,视线落在她手里的两顶帽子上,给出建议:“草编的那顶更好一点。”
“上个礼拜你不是帮我买了衣服裤子,我刚才没有找到,放哪了?”
卿意恍然大悟,是上次第二人格的快递。
作者有话说:
回收文案(微调版)林医生发现真相倒计时……
第56章 野餐 指导一下,
卿意脸色有点僵, 试图打马虎眼糊弄过去:“衣帽间也有休闲装,质感比上次买的好很多,我去找找”
林与青不想打扰她打扮, 将脱下来的衬衫放到一边:“不用这么麻烦,我穿你买的。”
“放在哪, 我去拿过来。”
继续推脱反而显得奇怪,卿意只好回:“在隔壁房间,我陪你去挑一套吧。”
“怎么放这么远?”
“反正平时不太穿”实际是为了让第二人格好找衣服。卿意怕再说下去圆不回来, 便打岔道, “这道疤好像淡了一点。”
林与青刚脱掉上衣,此刻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小腹上的疤确实不像刚开始那么骇人, 现在颜色淡了, 也平整了许多, 但终归还是留下了痕迹的。
恰当好处的痕迹,不会太突兀,也不足以被忽略,让她只要看见就会想起些什么。
果不其然, 下一秒她就走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指腹温柔抚摸那道伤疤:“唉,希望能慢慢消掉。”
“没关系的,别人也看不见。”
“可是我能看见。”卿意仰起脸蛋, 对上男人漂亮深邃的眼眸,语气里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依恋, “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一段感情总会有许多对彼此而言特殊的记忆节点, 如同一个个时空锚点,触到就能回到当时的场景,重温那时的心境。
卿意将整个身体都埋进男人怀抱里, 脑内不自觉想起了昨天傍晚在电话里和贺医生爆发的争执。
她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想要让一切都维持原样,但对方却说第二人格是林与青在强烈的负面情绪下滋生出来的,像寄生的肿瘤,需要清除。
卿意被清除这两个字吓坏了,她不是不懂他说的道理,但这么多年第二人格一直都在陪伴着自己,他的世界里也只有她,她怎么能轻飘飘地答应让他消失
两人没谈拢,加上贺择那边似乎还有很多相关的东西要了解准备,跟她说了句到时候会喊她和林与青一起过去,就挂了电话。
抱了一会林与青发觉她的脸色有点灰,不太放心地将人拉开:“身体不舒服吗,手也这么冰。”
“我再抱你一会就不冰了。”
林与青看着像袋鼠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猜测是那道疤的缘故,便弯腰将人拢紧:“实在不舒服的话就不去了,在家里休息。”
卿意前面一直在想事情,现下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正贴在男人结实、裸露的胸膛上她抬眸瞟了眼丈夫英俊的脸庞,悄悄张开嘴。
猝不及防被怀里的女人咬了一口,准确来说也不算咬,只能算唇齿上下碰了碰,林与青觉得有点好笑,像挠小猫似的挠了两下她的小巴:“要做吗?”
“”卿意脸一红,握着他的手往门外走去,“我们快点换衣服吧,再晚就看不到海边的落日了。”
林与青忍不住弯了弯眸子,任由她拖着去隔壁房间。
“这一套吧。”卿意特意挑了一套第二人格没有穿过的,打算等林与青穿完再从衣柜里拿出去。
林与青投去视线,更倾向于旁边那套简单点、没什么图案的,于是拿出来:“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的,我换好衣服就可以出门。”
“老公,你要不要再看看别的。”卿意见他手上拿着的就是第二人格穿过的,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这件衣服有点压皱了”
“没事。”林与青穿上衣服,见她没有要走的想法,停顿两秒后垂眸解西裤的皮带。
“”卿意赶紧背过身去,紧接着男人戏谑的声音飘进耳朵里,“我还以为你要看我换裤子。”
“我才没有。”卿意小声怼了回去。冷静过后,她觉得他穿了应该也不打紧,他们本来就是一个身体,衣服裤子自然都是合适的,到时候不要让第二人格知道就好了,免得他又吃醋生气。
整理好衣裤,林与青将一旁紧绷的女人捞过来,打趣了一句:“都结婚快半年了,还害羞吗。”
卿意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别开目光看向镜子里的男人:“有点像你大学的时候。”
林与青只随便看了一眼,时间耽搁的有点久,再不出发估计有点晚了:“你先下楼吧,我等会过来。”
“嗯,我去车里等你。”
林与青点点头,拿上换下来的西裤皮带回卧室,临走之前却冷不丁瞥见衣领上有一根头发。
黑发,长度和他的头发差不多,刚才蹭掉的吗?
林与青本能抓起衣摆嗅了嗅,是家里洗衣液的气味。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然后下楼。
周末加上天气好,驱车到海湾公园,草地上已经有很多人搭好了帐篷等着看日落,林与青显然不想被来往的人打扰,提议去附近的观光酒店开个房间。
卿意没答应,都出来了体验体验烟火气也挺好的,于是拉着他千辛万苦找到了一个还不错的位置。
他负责搭帐篷,她在旁边把铺好野餐垫,把吃的喝的都放上去。中途卿意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个女生结伴小心翼翼朝他走过去,从前碰到过这种情况,她怕现在回去让人家尴尬,索性在旁边等了一会。
男人正蹲着整理背包里的东西,闻声回头望了一眼,接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女生蔫蔫地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远卿意才回去,悄悄从后方将他抱住,结果差点被一把推走。
“是我!”卿意伸手拧他的腰。
林与青回过头,这才看清人:“怎么去了这么久?”
“洗手间有点远。”卿意趴在男人宽阔的背上,故意用下巴磕了他几下,“你今天打扮的太年轻了,别人以为你是大学生呢。”
林与青愣了会才听明白她在说什么,有些忍俊不禁:“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打扮?指导一下,卿老师。”
天色渐渐暗下去,风里夹杂海水的气味,冰凉冰凉的。卿意凑近打量他的脸,轻哼一声:“下次给你买一个面纱,出门就要老老实实戴着。”
男人笑了出来,反手将妻子捉到自己身前:“好了,去帐篷里面吧,外面蚊虫多。”
“嗯。”卿意把野餐垫挪进去,边吃东西边欣赏远处的落日和晚霞。
林与青勺了一小勺芒果送到她嘴边:“复习都还顺利吗?”
“还好九月份就可以开始第三轮了。”卿意顺势靠着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对面温馨的一家三口上。
“累的话我可以和你们单位负责人说一声,休一段时间的假。”
“不用,我应付的过来。”卿意看着对面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唇角不由自主上扬,下意识瞥了自己丈夫两眼。
林与青的容貌身材不用多说,以后要是有孩子估计也是漂漂亮亮的。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搂紧对方:“老公,以后我们有宝宝了也要经常这样带她出来玩。”
林与青望向不远处扎着马尾的孩子,眸色一点点黯淡下去,许久后才接上她的话:“以后再说吧,你现在不是要准备考试吗?”
之前他还要死要活的非要和她生孩子,现在竟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卿意以为他想通了,有点感动地和他十指相扣:“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了,我们可以再考虑考虑备孕的事情。”
“可能再过个一两年吧,最快得等到明年考研结果出了,我复试完。”
她在耳边温声说着,林与青的思绪却游离到了很远的地方,心脏处隐约传来细而密的酸楚。这件事情他至今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和她说,如果身体功能没办法恢复,她会愿意领养或者一辈子不生孩子吗?
卿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权当对方默认了,安安静静靠在男人肩膀上眺望天边的风景。
黄昏来临,海面染成一片橙色,波光粼粼仿佛铺成的星光大道,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满头漫天的霞光看上去异常梦幻。
两人待到将近八点才起身回家,卿意甚至有点想在帐篷里将就睡一晚上,被男人严词拒绝了,说是不干净也不安全。
前一天还是晴天,第二天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公司事情不多,林与青早上开车送她去的单位,随后回家居家办公。
两人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清洗干净也烘干了,他叠好打算放回隔壁房间。
和主卧衣柜不同,这个衣柜里清一色都是休闲装,反而不太像是他的衣服。这个念头闪过的一瞬间,林与青莫名想起昨天衣领上的那根头发。
他站在衣柜前面,鬼使神差地上前两步,开始一件件翻看衣柜里的衣服。
窗外雨势转大,狂风裹挟着雨点将窗户拍打得“飒飒”作响。林与青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禁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太过疑神疑鬼。
他的视线落在前面一件印着大片图案的衣服上,很明显不是他喜欢的风格,他盯了一会,凑近时很奇怪地嗅到了一缕不属于他的气息。
林与青眉心拧紧,等到拿起衣服,那缕气味又消失了,只剩下家里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将衣服重新挂回去,扫视一圈后似乎又闻了那缕气味。
不止衣柜里,这次扩大到了整个房间,似乎都有一缕淡淡的,不甚明显的,野男人的气息——
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有其他人来过他们家。
作者有话说:
林医生: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第57章 商量 他常用的香
他常用的香水是卿意挑的, 叫山涧雾色,味道极淡;卿意用的则多数是橙香和果香,偏向清新的调子, 而他闻到的气味不属于其中一种——
是一缕浓郁的,类似栀子的香味。
雨帘在窗前流动, 外面的世界变成模模糊糊、白茫茫的一片。
林与青上前将窗户关紧,等再回到房间中央,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雨水散发出淡淡的腥味, 衣服也只有洗衣液以及烘干过后的清香, 刚才那一瞬间的不对劲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除了偶尔错开洗澡,以及之前吵架的时候分房睡过, 这间房平时除了打扫的佣人, 平时他和卿意并不会过来。
林与青环顾四周, 心底那股隐隐的、领地被入侵的感觉没有消散分毫。
月港人来人往,他不认为以卿意的性格会带谁回家,更何况她工作日要去上班,周末也和自己待在一起, 也基本不可能带人回家。
又是这种无比矛盾的感觉。
在这件事上, 仿佛从一开始就处处都是矛盾,他明明看见了证据,却一直无法找出对应的时间点和人, 以至于他有些时候觉得这个世界有两个卿意,一个在外出轨, 一个在家陪他。
林与青在窗前坐了大半天, 直至太阳穴有些酸胀,目光才从外面的倾盆大雨上收回来。
没有实证,他暂时不想为这些虚无缥缈的猜想去找卿意, 但怀疑既然已经产生了,他更加无法容忍那个奸夫真的敢迈进他们的家。
林与青回到主卧,拿起手机拨通姜堰的电话。
*
这场暴雨来的猝不及防,外面的天空完全黑了,像翻转倒扣过去的深海海面,黑压压的一眼不见底。
社保中心大厅挤满了躲雨的路人,卿意伸长脖子四处寻找,终于在角落看见何年和他的同事。
这么大的雨他们应该也走不了,此刻见到人她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趁着去接水的时间给他发了条消息,问对方有没有带伞或者雨衣,没有的话等会可以用她的。
卿意回工位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望向自己窗口这边,依旧一身洗的发白的工装,裤腿被雨打湿一半,大约是这段时间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他的眼睛看起来比以往明亮许多。
近来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林与青这边,只偶尔和何年在微信上聊过几句,听他的意思应该是经常和他妈妈那边联系,估计是有了亲人的陪伴,卿意感觉他整个人也不像从前那么沉默寡言了。
四目相对,男人拿起雨伞朝她这边挥了挥示意,卿意点点头,回到自己的窗口。
雨太大过来办事的群众随之少了,闲下来后卿意摁亮手机快速瞥了眼,屏幕顶端是林与青十几分钟前发过来的消息:[我在准备午餐,中午送到你单位。]
见周围没人看过来,卿意快速打字回复:[今天没有去公司吗?]
那边秒回:[今天事情少,没去公司,想吃什么?]
消息发过来的同时还附带了一张图片。卿意打量着左右没有人,迅速点开图片。
图片里是一些食材,他估计想拍给她看一看有哪些菜,但卿意的注意力一下就被照片底部露出来的长腿吸引住。
下雨天,围着围裙,正在厨房择菜卿意心情莫名开始荡漾,捂着手机回了一句:[老公,想吃你。]
消息发送出去卿意就迫不及待想看他的回复,结果过去好一会都没有新消息进来,她以为是自己的网络卡住了,反复调试好几次也没见弹出消息,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压根没回
已经撤回不了,她只好把聊天框删除眼不见为净。
临近中午雨势转小,卿意借口午休有事出去一趟,没和同事们去食堂吃饭。
刚走出单位,不远处的黑色轿车旁边,男人正撑着伞朝她看过来。
一想到上午被已读不回的消息,卿意如芒刺背,错开视线别扭走过去。
“去车上吃吧。”
“哦”她瞟了瞟他,乖乖上车。
饭菜打开的时候还是热气腾腾的,卿意闻到香味顿时饿的不行,将刚才的尴尬抛之脑后,放下桌板吃饭。
林与青把汤拿出来,不经意说道:“衣服我放回隔壁房间了,你一次性买了很多套。”
奶白色的鱼汤递到嘴边,卿意低头喝了一口,没太将这番话放在心上:“正好换换风格呀,你之前一直都衬衫西裤的。”
话刚说完,男人扯了张纸巾帮她擦拭嘴角。卿意被伺候的有点不好意思,夹起一片牛肉给他吃:“你吃过了吗?”
他做的芋头滑牛肉特别好吃,好像是读书的时候从他一个室友那里学的,后面就成了她每顿的必点菜。
“嗯,我在家吃过了。”
“试试这个。”卿意继续喂了一些其他的菜,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午饭吃完了。
时间还早,卿意本想在车里睡午觉,但旁边有个人盯着实在睡不着,和他腻歪一会后更不能待在车里了,索性回单位午休。
刚推开车门,男人一边系衬衫纽扣,一边泰然自若地看着她:“晚上也等你回来吃。”
“”卿意的脸蛋“唰”地红了,脚都快碰到地面又倒了回去,扑到丈夫身上,“你就是故意的,故意不回我。”
林与青整个身体往后仰,手肘撑着椅子,另一只手臂揽着女人的肩膀,垂着眼眸语气含笑:“你想让我回什么。”
对上对方揶揄的眼神,卿意羞恼不已,抬手掐他的腰:“什么啊,你想到哪里去了”
男人不置可否,只是似笑非笑地回望她
卿意不再搭理,自顾自下车回单位。
一整个下午她都有点走神,还被隔壁工位的宋姐调侃了好几句,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喜事,粉面含春的
卿意脸皮薄,经不住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调笑,赶紧把魂收回来,闷头工作。
傍晚下班,她收好东西准时下班。
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天空一片澄澈,只有地面还有些未干的痕迹。
卿意到家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二楼窗前画画的男人,对方也瞧见了她,笑着冲她挥手。
卿意正好想和第二人格聊聊这两天的事情,于是快步上楼。
一进门就被男人抱起来转了一圈,她脑袋都有点转晕了,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了,先放我下来,我有事和你说。”
他没听,玩闹似的抱着她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卿意像个皮球一样在他身上弹了两下。
男人将她侧搂进怀抱,指尖挠了挠她的鼻尖,抱怨道:“我等你等了好久好久,雨都等停了。”
对方水亮的双眸看着她,这副茫然不知的模样令卿意愈发忧心忡忡,摸了摸他的脸颊忍不住叹气:“你最近一定不要做出格的事情,知道吗。”
第二人格怔了两秒,随后哄人般拱了拱她的脖子:“干嘛这么严肃,卿卿,我的好宝宝,你开心一点”
卿意摁住他,把前两天贺择的事情一一说明:“我不知道贺医生打算怎么办,估计过段时间就会把我和他叫过去说清楚,你不要再激怒他了,等他都知道了肯定会——”
“这是一件好事啊!”第二人格乐观地摆摆手,“这样某些人最起码能知道这具身体不是他一个人的,省得哪天我醒过来又在身上发现一些丑陋的伤口。”
“说真的,我忍他很久了,有些话不得不告诉——”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和他的淡定相反,卿意想到这件事情就极度焦虑,“贺医生想让你消失!”
“这个啊”男人轻戳她的脸颊,神色透露出一抹疑惑,“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消失的一定会是我,而不是某些人呢?”
“”卿意觉得自己对牛弹琴,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这里说大话。
第二人格确实没觉得这是一件多严重的事情,某些人知道真相他以后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况且这本来就是他应该获得的待遇。
“你担心他发火的话,就说是我逼你的,让你不许说实话。”
卿意没心思陪他胡诌,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刻意忽略这件事,可头顶就像悬了一把利剑,不知道哪天就会劈下来。除了后悔告诉贺医生真相外她别无他法,如同鸵鸟一样本能把脑袋藏进沙子里。
“卿卿,别害怕。”第二人格看出了她的忧虑,从后抱紧她的腰肢,亲热地开解,“就算他生气了不是我还有我吗?等我拿回身体就立刻来找你。”
卿意摇摇头,这件事很复杂,除了瞒着林与青人格分裂,里面还牵扯到了何年、分手、失忆等等一系列的东西,她甚至都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卿意握紧男人的手,想从中获取一些安慰,“我担心他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我听贺医生他之前就有旧病,我害怕——”
“好了!”第二人格打断她的话,眉眼透露出不耐烦,“你再一直说这些我要吃醋了,我也知道有他的存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你又没有经历他的事情”卿意不喜欢他总是拉踩林与青,于是小声回嘴。
话音刚落他就炸毛了,扯开她的衣服,对着她的肩头又亲又咬:“我就知道你就是什么都向着他!那你和他们一起把我弄走吧,让我一辈子都见不到你”
卿意被他啄来啄去的弄得痒,正想男人的脑袋拨开,却又瞅见他泪汪汪的眼睛,她的心一刹那就软了下去,环着他的脖颈道歉:“好了好了,我不说他了,别哭了”
“你不会抛弃我吧,卿卿。”话毕,他摇了两下她的身体,随后又慌张地将她死死搂住。
“不会的。”卿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你别多想。”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第二人格愈发觉得自己就像她看的那些偶像剧里的苦命女主角,爱上了光芒万丈的男主,但她身边总有一个纠缠不清的、该死的配角,害得他被迫要和喜欢的人分开
想到这里,他更难过了:“卿卿,让我甜甜你的小闭吧,我现在真的很想哭。”
“”
两人激烈交流之际,藏在床头的微型摄像头红光闪烁。
作者有话说:
林医生即将面对一些极具冲击力的场面
第58章 监控 对上一张和
男人的鼻梁高而挺, 动来动去的时候总是会蹭到她,卿意抱着他的后脑勺,双颊绯红, 不受控制地扭动身体,以至于不经意间踹了他的肩膀好几脚
“宝宝, 你劲真大。”第二人格舔掉唇边的晶莹,不忘爬到她身边,摸着她的发丝温柔安抚, “差点把我踢翻了。”
“”卿意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对方吸走了一部分, 整个人飘飘然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于是迷迷瞪瞪摇了摇头。
男人唇瓣异常红润, 下巴和脸上都沾了些水亮的银丝, 卿意瞥见他侧身抽了好几张纸巾擦拭脸颊, 然后半跪着帮她也清理了干净。
她像裹面团一样被对方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于是疑惑道:“你不进来睡觉吗?”
他愣了愣,恍然大悟般把被子剥开来, 然后钻进被窝
卿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忍不住笑了出来。
“卿卿。”他把她抱进怀里,继续亲亲热热地啄吻她的脸颊,“你累不累, 要不要我给你按一按?”
卿意回过了一点神,环紧男人的腰身享受此刻的温存:“还好。”
“别担心, 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呢。”
卿意象征性“嗯”了一句, 接着闭上眼睛任由对方搂着。
她本能性地逃避面对那件事情,加上此刻刚和他暂时也没有精力去想别的,打算等明天再去找贺医生聊一聊, 看看他那边具体准备怎么做。
早晨,微微的北风从窗台吹进来,感觉到手臂有些凉,卿意潜意识往被窝里钻了一点。半梦半醒间,她听见细微的衣摆摩擦的声音,嘴里不自觉呢喃两声:“几点了,老公”
“七点五十。”林与青上前合上窗户。
再回过头,床上的女人正睡眼惺忪望着他,双颊晕开一圈淡淡的粉,白里透红,神情看上去懵懵的。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还可以再睡一会。”
雨过天晴,窗外的树木绿得浓郁,阳光也像翻新过一样,鲜亮干净。
卿意抱着被角,默默看向站在阳光里的丈夫:“睡不着了”
林与青回望她,对视片刻后走到床边坐下:“那就起床吧,下楼吃早餐。”
卿意摇头,挪过去枕着男人的腿:“你今天去公司吗?”
“嗯。”
“今天忙不忙?”
林与青挑挑眉,略带奇怪地垂眼瞧她:“还好,有几个会。”
那就是有点忙了那他中午应该不会像上次一样突然出现在诊疗室。以防万一,卿意决定等会再和贺医生确认一下。
“去洗漱吧,吃完早餐送你去单位。”
卿意有点犯起床气,搂着他的腰来回蹭了几下才艰难起身。
依旧是趁着午休时间出发,卿意到诊疗室的时候不出意外又热出一身汗,进门后对上贺择凝重的神情,她只抿了口水便安安静静坐在一边。
“上次没来得及详细问。”贺择拿上纸笔坐到她对面,直入主题,“与青这种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
“快三年了大二的时候出现的。”
贺择扫过她绞在一起的手指,继续问道:“你知道成因吗?”
卿意的心跳忽然加快了,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我不太确定,但可能是因为因为我当时和他提了分手。”
对于这个原因贺择既意外又不意外,从林与青各方面行为来看他的确很爱这个女人,但让贺择奇怪的是林与青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每次问诊强调的也是他们感情很好之类的话。
卿意大概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深吸一口气补充:“他失忆了,所以忘记了那一段事情”
“失忆了?”贺择快速将信息记录下来,眉头拧得更紧了,“是因为你们分开的时候爆发了争吵吗?或者说当时言辞比较激烈?”
失忆、人格分裂这些都只是因为一次分手导致的?贺择此刻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林与青误以为她出轨也一直不肯离婚,这完全就是离不开她。
触及往事,卿意握着水杯迟迟没有回答,等到杯中的冰水喝完大半,她才下定决心:“没有,提分手的时候他很平静,只问了一句原因,我回答完他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卿意喉间哽咽,眼底渐渐蓄满泪水:“后来我准备和何年在一起,我不知道他会来我家找我,结果被他撞见”
“意思是你无缝衔接了另一个男人?”贺择放下笔,盯着她,“还是说和与青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已经和他有联系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贺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根本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最开始他仅仅以为人格分裂是林与青的旧病引发的。
“你先缓缓吧。”他将纸巾盒递到她面前。
卿意胡乱擦掉眼泪,接上前面的话:“何年为我付出太多了,我不知道还可以怎么做我本来计划和林与青分手后再我们没有发生过什么。”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想起过去的事情,到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对不起。”
“道歉的话你和该说的人说吧。”感情的事情贺择暂时不想掺和,回归正题,“他的另一个人格有固定出现的时间吗?”
“一般都是晚上,没有固定时间。”
“他知道与青的存在吗?性格和与青像不像。”
“知道,他们两个人格完全不一样,第二人格话很多,性格会更加热情跳脱。”
“嗯,另一个人格和你当初计划在一起的那个人,也就是何年,有没有相似之处?”
“不像。”
贺择心里大概有了数,合起本子:“可以了。”
一番追问下来卿意头晕脑胀,眼睛也又红又肿,抿了抿唇小心翼翼询问:“贺医生,你是不是准备告诉他了?”
“过两天你们一起来我这吧,我约了这方面的专家。”贺择现在也清楚了她的犹豫是出于什么,于是劝道,“我能看出来与青非常爱你,什么都瞒着对他才是最不公平的。而且精神类的疾病本身就不稳定,为了他的健康必须尽早就医。”
“嗯。”卿意知道贺择不会改变想法,她在来的路上也清楚了,否则前面不会说这么多。她只是想要一个时间,让她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两天两天也够了,让她好好捋一捋曾经那些事情。
*
下午两个会议进行的比较顺利,结束后公司暂时没有其他紧急的事情需要林与青处理,还不到五点,他就开车回了月港。
花圃里的风铃花开了,林与青摘了几串,搭配洋桔梗一起拿回卧室插瓶。
调整好花束后林与青将花瓶放回圆桌,转身之际瞥见藏在夜灯上的微型摄像头。事先知道那里有东西的话就容易留意到,正常情况下其实很难发觉。
不止卧室,隔壁房间他同样放了监控摄像头。
发的消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大约她正在忙工作,林与青正好有点想她,便打开电脑准备看一看监控回放。
他点开今天早上那段,唇瓣不自觉上扬。反复看了好几遍,时间不知不觉快到六点,等会他的妻子就要回家了。
林与青正打算关掉界面,余光不经意瞟见右下角角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进了一节失控冲顶的电梯,飞速上升,然后骤然下坠。
绷紧的手背青筋暴起,林与青喉咙哽的发痛,晃了好几次鼠标才成功那段监控回放点开。
被压在身下的女人露出上半张脸,即便只有一点点光线,他也认出了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睛,也是,在他们的家,在他们的卧室,除了她还会有谁
耳边传来愈发娇媚和急促的哭啼,混着男性一声声餍足的喘息林与青颅内充血,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他的脑海里已经顾不得什么逻辑证据了,颤抖着手腕快速拉动进度条。
到底是谁???!!!!那个贱男人,那个奸夫,那个第三者到底是谁????!!!!他不会放过他,他一定会杀了他!!!!
屏幕前的画面不停跳动,背影,都是背影只有压在他妻子身上的背影
终于,那人转过身,想将床上的女人拥进怀抱,林与青目眦欲裂——
下一秒,他猝不防及对上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
下班后卿意才有空点开丈夫的消息回复,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东西,估计是想她了才发些有的没的。她没耽搁,迅速打车回家。
都到月港门口了也没瞧见一个佣人,连陈叔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卿意正觉得奇怪,瞧见车库里停着的黑色轿车,原来他已经下班回来了
一楼也没看见佣人,被他提前遣走了吗?有时候家里没太多事情,他想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就会让佣人回去。
卿意耳根微微发热,快步上楼。卧室门虚掩着,她没多想笑着推开:“老公,楼下怎么——”
男女欢爱的暧昧声响钻进耳朵里,卿意当即愣住,这不是她的声音吗?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忙不迭朝右侧方看过去。
男人站在电脑前面,双目空洞,唇色惨白,如同从黑暗里爬出来的鬼魅,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暧昧的声音还在继续,一遍接着一遍,重复重复再重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袒露 这段时间我
卿意仿佛被人从后面猛地砸了一榔头, 头晕目弦。
电脑里怎么会有她的声音,这声音分明是在做一阵持续的耳鸣过后,她挪动僵硬的双腿, 冲过去想把视频暂停。
等看清屏幕中画面的那一刻,卿意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 喃喃道:“怎么会,林与青”
男人眼眶充血,好似刚刚被唤回了神, 颤抖着手臂将笔记本屏幕推到她眼前:“这是我们哪一天做的,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为什么我会说那种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视频中两具赤裸的身躯紧紧纠缠在一起, 吻得难舍难分——
是她和第二人格昨天晚上的录像。
卿意此刻完全懵了, 只瞥了一眼便如同触电似的连忙合上笔记本, 支支吾吾回答:“不是的不是的老公”
林与青从她的表情里得到了印证。
那张脸,用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式进/入他的妻子,他的耳边此刻还环绕着那些露骨恶心的词汇,但为什么, 为什么卿意却露出了那样满足的神情
那分明是他, 和他长的一模一样,身高体型也是一样的,那明明就是他。
男人神色苍白, 盯着地毯愣了好一会,紧接着越过她, 神经质地走到了镜子前面开始脱衣服。
卿意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急忙上前抱住对方:“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我们好好说,别这样”
林与青定了定神, 看见镜中那具和监控回放里完全一致的身体,彻骨的凉意从脚底蔓延到每一处:“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怪不得他的记忆时常会出现模糊的一段,怪不得他始终找不出那个奸夫,怪不得她拼死也不愿意透露
原来如此。
“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真的对不起,你想——”她的话没有说完,下颌被男人大力掐住,卿意被迫仰起脑袋和他对视。
林与青盯着这张抚摸过无数次的脸,想起了曾经分隔两地的日子。在有限的见面时间里,他们不得不利用好每一秒倾诉对彼此的思念,感情没有疏远反而因为距离更加浓厚。
那时他就想和她结婚了,他想在每个清晨都能看见她,爱抚她,亲吻她,听她说等会想吃什么,中午和晚上打算做什么。
他爱卿意,同样,对于卿意的爱他也深信不疑,以至于即便知道她出轨,他也不想去质疑她对自己的感情。
“你知道这段时间我过的有多痛苦吗?”
卿意脖子高高仰着,加之情绪波动,渐渐有些喘不过气,她握紧男人的手腕,嗓音哽咽:“我知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真的知道吗?”林与青低头注视她,喉头滚动好几下才颤着声音反问,“知道的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吗?还是说我的痛苦是你们两个的谈资?!”
“不不,不是这样的!”卿意的眼泪霎那间涌了出来,拼命摇头,“我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的时候你和他在做/爱,卿意,我——”心脏一阵抽痛,林与青哽了哽,转过身不再看她的眼睛,“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对方骤然松开手,失去支撑卿意一时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地毯上。
林与青下意识想伸手扶,抬起手的那一刻却又立刻收了回去。
卿意连忙爬起来,绕到男人身前,紧紧抱住他的腰:“我以为等时间一长事情过去了就好了,是我太自私了,我——”
“过去?”林与青扯开她的手,太阳穴突突直跳,“根本没有过去。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骗自己你只是犯了个无关紧要的错误,骗自己你还爱我,这一切你明明都知道,但你是怎么做的?!卿意,你又是怎么做的?!”
“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不爱你林与青”卿意还想上前抱住他,看出对方的抗拒后顿时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恐慌,急忙捉住他的手,“对不起,老公,你原谅我好不好,对不起”
“不,我原谅过你很多次了”胸口倏地涌上一股热流,林与青眼前的桌子、墙壁开始急剧晃动,他拧紧眉,扶着桌沿大口喘气。
“老公,你怎么了?!”见男人整张脸都白了,卿意的眼泪瞬间吓了回去,赶忙上前搀扶。
“都怪我,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就叫救护车,我——”
蓦地,一股滚烫的鲜血喷在了她的手臂上,卿意怔愣了好几秒。
“林与青!”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救护车来了,卿意杵在原地麻木地回答他们的问题,等医生检查完溅在桌沿上的血迹,她才回过神快步跟上去。
救护车里四周都是雪白的,她紧紧握着男人的手,泪水不受控制往下落。等到了医院,护士们匆忙将担架床推进急症室,她独自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待。
消毒水的气味涌入鼻腔,卿意鼻尖发酸,目光呆呆定在冷白的瓷砖上。
一直以来她都在内疚因为那次提分手导致林与青失忆和人格分裂,她不敢说出真相,害怕林与青厌恶她恨她。
在这三年的隐瞒里,借着不再次刺激他的借口,她好像把自己也骗过去了,心安理得地享受他们带给自己的幸福快乐,以至于事情败露之际,她仍旧想着瞒天过海他没有说错,是她罔顾他的痛苦,享受建立在他痛苦之上的取乐。
贺择晚饭都没来得及吃,接到电话后就火急火燎地赶来医院,一到就看见坐在角落掩面而泣的女人,心瞬间悬了起来:“与青怎么样了?很严重吗?”
看见来人,卿意手忙脚乱擦掉眼泪:“医生说可能是因为情绪激动引起的胃出血现在还在急诊室。”
情绪激动贺择立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试探性开口:“不会是他知道了吧?”
瞧见她点头,贺择瞬间眼前一黑。本来都准备好了过两天让他们一起过来,有他专门请来的师兄帮忙,到时候就循序渐进地把事情说清楚这种紧要关头怎么又闹出幺蛾子。
“卿小姐,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卿意抱紧手臂,神色透着疲倦:“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在家里装了监控,然后看见第二人格和我——”
“他很生气,跟我大吵了一架。”
事已至此,贺择也没别的办法了,揉了揉眉心尽可能多了解点信息:“他现在对另一个人格是什么态度?”
“我现在也不知道,他没有提。”卿意深吸一口气,终于稍微缓过来了点,“他生气了,因为我一直瞒着他。”
“他的记忆是不是依旧没恢复?”现在就吐血了,贺择不敢想等林与青想起她曾经又是分手又劈腿的会发生出什么。
“嗯,应该还没有。”
“等与青身体好一点,你们还是按原计划过来我这里。”
“好。”卿意大脑一团糟,说完便一动不动继续盯着地面出神。
贺择也不知道安慰什么好,这种情况相当于为过去的事情买单。他在对面坐下,打算看过林与青的情况再回去。
夜色阑珊,大约又过去十多分钟,医生终于从急症室出来。卿意忙不迭上前询问:“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病人已经醒了,正在输液。偶发性的,以后注意保持情绪稳定,等输完液就可以出院了。”
迟迟没听见旁边的女人应声,贺择只好替她回答:“好的,后面会注意的。”
贺择准备进病房探望,见她还坐在椅子上,大概也能到原因,劝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一起进去吧。”
病床上的男人正在闭目养神,二人进去他也没睁眼。感觉出气氛诡异,贺择先开口打破沉默:“与青,你感觉好了点吗?”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卿意知道他更不想搭理自己,便和贺择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回去,省得耽误他的事情。
等人离开,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卿意看了眼挂的水,就快到底了,于是出门叫来护士。
“好了,你们可以出院了。”护士收起东西,顺带叮嘱道,“后续一定要注意,尽量避免情绪大起大落。”
“好的。”卿意应下,想伸手搀住对方,被男人不着痕迹避开
她事先通知了月港的司机过来,出医院后便上车回家。
一路上他始终一言不发,卿意瞥见他苍白的唇色,以及冷漠的脸,心间酸涩,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他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感觉。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他径直上楼回了卧室。两个人一晚上没吃东西,因为胃出血,他吃不了别的,卿意在厨房煮了点白粥。
回房时他正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卿意扯出笑容,把粥递过去:“你喝点吧,先垫垫肚子。”
男人一声不吭望着她,漆黑的眼睛满是她无法读懂的情绪。
他没有伸手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卿意想放弃的时候他忽然端了过去。
正当她喜出望外的时候,对方却忽然来了一句:“和他上/床很爽吗?”
卿意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站在他前面。
林与青扫过她的脸,将粥放在一边,平静道:“卿意,这段时间我们分开睡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假货 那个该死的
分开睡卿意不知道他背后有没有别的意思, 下意识翕动唇想拒绝,但一想到他前面的那个问题,便没了拒绝的勇气, 低下眸子轻轻“嗯”了一声。
林与青目光从她脸上收回来,默了两秒开口:“你睡卧室吧, 我去书房。”
卿意喉间堵得难受,拦住对方起身的动作:“你先吃点东西,我”
后半句话被哽咽声卡住, 她连忙转过头, 抬手抹去汹涌而来的泪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卿意宁愿他像之前一样和自己大吵一架,最起码让她能够说出道歉的话, 让她能告诉他这一切不是他想的那样, 她也爱他, 是她做错了,是她太自私了,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沉默的高墙后面无能为力。
卿意胡乱擦掉眼泪, 端起粥再次递到他面前:“我等会把被子拿过去, 之前书房里的那床收起来了。”
林与青想起第一次闹矛盾的时候他也在书房睡了好几天,那个时候是因为他以为卿意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
现在不是已经证明她没有出轨吗,和她上床的人不也是他吗?
不, 不是他,那个是套着自己皮囊的假货, 她喜欢那个假货喜欢的要命。
“我回房了, 你也早点休息。”林与青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
开门,关门。卿意站在原地,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才挪动步伐坐回床上。手上的粥经过一番拉扯后早就凉了, 她把碗放回去,身心俱疲之下提不起一丁点力气。
早早洗漱完,躺在大床上她莫名觉得空旷,不知不觉就打开了和他的聊天框。
结尾停留在他问自己今晚想吃什么那条消息,卿意往上划了划,没看两分钟又摁灭了手机。
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她才勉强睡着,中途因为噩梦惊醒,她本能伸手往身边探,只触到一片空寂的冰凉。
7点左右卿意就起来了,途径书房,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停留两秒后下楼。
大清早佣人们正在忙碌,早餐还没有做好,她一时半会也没什么事情做,拿上喷壶打算去庭院浇花。
花圃被林与青打理得井井有条,木架上结满了一串串沾满露珠的青提,卿意摘了两串放进篮子,低头挑出碎叶时,似乎感觉有一道视线正望向她这边。
她抬起脑袋,只看见书房窗前微微晃动的窗帘。
卿意在餐桌前等了半小时也不见他下楼,眼看快到上班时间,只好匆匆吃完早餐提上包出门。
贺医生那边想让他们过两天去诊疗室,昨晚回家后她找机会委婉地提了,不出意料被男人冷着脸否决。即便知道第二人格的存在,他依然不认为自己有精神疾病。
林与青现在根本听不进她说的话,卿意别无他法,只得先把情况和贺医生那边知会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他很晚才回家,卿意想等他回来后再聊一下去看医生的事情,结果熬到10点半都没听见外面有任何动静。
她写了一套真题卷,累的趴在书桌上睡了过去,等再醒过来时间已经将近凌晨1点,她悄悄打开房门瞧了一眼,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在外踌躇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过去敲门,刚抬起手门底缝隙透出来的灯光忽然灭了
卿意感觉和林与青陷入了一种忽远忽近的诡异关系里面。她时常察觉到他就在某个角落盯着她,等她循着目光想找过去的时候,却只能看见一个背影,或者地面上一闪而过的影子。
好不容易等到他在八点前回了家,卿意连忙放下碗筷追上往二楼走的男人:“老公,我想和你谈谈”
好几天没和他打过照面,她这时才留意到林与青眼下的一圈乌青,往日红润的唇色此刻像褪了色的花瓣,整个人看着极度憔悴。心脏传来钝钝的痛楚,卿意鼓起勇气主动握住他的手:“是不是这几天工作很忙?我看你每天很晚才——”
“没有,我挺好的。”男人抽回手,猜出她想说什么,先一步开口,“贺择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你不用再想着这件事。”
瞥见她眼底的落寞,林与青控制不住地讥讽道:“不是一直都这样吗?现在为什么又急着让我去看医生?”
卿意垂着眼睛一声不吭,像只被摁在案板上的鱼,任由对方处置。直到瞥见他手上的公文包,脑内绷紧的弦“啪嗒”一声断开,她心存一丝侥幸,追问道:“包上的那个挂件呢?你扔掉了吗。”
“嗯。我先上楼了。”
男人转身离开,只留下她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卿意看向空荡的餐桌,走过去在灯下独自坐了很久。
回卧室哭了一场,卿意的眼睛又肿又胀,脸埋在枕头上昏昏沉沉睡着了。
她梦到他们结婚的那天,他穿着一身白西装,英俊而绅士,就在他们交换完戒指、准备宣誓的时候,他忽然打断了司仪的话,拿起话筒对着台下的众人说:“她是个骗子,我已经准备离婚了。”
离婚这两个字萦绕在卿意脑海里,她疯狂摇头试图拒绝,额间随之渗出一阵阵冷汗。
“不都是我的错”
“卿卿!醒一醒!”
“不要!”卿意猛地从噩梦中惊醒,睁眼的瞬间看见男人放大的脸,一时半会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第二人格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担忧道:“卿卿,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贴心地擦掉女人额头上的汗水,边问:“你梦到什么了,我喊了你好几次都没有醒,吓得我——”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起身扑到他身上。
第二人格愣了一下,紧接着喜上眉梢,轻咳两声腼腆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卿卿,虽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但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我有点不习惯不过如果你能经常这样的话,我想很快就会习以为常,你觉得——”
“他都知道了。”卿意打断他的碎碎念,眸中泪光闪烁,“他怪我一直不告诉他真相,前几天和我大吵一架”
眼看她就要哭出来了,第二人格忙不迭将人搂进怀里,轻捏她的脸询问:“什么意思?他知道我的存在了吗?”
“嗯”对上男人关切的目光,卿意不由自主联想到林与青决绝的模样,心底愈发堵得慌,环紧他的腰继续道,“他去书房睡了,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知道了真相,还去书房睡了第二人格差点没压住嘴角,佯装平静回答:“我刚从书房过来,还以为是他工作太忙了,没想到竟然把你一个人丢在房间。可怜的卿卿,我的宝宝”
卿意埋进男人的颈窝,眼泪扑簌往下掉:“他生气了,也不肯理我,我该怎么办”
“没事的,不是有我在吗。”他才不想给出什么建议,某些人一辈子不上她的床最好,“你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就好了,过段时间会想通的。”
卿意贪婪地汲取对方身上的气息,此刻的亲近更令她难以接受林与青的冷漠:“他还把之前的情侣挂件扔掉了。”
“”出来的时候第二人格好像还在书房瞥见了那条骷髅鱼来着,他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引导道,“他应该正在气头上,这段时间你就不要见他,免得火上浇油。”
“我会经常来陪你的,卿卿。”
卿意被他哄的心情好了一些,想到以后要去医生便忧心忡忡:“他们可能会想把你抹除掉,如果以后治病的话。”
“放心,我会好好藏起来的。”第二人格笑了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既然某些人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那他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占有卿意了。
“宝宝,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卿意也不知道他的自信是出于什么,走神之际蓦地想起一件事,连忙将男人钻进自己衣服里面的手捉出来:“晚点你得回书房,不然他醒过来就知道你来过了。”
“他不是已经清楚我的存在了么,这具身体原本我们两个人的,我出现难道很奇怪吗?”
“他现在还没接受你”
“我又不需要他的接受。”
卿意还是担心林与青会生气,两人温存一会后开始劝他回书房。
“不去,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本来就看见了我们那个,你还在我这过夜他肯定会发火的。”
这句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话让第二人格心里舒坦了点,于是抱着她想再亲热亲热:“等你睡着我就回去,你这几天一定没睡好吧。”
卿意鼻尖一酸,紧紧搂着男人的腰身。
“宝宝,你安心睡,我会回去的。”
“嗯。”卿意情不自禁吻了吻他的唇角,闭上眼睛。
林与青这几天一直在注射药剂减少睡眠时间,防止意识不清的时候被那个假货夺走身体。
早晨醒来,睡眠不足导致的疲惫感让他有些恍惚,他照常起身准备去洗漱,换下睡衣的时候却冷不丁嗅到了一缕清甜的香味。
他的大脑“轰”的一声,急忙拿起衣服嗅了嗅。果然,果然是她的气味——
那个该死的假货又去找她了。
林与青攥紧衣服,刚把书房的门打开,迎面撞上气色红润的妻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