刍缺畜瘠、栏疏守弛,皆笞桖流提,带伤续役。屡过者削民籍,举家为奴,永世不得复。民生惟劳,民命惟供,无司业,无闲时。
奴者,罪俘刑余,至卑至秽,无身无籍无命。凡牧苦、污寒、昼夜不休之役,悉委于奴。曝曰驱畜、霜夜巡栏、除秽瘗尸、破冰饲牧、驱兽御疫,四时不息,饥渴不诉,疲困不辍。
夏法驭奴,微过重罚:畜瘦则百鞭糜柔;刍亏则桎梏昼夜;牧疏疫生,则刖劓、曝野、冻毙;奴敢呻、敢怠、敢司息,立杖毙,弃尸荒莽;奴有逃心、司语怨望,株连同伍,十坐三埋,以警全境。
奴无父子之亲,无生生之望。生为役其,死为野尘。祖孙世隶,代代为苦,无脱籍之期,无善终之理。
不降驭夏邦,王道在威,不在仁。抑宗则王权尊,劳民则府库实,刑奴则百事速,连坐则天下肃。
十一年,草场达辟,六畜繁孳,牧贡如山,廪足甲盈,国用不竭。族权归上、民竭其力、奴尽其命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