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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累了一天的社员被一声响亮的口哨声惊醒, 都忍不住想骂人,接着就听到有人偷粮食,顿时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去捉贼, 连鞋都顾不上穿, 抓起锄头就跑出去。

听到喊捉贼的陈家父子几个慌得不行, 连粮食都不要了,爬起来就想跑。

江余哪能让他们如愿,又捡了很多石子朝他们的膝盖打出去,不管打不打得中, 扔就是了。

江余的石子乱砸,陈家父子几个手忙脚乱慌得不行,互相搀扶着, 一个扯一个,陈家老大吓得腿都软了,没站稳一屁股坐下去,他一只手扯着陈老头,一只手拉着陈老二,他这一摔, 把另外两个人也扯摔了,陈老头垫底,两兄弟都砸在陈老头身上, 陈老头惨叫一声, “我的腿!我的腿好疼!”

叫得这么惨, 该不会是几个人慌乱间把陈老头的腿给压断了吧?陈老头有点倒霉啊。

接着又传来两声响亮的巴掌声,陈老头怒声呵斥,“没用的东西,慌什么?还不快把我扶起来!”

陈家的两个儿子倒是想扶陈老头起来, 但是他们站起来就觉得膝盖一疼,腿一软,人就又摔在地上了,期间他们又摔了好多次,还有几次砸到陈老头受伤的腿上了,疼得陈老头嗷嗷叫。

江余可不会同情陈老头,没有陈老头的允许,何大娘能总是来欺负原主想办法要原主的粮食吗?何大娘从原主那里拿走的粮食加起来都有几十斤了,这些粮食留给原主吃,她也不至于饿死。

平时陈家人占大队里的人的便宜还不够,现在居然要来占集体的便宜,这可是犯法的事,少说也得送他们去劳动改造几年。

还好她发现了这几个人的行径,不然就被这几个人给得逞了。

社员们挥着锄头棍子跑到晒谷场,看到的就是陈家父子几个摔在地上,旁边还有几袋粮食的场景。

有人来了,江余就没再扔石子,她躲在草垛后面也没出去,免得惹人怀疑。

陈家父子几个终于能爬起来了,陈老头腿受伤了跑不动,陈家的两个儿子丢下陈老头拔腿就跑,只是他们的腿还是软的,怎么跑得过来捉贼的社员们,很快就被拿着锄头和棍子的社员们给围住了。

这下可是人赃并获了,陈家父子几个想狡辩都狡辩不了。

把陈家父子几个围住后,有社员扯着嗓子跑去喊大队的人来晒谷场,偷粮食可是大事,得把全大队的人都叫来才行。

看到邻居田婶子也来了,江余才从草垛后面出来,站到田婶子身后,她问了一句,“田婶子,真的有人偷粮食啊?”

田彩燕转头看是江余,以为她来得晚没能挤进去看,就让出一点位置给江余,“当然是真的,你看,他们旁边还有被偷的粮食呢,还好他们被抓住了,不然我们不知道要少分多少粮食。”

周围的社员也十分庆幸,同时痛骂这偷粮食的贼。陈家父子几个被大队的壮汉围着,防止他们偷跑,外层围观的社员一开始看不清楚偷粮食的是谁,直到有人说了是陈家父子,大家还有些不敢相信。

“以前我还觉得陈老头命不好,摊上何大娘这个媳妇,何大娘惹事还要陈老头出面道歉,谁知道这陈老头也不是个好的,都敢来偷粮食了。”

“陈老头要是真的想管何大娘,何大娘还能不听他的?我看何大娘做的事都是陈老头在背后指使的。”

“这偷粮食的贼都抓住了,看仓库的老王和老李怎么不见人?”

直到大队长和其他住得远一些的社员来了之后,看仓库的老王和老李才姗姗来迟。

大队长江正峰气得不行,他把看仓库的重任交给老王和老李是信任他们,结果这两个人就是这样看仓库的,被人把仓库搬空了都不知道。

“老王,老李,我让你们看仓库,你们两个干嘛去了!”

老王和老李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他们觉得社员们白天干活累个半死,晚上肯定睡个半死,不可能来偷粮食,他们两个就商量着轮流回家睡觉,今晚轮到老王看仓库,他觉得前几天没人来,今晚肯定也平安无事,在仓库旁边睡觉哪有回家睡觉舒服啊,就想着回家眯一会儿,等天快亮了再回来。

谁知道今晚偏偏就出事了呢。

见老王和老李不说话,江正峰更气了,“难道你们和陈家父子三个是同谋?是故意走开,好让他们来偷粮食的?”

老王和老李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们和他们不是同谋,我们就是想着不会有人来偷粮食,就想偷个懒。”

有社员眼尖看到陈老头身上掉出来的钥匙,叫出来,“那不是仓库的钥匙吗?怎么在陈老头的身上?”

众人看过去,那钥匙上面挂着一根褪色的红绳,白天的时候还在老王的脖子上挂着呢,众人怀疑的目光看向老王。

老王一看那钥匙就慌了,他连忙摸摸脖子,没有钥匙,掏掏身上的口袋,也没有钥匙!他想起来傍晚的时候陈老头来找过他,这钥匙肯定是陈老头从他身上偷走的!

老王连忙解释道:“这钥匙不是我给陈老头的,是陈老头从我身上偷走的,他傍晚的时候来找过我,很多人都看见了。”

这时有人出来为老王作证,说他看见了陈老头去找老王,接着又有几个人也站出来说看见了,老王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老头偷粮食被抓住了,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怪上了老王和老李,觉得要不是他们想要偷懒,他们偷懒的事还被他知道了,他怎么可能会想要偷粮食呢,这都怪老王和老李。

凭什么他要倒霉了,这两个人可以逃过一劫,最好大家一起倒霉。

陈老头喊道:“这钥匙就是老王给我的,我们都商量好了,偷了粮食我们三家平分。要不是他们两个找到我,我根本不可能会偷粮食,大队里谁不知道我们家条件好,哪里犯得着来偷粮食。大队长,我只是被老王和老李哄骗了,我本来不想偷粮食的,要抓就抓他们两个,我是无辜的啊!”

老王和老李顿时慌了,连忙辩解“大队长,陈老头说谎!他自己偷粮食被抓住了就想拉我们下水,他这个人可坏了!大队长,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陈老头又道:“大队长,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他们两个守着仓库不好偷拿粮食,怕被人怀疑,就找上了我,让我来做这个坏人,不然我怎么会有钥匙呢,这钥匙平时可是挂在老王的脖子上的,我怎么可能拿得到。”

社员们觉得陈老头说得很合理,看向老王和老李的目光满是怀疑,老王和老李简直是百口莫辩,他们看陈老头跟看仇人似的,恨不得冲过去揍陈老头一顿,他们也真的这么做了,冲上去对着陈老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二人年纪是不小了,但平时也是做惯了农活的,他们的力气比不上年轻人,要揍一个陈老头还是足够了的,陈老头的腿还受了伤,更加不是老王和老李的对手。

至于陈老头的两个儿子为什么不来帮忙,老王和老李也有儿子,他们听到陈老头污蔑自己的父亲,都气到不行,看到老王和老李冲过去揍陈老头,他们也冲上去揍陈老头的两个儿子,陈家的两个儿子也在挨打呢。

何大娘本来藏在人群后面,她看见陈老头被打的时候还能忍住不动,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可就忍不住了,立即拉着两个儿媳冲出来帮自己的儿子,王家和李家的女人当然不能看着自己的男人被打,也加入了战斗。

这场面真是十分混乱,社员们怕自己被误伤,都站得远远的。

那边打成一团,这边陈老头被老王和老李压着打,大家都能听到陈老头时不时传出来的惨叫声。

“快把他们拉开,可别闹出人命了!”江正峰连忙叫上几个壮汉上去把人拉开,主要是把老王和老李拉开,实在是陈老头叫得太惨了,江正峰担心他被打死了。

没想到挨了一顿打的陈老头还有力气叫唤,“大队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看我把他们给供出来了,就想对我下死手,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看来陈老头也就是叫得惨而已,应该没被打坏,江正峰松了一口气。

陈老头这话一出,社员们看老王和老李的眼神都不对了。

老王和老李真是恨死陈老头了,恨不得再冲上去揍他一顿,可惜被人死死拉住了,动不了。

江正峰只是一个大队长,又不是查案的公安,他也不管他们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等天亮了就把人送到公安局去,公安肯定能查清楚的。

听到要把人送到公安局去,社员们心里都有些发怵,“大队长,送公安就不必了吧,要是传出去,要影响我们大队的名声的。”

陈家人也不希望送公安,连忙附和,“对啊,这是我们大队自己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就好了,没必要送公安。”

江正峰一脸严肃,“偷盗集体粮食可是触犯了法律的事,是十分严重的,要被送去劳动改造的,这事必须交由公安处理!”

他告诫社员们,“偷集体的粮食是犯法的,要被送去劳动改造的,你们千万不要跟他们一样,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江正峰点了几个社员明天跟他一起把人看好,明天送去公安局,至于晒收粮食和看仓库的活,他又重新安排了两个社员干,最后让其他社员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干活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最近太累了, 江余都忘记抽奖了,这几天攒了三次抽奖机会,看看能抽出什么好东西。

“恭喜获得消暑礼包一个!”

“恭喜获得五花肉一斤!”

“恭喜获得西红柿两斤!”

消暑礼包?是什么东西?西瓜?冰棍?还是电风扇?电风扇应该不可能, 今天又不是什么节假日, 也不是她的生日, 系统不可能给她这个,风扇可是这个时代的奢侈品。

出现在江余面前的是一个泡沫箱,江余打开泡沫箱,就感受到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里面居然是雪糕和冰棍!都是后世市面上常见的雪糕和冰棍,很多都是江余喜欢吃的,她觉得系统实在是太贴心了!

她的空间可以保鲜, 也可以保温,江余试过将刚烧开的开水放进空间,一天过后水还是烫的,这些雪糕和冰棍放进空间保存,就不用担心它们会化掉了。

今天还抽到了肉!正好生日的时候得的肉快吃完了,这一斤肉来得真及时, 西红柿也很好,可以做西红柿炒蛋,江余把肉和西红柿都放进空间里, 西红柿也很容易坏, 放在空间里保存比较好。

早上煮的是粥, 还煮了一个鸡蛋,早饭是白粥配咸菜,加上一个鸡蛋,咸菜是之前抽奖得的, 江余用五花肉炒出来的猪油炒过后,放进空间里保存,喝粥的时候就拿出来吃。

吃完早饭就要去上工了,江余分到的活是插秧,干这活得一直弯腰,干一天下来,感觉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昨晚陈家父子偷粮食被当场捉住,今天何大娘不再像之前那样蹦跶了,整个人都有些颓丧,也不说话。

她不说话,其他社员有话说,“何大娘,你不是总是说你家的条件好吗?怎么你男人和你儿子还要去偷粮食?”

“收割一次稻谷她要往家里偷拿上百斤,一年收割两次稻谷,她就能拿回家两百多斤,她家的条件当然好了,现在不能偷拿了,就少了两百斤的粮食,家里粮食不够吃了,不就得偷粮食吗。”

有人幸灾乐祸,“听大队长说偷粮食是要被送去劳动改造的吧,何大娘,你家一下子少了三个劳动力,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啊。”

何大娘知道偷粮食的事败露后,大队里的人都看不起他们家,现在老头子和她的两个儿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万一要是……以后有什么事还得靠大队的人帮忙,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去得罪别人,谁知道她不去惹人嫌,别人却要来戳她的痛处,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们胡说什么呢!我家老头子和我儿子是冤枉的,我家老头子说了,是老王和老李指使他们做的,他们肯定会被放回来的!”

陈家父子几个没被放回来,放回来的是老王和老李。老王和老李虽然没有伙同陈家父子偷盗粮食,但是他们没能看好仓库,他们也有错,两人都被大队长扣了工分,晒收粮食和看仓库的活以后是不可能再交给他们了,这两家的风评在大队里也是一落千丈。

看到老王和老李被放回来,陈家父子三个却没被放回来,原本心存侥幸的何大娘和她的两个儿媳妇彻底慌了,连忙去找大队长求情。

江正峰:“这事你们来找我也没用,他们都在公安局呢,这事也归公安局管。”

何大娘又带着两个儿媳妇奔着公安局去。

不知道陈家人是怎么商量的,陈老头把主要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最后陈老头判了三年劳动改造,陈家的两个儿子都判了一年劳动改造,陈家的两个儿子是处理结果出来后就被送走了,陈老头伤了腿,得在医院养一段时间才能送去劳动改造,当然,医药费由陈家承担。

陈老头要在县医院养伤,得有个人去照顾,这个人只能是何大娘了,总不能让儿媳妇去照顾腿受伤不方便行动的公公吧。

何大娘不太乐意去照顾陈老头,她怨陈老头去偷粮把她的两个儿子给害了,陈老头住院还要花钱,她可心痛那钱了,还有就是去照顾陈老头就不能下地挣工分了。

虽然何大娘下地干活总是想方设法偷懒,但是上工她是一天都不落下的,只要她去上工了就有工分,工分就是粮食啊,本来家里就少了三个壮劳力,照顾陈老头还要耽误她上工,下半年不知道要少分多少粮食。

有了偷粮食的事,大队长江正峰对仓库里的粮食看得很紧,双抢结束后,上面通知可以开始交粮了,江正峰马上就组织社员把要交的粮食运到县城粮站,就怕再出现有人偷粮食的事。

交完粮食就可以给社员们分粮了。

吃过早饭,江余拿着麻袋往晒谷场去,她到的时候,晒谷场上已经有不少社员到了,分粮食在社员眼里可是第一要紧的事,当然要早点来了。

江余来得也不算晚,她站了一会儿,大队长和大队会计他们才来。

仓库门口放了一张桌子,大队会计拿着记录社员工分的本子坐在那里,社员们按户排队核实工分领粮食,大队长和记分员他们帮忙称粮食。

工分多的人家分到的粮食就多,一袋袋粮食堆在旁边,看得江余可羡慕了,江余上半年的工分能分到一百斤红薯,五十斤玉米,二十斤稻谷。玉米得自己拿去磨成粉,稻谷也要自己拿去脱壳,二十斤稻谷脱完壳大概能得到十四斤大米。

别看一百斤红薯很多,红薯不好保存,容易坏,放久了还缩水,现在分到的红薯是刚从地里挖出来不久的,水分充足,再过一个月,可能就要缩水十几二十斤。

红薯不顶饿,吃多了还烧心,现在的红薯不如后世改良过的红薯好吃,大家都不怎么乐意分到红薯,偏偏分到的红薯最多,因为红薯不好保存,交粮交的都是好保存运输的粮食,大队里现有最多的粮食就是红薯了。

一百七十斤的粮食,江余一次没办法全部背回家,她这点粮食也不好跟别人借推车,就请大队长帮忙看着,她分成几次背回家。

江正峰觉得江余挺可怜的,她又是自己的侄孙女,虽然关系远了一点,也是亲戚嘛,“江余,你一个小孩子哪里背得动,你先放着,我叫你顺子叔帮你背回家。”

江余拒绝了,“二叔公,不用麻烦顺子叔了,他也要背自家的粮食,我多背几次就背完了。”

江余还带了扁担和麻绳来,把五十斤玉米分成两袋,一袋三十多斤,一袋十几斤,绑在扁担两头,再把二十斤稻谷也绑上去,两边差不多重,她试了一下,这个重量她能挑得动。

把玉米和稻谷挑回家后再返回晒谷场的路上,江余碰到了推着推车的田彩燕。

田彩燕的力气大,平时都拿八公分,九公分,有时还能拿十公分呢,她分到的粮食比江余的多多了,这么多粮食一趟趟运多麻烦,所以她干脆借了一个推车来运粮食。

田彩燕见到江余就问:“江余,你家的粮食背回家了没有?”

江余:“我先背了一部分回家,剩下的叫我二叔公帮忙看着,我现在去背。”

田彩燕:“你不用背了,剩下的粮食放推车上,我顺便帮你运回去就行了,反正我们两家离得近。”

把玉米和稻谷挑回家后,江余觉得自己的肩膀被磨得生疼,剩下的红薯江余还要再挑两趟,可一点都不轻松,她答应下来,“那就多谢田婶子了,我帮田婶子一起推车。”

田家的粮食由梁月华看着,她站在一堆粮食旁边,挺显眼的,梁月华不愧是小说女主,她皮肤白,长相清秀,往那里一站,跟大队里的其他女孩子很不一样。

田彩燕把推车推到自家粮食面前,就把粮食往车上放,江余想帮忙来着,可惜她搬不动上百斤的粮食。

梁月华对江余说:“江余姐,这粮食很重的,你搬不动,我妈妈才能搬得动。”

田彩燕也道:“江余,你放着吧,我很快就搬完了。”

确实很快,田彩燕抱起一袋粮食就往推车里放,重复了几次后,地上的粮食就都装到推车上了,看田彩燕的样子还很轻松,江余家的那一百斤红薯也被她轻轻松松地放到了推车上。

江余又羡慕了,她也想有这样大的力气。她现在的力气比她刚穿越的时候大了不少,刚穿越的时候她下地只能拿到四公分,现在她能拿到六公分了,可是她觉得还是不够,她也想轻轻松松拿八公分,九公分。

不只是为了拿工分,在这个时代还是得有一把子力气才行,不然容易被人欺负,她还是一个孤女,更容易被欺负了,要是她的力气足够大,像何大娘这样的,敢来占她的便宜,她直接把何大娘给揍一顿,看她还敢不敢来打她家粮食的注意,她可不管什么尊老爱幼的,要那些名声也没用。

乡下都是土路,装着几百斤粮食的推车在土路上可不好走,费了一番力气,终于到了江余家门口,江余先把自己家的红薯卸下来,帮着把推车推到田彩燕家门口才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红薯不好保存, 好在江余有空间,东西放进空间的时候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她回到家就把红薯都放进空间里了, 等要吃的时候再拿出来, 就不用担心红薯会放坏了。反正家里就她一个人,也不用解释那么大一袋红薯去哪里了。

容易放坏的东西都被江余放到空间里了,能放得住的东西都留在外面,像大米、玉米和稻谷这些能放得住的粮食都被她锁在柜子里, 万一哪天空间不能用了,空间里面的东西取不出来了,她也不会没东西吃。

在江余的精心照料下, 托田彩燕弄来的六只小鸡仔竟然都养住了,一个个活蹦乱跳的,没有要嗝屁的迹象,它们一天天地长大,原本的笼子不够住了,江余想给它们做一个新笼子, 用竹子做的不结实,她打算用木头来做。

江余也没做过木工,但是做一个养鸡的笼子应该不难, 就跟围栏杆一样, 用木条把四周围起来就好了, 间隔好距离,不让鸡从笼子里钻出去就行。

带上刀背着背篓就往山里去,她打算砍一棵树回来,做一个养鸡的笼子自然是用不了一棵树的, 剩下的木材可以留着以后用,等需要用的时候,就不用再上山来砍了,反正她有空间,要把一棵树带回家也不是难事。

担心砍树的动静被人听到,江余往山里走深了一些。深山的树木自然生长得十分茁壮,随便挑一棵,都是做家具的好材料。江余挑了一棵大小适中的,把树砍倒之后,还花费了一番功夫把枝条和树干都分成一截一截的,方便放进空间里。

深山不好停留太久,江余把木头和枝条连带枝叶一起收进空间后就打算离开,离开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棵龙眼树,龙眼树长得很高,江余抬头去看,能看到枝头挂着的一串串龙眼。

现在已经八月了,这个时候是龙眼成熟的季节。江余找了最低处的枝条,跳起来折了一串龙眼。

用两根手指一按,果皮从果蒂处裂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咬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嘴里咀嚼着厚实的果肉,将小小的果核吐出来,这龙眼核小肉厚,汁水丰沛,味道清甜,江余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很快就把一串都给吃完了。

龙眼好吃,却不好摘,这棵龙眼树可比之前那棵桃子树高多了。江余用了老办法,砍了一根竹子来,用竹竿的开口夹住长有龙眼的枝条,把枝条拧断,龙眼就掉到地上了,龙眼有一层外皮,不用担心掉到地上会摔坏。

江余仰头仰得脖子都酸了,拿着竹竿的手也举累了,终于把她能看得见的龙眼都摘了下来。地上掉满了一串串的龙眼,江余把这些龙眼连带着枝叶一起收进空间,吃完了龙眼,这些枝叶晒干了还能用来烧火。

深山里很少有人会来,地上掉落的枯枝都没人捡,这些可是烧火的好材料,特别是松树枝里富含油脂,一点就燃,用来引火最好了,江余一边往山下走一边捡柴火,两不耽误。

路上看到野菜就挖了往背篓里放,自留地的菜还没长成,抽奖得的蔬菜也不多,她还是得吃野菜,不仅她要吃,家里的六只小鸡仔也要吃。

江余今天的运气不错,她还发现了一棵香桂,香桂的树皮是一味药材,也就是桂皮。江余把整棵香桂砍了,树剥掉皮会死,她把树砍了留下一个树桩,树桩会长出新的枝芽,以后又能长成一棵香桂树了。

和之前那棵树一样,江余把香桂也砍成了空间能容纳的长度,先把香桂运回家,回家之后再把树皮取下来。

回到家,江余把砍回来的树干、树枝和树叶都铺放在天井,让太阳把它们晒干,从树干上截下来的木头留着以后用,做笼子不需要用这么好的木材,用树的枝干就行了,细小的树枝和树叶晒干后可以用来烧火。

把路上捡的枯枝放到厨房,挖的野菜拿一把出来剁碎了喂鸡,江余拿了一个板凳坐着,从空间里拿了一支冰棍出来,一边吃冰棍,一边看小鸡仔们啄野菜叶子,这么热的天,江余又是刚从外面回来,正好吃一根冰棍解解暑。

江余在山上吃了好多龙眼,现在还不饿,就把空间里的香桂树拿出来处理,把能用的树皮都剥下来,叶子也都摘下来,香桂的叶子也能入药,就是香叶,把香叶放在簸箕里,和桂皮一起放到厨房顶上晒。

双抢过去了,地里的活没那么辛苦了。夏天中午太阳大,早上上工的时间就提前了,中午可以早点下工,下午上工的时间也晚了一些,下工也晚。要不是晚上看不见,估计大家都宁愿晚上上工,白天睡觉了,晚上没有太阳晒,还凉快,适合干活,白天那么热,就适合在家睡觉。

上午下工的时候,太阳已经大了,江余一刻也不想多停留,就想着赶紧回家,跟张秀英和吴桂花同组的婶子看见江余就问了一句,“江余,你大伯娘和三婶今天怎么都没来上工啊?”

江余摇头表示不知道,自从她从江有田那里拿了十斤大米后,她跟这两人就几乎没有接触了。江余没事不会去找她们,当然,有事也不会去找她们,这两人则是躲着江余,怕江余跟她们要粮食。就算分粮之后也是一样,江余分到多少粮食她们都知道,离秋收还有几个月呢,江余这点粮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秋收后分粮。

张秀英和吴桂花今天都请假去县城了。

江有田和张秀英打算给两个儿子买个工作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江卫军还小不着急,江卫党都十八岁了,到娶媳妇的年纪了,得赶紧给他弄个工作,好娶个城里媳妇。

张秀英一直有托人帮忙打听工作的事,只是城里的工作名额难得,就算有,人家也是透露给自己的亲戚,不会透露给外人。

托人打听没有消息,张秀英就打算自己亲自去县城打听,前段时间要双抢,张秀英也没空去城里,等双抢结束后,她亲自去了几次县城,总算打听到了一点眉目。

还没等她继续下一步,吴桂花就找上门来了。

这两个妯娌也就是在对待江余的事情上态度一致,这些年来,这二人一直都在暗中较劲的。

她们的男人,一个是长子,一个是幼子,江家二老两个都疼,就是中间的老二不受重视,不然也不会把二儿子送到城里当学徒了,那个时候当学徒可辛苦了,工钱肯定是没有的,但是可以管饭,至于伙食嘛,反正不会让你饿死就是了,当学徒什么活都要干,还要经常挨骂挨打。

江家二老不看重江有林,对他媳妇自然也不好,有人衬托,张秀英和吴桂花都觉得自己在婆家受宠,她们对江有林媳妇是嫉妒的,因为她男人有出息,可是又觉得你男人有出息又怎么样,你在婆家还不是不受待见,二人自觉是一派的,关系还不错。

后来江有林死了,他媳妇也跑了,没了共同的敌人,两个人的关系就不如以前了,等到发现江有林留下的金条后,两人的矛盾就显露出来了,都觉得这些金条自己家应该分多一份。

对于江家二老来说,长子和幼子他们都疼,手心和手背都是肉,分给这两家的金条都是一样多。

两人可不信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手心的肉还要比手背厚呢,怎么可能一样,她们都怀疑二老私下补贴对方,所以她们都盯着对方,生怕对方从公婆那里得了什么好处,自己家吃了亏,这盯人的习惯江家二老去世后也没改。

张秀英频繁去县城的事自然也被吴桂花知道了,吴桂花的嗅觉还挺灵敏的,一看就知道妯娌有事瞒着她,这事还是好事,她就去问张秀英。

张秀英当然不肯说了,她辛苦打听得到的消息,凭什么要告诉跟她关系不好的妯娌?就随便编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她不说,吴桂花也有办法知道。

工作的事有了眉目后,张秀英就想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她来到县城的国营饭店,点了几个菜,还都是肉菜,要是平时她可舍不得,这不是要求人办事嘛,不得请别人吃点好的。

菜做好后,张秀英去拿菜的窗口把菜端过来,菜端好了,张秀英也不吃,就坐在那里等着,直到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她才站起来笑着招手,“郑永发同志,这里坐,菜都点好了!”

张秀英费了一番功夫打听到的工作名额就是郑永发家的,说是他姐姐要去随军了,她的工作就空出来了,他们家里人都有工作,就想把这个工作名额卖掉。

张秀英怕被骗,还去郑永发工作的鞋厂打听,鞋厂确实有一个叫做郑永发的工人,他的姐姐也在鞋厂工作,男人是个军人。

至于郑永发姐姐是不是要去随军的事张秀英没问,估计别人也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能不打那个工作的主意吗?她要是问了,郑永发姐姐要去随军卖工作的事就被别人知道了,万一工作被别人抢先买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收藏吧,么么

第24章

张秀英已经跟江有田商量好了, 她今天来就是要跟郑永发定下买工作的事,两人正说着呢,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大嫂, 原来你来县城是为了买工作的事啊?”

张秀英转头一看, 吓了一跳,不知道吴桂花什么时候跟来,“弟妹,你怎么也来县城了?”

吴桂花:“我要是不来, 怎么能知道大嫂你要买工作的事?我也想给我家卫国买一个工作呢。”

张秀英的脸色不好看,“弟妹,这个工作名额可是我打听来的, 你可不能跟我抢!”她又看向郑永发,“郑永发同志,这事我们都谈得差不多了,你不会反悔吧?”

郑永发:“张婶子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都说好了,当然不会反悔了。”

吴桂花急了, “郑永发同志,我也想给我儿子买个工作,你看你还有没有哪个亲戚要卖工作的?”

吴桂花的儿子也十六岁了, 过几年也要娶媳妇了, 要是成了工人, 就能娶个城里媳妇,以后一家子都是城里人了,张秀英能想到的,她也能想到。

郑永发的眼神闪了闪, 笑道:“这位婶子别着急,我还有一个亲戚要卖工作,你要是想买的话,我帮你问一问。”

张秀英狐疑:“你之前不是说只有你姐姐要卖工作吗?怎么又有一个亲戚要卖工作?”

郑永发:“之前确实只有我姐姐要卖工作,这个亲戚也要卖工作的事,我是昨天才听说的,这事还没多少人知道呢,这个亲戚要的价比我家要贵五十块钱,我想着婶子已经打算要买我姐姐的工作了,就没跟婶子你说。”

郑永发姐姐的工作一口价五百块,再贵五十块就是五百五十块。

张秀英的小儿子江卫军才十岁,这次她只用给大儿子江卫党买一个工作就行了,她已经决定要买郑永发姐姐的工作,自然不会去买郑永发亲戚的工作,就没再多说什么。

吴桂花一开始觉得贵了五十块有些不乐意,想讲讲价,看看能不能五百块买下那个工作名额。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我那亲戚就要这个价格,婶子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算了。”郑永发也没强求吴桂花买下那个工作名额,一副你不买自然有别人买的样子,之后也不怎么搭理吴桂花了。

吴桂花见状又觉得贵五十块钱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现在工作名额多难得啊,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不就是五十块钱嘛,等她儿子成了正式工人,两个月就挣回来了。

“郑永发同志,你亲戚的那个工作我买了,麻烦你帮我问问,可别让其他人抢先了,事成了婶子不会亏待你的。”

郑永发笑道:“既然婶子诚心要买,我就帮婶子问问。”

没过多久,郑永发就传来消息,说他那个亲戚愿意把工作卖给吴桂花,郑永发姐姐的工作已经确定卖给张秀英,正好两边一起,让她们二人一起带着钱来县城。

郑永发带着吴桂花见了他的亲戚,吴桂花见了人心里踏实了。

郑永发:“你们先把钱给了吧,过几天带人过来办手续。”

吴桂花:“怎么还要过几天才能办手续,今天不行吗?”

郑永发:“我也是早上才知道,负责办理工作交接的同志这几天出差了,不在厂子里,所以得等那位同志回来了才能办手续。而且我也要提前在厂里打好关系,好让交接手续办理顺利,这是要花钱的,要是我花了钱把关系打通了,你们突然反悔不买我家的工作了怎么办?我不是亏了?反正这钱早晚都是要给的,你们先把钱给了,我也放心。”

张秀英确认过郑永发的身份,她现在对郑永发是深信不疑,她用手肘捅了捅吴桂花,“弟妹,郑永发是厂子里的工人,不可能骗人的,他要是骗了我们,我们可以去找厂里的领道讨回公道,到时候郑永发同志骗人的事不就人尽皆知了吗?他自己也丢脸。”

吴桂花见郑秀英十分信任郑永发,心里的疑虑也打消了一些,她这个大嫂十分精明,别人被骗她都不可能被骗。想必是她事先已经打听过了才这么笃定对方不会骗人,就信她一次吧,要是真的被骗了,就去找她要钱去!

吴桂花:“郑永发同志,你别怪我多嘴问一句,这五百多块钱呢,又不是五毛钱,就这么给出去了心里肯定不踏实。不过我大嫂信任你,我也相信你,我刚刚不过是白问一句罢了。”

两人掏出准备好的钱交给了郑永发和他的亲戚,数好钱,确认钱没少,两人转头对视了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意,转过头来,两人表面上还是很镇定的样子,吴桂花见他们拿着五百块钱跟拿着五毛钱似的,一看就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没把这五百块钱放在眼里,她心中的疑虑彻底打消了。

自留地的菜已经种下去一个多月了,江余给它们除草、施肥、浇水,每天勤勤恳恳打理菜地,她的辛苦终于有了收获,菜地的菜心可以摘了。

江余还切了几片肉和菜心一起炒,自己种的菜就是好吃,菜叶子吸满了肉汁,味道鲜美,菜杆脆爽还带着一股清甜。

不知道是因为江余打理得好,还是因为菜种子是系统出品,江余家的菜地里的菜的长势比别人家的好一些,江余家的菜心可以摘的时候,旁边不管是何大娘家的还是田婶子家的菜心都还没长成。

江余摘菜的时候,何大娘盯着江余的菜地看个不停,江余怀疑她是不是又想偷她家的菜了。

江余看了何大娘一眼,“何大娘,你盯着我家我的菜地看什么呢,虽然菜不是粮食,但是偷菜也是犯法的。”

何大娘“呸”了一声,“不就是几棵青菜吗?当谁稀罕似的!”

你不稀罕?要不是篱笆拦着,你都要过来摘了。

允许养鸡后,大队里的人都把自留地给围起来了,免得有鸡跑到自留地里吃菜,何大娘和田婶子家的自留地也都围了篱笆。

江余摘的菜心分成两份,一份留着自己吃,另一份送到田家,她种的菜长得这么好,还有田婶子的一份功劳呢。

小时候家里的菜地都是爷爷奶奶打理,她平时也就帮忙浇水,还有就是菜长成了去摘菜,她其实是没有什么种菜经验的,现在她能把菜地打理得这么好,除了依靠原主的记忆之外,还有就是田婶子的指导了。

“你种点菜也不容易,这菜你留着自己吃吧,过几天我家的菜也能摘了。”田彩燕真心觉得江余不容易,她平时能帮的就顺手帮一把,要让她占江余的便宜她是不肯的。

江余:“我的菜能长得那么好,还要多谢婶子平时教我怎么打理,青菜也不值什么钱,第一茬菜就吃个新鲜,我就想着送来给婶子也尝尝。”

田彩燕只好收下了这把菜心,“这次我就收下了,下次别送了,你家菜地里的菜要是吃不过来,就做成酸菜、咸菜,或者是晒成菜干,留着没菜的时候吃。”

她们这里冬天的气温不会低到冻死菜的地步,一般来说冬天还是会有青菜吃的,但是偶尔也会有那一年的冬天异常寒冷的情况。

何大娘看着江余拿菜去田家,她心想算江余还算懂事,知道讨好邻居,只是这懂事也不多。

她家可一直都是江家的邻居,不比田家亲近?况且她的辈分比田彩燕还要大一辈呢,田彩燕还是个离了婚赖在他们大队不走的女人,江余要送菜给邻居吃,怎么也要先送给她家吧,怎么就先送去田家了,等一会儿江余送菜过来,她可要好好说说江余。

何大娘回家左等又等,就是不见江余送菜过来,到了做饭时间还让儿媳妇不着急,等江余送菜过来再做饭,到时候可以顺便把菜一起炒了。

负责做饭的李杏花撇撇嘴,她这个婆婆真是想得美,以前经常欺负江余,还想江余给她送菜吃,要是以前还有可能,现在的江余肯定不会送的,她看出来了,现在的江余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么被欺负了也不吭声的江余了。

眼看天都要黑了,再不做饭,就要点灯吃饭了,还要浪费煤油,李杏花去问何大娘,“妈,天都要黑了,可以做饭了吗?”

何大娘本以为江余会给她送菜,结果等了半天,连江余的人影都没看见,这才反应过来是她想多了,江余根本没有打算给她送菜!何大娘心里正恼火呢,她还比不上田彩燕了?给田家送,不给她家送!

这时候李杏花开口就撞上了何大娘的枪口上了,何大娘叉腰骂道:“你自己不会看天色啊!天都快黑了,还不做饭,你想饿死全家人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以前我儿子在的时候就装模做样,我儿子不在家你就原形毕露了,想要踩到我这个婆婆头上来?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嫁到我们家这么多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干活也干不好,真不知道娶你有什么用……”

李杏花一肚子委屈,明明是何大娘让她不要着急做饭的,现在又怪她不做饭,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到了晚上,确认旁边的几个女儿都睡着了,李杏花悄悄摸出她白天偷藏的鸡蛋,拿热水冲来吃了,她可得好好给自己补补身子,等陈大柱回来了,她好给陈家生个儿子,等她有了儿子,死老太婆不得捧着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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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江余和大队长请了假, 说家里的火柴用完了,要去县城供销社买,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 社员来请假大队长都会批准的, 他没多问, 就同意了江余的请假。

家里的火柴确实快用完了,江余要去县城供销社买火柴和其他的生活用品。另外,桂皮和香叶已经晒好了,她打算拿去县城收购站看看收购站收不收。

江余砍回来的那棵香桂树比较粗壮, 剥下来的桂皮晒干后,大概有三十多斤重,香叶也有大概七八斤重。拣了相对完整和品相好的桂皮和香叶装进袋子里, 那些零零碎碎的边角料留着以后做菜用。

这次去县城没有驴车坐了,江余得走路去县城,还好她有空间,桂皮和香叶可以放在空间里,不用她背着,不然让她背三四十斤重的东西走去县城, 她不知道要累成什么样。江河大队离县城可不近,坐驴车要半个多小时,人走路的速度没有驴车快, 得走将近一个小时。

上次去县城的时候, 江余把路线给记下了, 不用担心自己会走错路,她戴上草帽锁好门就出发了,一路上江余都没有碰到人,她走累了还从空间里拿了一根冰棍出来吃, 这冰棍江余都是省着吃的,吃到现在就剩几根了。

这个年代是有冰棍卖的,可是她没钱买,有这钱拿去买肉吃不好吗?买冰棍吃不划算,等她以后有钱了再说吧。

到了县城,江余先去打听了收购站的位置,到了收购站她不着急把东西拿出来,而是先进去问了问桂皮和香叶的价格,看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问,收购站里的人都懒得理她,她就说是家里的大人叫她来问的,工作人员才告诉她桂皮和香叶的收购价格,桂皮一斤五毛钱,香叶的价格贵一些,一斤一块五。

出了收购站,江余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给自己换装,她往自己的衣服里塞了一些破布,让自己看起来胖了一些。又换了一双厚底的鞋,这鞋是她在家提前做好的,用木头涂黑了绑在鞋底,她又在鞋子里塞了一些布来增高,穿上这双鞋子,她一下子高了有十公分。

江余本来的身高一米五,穿上鞋子一米六,跟她原本的身形不一样了。接着她又拿出从锅底刮下来的锅灰,均匀地抹在脸上,脖子上和手上,凡是露出来的地方都抹上。最后把头上的草帽放进空间,拿了一块布当作头巾把头和半张脸围起来。

一番乔装打扮之后,江余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妇人。

从空间里拿出装着桂皮和香叶的袋子,把袋子背在背上,含胸驼背地走出去。

江余在现代的时候学过变声,让她模仿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不是什么问题。

来到收购站,江余又问了一次桂皮和香叶的价格,和之前问的价格一样,她就把袋子放到柜台上,“这些你们都能收?”

收购站的同志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来打开袋子看了看,“只要品质没问题的都收。”

这些桂皮和香叶一看就是新的,工作人员还问了一句,“这是哪里弄来的?”

江余憨厚地笑了笑,“家里老人年轻的时候种的,我儿子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家里的钱不够,就砍了树,把树皮和叶子晒干,打算换些钱给孙子娶媳妇用。”

这个解释没什么问题,收购站的同志就没再多问,称了重量后,桂皮一共三十三斤六两,香叶八斤五两,一共是二十九块五毛五分。

江余接过钱放进口袋,不急不缓地走出收购站,出了收购站她的脚步加快了一些,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把鞋子给换了,这踩高跷可真难受。

换了鞋子,其他的伪装都没卸下来,这样的打扮去买东西还方便一些,现在的人营养跟不上,一般也不怎么高,一米五的妇女还是有的。

没有票很多东西都不能买,但是有一些东西是不要票的,就是价格要贵一些。江余把用上次用花布换来的票都用掉后,又买了不要票的牙膏牙刷和香皂。还有一些高档饼干也不要票,江余买了四斤。火柴也一次买了十盒,够用挺久的了。

江余的耳朵灵敏,听到了另一边的售货员和一个大姐压着声音说什么“瑕疵布”“不要票”,江余的耳朵竖了起来,不要票的东西她喜欢!

见那售货员正要领着那位大姐往后走,江余赶紧凑过去,压着声音,“妹子,有瑕疵布能不能也卖我一些?”

售货员知道自己的话被江余听见了,她不好拒绝,怕江余闹起来,便同意了,“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不能买太多,最多只能买二十尺。”

因为她亲戚要买二十尺,她不好差别对待,还好这批瑕疵布是昨天到的,剩的还很多。

江余连忙点头,“行,我就要二十尺。”

布是深蓝色的,是现在大部分布料的颜色,说是瑕疵布,也就是染色不均匀而已,现在的人也不在乎颜色染得均不均匀,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要票的瑕疵布要贵五分钱,一尺三毛五分钱,二十尺布花了江余七块钱。

江余原有的两块五,加上卖桂皮和香叶得的二十九块五毛五分,一共有三十二块五分钱。她之前买东西已经花了五块三毛五分钱了,主要是高档点心贵,一斤就要一块钱,光是饼干就花了四块钱,再加上买布花的七块钱,她还剩下十九块七毛钱。

这年代的饼干放猪油和糖的分量很足,是好东西,江余现在正在长身体,饿得快,早上吃饱去上工,还没到下工时间,肚子就饿得咕咕叫了,这饼干买回去,饿了可以吃一块填填肚子。

出了供销社,走到没人的地方,把在供销社买的东西都放进空间里,往肉铺走去,看看有没有不要票的大骨头和上下水卖。

江余一眼看过去,台子上只剩下一块瘦肉了,瘦肉的价格还比肥肉要贵一些,这年代大家都缺油水,也没什么钱,都喜欢买肥肉吃,瘦肉不太受欢迎。不管是肥肉还是瘦肉,都是要票的,江余买不起。

“同志,还有没有不要票的骨头和上下水?”

肉铺的同志放下搪瓷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江余,从台子下面拿出两根大骨头和一副大肠,“骨头还有两根,上下水别的没有了,猪大肠还有,你要不要?”

对方拿出来的骨头上的肉剔得干干净净,光秃秃的就一根骨头,这个天气,放了一上午的猪大肠有了点味道了,凑近了能闻到,江余都要了,虽然比不上肉,好歹也是油水,还不要票。

江余给了钱,拎起肉铺的同志用草绳绑好的骨头和猪大肠就走,她还没走远,就听到有人去肉铺问了和她一样的问题,得到的回答是:“都没有了,刚卖完。”

两根猪骨头一共五毛钱,猪大肠一毛五一斤,一共四斤,六毛钱。又花了一块一毛钱,江余身上还剩十八块六毛钱。

江余走到没人的地方,把两根骨头和猪大肠一起放进空间里,把头巾摘下来,塞在衣服里的破布也拿出来,取出放在空间里的水,把布沾湿,把脸和脖子擦洗干净,手也洗干净。

再出来时,江余已经变回十来岁的孩子了,她买的东西都放在空间里了,两手空空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明显感觉太阳晒了不少,江余摸着草帽都觉得烫手,她加快了速度埋头赶路。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路中间飞快地窜过去了,江余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只兔子,兔子肉也是肉,江余顺着晃动的野草追过去,说不定能找到兔子窝。

江余哪有兔子跑得快,最后兔子在草丛里不见了踪影,江余也不是一无所获,她发现了一窝野鸭蛋,野鸭蛋的个头比一般鸭蛋要小一些,旁边还有一些蛋壳,江余猜测那些蛋壳应该是破壳而出的小鸭子留下来的。

把窝里的野鸭蛋都收进空间里,顺着野鸭留下的痕迹来到河边,几只野鸭带着一群小鸭子卧在几棵灌木底下躲太阳。

江余没有要把它们留着继续下蛋的想法,她能发现这些野鸭,别人也能,吃到自己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有了刚刚追赶兔子的经验,江余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贸然出手的好,要是野鸭跑到河里去,她难道要下河去抓鸭子?江余不知道河水的深浅,她可不想再落水身亡一次。

江余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些,从地上捡了一些石子,几颗石子打出去,那几只野鸭就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

江余这才从草里站起来,走去捡晕倒的野鸭,把它们收进空间里。江余的出现惊得那群小鸭子四处逃窜,江余也没有要抓它们的意思,这些小鸭子才孵出来一两个月,还没到能吃的时候。

还没走出这片草地,江余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她低头四处看了看,看到有个地方发亮,拨开上面盖着的野草,露出一个带锁的木盒,木盒上的金属被太阳晒得发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这个木盒做工十分精致贵气, 用的料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木料,说不定是用黄花梨之类的昂贵木料做的,放在这么好的盒子里的东西肯定也是好东西。

盒子锁着, 江余打不开, 只好用石头把锁给砸开, 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江余有点失望,居然是扑克牌和骰子。

这两样东西让她想到同组干活的大娘说的丰收大队开赌局的事,难道这个盒子是开赌局的那些人放在这里的?

只是扑克牌和骰子没必要用这么好的盒子装着吧, 还上了锁,江余拿起空盒子晃了晃,敲了敲, 发现了盒子底部是有夹层的。

江余在盒子里摸索了一番,找到了打开夹层的机关,夹层里放着票据和一叠借条,还有厚厚的一沓钱!

江余惊了一下,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没有看到有人, 这里的草高的有半人高,她又是蹲着的,就算有人应该也看不到她。

江余把钱和票都拿出来, 放进空间里, 把夹层恢复原样, 再把扑克牌和骰子也放回木盒里,拿野草重新盖在上面,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江余并不是一个善良无私的好人,她向来都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 下水救人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次昏了头,结果就丢了性命,吃了教训之后,她更坚定绝对不多管闲事。

这个盒子里面的钱被她看见了,就是她的了,至于别的,不关她的事。

换做别人发现了这个木盒,也会把里面的钱拿走的,她不拿,也是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她呢。

说不定这是老天爷觉得她死得太冤了,死后又穿越到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过得太苦了,想补偿她呢,不然怎么偏偏被她发现了这个木盒。

回到家,锁上外面的大门,江余回到房间里,把放在空间里的钱和票拿出来。

票据大多是布票、粮票、肉票、工业券这些,其他的票据也有,但是很少。

那一沓钱按照面额的大小整齐放好,底下是最大面额的大团结,江余数了数,竟然有九十五张,也就是九百五十块钱,其他零零散散的钱加起来有六百三十五块,加起来是一千五百八十五块。

加上身上的十八块六毛钱,江余有了一千六百零三块六毛钱,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家里只有江余一个人住,把钱放在家里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可是万一有人来偷东西呢,还是得把钱藏好,在地上挖洞是不行的,太潮湿了。

江余挪开柜子,在柜子后面的墙上挖了个洞,用布把九十五张大团结包起来,放进一个木头匣子里,再把匣子放进洞里,把挖下来的黄泥用水搅拌后,把洞重新封好,等黄泥干了,江余还给修了一下,让这块地方变得和其他的泥砖一样。

江余又不打算盖房子买大件,手里留的六百多块钱够她花好久了,这九百五十块就存着吧。

系统和空间的主动权都不在江余手里,说不定它们哪天就消失了,为了保险起见,不是必须要放进空间才能保存的东西,还是不要放在空间的好。

趁着大家还没下工,江余先把猪大肠做了,这猪大肠处理起来还挺麻烦的,她用水清洗了十几遍,才觉得干净了,大肠要放辣椒爆炒才好吃,家里没有干辣椒,不过她昨天抽奖抽到了两斤青椒,用青椒炒也行。

这大肠做起来麻烦,做好了是真的香,整个厨房都是呛人的香味,江余还把门和窗给关上了,那味道呛得她脸都红了,赶紧开门开窗通风透气,中午没什么风,别人应该闻不到这味道。

青椒炒肥肠十分下饭,江余又干掉了一大碗米饭。她买了四斤猪大肠呢,一顿肯定吃不完,剩下的都放到空间里保鲜,留着下一顿吃。

江余吃完饭,社员们才刚下工,看着还有时间,烧了一锅热水,把空间里的几只野鸭给处理了。野鸭的个头比家养的鸭要小很多,一共有五只野鸭,个头小的两斤多,个头大的有三斤多,身上的肉都不多,好歹也是肉,江余还是挺高兴的。

处理完几只野鸭,也差不多到了上工的时间,江余就请了一上午的假,下午还是要去上工的。

把处理好的野鸭放进空间,和买来的两根骨头放在一起,有了空间,这些肉就不怕放坏了,这个“冰箱”用起来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