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上砍回来的木材已经晒干了,江余每天下工回家吃完饭就动手做笼子,说起来容易,真正动起手来还挺难的。
江余打算拿木头搭成一个长方体的框架,在四周的木头上凿一排洞,把大小均匀的木棍穿进洞里,笼子就算做好了。
没有合适的工具,要在木头上凿洞可不容易,江余只能把木头改成竹子,那个容易凿洞,她上山砍了一棵竹子回来,得等竹子晒干才能用,小鸡仔们的新家要晚几天才能完工了。
青椒炒肥肠吃了几天吃完了,下午下工回家,江余把两根骨头拿出来洗干净,把骨头敲断,放进锅里炖。骨头上面没有肉,还是能炖出来不少油的,炖出来的汤没有什么腥味,炖好后放了一点盐调味,味道就很鲜美了。
骨头炖出来的汤也有肉味,何大娘在自留地隐约闻到了一点肉味,她嘀咕道:“谁家这么显摆!这不年不节的也吃肉。”
她在自己家的自留地摘菜,眼睛却瞄着江余家的菜地,看四周没人,她抬腿就想跨过篱笆到江余家的菜地去,没想到江余扎的篱笆不仅结实,还把上面给削尖了,何大娘腿又不是很长,这一跨就卡住了,大腿被削尖的树枝扎了一下,疼得她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
江余听到声音跑出来看,见何大娘一条腿跨在她家的篱笆上,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何大娘,你这是干什么呢,可别把我家篱笆给压坏了!”
何大娘的腿动一下就痛,怎么下得来,她骂道:“江余你个狠毒的死丫头,把篱笆削那么尖,你就是故意想害我!这次你要是不赔我二十斤稻谷,我就去找大队长评理!”
“那你去找大队长吧,正好我也要找大队长评评理,说说你想偷我家菜的事。”
何大娘就是想吓一吓江余而已,她哪里敢去找大队长,以前这一招挺管用的,现在江余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何大娘后知后觉,江余真的是变了,变得不好欺负了,以前江余的眼睛都不敢直视别人的,现在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一点也不怕她闹。一想到以后都不能再占江余家的便宜,何大娘就觉得心痛到不行。
那边田彩燕听到声音也出来了,“何大娘,你家又不是没有菜吃,干嘛非要偷人家江余家的菜啊?人家江余种点菜也不容易。”
何大娘只是想偷,不是还没偷吗?可不能让田彩燕污蔑她!
“田彩燕你别胡说!谁说我要偷菜了,我就是跨篱笆跨着玩的。”
谁没事跨篱笆跨着玩啊,又不是小孩子,这话谁信啊。
其他人听到声音也出来看热闹,这周围的邻居都被何大娘占过便宜,都不待见何大娘,再加上陈家父子偷粮食的事,大家更讨厌何大娘了。
“何大娘,你们一家子可真是占便宜没个够的啊,你男人和儿子偷粮食,你就偷菜,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大家都看着呢,她还不从江余家的篱笆下来,她脸皮厚着呢。”
“这何大娘连菜都偷,大家可要看好自己家的菜地啊。”
“不止菜地要看好,家里的鸡也要看好,别被何大娘给偷了,一只鸡可贵了!”
“鸡她可能不敢偷,这多显眼啊,但是鸡蛋还是要看好了,要是不小心被她摸走了可就不好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何大娘的脸色发黑,何大娘的两个儿媳妇在屋里听见大家的话,根本不敢出来,何大娘不要脸,她们可要脸呢。
何大娘就这么尴尬地一条腿跨在江余家的篱笆上,被众人指指点点,她终于忍不住了,“老大家的!你耳朵聋了啊!还不快出来扶我一把!”
被何大娘点名的李杏花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妯娌,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走出去。
李杏花扶着何大娘就往后拉,痛得何大娘又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你想痛死我啊!那树枝扎到我腿上了,先把树枝拔出来啊!”
树枝插在地上是没办法拔的,李杏花只能拔何大娘的大腿了,她一个用力,自己连带着何大娘一起往后摔,两个人摔在一起,何大娘还被李杏花压在下面,何大娘再次发出惨叫。
李杏花连忙爬起来,再把何大娘也扶起来,何大娘看着低眉顺眼的李杏花,怀疑她是故意的,现在指不定在心里偷笑呢。她的腿还疼着呢,处理她腿上的伤要紧,教训儿媳妇的事以后再说。
江余好心提醒了一句,“何大娘,你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可不要随便跨篱笆玩了,特别是我家的篱笆可是带刺的,要是不小心伤着你了,我可不管的!”
何大娘没心思管江余说什么了,她的大腿被削尖的树枝扎伤了,还流着血,她一向很爱惜自己的命,生怕自己出点什么事,连声催着李杏花扶她去大队的卫生所,找赤脚大夫老李帮她看看。
何大娘去卫生所的路上还被撞了一下,她心情正不爽着呢,就骂了一句,“走路不长眼啊!”
撞到何大娘的人是一脸怒容的吴桂花,她气势汹汹一副要去找人干仗的样子,根本没搭理何大娘。
何大娘本想让吴桂花赔她医药费的,见吴桂花这个样子,她觉得自己还是别去招惹吴桂花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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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早上喝的红薯粥, 不抗饿,还没到下工时间呢,江余就已经饿了, 她趁别人不注意, 从空间里拿了两块饼干放进嘴里, 饼干太干了,她还走到田埂边拿水壶来喝了一口水。
见江余喝水,其他人也觉得口渴了,都走到田埂边喝水, 几个大娘凑在一起就想说闲话,旁边的大娘一脸八卦的表情,“你们知道吗?昨天晚上张秀英和吴桂花两妯娌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吵起来了!”
“我也听到了, 还看见吴桂花一脸怒气跑到张秀英家,紧接着屋里就传来吵架的声音,我听到吴桂花说了一句张秀英害了她什么的,也不知道张秀英做了什么,惹得妯娌和她翻脸。”
“这两人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之前还一起帮江余出头,对付何大娘呢。”
其他人一脸意味深长, “你不知道……”
吴桂花和张秀英这两家现在都快反目成仇了,是因为买工作的事。
把钱给了郑永发和他的亲戚后,到了约定的时间, 张秀英和吴桂花都带着儿子去县城办理工作交接手续。
为此, 她们还各自给儿子做了一身新衣服, 这身新衣服还引起了其他孩子的不满。
尤其是张秀英的小儿子江卫军特别不高兴,他一向是家里最受宠的,这次居然只给江卫党做新衣服,没给他做, 顿时就闹起来了,江有田和张秀英心疼小儿子,只好答应给江卫军也做一身新衣服。
四个孩子就剩两个女儿没得到新衣服了,她们都不高兴,埋怨父母偏心。不仅两个女儿不高兴,大儿子也不高兴。
江卫党对父母偏宠弟弟的事很不满,这次给他做新衣服,是因为他要去城里当工人了,江卫军又没去当工人,他凭什么也有新衣服!
吴桂花家还好一些,她小儿子才几岁大,只要有吃的就行了,不高兴的只有女儿江玲玲,吴桂花没办法,只好答应给江玲玲做件新上衣,这才把江玲玲给哄好了。
张秀英和吴桂花带着儿子来到县城的鞋厂,跟门卫说要找郑永发,门卫看他们眼生,就问了一句,“你们是郑永发什么人?找他做什么?”
张秀英:“我们是郑永发的亲戚,是来找他带我们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的。”
门卫觉得更疑惑了,他怎么不知道厂里有人要卖工作啊,不过也有可能是人家瞒着不让别人知道,怕生事端。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们叫郑永发出来。”
过了一会儿,门卫大爷带着人出来了,张秀英和吴桂花一看,不对啊,这人比郑永发高,比郑永发胖,这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郑永发。
“这人不对,大爷,你叫错人了,这不是我们要找的郑永发。”
门卫大爷不高兴了,“我亲自去车间叫的人,怎么可能叫错!而且我们厂里就一个叫郑永发的,你们要是找郑永发,就是他没错了。”
门卫大爷觉得奇怪,“你们不是郑永发的亲戚吗?怎么还不认识他?”
被门卫大爷叫出来的郑永发也是一脸懵,“王大爷,什么亲戚啊?我根本就不认识这几个人啊!”
门卫大爷解释,“他们说是你亲戚,是来找你带他们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的。”
现在的工作是不能直接卖的,但是可以让亲戚来接班,现在大家要卖工作就是这个操作,有的是通过中间人来买卖工作,双方没见过面,出现没见过面的“亲戚”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郑永发更懵了,“办理什么工作交接手续,这事我不知道啊!”
门卫大爷怀疑地看向张秀英几个人,“你们几个来我们厂子门口到底是干什么的?”
张秀英连忙解释,“大爷,我们真的是来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的,我花了五百块从一个叫做郑永发的人那里买了他姐姐的工作,他说他是鞋厂的工人,他姐姐也在鞋厂工作,但是他姐姐要去随军了,所以就把工作卖了。”
吴桂花也连忙说:“没错,我也花了五百五十块买了郑永发亲戚的工作,我们说好了今天来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的。”
郑永发:“你搞错了吧,我姐姐没有要去随军,更没有打算卖掉工作,我也没有亲戚要卖工作。”
吴桂花顿时急了,“怎么可能没有,我的钱都给出去了!”
门卫大爷:“都是一手办手续,一手交钱的,哪有提前给钱的啊?”
“他们说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的同志出差了,要等几天才能办理手续。”
门卫大爷和郑永发对视一眼,两人都挺无语的,“你们这是被骗了,我们厂子这周没人出差。”
吴桂花感觉天都要塌了,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就坐在了地上,“那怎么办啊?我的五百五十块钱!”
她的儿子江卫国连忙伸手把她扶起来,“妈,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
张秀英也愣住了,她根本没想到那个郑永发是假的,她再怎么精明也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村妇女,得知自己被骗了,五百块钱打水漂了,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卫党听到自己的工作没了,十分着急,他推一推张秀英,“妈,现在怎么办啊?”
张秀英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啊,她连那个假冒郑永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上哪找人家去?
门卫大爷给了一个建议,“这加起来被骗了一千多块钱了,可不是小事啊,赶紧报公安去吧!”
“对!这事得报公安,公安同志一定能帮我们把钱找回来的!”
县城公安局,张秀英和吴桂花事无巨细地把被骗的情况说出来,张秀英连请假冒的郑永发吃饭点了什么菜都说了。
负责记录的公安同志停下笔问:“前面说的我都记下来了,还有别的吗?”
张秀英和吴桂花把被骗的经过重复说了几次了,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要说的了,都摇摇头。
“行,你们先回去等着吧,有消息了我们的同志会通知你们的。”
张秀英忙问:“那什么时候能有消息啊?”
吴桂花抓着公安同志的手,满脸恳切,“公安同志,你可一定要帮我把钱找回来啊!那可是我们一家的命啊!”
“我们会尽快处理这起案件的,有了消息就立刻派人通知你们,你们放心吧。”
江有田和江有粮都在家里等着儿子成为工人的好消息呢,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了,结果告诉他们卖工作的人是假冒的,工作没有了,钱被骗了,两个人都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什么?!钱被骗了?你不是打听清楚了吗?怎么还会被骗?”
张秀英也是十分懊恼,“我确实是打听了,我连郑永发家每个月吃几次肉都打听到了,可谁知道那个人不是真的郑永发,是个假冒的。”
江有田紧皱着眉头,在家里走来走去,“你什么都打听了,怎么就不能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郑永发呢?五百块钱就这么随随便便交给了别人,那可是我的钱!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把钱给我拿回来!”
张秀英连忙道:“我已经报公安了,公安同志肯定能抓住那个骗子,帮我们把钱找回来的。”
“最好真的能把钱找回来!”
江卫党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工作没了!他可是在大队里的同龄人面前炫耀过他要到城里当工人的,现在去不成了,他多没面子啊,还不知道那些人要怎么嘲笑他呢!
“爸,妈,那我的工作怎么办啊?”
江有田虽然在气头上,对于儿子,他还是很有耐心的,“等钱找回来了,爸再想办法给你买一个工作,这次我亲自去,免得你妈又被人骗了!”
江卫党有些不乐意,等钱找回来才能给他买工作,那要等多久啊?万一这钱找不回来了呢?
“还要等啊?咱们家又不是没钱,爸你先拿钱给我买一个工作不行吗?我都跟狗蛋他们说了我要去城里当工人的事,现在工作没了,他们肯定觉得我在骗他们,那我多丢脸啊!”
“这工作哪里是说买就能买的,就算我现在去买,也买不到啊。”要是买工作那么容易,张秀英也不会被骗了。
“那更不能等了,现在买都买不到,再等一段时间更加买不到了。”
江有田也担心那五百块钱找不回来了,他本来想着先给大儿子买一个工作,等小儿子到了年龄,大儿子交给家里的工资也够买一个工作了。谁知道张秀英居然被人骗了,那家里就只剩六百块钱了,让他再拿五百块钱出来给大儿子买工作,他有些不愿意。
那边江有粮听到钱被骗子骗走了,也跟江有田一个反应,“这点事都办不好,真不知道你还能有什么用!”
“你平时不是叫我多跟大嫂学学吗?这次买工作我就是跟着大嫂买的,你要怪就怪大嫂去,别来怪我!就你心疼钱吗?我也心疼钱呢!”
江有粮被噎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也不是什么聪明人,以后你别跟她学了。”
没过两天,公安局的同志就传来消息,说是骗他们的钱的人已经找到了。也是巧了,那人现在正在公安局蹲着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公安同志不知道张秀英和吴桂花的家在哪里, 就去找大队长,让大队长代为通知,其他社员看见公安来找大队长, 以为出了什么事, 都来找大队长打听出公安来他们大队干什么。
大队长:“就问了几句话, 别的我也不知道。”
大队长当然知道公安是为什么事来的,社员被骗钱的事,公安肯定会告诉大队长的,但这是他们江家的事, 家丑不可外扬啊!
接到消息,江有田和江有粮夫妻连忙赶往县城公安局。
“公安同志,那骗子在哪?我们被骗的钱呢?”
公安同志带了两个人出来, “你们先别着急,先确认一下,骗你们钱的人是不是他们。”
这两个人就是假冒的郑永发和郑永发的亲戚,张秀英和吴桂花看到这两个人,恨得牙痒痒,当即就冲上去, 对着两个骗子手挠脚踢。
旁边的公安同志连忙过去拉住二人,“两位同志,别打了, 打人是不对的。”
“他们骗了我们的钱, 是骗子, 他们该打!”
怕他们再打人,公安同志赶紧让同事把两个骗子带走了,“确认骗你们钱的人是他们就好,你们听我说, 事情是这样的……”
假冒郑永发的人叫做金老四,假冒郑永发亲戚的人叫李二明,他们都是丰收大队的人。
金老四偶然得知张秀英在打听买工作的事,正好他知道大队里有人的亲戚在城里当工人,从那人的吹嘘中,他知道了那人亲戚家的详细情况,就想到了要假借别人的身份卖工作给张秀英来骗钱。
后来吴桂花也说要买工作,他就找来了自己的好兄弟来假冒郑永发的亲戚,和他一起骗钱。
前两天公安局接到举报,说丰收大队有人聚众赌博,他们的同志接到举报后,就派人去盯梢,等他们开赌,就去抓人。这出其不意的行动将参与赌博的人抓了个正着,金老四和李二明也在被抓的人当中。
审问的时候,他们得知金老四和李二明最近这几天突然变得很有钱,这两人合起来,几天输掉了将近一千块钱!他们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查到了金老四和李二明就是卖工作给张秀英和吴桂花的骗子。
吴桂花急切地问:“既然你们已经把那个骗子抓了,那我们被骗的钱是不是已经找回来了?”
公安同志摇摇头,“人是抓到了,钱还没找回来。那些钱被他们花了一小部分,剩下的都被他们拿来赌博输光了。”
他们输掉的钱都在开设赌局的钱老大那里,公安局的同志抓人的时候,钱老大跑了。第二天他们才把他抓到,他们抓到人的时候,钱老大身上并没有钱,钱都被他藏起来了。
公安局的同志想从钱老大的口中得知那些赌资的下落,不管他们怎么审问,钱老大都不开口,还是后来钱老大的小弟透露了钱老大的逃跑路线,他们顺着这条逃跑路线,仔细搜寻,才找到了钱老大用来装钱的木盒。
他们找到木盒的时候,木盒的锁已经被破坏了,里面的钱也都被人拿走了。
钱老大藏木盒的地方跟哪一个大队都不挨着,任何人都有可能拿走那盒子里面的钱,这范围太广了,他们很难查出来。还好盒子里的借条没被拿走,借条上写了欠钱的原因是赌输了钱,那些借条足够给钱老大定罪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钱找不回来了?!”
江有田心痛极了,那可是五百块钱啊,就这么没了!“不行,必须让他们还钱!我的钱啊!”
江有粮:“对!必须让他们还钱,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公安同志:“放心,他们犯了法,都会被送去劳动改造的。”
“他们被送去劳动改造了,那谁来还我们的钱啊?公安同志,不能送他们去劳动改造,得先让他们还了我们的钱再说。”
公安同志愣了一下,“那可不行,他们触犯了法律,依法是要被送去劳动改造的。”
“那我们的钱怎么办啊?”
骗子抓到了,钱却没找回来,两家人如丧考妣。
出了公安局,江有粮问:“大哥,现在该怎么办?那两个骗子要被送去劳动改造,我们找谁还钱去啊?”
江有田:“他们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们不是还有家人吗?我们可以去找他们的家人要钱。”
江有粮眼前一亮,“大哥,那我们赶紧去丰收大队吧!”
江有田点点头,转头对张秀英说:“要钱这种事,你们女人去了也没用,你先回家吧。”
江有粮也对吴桂花道:“大哥说得对,这事我和大哥去就行了,你跟大嫂先回家吧。”
吴桂花心里怨张秀英害她被骗了钱,一路上也不和张秀英说话,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去。
回到家的吴桂花没有心思做别的事,就等着江有粮把钱给要回来。
终于等到江有粮回来了,推门进来的江有粮鼻青脸肿的,吴桂花被吓了一跳,连忙问:“你不是跟大哥去要钱去了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江有粮:“还不是都怪大哥非要威胁金家老太太,结果他就被金家老太太的几个儿子揍了,还连累我也挨了打!”
“那钱呢?钱要回来没有?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兄弟两个决定先去金家,金家的人还挺多的,人多力量大,他家的壮劳力多,在丰收大队的日子过得不错,不然金老四也不能有钱去赌博。
江有田和江有粮到了丰收大队一路打听来到了金家门前,金家老太太出来看见两个眼生的人,眼睛上下来回打量了他们几眼,“你们找谁?”
江有田开门见山,“你家金老四骗了我五百块钱,你们得把钱还给我!”
金家老太太一听,原来是老四惹的祸,她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我们家老四已经被公安抓走了,我们家没钱!”
江有田可不管那么多,他威胁道:“你们金家的人骗了我们的钱,你们金家就要还钱,要是不还,我就把你们家给砸了!”
金老太太身后走出来几个壮汉,“是谁要把我们家砸了?我先把他给砸了!”
想来他们金家耍横,当他们是好欺负的?
最后没要到钱的江有田和江有粮被打得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丰收大队,他们怕被人看见丢脸,还不敢走大路,是走小路回家的。
吴桂花:“骗走我们家钱的是李二明,你不去李家要钱,去金家凑什么热闹?”
江有粮:“听说李家的人比金家还要凶,我和大哥两个人去金家都被打了,你让我自己去李家,那我岂不是被打得更惨?”
“那这样说,我们岂不是不能去找李家还钱了?”
江有粮不小心碰到伤口,“哎呦”地叫了一声,“钱的事以后再说吧,你先去把药酒找出来给我擦擦,疼死我了!”他不想去卫生所,去卫生所他被打的事别人就知道了,多丢人啊!
吴桂花:“你自己找药酒出来自己擦吧,我得找张秀英他们算账去!”
江有粮:“你找他们算什么帐?”
“张秀英害得我们家被骗了钱,你大哥又害你挨了打,他们家简直就是来克我们家的!我们家被骗的钱必须得找张秀英要回来,他们家还得赔你医药费!”
吴桂花气势汹汹去找张秀英去了。
张秀英找出家里的药酒正要给江有田上药呢,听到吴桂花要让她赔他们家五百五十块钱,她都要气笑了,“又不是我骗了你的钱,你凭什么让我赔钱?”
吴桂花要张秀英赔钱,张秀英不肯,两个人吵了起来,被周围的邻居听到了,你一句我一句,大家拼凑出来了她们两家买工作被骗的事。
这几天大队里的人都在说这两家被骗的事,江余也听了一耳朵八卦,她觉得这两家还挺倒霉的,不过看到他们倒霉,她挺高兴的。
今天江有田和江有粮两家被骗的事又有了新的消息。
“我听说他们两家被骗和丰收大队的人有关,前几天他们去丰收大队找金家还钱,结果被金家的人给打了!”
另一个大娘问:“是不是那个参与聚众赌博被公安抓走了的金老四家?”
“就是他们家,听说金老四骗来的钱都被他输光了,金家也不可能去掏这一笔钱,看来江有田和江有粮家的钱是要不回来了。”
江余在一旁听着,心想怎么这么巧,她的那一笔意外之财里有一大半都是江有田和江有粮贡献的。要是这种好事能多来几次就好了,不过他们被骗了一次,下次应该不会再被骗了吧。
用了快十天的时间,江余终于把笼子做好了,她还在笼子的正面安了一个食槽,食槽是用一段竹子,把中间的竹节打通做成的。
小鸡们长得很快,江余养了一个多月,它们现在每一只都有一斤多重了,待在原来的笼子里显得有些拥挤,新的笼子做好后,江余就把它们搬了新家。
现在自留地里的菜大部分都长成了,江余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就把下面老的菜叶给鸡吃,她现在都不需要挖野菜了,只需要时不时捉些虫子回来,鸡吃了虫子可以长得快一些,她上工的时候顺便就捉了,地里也有虫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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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之前江余整理手里的票的时候, 发现很多票都是有日期限制的,之前她忙着给小鸡们做笼子,没空去看, 现在有了时间, 她就想把那些票都拿出来看看, 还好她想起来把票拿出来看了,不然再过几天有几张票就要报废了。
这些票的日期不一,日期远的还有几个月才过期,日期近的还有几天就过期了, 江余决定把这些快过期的票都用掉。
江余找了个理由跟大队长请了假,她也没说自己要去县城,她一个没钱的人, 经常往县城跑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等社员都去地里上工后,江余才走小路出发去县城。到了县城,江余先去了粮站,她想得很好,现在才是月初,粮站应该会有粮食的, 她把所有的粮票都带来了,打算全部买大米,在有条件的情况下, 她还是不太喜欢吃粗粮的。
粮站是开着门的, 江余过去问有没有粮食卖, 坐在柜台里面聊天的两位大姐头也不抬,“没有了,不管是细粮还是粗粮统统没有了,现在粮站里一粒粮食都没有, 要买粮食下个月来早一点。”
江余没想到才2号,粮站就空了。别说2号,就算江余1号来也买不到粮食。县城居民家里的粮食也很紧张,接到粮站第二天有粮食供应的消息,县城居民半夜就来粮站门口排队了,天还没亮,粮站门口就排起了一条长龙,要是等到天亮才来排队,都不一定能买到粮食。
粮站没有粮食卖,江余手里的粮票还有一个地方能用,那就是国营饭店,即使粮站没粮卖了,国营饭店还是开着的。江余穿越了几个月,还没去过国营饭店呢,正好去尝一尝这个年代大厨做的菜。
不过这个时间点还早,没到用餐时间,国营饭店是不开门的,江余打算先去供销社把快过期的票给用了,再去国营饭店吃饭。
江余把最近要过期的票都用了,买了一堆东西,还买了一个铝制饭盒,这些东西都放在她自己缝制的斜挎包里,铝制饭盒等会儿去国营饭店可以用来打包菜。
她还想买一口铁锅的,家里只有一口锅不太方便,可惜供销社里没货了,售货员说要等下次供销社补货才有。
买完东西,时间还早,还没到国营饭店开门的时间,江余就随便在县城里逛逛,她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巷子里,走到一个转角,她看到前面有人一边有规律地敲门一边谨慎地看了一眼周围,江余连忙把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幸好她收得及时,对方没发现她。
很快,那扇门打开了,一个有些黑瘦,个子不高的男子从里面出来,脸色不太好,尽管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江余凭借自己过人的耳力,还是能听到他说的话,“我不是说过不要白天过来吗?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那个敲门的人掀开身后背着的背篓上盖着的油布给男子看,“东哥,我知道你的规矩,我也不想白天来的,只是这种天气,这肉它放不住啊,都是上好的野猪肉,你看?”
东哥看了一眼背篓里的东西,脸色缓和了许多,“行了,下不为例,进来吧。”
两人进去后,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江余不敢再往前走,原路返回了。
看样子,那个敲门的人不是第一次带着东西来找东哥了,这次带的都是不好保存的肉,现在国内没有多少人是有冰箱的,这个东哥收了这么多肉也没办法保存,不想这些肉坏在手里,就要尽快卖出去,看来那个东哥是有些门路的。
往回走的时候,江余路过废品回收站,她往里面看了一眼,现在的废品回收站就是收废品的,想要去捡漏,还要再等几年。
之后又路过书店,江余想买几本书来打发时间,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天黑了就躺床上睡觉,太早了还睡不早,能在睡前看一会儿书也挺好的。
现在形式还好,书店里很多书应该都是有卖的,江余打算买一些名著小说,对了,还要买一套课本,十几年后恢复高考的时候可以用得上。
现在高考还没取消,还能考大学,只是现在的江余连小学都没读完,没办法参加高考,她倒是可以努力学习让自己跳级,争取在那十年到来之前考上大学。
可是她也不可能不上工去上学啊,不上工她就分不到粮食,没有工分也不能抽奖,她倒是可以拿钱去黑市买粮食,不过这几年黑市的粮食很贵的,比粮站要贵十倍还不止,困难时期过去后才会降下来,她手里的一千多块钱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她考上大学。
考上大学也不是万事大吉了,她的芯子是后世来的,她的想法跟现在的人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这个年代能考上大学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很容易就会发现她的不同,到时候要是有人怀疑她,给她来一个举报,那可就惨了。
所以,江余觉得在高考恢复之前,她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江河大队比较好。
江余买了一堆的书,装满了她的斜挎包,她手上还拿着几本,去国营饭店的路上,她隔一会儿把手伸进挎包里把两本书转移到空间里,挎包空了一半后,她把手里拿着的书借着挎包的遮掩也放进了空间里,最后挎包里就剩两本书和一个饭盒了。
江余来到国营饭店的时候,国营饭店已经开门了,里面的人还不少,桌子已经坐满了一半。
柜台边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今日供应的菜品,荤菜有红烧肉、粉蒸排骨还有一个西红柿炒鸡蛋,素菜就是清炒时蔬,不过应该不会有人特意来国营饭店吃炒青菜,江余看了一眼,别人的桌子上都没有青菜。主食是放了肉的炒河粉和米饭。
江余想着她不能经常请假,手里的粮票又快要过期了,就想一次多点一些,吃不完就放在空间保存。一份炒河粉是四两,她要了四份炒河粉,两份红烧肉,两份粉蒸排骨。
负责点菜的服务员听到她要点这么多,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要点这么多?”她看见江余是一个人来的。
江余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掏出洗干净的铝制饭盒,“我吃不完可以打包拿回家。”
来国营饭店点菜打包回家的事很常见,人家一般就是点一份肉菜带回家改善一下伙食,很少有像江余这样一次点这么多菜的。服务员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跟江余确认过后就没再多说什么,收了钱和粮票肉票,就把菜单送到后厨去了。
菜做好后,江余去端菜的窗口把她点的菜端过来,八个盘子摆了满满一桌,旁边的人看见都瞪大了眼睛,刚刚他们都听到江余和服务员的对话了,知道江余是要打包回家,可是这也太多了吧,这得花多少钱和粮票肉票啊,这小姑娘真不会过日子!
江余可不管别人是怎么看她的,菜端上来之后,她的眼睛就看不到别的的,吃一口红烧肉,香料的味道和肉的油脂完美融合,咬一口,油脂在嘴里爆开,肥而不腻,好吃!
再夹一块粉蒸排骨,轻轻一咬骨肉分离,肉质鲜嫩软糯,汁水浸透了排骨,吃完了肉,还要嗦两下骨头,把里面的肉汁吸出来才肯吐出来。
炒河粉也很好吃,色香味俱全,一点也不油腻,也没有很明显的调料味,可以打败后世百分之九十八的炒河粉了。
江余最近的胃口又变大了,她吃了一份炒河粉,还不觉得饱,又吃了半份,还吃了半份红烧肉,半份粉蒸排骨,才摸摸吃饱了的肚子,拿出铝制饭盒开始打包。
一个铝制饭盒是装不完的,她先装满了一饭盒,悄悄把里面的菜转移到空间里放着的盘子里,才假装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来打包,装了几次才把所有的菜和炒河粉打包完。
从国营饭店出来,江余担心饭盒里的汤汁会洒出来,就把挎包里的饭盒也转移到空间里去了,然后背着挎包踏上了回家的路,走到半路,她见四周没人,把挎包也放回空间里了,空着手往回走。
江余走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家,刚出国营饭店的时候她觉得肚子很饱,走了这一个小时的路,感觉消化得差不多了。
空着手走路也挺累得,也很慢,要是她能有一辆自行车就好了,去县城就不用走这么久的路了。她倒是可以买得起一辆自行车,至于自行车票嘛,可以去黑市买,只是她找不到理由解释钱和票的来源,她现在连新衣服都不敢穿出门。
之前买的那块瑕疵布,江余裁了十一尺下来做了一套衣服,六尺用来做衣服,五尺用来做裤子,她个子瘦小,做好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还很宽松。
这身衣服她只在洗完澡后当睡衣穿,多穿几次,等穿旧了,就可以穿出去了。
大队里的人穿的衣服都是穿久了洗得褪色了的,谁要是穿一件新衣服,是很显眼的,江余没办法,只能等新衣服洗褪色了再穿出去。
要是他们大队的粮食能来个大丰收就好了,这样年底社员们还能分一点钱,到时候穿新衣服就有了理由,可惜这几年的粮食交了公粮之后,分的都不够社员们吃饱的,哪有余钱来发给社员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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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最近雨水挺多的,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前两天刚停,几场雨过后, 有不少竹笋和蘑菇长出来了, 大队里有不少人都上山采蘑菇挖竹笋去了, 江余也背起背篓上山采些蘑菇,挖些竹笋。
外围人多,蘑菇都被采得差不多了,江余继续往山里走, 越往里走人越少,没走几步路就能看到一丛蘑菇,没过多久, 江余就采了小半篓蘑菇。江余原本是不会分辨蘑菇的,但是她有原主分辨蘑菇的记忆,就知道哪些蘑菇是有毒的,哪些蘑菇是没毒的。
这时,江余听到一阵草丛晃动的声音,她转头看过去, 同时快速从空间取出一颗石子朝着草丛晃动的方向打出去,听到石子打中物体的声音,草丛还在晃动, 江余又取出一颗石子顺着它跑的轨迹打出去, 再一次打中后, 它终于不动了。
江余跑过去拨开草丛一看,躺在草丛中的是一只野鸡,江余把它拎起来掂了掂重量,感觉有三斤多重, 还挺肥的,一般野鸡也就两三斤重。
自从在山上捡到一次野鸡后,江余上山的时候都会带着石子,只要看到有野鸡野兔的出没,就掏出石子去打,只是野鸡野兔跑得太快了,她打十次最多有一两次打中。
为了能吃肉,江余苦练技术,树上的麻雀就成了江余的练习对象,她看见麻雀就掏石子打,打下来的麻雀也没浪费,都进了江余的肚子里,麻雀的肉是少了点,那也是肉。
江余练了这么久的技术,掷石子的准头有了一些提升,十次有五六次能打中,今天她的运气就很好,躲在草丛里的野鸡都被她打中了。
把野鸡放进空间里,江余继续采蘑菇,她一边采蘑菇,一边仔细听有没有野鸡野兔的动静,可惜直到她把这一片的蘑菇都采完了,她也没看到有野鸡野兔的影子。
江余的背篓已经装满了,空间里还放了一堆蘑菇,她觉得已经差不多,就打算下山。
下山的时候经过竹林,江余看到新长出来的竹笋,用锄头开始挖竹笋。
挖完一棵竹笋,江余抬头就看到同样背着背篓的梁月华拿着锄头朝竹林来,看样子也是来挖竹笋的。
梁月华也看见江余了,她笑着招招手,“江余姐。”她走近了看到江余背着的满满一筐蘑菇,有些惊讶道:“江余姐,你这么快就采满了一个背篓的蘑菇啊。”这才下工不久呢。
江余:“我往山里走远了一些,那里的蘑菇没人采。”
梁月华:“我妈妈说山里很危险的,江余姐,你下次不要往里面走了,在外围也可以采到蘑菇的。”
江余没有反驳,笑道:“好,下次我尽量不往山里走得太远。”
“哇!兔子!”梁月华指着一个方向惊呼。
江余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只肥兔子卡在两棵竹子中间使劲蹬腿,进退两难,江余正要走过去抓兔子,那只兔子察觉到危险来临,力气爆发,一脚狠狠地蹬在竹子上,从两棵竹子的夹缝中脱身了。
眼看兔子要跑,江余直接把手里的锄头扔出去,一声闷响,锄头砸中了正在逃跑的兔子,兔子被压在锄头下面不动了。
“哇!江余姐,你好厉害啊!“梁月华看向江余的眼睛亮晶晶的,带了一丝羡慕。
江余谦虚地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她把兔子提起来,这只兔子可真肥,得有十斤重!
江余有些犯难了,她还没有处理过兔子呢,她看向梁月华,“田婶子会杀兔子吗?”
梁月华点点头,“我妈妈什么都会。”
“那就麻烦你妈妈帮忙杀一下兔子,分兔子肉的时候,我可以少分一点。”
梁月华愣了一下,明白了江余的意思后,她摆摆手,“江余姐,这兔子是你打死的,我不能要。”
“可是要不是因为你发现了兔子,我也没办法打到兔子啊,你看我在这里挖了这么久的竹笋,都没看见那只兔子,你一来就看见了。”
江余觉得这只兔子的出现都是因为女主在这里,就算没有她在,梁月华应该也是能捉到这只兔子的,毕竟是女主嘛,不然怎么解释她在这里蹲了那么久都没发现这只肥兔子呢。
梁月华被说服了,只是她担心她妈妈不会同意。
江余明白了她的顾虑,就说:“你就说是我们一起捉到的兔子不就行了。”
江余把野兔放在梁月华的背篓里,还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一些蘑菇盖住野兔,两人竹笋也不挖了,挑了一条人少的路下山了。
田婶子的爷爷是猎户,她小时候看家里人处理猎物,自己也学会了,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手艺有些生疏,一开始她有些手生,慢慢地就变得熟练起来了。
把野兔处理好后,田婶子把兔子分成两半,把野兔的皮毛递给江余,“这兔子的皮毛可以做一顶帽子,冬天的时候戴着可暖和了。”
江余没接,“婶子,这兔子毛还是留给你吧,我不会处理这个。”
“没事,我帮你处理,我跟我爷爷学过硝制皮毛,我帮你处理好再给你送过去,就这么说定了。”
田彩燕知道这野兔多半是江余打得,她的女儿哪有捉兔子的本事啊,既然江余希望她收下兔子,她也没拒绝这孩子的好意,心里想着以后多帮衬一些江余。
江余拿着一半兔子回家了,这兔子看着是挺肥的,其实没多少肉,处理好后,十斤的兔子就剩下三斤的肉了,分成两半,一半就是一斤多的肉。
江余没做过兔子,不知道该怎么做,她问田婶子,田婶子说这年代有肉吃就不错了,哪里还要讲究什么做法,煮熟了放点盐就行了。
要是早几天抓到这只兔子,江余就可以用红烧肉的汤汁来煮兔子了,可惜她已经把红烧肉给吃完了,剩的汤汁也用来炒青菜了。
江余想不到有什么做法,就把兔子洗干净后下锅去炒,炒得差不多了加水,放入桂皮和香叶去炖煮。
趁着炖兔子的间隙,江余去自留地摘今晚吃的菜。
江余正在摘菜,旁边陈家的自留地里突然站起来一个人,吓了江余一跳,这人是何大娘,她的一双小眼睛冒着精光,“江余,你从田家拿了什么东西回家?是不是肉?我闻到味道了。”
江余心想,今天可是一点风都没有,这都能闻到,你是属狗的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总想占我的便宜,你忘了上次被我家的篱笆扎大腿的事了?”
何大娘的语气酸溜溜的,“我就问问,又没说要你的东西,你看你着什么急啊?这都是邻居,凭什么就给你家不给我家啊,这田彩燕也太不懂事了。”
“你这些话别在我面前说,有本事你去田婶子面前把这话说一遍。”
何大娘不敢,真要打起来,她可不是田彩燕的对手。
江余不再搭理何大娘了,继续摘菜,她还摘了一把老菜叶,回到家,把晚上吃的菜洗干净,再把老菜叶剁碎了喂鸡。
看着炖的时间差不多了,江余揭开锅盖,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放盐调味,江余尝了一块,这样做出来的兔肉味道还不错。
把兔肉盛出来,分一些出来今晚吃,剩下的放到空间里保存。
江余又炒了一个青菜,就可以吃晚饭了。
吃完饭后天也黑下来了,江余开着手电筒,把空间里放着的野鸡拿出来处理,处理好后的野鸡放到空间里保存着。
刚刚江余把拔鸡毛要用的热水倒出来后,又在锅里装满了水,她没继续烧火,灶洞里的炭火还没熄灭,打算用炭火的温度把水加热,她处理好野鸡的时间,锅里的水已经变热了,用来洗澡刚好合适。
江余洗完澡洗完衣服,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拿起昨天没看完的书摊在腿上,一手拿着手电筒,开始睡前阅读。
时间过的很快,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县城供销社来了新的物资了,江余请了假,和大队里的大娘婶子们一起坐驴车去县城。
去村口坐驴车的路上,江余碰到田婶子,田婶子不知道江余要去县城,就问她:“江余,我要去县城一趟,你要买什么东西吗?我帮你买。”
江余:“婶子,不用了,我也要去县城,我打算把头发给卖了换点钱。”
江余的头发挺长的,就是之前吃不饱,长出来的头发枯黄干燥,跟杂草一样,她穿越后吃得好了一些,新长出来的头发黑了一些,也有了一些光泽,她打算把原来枯黄的头发剪了,让头发重新长。
田彩燕:“你的头发长,应该能卖个几毛钱的,要是再养好一点,说不定可以卖上一块钱。上次来找我做衣服的李家小女儿,之前也卖过一次头发,她的头发跟你的一样长,不过她那头头发不知道是怎么养的,又黑又亮,卖了一块五呢!”
两人一起到村口去坐驴车,到了县城,田彩燕要陪着江余去理发店,“我跟你一起去,我帮你讲价,理发店的人不实诚,你要是不说,他就少给你一些,你要是说了,他就多给你一些。”
江余连忙摆摆手,“婶子,我知道的,不用你陪我去了,你不是要去供销社买东西吗?再不快点去,该买不到了。”
田彩燕一看供销社里人挤人的,担心自己买不到想要的东西,便不再坚持,“行吧,那你自己去理发店,记得跟理发店的人讲价啊!”
她说完就转身朝着供销社跑过去,挤进了人群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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