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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最后何大娘还是找来了大队长, 还叫了很多社员来一起评理。

江卫党和陈二妹被蜜蜂蜇的过程只有江余看见了,江余当然是不可能出来作证的,两个当事人又都各持一词, 谁也不知道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 社员们又不是来查案的, 只是来看热闹的,其实谁说的话是真的也不是很重要。

最近江卫党做的那些事大家都有目共睹,大家一致认为江卫党已经被养歪了。

陈二妹一向没什么存在感,因为落水失忆才被大家多讨论了几次, 她又是个受害者的身份。

所以大部分人都是相信陈二妹说的话,认为陈二妹是被江卫党牵连才被蜜蜂蜇了。

何大娘见大家都偏向她们家,就发挥了她胡搅蛮缠的功夫, 要求大队长让张秀英赔她十个鸡蛋。

最后张秀英索赔不成,反而赔出去十个鸡蛋,回家之后,又免不了被江有田埋怨一番。

江家的几个孩子对江卫党整天惹事生非也很有怨言,因为江卫党,他们经常被小伙伴嘲笑。

何大娘端着江家赔的十个鸡蛋走在路上, 十分得意,又赚了十个鸡蛋,看她多厉害!

刚刚张秀英找上门的时候不露面的李杏花, 看到何大娘端着鸡蛋回来, 就走上前去, 两眼放光地看着何大娘手里的鸡蛋,“妈,这么多鸡蛋,咱们今晚炒鸡蛋吃吧?”

何大娘的笑容一收, “这么多鸡蛋也不关你的事,这些鸡蛋都是要给我们家小宝吃的。”

李杏花愤愤不平,“可是……这些鸡蛋都是赔给二妹的,怎么能都给小宝吃呢,他一个人能吃那么多鸡蛋吗?”

何大娘的脸一拉,“要不是我出面,哪来的鸡蛋?刚刚张秀英找上门的时候,你躲着不出来,现在想来分好处,想都别想!”

何大娘端着鸡蛋回她的房间,把鸡蛋放进柜子里锁起来,除了她,谁也别想动这些鸡蛋。

李杏花气得直咬牙,陈二妹见状赶紧溜了,免得李杏花看见她,心气不顺,拿她来出气。

回到家,江余先把野鸡给处理了,她打算用野鸡和晒干的蘑菇一起炖,今晚不打算煮饭了,就把几个土豆切成块放进去一起炖,土豆就算是晚上的主食了。

等野鸡炖好的间隙里,她打算把那几只野兔给处理了。

江余之前看过田彩燕处理野兔,后来她的陷阱里也收获过几只野兔,所以她现在处理起野兔来已经很熟练了。

只是硝制兔子皮她不会,这么多兔子皮毛,要是丢了就太可惜了,不如拿去给田婶子,她会硝制动物皮毛。

江余拿着一只野兔和一堆兔子皮去田家。

田彩燕看到江余拿着这么多兔子皮,还很惊讶,“你去哪里搞来的那么多的野兔啊?”

江余:“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个野兔窝,这些野兔都是被窝用烟熏出来的。这次收获的兔子挺多的,我就送一只来给婶子,野兔也没多少肉,婶子不要推辞。还有这些野兔皮毛,野兔是用烟薰出来的,皮毛一点都没破损,我不会硝制,也给婶子了。”

田彩燕知道江余现在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从她增长的身高和脸上的气色都可以看出来,她也就不像以前一样,不肯收江余的东西。

田彩燕爽快地收下了那只兔子和一堆兔子皮毛,打算把这些皮毛硝制好之后,分给江余一半。

江余去田家送完东西回来,就可以吃晚饭了,野鸡已经炖好了,厨房里都是香味。

江余拿了一个碗,先盛了点汤,放了干蘑菇的鸡汤很鲜美,就是忘记放盐了。

江余往锅里放了适量的盐,尝了尝味道,这次味道合适了,为了更加入味,江余就又往灶洞里放进去几把稻草,煮了一会儿。

这次是真的可以吃晚饭了,江余盛了满满一碗,鸡肉、蘑菇和土豆都有,这只野鸡炖了有将近一个小时,已经炖到筷子一碰,就骨肉分离的程度,蘑菇和土豆都很入味。

这只野鸡不是很大,也就两斤多重,里面多是骨头,肉没有多少,江余一个人就能吃完了,锅里的土豆和蘑菇都被她吃完了,连汤也喝得一滴不剩。

吃完饭后,江余用压水井压了一桶水,提回厨房,倒进干净的锅里,开始烧洗澡用的水。

烧水的期间,江余还把用过的锅碗洗了。

江余把空间里的蜂窝拿出来,她本来想直接把蜂窝里的蜂蜜弄到装蜂蜜的瓶子里的,想了想,先弄了一点蜂蜜在碗里,冲水喝了。

尝过之后发现,这些新得的蜂蜜的味道和之前的那些蜂蜜的味道有些不同,大概是这些蜜蜂采的花不一样。

不一样味道的蜂蜜还是不要装在同一个瓶子里了。

江余把蜂窝放回空间里,家里现在没有别的空瓶子,她得把之前的蜂蜜吃完,才能把这个蜂窝里的蜂蜜装到瓶子里。

洗澡水烧好了,可以洗澡了。

家里没有专门的洗澡间,夏天天气热的时候,江余就在天井里洗澡,冬天天气冷的时候就不能在天井里洗澡了,她就把厨房的门窗都关严实,在厨房里洗澡。

在厨房里洗澡还要小心一些,别把地上都弄湿,厨房的地面是泥土地,要是弄湿了,人在上面踩过,容易变成“水泥地”。

四月份的天气,还有些凉飕飕的,江余还是在厨房里洗澡。

她觉得在厨房里洗澡很不方便,要是能建一间洗澡用的浴室就好了。

江余洗完澡后,已经快九点钟了,今天已经够累了,江余没有看书,而是躺在床上直接睡了。

最近天气都不太好,阴雨绵绵的,江余空间里的香桂树就没急着处理,打算等天气好了再处理,到时候就可以直接拿到屋顶上去晒了。

最近江余都忙着给葡萄苗弄葡萄架,忙活了好几天,才把葡萄架给搭建好了,葡萄架搭建好了之后,她就把原来攀在竹竿上的葡萄苗给弄到葡萄架上面缠着。

吴桂花来找江余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个葡萄架,“江余你在天井里种树就算了,怎么还搭了个架子。”

江余已经习惯了吴桂花时不时来一次,她是江余三婶,江余总不能不让她进门。

“种葡萄肯定要搭葡萄架子的啊,不然葡萄苗都爬在墙上,结果的时候不得把墙给压塌了。”

吴桂花只当她是种着玩的,葡萄结果还有好几年呢,能不能结果还不一定,现在考虑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因为江余在天井里种树的事,吴桂花还说了几次,江余都当作没听见,吴桂花就不说了。

“搭架子这种事,哪里用你一个小孩子来弄啊,你要是提前跟三婶说,我就让你三叔帮你弄了,咱们两家虽然分家了,但还是一家人,亲人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的嘛。”

江余点点头,笑道:“三婶你说得对,咱们亲人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正好我想请三叔帮我一个忙。”

吴桂花顿时后悔她刚刚嘴快说了那句话,她就是客气一下来着,没打算真的要跟江余互帮互助啊。

见吴桂花不说话了,江余露出失望的表情,“三婶你不是说我们亲人之间要互帮互助吗?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刚刚的话是随口说说的?”

吴桂花连忙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你有什么事是需要你三叔帮忙的,你说说看是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帮上。”

江余露出一个笑容来,“三婶,我就知道你人这么好,肯定会答应帮我的。”

这丫头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她只说看看能不能帮,可没说一定会帮忙的啊!

“江余,你先说是什么事吧,咱们乡下人,没什么本事,要是太为难的事,我们可能帮不上你啊。”

江余却是十分相信江有粮能帮忙的样子,“三婶,你别谦虚了,其他人能说自己没本事,但是三婶和三叔是不一样的嘛,你们都能给堂哥弄一个工作了,本事可大着呢。”

平时江余对什么堂哥堂姐都是直呼其名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叫江卫国堂哥,还说到了工作,这丫头该不会是想让他们给她也弄一个工作吧?

没想到江余这丫头平时一声不吭的,一开口就是要帮她弄个工作,她有钱买工作吗?真是白日做梦。

“江余啊,你这个忙我们家帮不了,你三叔哪有那个本事啊。”

江余皱着眉,不高兴地看着吴桂花,“我听说你们家建房子的时候,三叔也参与了,大队里的人建房子的时候,也请三叔去帮忙了,怎么轮到我想请三叔帮忙,你们就推辞?说什么亲人之间要互帮互助,果然都是骗人的。”

之前不是在说工作吗,怎么又说到建房子了?

吴桂花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江余不是要他们帮忙买工作,而是要帮忙建房子,可是,“江余你不是有房子住吗,怎么还要建房子?而且建房子可不便宜,怎么都要几百块呢,你那五十块钱建不了房子。”

江余:“我不是要建房子,我只是想建个洗澡用的洗澡间。”

“你家不是还有空屋子吗?建什么洗澡间啊,钱多得没地方花啊?”

“在屋子里洗澡不方便。三叔要是不帮忙的话,那我去找其他人帮忙。”

大家要是有什么事,都是先找亲戚帮忙的。

比如建房子,办喜事或者办丧事这些需要人手的事,都是先找亲戚帮忙,人手不够才会去找外人。

只有和亲戚闹翻不来往了的人,才会直接越过亲戚,去找外人帮忙,这种情况肯定要被人说闲话的。

所以江余要找江有粮帮忙建什么洗澡间,吴桂花一时还不好拒绝,只能说:“这事得你三叔来做,等我回去问问你三叔什么时候有时间再说。”

她说完就赶紧走了,连她来找江余的目的都忘了,生怕江余又要她帮什么忙。

江有粮什么时候没有空啊,现在还没到秧苗移栽的时候,最近地里的活也不是很忙,大家就上半天工,吴桂花这话就是想推辞而已。

等吴桂花走后,江余关上大门,打开柴房的门,把母鸡们都放出来活动活动,她在天井的地面上撒上菜叶子,让母鸡们啄食。

现在这间柴房被江余用来专门养鸡了,平时江余都不关笼子的,让它们在屋子里活动。

屋子的柴火都堆放在另一间空屋子里,反正那间屋子又不住人,拿来放柴火挺好的,那间屋子还比较大,能放的柴火更多一些。

吴桂花回家和江有粮说了江余要建洗澡间的事,江有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问江余把建筑材料准备好了没有。

吴桂花本来以为江有粮心里肯定不乐意去帮忙得,没想到他想都没想就答应帮江余建什么洗澡间。

“你就这么答应了?”

“那不然呢,不过是建一间洗澡用的屋子,能费什么功夫,我要是不去帮忙,那大队里的人该怎么说我啊,要是江余去找了别人帮她建房子,我这个做叔叔的还有什么脸面?”

吴桂花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想了想,又说:“这事不能光让你来做吧,江余还有一个大伯呢,他不得也出份力气?”

江有粮,“你说的是,我去找大哥说去。”

江有粮去找江有田说了这件事,江有田也没有什么异议。

江卫党都把江卫国的腿打断了,江有粮和江有粮两家明面上的关系都还很和睦,遇到事情,两家还得互帮互助呢。

江余和他们有没有什么矛盾,就算有矛盾也是他们比较理亏,江余来找他们帮忙,他们还真不好拒绝。

去年江余断粮饿晕的事,可是让他们两家在大队里被说了不少的闲话呢,两个人都是要面子的人,他们对江余的态度虽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明面上不能让大队里的人说闲话。

所以江余请他们帮忙建屋子的事,他们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还是得帮忙,不然真让江余请了别人,丢脸的可是他们。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忙起来来,所以要建房子就要趁早,两人去找江余说这件事。

他们先问江余要砌屋子的建筑材料准备好了没有,现在乡下建房子大多数都是用的泥砖,建筑材料就是泥砖和瓦片。

江有田和江有粮家的房子不一样,他们用的是青砖,是大队里少有的砖瓦房,可气派了,不然也不能也不能花了五六百块钱。

江余哪里会打泥砖啊,她两手一摊,“还没有呢,这不是等着大伯和三叔来帮忙吗。”

打泥砖可是力气活,江有田和江有粮本来以为他们就是来帮忙砌砖的,没想到还要帮忙打泥砖,两人都很不乐意。

江有粮:“现在打泥砖来不及了吧,要不你看看大队里谁家有多的泥砖,买一些回来用就行了。”

这几年比较困难,大队里没有谁家建房子,就算谁家有多的泥砖,那也是放了好多年的,经历风吹雨打,都不能用了。

江余:“我问过了,大队里没有人有多的泥砖。”

没有现成的砖,那要怎么建房子啊?这不是为难他们吗?

江有田:“没有砖我们也没办法给你砌屋子,过段时间又要忙起来了,要不砌屋子的事就先等等吧,等你有了砖,我们再帮你砌屋子。”

江余无奈道:“好吧,那我只能去找其他人帮忙了,大队长家的顺子叔是个热心的人,我去找他,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江有粮:“江余啊,不是我们不帮你,只是你现在没有砖,砌不了屋子,你大伯和三叔年纪都不小了,干不了打泥砖的活。”

江余露出一个笑容,看着江有粮,“不一定要泥砖的嘛,青砖也可以的,三叔你都能给江卫国弄一个工作了,弄来一点青砖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才是江余找江有粮帮忙的原因,现在的青砖可不像以前那么好弄了,十几年前江有田和江有田能随便弄来青砖建两间大房子,现在要买青砖,得有门路才行,反正江余是弄不到的。

洗澡间的墙面天天都要碰水的,用泥砖很容易被侵蚀,还是用青砖更好一些,反正现在江余手里有钱。

没钱的时候觉得麻烦,有钱了之后也麻烦,自从她从江有田那里拿了五十块钱之后,她能感觉到有人盯上了她手里的钱,江余觉得她得想办法把这些钱给花出去才行,省得总是有人惦记。

刚好她想要建一个洗澡间,就趁这个机会把钱给花了也好。

江有粮有些惊讶,“就建一个洗澡的屋子,还要用青砖来建?你住的屋子还是用泥砖建的呢。”

江余倒是想全部用青砖来建一座新房子,可是她明面上没有那么多钱,而且这太张扬了,不符合她低调做人的原则,还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大队里的红眼病还是很多的。

江余:“要是不用青砖,那就用泥砖好了,我问过大队长了,最近大队里的牛可以借用。”

打泥砖要把黄泥土和田里的灰泥土还有晒干的稻草混在一起,然后用牛在上面不停地踩踏,使得黄泥土、灰泥土和稻草完全混合在一起,让泥土变得有黏性和韧性,才可以开始打泥砖。

江有田可不想打泥砖,这活可累着呢,“老三啊,你不是有路子吗?你就帮江余买一些青砖回来吧,建一间洗澡间要的青砖又不多。”

江有粮没理会江有田,他一副用心良苦地样子,开始劝说江余,“这青砖可不便宜啊,一块青砖要几分钱呢,建一间洗澡间怎么都要两百多块砖,现在一块青砖三分钱,你建一个洗澡间就要花掉七八块钱,可不便宜啊!就算你有钱,也不能这么个花法啊,按你这样花,五十块钱能花多久啊?”

江余:“三叔你不用担心,我知道青砖不便宜,你帮我买就是了,要用多少砖就买多少。”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三叔你有路子,你可是我们江家最有出息的人,买几百块青砖对别人来说是难事,对三叔你来说不是简简单单?”

还用多少砖就买多少呢,他哪里知道怎么能买到青砖啊?

偏偏江有田在一边酸溜溜地说,“老三,你现在是有本事的人了,都能托人帮忙从市里买酒了,再托人帮江余买几百块青砖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你一直不肯答应,是不是不想帮忙啊?你这样可不行啊,江余可是我们的侄女,是老二留下的唯一的女儿,她有事,我们这些做大伯叔叔的怎么能不帮忙呢。”

江有粮心里苦啊,他现在十分后悔,后悔他之前在大家面前说大话,那酒根本不是江有粮从市里托人买回来的,是给江卫国替班的那个人买的,为了感谢江卫国让他替班。

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他总不能又说他没有门路吧,那岂不是很丢脸?

“现在要买青砖可不容易,我得先去联系一下我的朋友,看看他有没有关系弄到青砖。”

江余对江有粮很有信心,“三叔,买青砖的事就拜托你了,我相信三叔你这么有本事,一定能弄来青砖的。哦,对了,还有屋顶的瓦片也要买的,三叔你看着买吧,这事我没什么经验。”

江有田也说:“再过不久就要开始农忙了,老三,你可别拖到农忙的时候啊。”

江卫国现在已经从县城医院回来了,他的腿还没好,但是现在医院的病床紧张,反正他的腿养着就行了,不是一定要住院,就让他回家自己养着了。

对于江卫国出院的事,江有田和张秀英还挺高兴的,少花了一笔住院费,他们能不高兴吗?住院一天要多花八毛钱呢,可不便宜。

吴桂花和江有粮虽然遗憾不能让江有田他们家多花钱了,但是他们对于江卫国出院回家的事也挺高兴的。

江卫国回家了,他们在家就可以照顾他了,不用去县城医院,在县城医院里吃饭可是要花钱的。而且也不会因为要照顾江卫国,而少一个人去上工。

江有粮没门路帮江余买青砖和瓦片,他只能找江卫国了,江卫国在县城里上了几个月的班,怎么都会认识一些人的,说不定有门路买到青砖呢。

江卫国听完江有粮的话,心里有些埋怨,“爸,你干嘛要答应江余帮她买青砖啊?我才去上班几个月啊?我哪认识那么多人?你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江有粮知道这事会让江卫国为难, 但是还是想让江卫国试一下,事关他的面子,他不想丢脸。

江卫国直接拒绝, “这事我办不了。”

江卫国一向都是体贴父母的好孩子, 江有粮本来以为江卫国一定会为他分忧的, 结果他这么直接就拒绝了,江有粮的表情有些不高兴了。

江卫国也注意到了江有粮的脸色,连忙找补,“爸, 不是我不想帮你,我的腿还没好呢,连路都走不了, 都出不了门,实在是有心无力。”

江有粮看到江卫国用木板固定着的腿,脸色缓和了许多,“要是我买不来青砖,你大伯肯定要笑话我的,最近好不容易我们家压了你大伯家一头, 总不能又恢复原状吧。”

江有田是长兄,他觉得底下的弟弟都要听他的话才行,所以他对弟弟们时不时就要说教一番, 以显示他长兄的威严。

以前江家二老在的时候偏疼幼子江有粮, 江有粮觉得他在家里的地位要比江有田高, 对江有田心里很不服气,他觉得江有田也就是比他出生早几年而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现在他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江有田还想跟小时候一样, 动不动就想端着长兄的架子教训他,这让他更加不服气了。

自从两家买工作不成反被骗钱之后,江有田家就经常闹出笑话,惹得大队里的人说闲话,他家反而因为江卫国去城里当了工人,被大队里的人羡慕。

这样下去,原本差不多的两家要逐渐拉开差距了,以后看江有田还怎么在他的面前摆谱,说不定江有田还有求他办事的一天呢,想到这个,江有粮就觉得心情舒畅。

这次可不是帮江余买青砖那么简单的事,而是他能不能压江有田一头的关键啊。

江卫国听到江有粮的话,也知道江有粮不愿在大伯面前失了面子,他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或许他会有些门路。

“梁家的梁水生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工人了,还娶了个城里的媳妇,他在城里肯定是有一些关系的,爸你不如去找他试试看。”

江有粮被江卫国一提醒,也想到了,“对啊,梁家的青砖瓦房也才盖了没几年,梁水生肯定有门路弄到砖瓦。”

说完他又有些犹豫,“我去找他帮忙,那也不算是我有本事啊,是他有本事。”

江卫国:“他一年回不了江河大队几次,谁知道你去找他帮忙了啊?”

本来梁水生就是逢年过节回来而已,周末就算不用上班,他也很少回江河大队,现在他的老婆孩子都在城里,他现在的媳妇跟他家人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回来的就更少了。

过年的时候回来了一次,清明节回来了一次,接下来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等他回来,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应该也不会再有人提起,大家只会以为那些砖瓦是他江有粮买回来的。

事不宜迟,江有粮第二天就去了县城找梁水生,他不知道梁水生的住处,但是他知道梁水生工作的厂子在哪里,他直接去厂子找人。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梁水生正在车间干活呢,就听到老家有人来找他,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清明节回家的时候,他妈刘翠花又提了一遍让方小荷把工作让给他弟弟的话,他没答应,他妈还骂他不孝顺,气得他当天夜里带着方小荷和孩子回城里了。

听到老家有人来找他,他的第一反应是他家里人找来了,想到那些糟心事,他就觉得不耐烦。

梁水生一脸不耐烦地来到厂子门口,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他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疑惑,怎么来的是江有粮?他们虽然是一个大队的,但是两家的关系也不是很亲近啊,他来找自己干什么?

虽然想不明白,他还是笑着上前打招呼,“有粮叔,你怎么来了?”

江有粮也笑着说:“我今天来县城办点事,想到你在县城,就想来看看你,都快中午了,到吃饭时间了,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一顿怎么样?我请客。”

这无缘无故地请吃饭,肯定是有事相求,梁水生想了想,笑道:“有粮叔请吃饭,那我肯定是要去的,不过现在还没下班呢,有粮叔你得等我一会儿。”

梁水生还有十几分钟下班,江有粮就直接在门口等着。

江有粮是看着快到下班时间了才来的,他想请梁水生帮忙,总不能让梁水生请假来和他吃饭,来早了要久等,卡着下班的时间他又怕找不到梁水生,提前十几分钟最好。

梁水生下班后,两人来到县城的国营饭店。

江有粮还挺大方的,点了两个肉菜,还点了一个韭菜炒鸡蛋,这一顿饭可以说是很有诚意。

菜全部上齐,江有粮也不着急说事,先招呼梁水生吃菜。

吃了几口菜之后,梁水生就问:“有粮叔,你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还是先问清楚了再吃吧,不然他吃得都不安心。

江有粮搓了搓手,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问问你,怎么样才能弄到买青砖和瓦片的批条。”

梁水生问:“有粮叔你要盖房子?你家的青砖瓦房那么宽敞,还不够住啊,还要再盖一间?”

江有粮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唉,不是我要盖房子,是我的一个亲戚,想盖房子,她求到我的头上了,我碍于亲戚的情面,不好推脱,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你问问。她要得也不多,就要三百块青砖和八十块瓦片就行了。”

江有田和江有粮都不是专业盖房子的,盖一间洗澡间需要的建筑材料只能估算个大概,要买最好是往多了买,要是剩了可以留着,以后大队里有人盖房子还可以卖给别人,要是买的砖瓦少了,可就麻烦了。

梁水生听了有些为难道:“哎哟,有粮叔你这是为难我了,现在买砖瓦可不容易,我哪有办法弄来批条啊。”

“你在城里工作了这么久,总有些门路吧?”

“我每天就是在厂子里干活,哪有什么门路啊?你要想托我买些别的东西还行,我还能托同事帮忙买,这砖瓦是需要批条的,我可弄不来。”

江有粮又问:“那你家几年前不是还改了砖瓦房吗?”

梁水生:“有粮叔你也说了是几年前了,几年前和现在哪能一样啊。”

见江有粮十分失望的样子,梁水生又说:“我是没办法弄来批条,不过还有一个地方你可以去问问,那里的人都是有门路的,你可以去问问看。”

梁水生身子往前倾,示意江有粮凑过来,梁水生在江有粮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江有粮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你是说黑市……”

梁水生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小声点,这地方可不好直接嚷嚷出来的。”

江有粮赶紧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梁水生这才放开手,坐回去。

江有粮皱着眉,看了一眼梁水生,“那地方说都不能说,我哪敢去啊。”

梁水生:“那里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就是得躲着点人。公安要抓也是抓那些卖东西的,你又不去卖东西,要是遇到公安,你就说你是路过的不就行了?”

江有粮虽然没去过黑市,也是听说过黑市的,那里面卖的东西可贵了,他去黑市买砖瓦,那不是送上门去给人家宰吗?他可不干。

江有粮又问:“水生,你还有没有别的门路啊?”

梁水生又吃了一口菜,看在江有粮请他吃饭的份上,那他就帮他一下吧。

“我认识有一个人,他很有门路,大部分的东西他都能弄来,就是要收一些辛苦费。”

请梁水生吃饭就花了他几块钱和不少肉票和粮票了,怎么还要花钱?

江有粮现在是十分后悔答应帮江余弄砖瓦了,不过他钱都花出去了,难道要半途而废?那不是白白花钱了吗?

江有粮想到他儿子还有一份工作,以后还能给他赚钱,这点钱对他们家来说也不算什么,就让梁水生介绍那个人给他认识,就算砖瓦买不成,以后还可以找他买其他的东西嘛,比如说酒水这些难买的东西。

江余的空间里的野山羊肉快要吃完了,野猪肉更是早就吃完了,空间里还有一条羊腿和抽奖获得的五斤猪肉。

野兔身上没多少肉,不经吃,也吃完了。

自从之前收获了一窝兔子之后,她的运气就不太好了,好多天没有收获猎物了。

江余最近的饭量又增长了,吃得多,不管是对粮食还是对肉的消耗都很快,当然了,她的力气也变大了不少。

肉的存量告急,陷阱又没有收获,江余就想起了在山上发现的那几头野山羊。

这天下工后,江余就背着背篓上山了。

江余先去查看了那些陷阱,前面的几个陷阱都没有收获,饶是她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觉得失望,难道她的运气已经用光了吗?

想想最近她收获了野猪和野山羊,还意外捡到了五根小黄鱼,可能真的把她的运气给消耗光了吧。

江余叹了一口气,继续查看下一个陷阱,自从那个大陷阱掉下去野猪之后,江余又在另一个地方挖了一个大的陷阱,希望能再掉下去一个大家伙。

江余走到那个陷阱前面,发现盖在上面的枯枝树叶都被破坏了,她先是觉得惊喜,走进一看,这个陷阱确实掉进去过猎物,但是已经跑了,坑底只留下了一些血迹,周围还有猎物逃跑留下来的痕迹。

她新挖的这个陷阱足够大了,怎么还能让猎物跑掉,难道掉进陷阱的是一个比野猪还要凶猛的猛兽?想到这里,江余就没打算要顺着逃跑的猎物留下的痕迹去查看了。

把被破坏的陷阱重新布置好,江余继续查看下一个陷阱。

这是最后一个陷阱了,江余不抱什么希望。

走进一看,这个陷阱里面居然有猎物,而且这头猎物还挺大的,是一头鹿。

江余欣喜地把它收到空间里,原来这段时间的运气都用在这头鹿的身上了。

比起留下来自己吃,江余更倾向于把这头鹿给卖掉,听说鹿肉很滋补,鹿身上哪个部位都是宝,一定能卖个好价钱的。

江余上山是打算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水潭附近碰到野山羊,她把鹿收到空间里,又把陷阱给重新布置好之后,她就往水潭的方向走去。

来到水潭附近,江余没有直接过去,而是找了一棵高大的树,爬到树上去看水潭那边的情况。

水潭边上确实有动物在喝水,不过不是野山羊,是野猪,一头大野猪带着两头小野猪在喝水,不能说是在喝水,应该说是在玩水,他们整个身躯在水潭里打滚,原本清澈的水潭被它们变成了泥潭。

怪不得没有别的动物来喝水,它们把水潭给霍霍成这样了,让别的动物怎么喝水啊。

江余本来想打野山羊的,没有看到野山羊,难道要打野猪吗?

虽然水潭里只有一大两小三头野猪,但是说不准附近还有野猪呢,她不敢轻举妄动。

江余坐在树上等了好一会儿,在泥潭里打滚的野猪终于玩够了,上岸离开。

想到这里离她布置的陷阱不是很远,江余心里有了主意,她手脚麻利地爬下树,落到地面上后,江余故意弄出来声音,吸引野猪的注意,她还从空间里取出石子来砸那头大野猪。

最近江余的力气变大了不少,这石子砸在皮糙肉厚的野猪身上也挺痛的,江余这个举动激怒了野猪,它狂奔着朝江余冲撞过来。

江余扔完石子后,拔腿就跑,她来过这个地方几次,对这一片的地形也有了一些了解,跑的时候很容易避开障碍物。

身后追着她的野猪就不行了,它横冲直撞的,撞了好几次树,江余都听到好几次它撞到树的声音,一声闷响,再加上树叶晃动发出的沙沙声。

让江余意外的是,不止是那头大的野猪追上来了,连那两头小野猪也跟着追上来了,它们的速度还不慢,紧紧地跟在大野猪的身后。

江余的速度渐渐开始慢下来了,开始围着一片地方转圈圈。

身后的野猪以为江余是没力气了,它跑得更快了,四条腿踏在地上,撅起不少泥土。

江余跑着跑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野猪的惨叫声,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没有野猪的身影了,不过某一块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那是江余挖的陷阱,野猪在追江余的时候掉到陷阱里去了。

大的野猪掉进了陷阱,那两头小的野猪还在追着江余呢,说是小野猪,那是跟大野猪相比,实际上小野猪的体型也不小,怎么都有一百来斤重呢,一般人看见它们也要躲得远远的。

江余看见大野猪掉到陷阱里暂时出不来,她就放心地往别的地方跑,能装得下野猪的陷阱,这附近还有一个,其他的就都是一些小陷阱了。

两头小野猪见到大野猪掉到坑里,听着大野猪的惨叫声,它们都不管江余了,都围在大野猪身边,拿头去拱大野猪,想要帮大野猪出来。

江余跑出去一段路,发现小野猪没追上来,回头去看,才发现这一幕。

它们不追上来,江余就想办法让它们追上来,她取出一把石子,朝着小野猪打过去,一颗颗石子砸在两头小野猪的身上,它们吃痛发出叫声。

很快它们就不再围在大野猪身边,而是愤怒地朝着江余冲去。

江余故技重施,很快一头小野猪就掉到了陷阱里,可惜没有第三个能装得下野猪的陷阱了,江余只能自己来对付剩下的那头小野猪。

小野猪要比大野猪好对付得多,江余都能把一头成年大野猪给弄死了,这头小野猪也不在话下。

江余先是让小野猪撞了几次树,把它给撞得头晕眼花的,然后从空间里拿出锄头来敲小野猪的猪头,小野猪的皮还没有大野猪那么厚,被锄头狠狠敲了几下,它就跑不动了。

最后江余拿出匕首补了几刀,小野猪才断了气。

像小野猪这么大的活物,江余是没办法直接收入空间的,必须把它们弄死了,才好收进空间里,对剩下的一大一小两头野猪她也是这么操作的。

今天的收获实在是太丰厚了,不仅收获了一头鹿,还收获了一大两小三头野猪,江余决定把大野猪和那头鹿给卖掉,两头小野猪留着自己吃。

江余回到家,天已经黑了,没顾得上去处理野猪,她先做了晚饭,今天在山上跑了那么久,可消耗力气了,她的肚子早就饿了,得先吃饭再说。

江余吃完饭已经是九点多了,她收拾好碗筷,拿着手电筒就出门了。

今晚的月光不是很亮,路上很暗,江余打着手电筒走在路上,心里很是兴奋,她这次肯定又能赚不少钱。

那头野猪有两百多斤,光是那头野猪,就有一百多块钱了。

那头鹿虽然只有一百来斤重,应该也能卖不少钱,不说鹿身上的肉,鹿身上的皮能做鹿皮靴,这张皮子就能卖几十块,鹿鞭能泡鹿鞭酒,这个更贵了,这可是大补的东西,很多人想买都没地方买呢。

江余轻车熟路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敲响了门,过了一会儿,大门发出轻微的响声,门开了。

江余这次又是包得严严实实来的,李向东对她的这副打扮印象比较深刻,他高兴地笑道:“小兄弟,你这次又有什么好东西?”

这次江余没有把野猪放在别的地方“藏”起来,而是在李向东开门之前,就把那头大野猪放在了墙边。

李向东说完话之后,江余指着旁边的墙根,“东西在这里了。”

李向东走出来一看,好肥的一头大野猪啊!他的眼前一亮,果然有好东西。

江余和李向东一起把两百多斤重的大野猪给抬到屋里去,把大野猪放在地上,李向东转头去把大门关上。

关上门之后,他跟江余说:“小兄弟,这次还是按照七毛钱一斤的价格收,你没意见吧?”

江余点点头,她没意见。

李向东朝着屋里喊了一声,上次那个叫做强子的年轻人从屋里出来了,他看看地上的大野猪,又看看江余,给江余竖了一个大拇指。

“小兄弟你可真有本事啊,这么快又弄来了一头大野猪,你家以前是猎户吧。”

江余点头承认了,她能这么快弄来一头大野猪,家里要是不是猎户才奇怪呢。

李向东和强子一起给大野猪称重,这头大野猪实在是太重了,两个人抬起来都有些困难,最后还得江余一起帮忙。

称完重量,这头大野猪有两百二十六斤,一共是一百五十八块两毛钱。

这头野猪其实还没有之前那头那么重,不过这次是整头称重的,上次江余把野猪分成两半的时候,把内脏什么的都弄出来了,自然没有这头野猪那么重,得的钱也没有这头野猪那么多。

江余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还能整头猪称重,她上次就不应该把那些内脏去掉的,那样还能多赚一些钱。

李向东很爽快地把一叠钱和票交到了江余的手里,“你数一下吧。”

江余接过钱数了一遍,确实是一百五十八块两毛钱没错,那叠票里一半是肉票和粮票,剩下的一半什么票都有,布票、糖票、工业票都有。

江余把一叠钱和票塞到口袋里,“其实我还弄到了一头鹿,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李向东眼前一亮,“当然收了,你拿过来,我一定给你一个好价格。”

等江余出去后,强子说:“这小子怎么这么好运,打了一头野猪又打了一头鹿,东哥,咱们要不要?”

强子做了一个手势。

李向东看了他一眼,“收起你的那些想法,咱们是正经做生意的。这小子有本事咱们才能赚的多,你懂不懂细水长流啊?”

“我就是这么一想,又没说要对他动手。”

很快江余就抗着一头鹿回来了。

李向东正在给江余算钱呢,突然大门被敲响了。

李向东:“强子,你先带这位小兄弟去后面。”

强子应了一声,扛起地上那头鹿带着江余往后走了,江余跟着强子穿过屋子,发现这里还有个后院。

过了一会儿,前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江余听着这个声音还有点耳熟,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江有粮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没一会儿, 李向东来到后院,对强子说:“是来找你的。”

强子也没多问,就去前面招待客人去了。

江余抬头往前面看了一眼, 可惜有中间的屋子挡着, 后院看不见前院的情况, 她也看不到来人是不是江有粮。

李向东看出来了江余的好奇,解释了一句,“那人是来找强子帮忙买东西的,不用担心。”

前面的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声, 隔了一间屋子的后院是听不到前院的人说话的,但是江余的耳朵比较灵敏,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话。

江余听了一会儿, 问李向东:“你们什么东西都能帮忙弄到吗?”

李向东摇摇头,笑道:“我们还没那么大的本事,不过大部分的东西都能弄来,你要是想要自行车票,我们也能帮你弄来,就是得要点时间。”

上次江余要了一张手表票, 李向东以为她还想买一个大件,比如自行车、缝纫机什么的。

江余倒是想要买自行车,不过不是现在。

“我不要自行车票, 盖房子用的青砖和瓦片你们也能弄到吗?”

李向东:“你想要买青砖和瓦片盖房子?”

江余点点头, “能弄到吗?”

“你要多少?”

江余就是问一下, 没想到李向东还真能弄来砖瓦的批条,他还真是挺有门路的,难怪能做黑市生意呢。

李向东:“我弄不来买砖的批条,但是我能帮你拉来砖。”

不管是什么厂子都会不小心生产瑕疵品, 砖厂也一样,李向东能弄来的就是这些“瑕疵品”,虽然说是瑕疵品,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使用,也就是卖相不好而已,用它们盖的房子一样坚固。

更何况,这些“瑕疵品”还不一定又瑕疵呢。

强子从前面过来听到江余和李向东说话的内容,就问了一句,“小兄弟,你也要买砖瓦来盖房子啊?”

江余听到这话,抬头看向他,“刚刚来的那个人也是来买砖瓦的吗?”

强子点头,“是啊。”

李向东说:“正好,这位小兄弟也要买砖瓦,到时候你带他们一起去。”

强子摆摆手,“那个人嫌贵,说要再考虑考虑,估计是不会买了。小兄弟,你要多少砖瓦?我记一下,过几天就能帮你弄到。”

江余刚刚听了一耳朵,强子要的价格确实不低,是正常价格的几倍,还要一笔辛苦费,人家嫌贵也是正常的。

要是按照那个价格,她也不想买。

李向东看出了江余的犹豫,就说:“小兄弟你放心,你是自己人,我们肯定给你一个优惠的价格。”

江余注意到强子听到李向东的话之后的表情,看来这个优惠价格确实是真的了。

得知刚刚来的人是来买砖瓦的,再加上他的声音,江余已经确定来人就是江有粮了,他都到黑市来了,看来他确实是没有什么门路能弄到买砖瓦的批条。

江余觉得靠他是不行了,盖洗澡间的砖瓦还是得自己来买。

江余说了个大概的数目给强子,强子拍拍胸膛,“就这么点,三天后我就能给你弄来,等着吧。”

除了青砖和瓦片,江余还让强子帮忙买砌房子用的水泥。

两个人说完之后,李向东也把那头鹿的价格给算好了,两百二十八块五毛钱,扣掉买青砖、瓦片和水泥的三十块钱,江余拿到了一百九十八块五毛钱。

现在的青砖和瓦片都是几分钱一块,水泥贵一点,要五六块钱一袋。

江余要的数量不多,要是按照正常的价格买,也就是二十块钱左右,但是人家有门路帮你弄到货,肯定是要点辛苦费的,相比刚刚强子给江有粮说的价格,这个价格算是优惠的了。

江余拿着到手的钱和票回家,拿出口袋里的手表看时间,都已经快十二点了,得走快点,早点回去睡觉。

江余一路走得都很快,走着走着,江余看到前面有一簇悬空的灯火,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看到灯光照映出来的人影,她抬高手电筒照过去。

原来是一个人拿着一盏煤油灯在走路,虚惊一场,不过前面那个人的背影还挺眼熟的。

想起刚刚在李向东家的事,前面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江有粮了。

江有粮走得慢,要不然也不会被江余给赶上了,江余还打算早点回家睡觉呢,不想跟在他的后面慢慢走,但是她又不想让江有粮看见她,所以她把手电筒给关了。

江有粮一个人走夜路挺害怕的,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一道光照过来,江有粮以为有人和他一样走夜路,就想着回头看看,或许两个人能结伴同行,这样就没那么害怕了。

他转头的时候,那道光线消失了,身后一片黑漆漆的,没看到有人,他心里疑惑,难道是他看错了?

心里总觉得毛毛的,江有粮的脚步加快了。

今晚的风有点大,江有粮提着的煤油灯容易被风吹灭,所以他才走得这么慢,现在他一手提着灯,一手挡在风吹来的方向,护着煤油灯不要被风吹灭。

此时,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什么东西快速从江有粮旁边“咻”地一下过去了,江有粮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从他身边跑过去,对方经过时带起的那阵风就把江有粮手里的煤油灯给吹灭了。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江有粮的心里就已经很害怕了,刚刚他回头去看的时候,身后明明没有人的,脚步声是从哪里来的?

江余快速从江有粮身边跑过去时带起的风把煤油灯吹灭后,江有粮心里的恐惧达到了顶峰,他“啊”地一声,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声。

“啪”地一声,是江有粮因为害怕而失手把煤油灯丢到地上的声音,他也顾不上捡煤油灯了,用他最快的速度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叫喊着:“有鬼啊!!!”

已经跑出去一段路地江余听到这声叫声,吓得抖了一下,跑得更快了,大晚上的叫什么啊,很吓人的好不好?

幸好大晚上的乡间的路上没有人,不然就能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狂奔的样子了。

江有粮一边跑一边叫,还挺耗费力气的,跑了一段路之后,他没力气跑不动了,他也不敢停下来,只能走一会儿,跑一会儿,累得直喘气。

江余跑得就轻松许多,她甩掉江有粮后,就没再跑了,而是改成走路,就是走路的速度快一点而已。

她重新把手电筒打开,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星光黯淡,没有什么月光星光来照明,乡间的路又有些崎岖不平,不开手电筒走路真的很容易摔倒。

江有粮就摔了好几次,那时候江余还没跑远呢,能听到他喊着救命,突然“哎哟”了一声,肯定是跑的的时候摔倒。

有了手电筒照明,江余一路顺利地回到了家,回家后,她从空间里取出提前烧好的热水,快速洗了个澡,回被窝里睡觉去了。

江有粮就比较惨了,他的煤油灯被他丢出去了,他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一路上摔了好几次,他本来心里就害怕,脚步就更加不稳,更容易摔倒,越是摔跤他就越是害怕。

快到家的时候,他还摔到田里一次,昨天刚下过雨,田里是有水的,他这一摔,可狼狈了。

他回到家门口拍门,吴桂花出来开门,看到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很是惊讶,“你这是去干什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江有粮累坏了,不止是身体累,心也累,他有气无力地说:“太黑了,看不清路摔的。你赶紧去给我烧一锅热水,我要洗个澡。”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吴桂花又问:“你不是带着煤油灯出门的吗?天黑你不会用煤油灯看路啊?”

说起煤油灯,吴桂花才注意到江有粮的手里空空,什么东西都没拿。

“你怎么没把煤油灯拿回来?该不是是丢了吧?一个煤油灯可不便宜呢,你丢在哪里了?”

江有粮一点也不想回忆煤油灯丢在哪里了,“不就是个煤油灯吗?再买一个就是了,我们家又不是买不起,你一直问问问,问个不停,烦不烦啊?赶紧烧水去!”

感觉到江有粮生气了,吴桂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就多问了两句吗?就这么不耐烦,谁家煤油灯丢了不心疼啊,买一个得不少钱呢,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吴桂花心里把江有粮给骂了一遍,还是老老实实去给江有粮烧热水去了。

江有粮明显是心情不好的样子,看来买砖瓦的事应该是没办成,吴桂花知道他对这件事的重视,就没去触他的霉头。

等到第二天,江有粮的心情好了一些,她才让江卫国去问。

“爸,买砖瓦的事怎么样了?”

江有粮:“别提了,那小子张口就是一毛钱一块砖,翻了好几倍,这谁买得起啊?”

吴桂花在一旁说:“反正又不是我们家买,你管他要多少钱呢。”

江有粮瞪她一眼,“你懂什么?”

他前脚让江余买了一毛钱一块的砖,后脚这件事就能传得整个大队都知道,到时候谁不说他坑侄女?他还有什么脸面啊?

“砖瓦买不到,那现在怎么办?”

江有粮:“先拖着吧。”

江余抽空把两头小野猪给处理了,处理好的肉都存放在空间里,这么多肉,接下来一段时间,江余不愁没肉吃了。

小野猪的肉要比大野猪的肉要嫩一些,没有大野猪那么有韧劲,虽然比不上家养的猪的口感,但也比大野猪的肉的口感要好一些。

到了和强子约定好的时间,江余借来了一辆木板车,晚上她把木板车收到空间里,就打着手电筒出门了。

到了县城里,江余才找了个地方把木板车给放出来,她拉着木板车来到李向东的房子前面,敲响了门。

李向东开门看到江余拉着木板车在门口,他知道江余是来拉砖的,就叫强子出来。

没一会儿,强子出来了,“就你一个人?”

那些青砖和瓦片再加上两袋水泥,可重了,强子怀疑江余能不能拉动。

江余:“我一个人就够了,等出了县城,有人帮我一起拉车。”

强子没多说什么,他心想这小子还挺谨慎的。

“水泥就在院子里面,你来跟我一起抬。”

江余和强子一起把两袋水泥抬上木板车。

“那些砖不在这里,得去另一个地方拉,你跟我来。”

江余拉着木板车跟着强子走。

走了十几分钟,两人来到城郊。

江余问了一句,“强子哥,咱们还要走多久啊?”

“快到了。”强子指了指前方,“前面就是砖厂了。”

居然能在半夜来砖厂拉砖,看来强子他们在砖厂有人,江余心里怀疑这些砖估计都是不用花钱的,她的那三十块钱全进了强子他们的口袋。

到了砖厂附近,强子对江余说:“小兄弟,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江余应下之后,强子跑到砖厂后面的一个小门那里拍了拍门,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两人不知道说了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强子朝着江余招了招手,江余就拉着木板车过去了。

那个男人带着江余和强子从小门进去,砖厂里面的空地很大,都是烧制好的青砖和瓦片,几个人来到一个角落,那里堆放着一小堆青砖。

“就是这些了,开始搬吧,动作快一点。”

江余点点头,开始搬砖,强子和那个男人也跟着一起搬砖。

这么多砖,拉起来还是很费劲的,江余一边搬砖,一边悄悄把一些砖转移到空间里。

晚上的砖厂没点几盏灯,光线挺暗的,江余的动作另外两个人都没看见。

这堆青砖刚好是江余需要的数量,搬完砖后,男人看着木板车上的青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些砖是不是变少了?

很快他又摇了摇头,这些砖都是他数过的,应该不会少的。

接下来,男人又让江余拉着木板车来到一堆摆放整齐的瓦片前面,把这些瓦片也搬上了木板车。

江余故技重施,搬瓦片的时候,又把一些瓦片给收到空间里去了。

即使江余已经收了一部分青砖和瓦片到空间里,这一车的青砖和瓦片也还是很重。

江余一个人拉着很吃力,还好她现在的力气大了不少,要是以前,她肯定拉不动这些青砖和瓦片的。

“这一车的砖瓦可不轻,这你都能拉得动,小兄弟,你的力气可真大。”

强子看着江余一个人拉车还挺辛苦的,就在后面帮着她推车,这让江余轻松了一些。

“谢谢强子哥。”

“大家都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帮一把不是很正常的嘛,用不着谢。”

回到县城,在一个岔路口,两个人就分开了。

强子还问了一句:“真不用我继续帮你了?”

江余:“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的。”

既然江余都这么说了,强子也没坚持。

等强子的身影不见了之后,江余才拉着木板车往另一条路走,她一边走一边把木板车上的两袋水泥给收到空间里了,接着是青砖、瓦片。

木板车的重量不断减轻,最后只剩下空空的一架木板车,大晚上的,路上没人,江余放心地把木板车也给收到空间里去了。

她一身轻松地走回家,回到家,江余先把木板车放出来,然后再去洗澡,洗完澡就躺回床上睡觉去了。

至于那些青砖、瓦片和水泥,先不着急放出来,等过几天再说。

江有粮答应了要帮江余买青砖和瓦片,结果都十来天过去了,都不见他有什么动静,江有田以为他是弄不到买青砖和瓦片的批条,一直等着笑话他呢。

没想到江余突然拉回来了一车的青砖和瓦片,江余自己肯定是弄不来这些东西的,所以是江有粮帮她弄来的?

想到这里,江有田顿时庆幸他没有去嘲笑江有粮,不然他就要打脸了。

其实江有粮也挺蒙的,他并没有去帮江余弄青砖和瓦片啊,江余这一车砖瓦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怎么大家都以为是他帮江余弄来的这些青砖和瓦片?

其实,这是个误会。

江余把那一木板车的青砖和瓦片弄回来后,过了几天,她就去找管着驴车的老李借驴车。

大队里的驴车不是随便借的,老李就问江余为什么要借驴车,江余就说要去拉砌房子用的青砖和瓦片。

江余要砌一间洗澡间的事早就在江河大队传开了,江有粮要帮江余弄来买青砖和瓦片的批条的事也在江河大队里传开了,这些消息都是江余放出来的。

主要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她的钱用来买青砖和瓦片了,大家不要再惦记她手里的钱了。

现在江余一说要借驴车去拉青砖和瓦片,老李就直接答应了。

她拉着驴车出江河大队的时候,不少人都看见了,大家问她拉着驴车去干什么,她就如实说了。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几乎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了江余借了驴车去拉砖瓦的事,大家也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些砖瓦是江有粮帮忙弄来的。

江余知道大家误会了,也没解释,她也不能说是她自己弄来的砖瓦,那样的话,更加不好解释,所以就让大家觉得这些砖瓦是江有粮弄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江余坐在驴车上, 驴车慢悠悠地往县城走,驴车穿过县城,来到砖厂的附近, 她在那一片地方停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再出现的时候, 驴车上面已经堆满了青砖和瓦片。

做戏要做全套,她说了要去砖厂拉砖瓦,那肯定得来砖厂附近转一圈的。

出了县城,路上没什么人, 江余把大部分的青砖收进了空间里,给驴减轻一下负担,等快回到江河大队的时候, 才把青砖放回去,还把水泥也放在车上。

江余驾着驴车回到江河大队,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这一路上要经过好几户人家的门口,大家看到了江余拉回来的砖瓦,议论纷纷。

“江余怎么拉了这么多砖瓦回来?她要盖房子?可是她家的房子不是好好的吗?”

“前阵子听说江余要找江有田和江有粮帮她盖一间什么洗澡间, 这些砖瓦就是盖洗澡间用的。”

“现在买砖瓦可不便宜啊,这么多砖瓦得要多少钱啊?”

“怎么都要十几块钱吧。”

“哎哟,这么多钱, 就用来盖一间洗澡间, 她家就她一个人住, 不是还有一间空屋子吗?在哪里洗澡不行?还要浪费钱盖什么洗澡间,真是不会过日子!”

说话的人一脸的心疼,好像江余花的钱是她家的一样。

“就是啊,用这些钱买肉吃都好啊, 偏偏用来盖什么洗澡间。”

大家对江余花钱买砖瓦来盖洗澡间的事都是不赞成的态度,说起来就直摇头,都觉得江余败家。

好几个为着江余手里的钱,想要让江余当儿媳妇的妇女都打消了注意。

按照江余这么个花法,都没等把她娶进门,她都要把钱给花光了,她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一看就是不会过日子的人,大家都不乐意娶一个败家的媳妇回来。

田彩燕也不赞成江余花这么多钱去买一堆砖瓦,她看着一车的砖瓦,连忙问:“江余,你买这些砖瓦花了多少钱啊?”

江余如实道:“花了三十块钱。”

田彩燕一下子惊呼出声,“什么?这些砖瓦花了三十块钱?!”

江余拉着一车砖瓦回来引起了大家的关注,有人跟着来看看热闹,听到田彩燕的惊呼,大家也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这一下子就花了三十块!

大家一开始猜的十几块钱都是往多猜的,结果实际价格还要再翻一倍。

他们一年也就攒个十几二十块钱,这一车砖瓦就要三十块钱,这还是盖一个小小的洗澡间的价格,要是盖一整间房子,那不得要好几百块吗?

有几个想要在这两年盖房子的人打消了主意,盖房子太贵了,还是先别急吧,再攒攒钱再说。

田彩燕一脸担忧,“砖瓦一块也就两三分钱,怎么会这么贵,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大家都知道江有粮要帮江余买砖瓦的事,田彩燕就觉得是江有粮把江余给坑了,她的眉毛一竖,“我找江有粮去!亏他还是你的亲叔叔呢,哪有这么坑侄女的钱的!”

江余连忙拉住她,“婶子你别生气,我三叔他不会骗我的,他对我挺好的,不然也不会答应帮我盖洗澡间,还说要帮我买砖瓦了。”

田彩燕:“盖一个洗澡间哪里要用什么青砖啊,用泥砖不就行了,江有粮要是真的为你着想,就不会让你用青砖了,他又不是不会用泥砖砌房子。”

“大伯和三叔的年纪都大了,打泥砖是力气活,我不好意思让他们劳累,正好三叔有门路,可以买到青砖。”

江余这话没能帮江有粮澄清,反而让田彩燕觉得是江有粮怂恿江余去买这些砖瓦的,想着赚江余的钱。

不只是田彩燕这么认为,大部分人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然江余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怎么会想到要用青砖来盖洗澡间啊,她也没门路弄到这些砖瓦啊。

田彩燕不想让江余吃这个亏,就说:“这些青砖都拿去退了吧,我帮你打泥砖。”

见田彩燕要去赶驴车,江余连忙说:“婶子你别忙活了,这些砖退不了的。连去供销社买东西都不能退,更别说这些砖瓦了。”

其实理论上在供销社买东西是可以退货的,但是实际操作中有很多限制,所以基本上还是不能退货的。

生怕田彩燕又说什么要退货的话,江余开始把驴车上的砖瓦卸下来,往屋里搬。

见江余开始往屋里搬砖,田彩燕叹了一口气,也开始帮她一起搬砖。

吴桂花知道江余拉了一车砖瓦回来后,回去问江有粮:“你不是说没帮江余买砖瓦吗?怎么我看见她拉了一车砖瓦回来?”

江有粮也很惊讶,“我确实没帮她啊,上次从县城回来之后,我就没离开过咱们大队了。”

吴桂花怀疑地看着他,“大家都说是你帮江余买的砖瓦呢。”

“不可能,绝对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她还能找谁帮忙?”

江有粮心里也在想是谁帮江余买的砖瓦,他站起来,“我去看看。”他说完就出门了。

江有粮来到江余家门口的时候,江余还在往屋里搬砖呢。

他看见驴车上堆放的青砖,这些都是好砖,还是新的,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得用批条去砖厂才能买到,江余是从哪里弄来的砖?

江余正忙着呢,他不好打扰,就想先问问旁边的人知不知道,还没问就感觉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带着一丝鄙夷,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最近没做什么惹人嫌的事吧?

他正一头雾水,后面有人跟他搭话,“有粮,你有本事啊,还能弄来买砖瓦的批条?”

江有粮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谦虚地笑道:“哎哟,我哪有什么本事啊?”

“怎么没本事了?我听说丰收大队有好几个都想盖青砖瓦房,都弄不来买砖瓦的批条,你就能弄来,别说在我们大队了,放在这附近的几个大队里,你都是有本事的人。”

听着对方的吹捧,江有粮有些飘飘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认为是他帮江余弄来的砖瓦,但是大家都这么都认为,他也没解释。

大家误会也好,反正对他没有坏处,就算后面大家知道不是他帮江余买的砖瓦,也不能怪他骗人,他又没说过这些砖瓦是他买的。

他正想再谦虚几句,旁边有人嗤笑一声,“坑自己亲侄女的钱的人,算什么有本事的人。”

有人附和道:“就是啊,连自己侄女的钱都坑,真是黑心。”

江有粮一开始没有觉得这些话是在说他,过了一会儿,发现有好几个人都用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他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是在说他。

江有粮的笑容维持不住了,他一脸的不快,“大家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怎么会坑侄女的钱呢?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江有粮从来都不承认他拿了属于侄女的钱,那些钱都是江家二老给他的,他拿的都是自己父母的钱。再说了,那些事都过去十几年了,怎么还有人说这个?

那边江余搬完一趟砖又出来了,江有粮想问问她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砖瓦,就走过去。

他还没说话呢,江余就先说话了,“三叔,你也和田婶子一样是来帮我搬砖的吧?”

江有粮:“啊?我不是……”

江余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从驴车上拿了几块砖放到他的手上,贴心地说:“三叔你年纪大了,一次拿几块就行了,不用拿太多。”

江有粮手里拿着一摞砖,放下也不是,搬也不是,注意到大家看他的目光,他只能咬咬牙帮江余搬砖了。

江有粮决定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看他对江余多好,还来帮她搬砖,你们这些站着说闲话的人有什么立场来指责他?

田彩燕看见江有粮,对他冷哼了一声,“还是亲叔叔呢,还要坑侄女的钱,真没见过这样的!”

“什么?我哪有坑她的钱?你瞎说什么啊?”

江有粮手里的砖还没放下,就被田彩燕的话给说懵了,他觉得田彩燕这个女人简直是莫名其妙,他们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外人来管了?

田彩燕:“你别不承认,江余拉回来的这些砖瓦不是你帮忙买的吗?”

这些砖瓦跟江有粮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认为,但是他哪敢承认啊,万一江余出来揭穿他,那他岂不是要成为笑话了。

江有粮:“我可没这么说。”

田彩燕:“刚刚你也没否认啊,不是你还是谁?你怎么这么黑心,明明一块砖才两三分钱,这一车砖瓦你居然要了江余三十块钱!”

大门敞开着,在门里面说话外面也能听到,更何况田彩燕说话的声音还不小。

外面的围观群众也开始议论起来。

“本来觉得江有粮比江有田要好一些,没想到两兄弟都可江余这一个侄女欺负。”

有人为江有田说话,“江有田又没对江余做什么,是江卫党不懂事,江有田还赔了江余五十块钱呢。”

“他是没做什么,江卫党从小就欺负江余,江有田都当作看不见,都没阻止过。”

“前脚江有田赔了江余五十块钱,后脚江有粮就要坑江余的钱,这两兄弟商量好的吧。”

江有粮听不下去了,他从里面出来,“你们别胡说啊,这些青砖都不是我帮江余买的,我也没坑江余的钱。”

“你刚刚都承认是你帮江余买的砖瓦了,怎么现在又不承认了?”

“我刚刚哪有承认啊?”

“那你也没否认啊?”

江有粮真是有嘴说不清了,他把江余拉过来,“江余,你说,这些砖瓦是我帮你买的,还是你自己买的?”

江有粮十分着急要让江余帮他澄清。

江余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本来让大家以为这些砖瓦是江有粮帮她买的挺好的,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要怎么解释这些砖瓦的来源呢,真是麻烦啊。

江余实话实说,“这些砖瓦是我自己买的。”

江余脑子里正想着大家要是问起她是怎么买到的砖瓦,她该怎么说,她的表情落在大家的眼里就成了为难。

“江余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买得到青砖和瓦片啊,江有粮你自己不承认就算了,怎么还威胁江余帮你说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