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咯吱”地一声, 大门被人推开了,江余把手里的书收进空间里,抬头看向门口, 进来的人是吴桂花。
梁月华走后, 江余没把门关严实, 只是虚掩着门,因为等会儿梁月华还要来的。
平时也就田彩燕母女会来找她,今天吴桂花突然来了,也不知道是来干嘛的。
吴桂花进来左右看看, 看到江余,“哎哟,江余你在家啊, 我在外面听着屋里没声,还以为你没在家呢。”
家里就她一个人,能有什么声音啊,难道她要自己和自己说话?
江余站起来,“三婶,你找我有什么事?”
吴桂花自己走到大厅搬了一张椅子坐到江余旁边, 顺手抓了一把瓜子,“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嘛?今天大年初一,你怎么不去三婶家拜年?都是亲戚, 可别生分了。”
吴桂花磕着瓜子, 一副要和江余长聊的架势。
江余都有些懵了, 她们之间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两个人之间差着年龄,差着辈分,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吴桂花就是能一个人说下去, 说的都是江余小时候的事,那些事不是江余亲身经历过的,她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听吴桂花讲故事。
吴桂花似乎也意识到了江余的反应冷淡,不再回忆往事,转头看见大厅挂着的腊肉,“这些都是你打的那头野猪得的肉吧,卫党也真是的,有这么当哥哥的吗?怎么能把野猪引到妹妹的面前呢,害得你被野猪追。要是我们家卫国,肯定不会这么做,他一向都是疼爱妹妹的好兄长。江余,你觉得三婶说得对不对?”
江余应付地点点头,“嗯,三婶你说的对。”
吴桂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头绳,“这是我家卫国在县城买的,他发工资了还不忘记给家里人买东西,还给妹妹们买了头绳,这个是你的。”
江余不是很想要,“这个留给玲玲吧,我有头绳。”
吴桂花把头绳塞到江余手里,“玲玲有好几个头绳呢,不缺这一个,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等江余接过头绳后,吴桂花笑道:“女孩子还是得有个兄弟帮衬,你没有亲兄弟,我们家卫国就是你的亲哥哥,兄妹之间就是要多来往,关系才好。”
接着吴桂花叹了一口气,“虽然说我家卫国现在在城里当工人,每个月都能领工资,但是一个月还是很难吃上一顿肉。还是你的日子好啊,家里有这么多腊肉,今年都不愁没肉吃了。”
江余听到这里,大概猜到吴桂花是想打她家的腊肉的主意了,她把那根头绳塞回吴桂花的手里,“三婶,这根头绳还给你,我不要了。”
吴桂花疑惑,“怎么又不要了?”
“我怕我收下这根头绳后,得还你家一块腊肉才行,头绳我又不是没有,拿腊肉来换头绳也太亏了。”
吴桂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这孩子就是想太多了,头绳给你就是给你了,怎么可能要你拿腊肉来换呢,你三婶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江余看了吴桂花一眼,有些不相信,“三婶你真的不会要我家的腊肉吗?”
吴桂花被噎了一下,江余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以前她虽然性子沉默又执拗,但是对她说几句好话,她还是很好哄的。难道是因为她之前做得太过分,伤了这丫头的心了,所以现在不好哄了?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从江余这里得到什么好处了,得想办法和江余修复关系才行啊。要是以前,她才不会来讨好一个小丫头,偏偏丈夫和儿子都觉得和江余打好关系对自己家有好处,所以她不得不来。
“三婶今天就是来给你送头绳的,没有别的目的。”为了更有说服力,吴桂花还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糖果,“今天你没去拜年,我还给你带了糖果来呢。”
吴桂花把头绳和糖果塞到江余手里,就走了,没给江余拒绝的机会,她出了江余家的大门,才觉得后悔,刚刚手快了,不应该给糖的,那几颗糖本来是她留着自己吃的,那可是大白兔奶糖,可贵了,真是便宜江余了。
吴桂花一脸不高兴地回家了,江有粮见她拉着一张脸,就说:“大过年的,你拉着一张脸干什么?多晦气啊!”
吴桂花想到江余,就瞪了江有粮一眼,江有粮觉得吴桂花莫名其妙的,“你在外面受了气,不去找惹你的人出气,回来瞪我干嘛?我又没惹你。”
“你是没惹我,你那个侄女,江余,惹到我了。”
“哦,你是去找江余了,江余给你气受了?这不可能吧。”
吴桂花就把她去找江余的事给说了一遍,“江余这丫头现在真是不好哄了,我还没说什么呢,她就知道我想要她的腊肉了。”
江卫国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吴桂花的抱怨,“妈,你着什么急啊,你多去关心江余几次,她肯定会放下防备的,田家都能在几个月内和江余的关系变得那么好,难道你还不如田彩燕?”
吴桂花自认为她比田彩燕要好多了,至少她的男人没有要和她离婚,这一点,她就比田彩燕要强一百倍。
“我看梁月华那个丫头经常和江余一起玩,让玲玲也多去找江余玩,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好了,江余和咱们家的感情也就好了。”
江余展开手掌,手心放着几颗大白兔奶糖,和一个头绳,头绳上面用鹅黄色的碎布缝了一朵小花,其实挺好看的,是小女孩喜欢的样式,但是江余不是小女孩了啊,她的身体里住着的是成年人的灵魂。
吴桂花走后,江余没继续看书了,吴桂花来了一会儿,嗑了半碟子瓜子,地上都是她吐的瓜子皮,江余拿扫把来把瓜子皮给扫干净。
没过多久,江余就听到了梁月华的声音,“江余姐,我拜完年回来了!”
梁月华进来就开始从口袋里往外掏糖和花生瓜子,空了大半的碟子又被填满了。
注意到凳子上放的头绳,梁月华多看了几眼,江余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头绳呢,看梁月华喜欢,就说:“你喜欢啊,那就送给你吧。”
江余能感觉到,江有粮一家对她的态度的转变,不光吴桂花来找她,一向看到她掉头就走的江玲玲,今天居然没走,而是朝着她在的方向走过来了。
不过当她看见梁月华头上的头绳的时候,她就停下了走过来的脚步,看着江余的眼神不善,好像还瞪了一眼江余。
江玲玲气哼哼地回家了,吴桂花叫住她,“不是让你去找江余玩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以后再也不去找江余玩了!”
“怎么了?你跟江余闹矛盾了?”
“她把那个头绳给梁月华了,人家根本不稀罕,我干嘛还要去找她玩啊。”那个头绳她可喜欢了,都没用过呢,就被她妈拿去给江余了,她那么喜欢的东西,人家根本不在乎,随手就给了别人,她不高兴了。
吴桂花以为江玲玲还在为那个头绳的事不高兴,就说:“你要是喜欢那个头绳,等下次你哥回来,再让他给你买一个不就行了吗?”
“我才不要。”从看见那个头绳出现在梁月华的头上的时候,她就不喜欢那个头绳了,她才不要和梁月华用一样的头绳。
看着江玲玲朝她们走了几步,又气冲冲地走了,梁月华不确定地开口,“江余姐,刚刚江玲玲是不是要来找你啊?”
江余:“不知道啊,应该不是吧,她要是找我就过来了。我们走吧。”
江余和梁月华打算上山,上山做什么?挖陷阱,能让野鸡野兔这些小动物掉下去的陷阱。
前几天她们听田彩燕说过用陷阱来捕获野鸡野兔的事,江余有些心动,她用石头打猎物的准头并不是很好,而且也不是每一次上山都能遇到野鸡野兔,要是能在野鸡野兔经常出现的地方设几个陷阱,就省事很多了。
本来这事她只打算自己去做的,毕竟她要挖陷阱的地方还要往山里走深一点,带上别人,万一又遇到野猪这样的大型动物怎么办。
可惜她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梁月华来找她,她猜出了江余要去做什么,非要跟着江余一起上山,“我就跟在旁边看看就好了,过后我就当作不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告诉我妈妈的。”
江余:……
这是威胁吧,要是不带她去,她就要告诉田婶子,田婶子可是说过不许她们再跑到深山里去的。
没办法,江余只能带着梁月华一起上山了,带着梁月华,江余不打算太往山里走,但是陷阱又不能设在人们经常活动的地方,江余挑了一个位置停下来,这个地方的树木很少,大家捡柴不会来这里,很少人走,杂草比较茂盛。
江余和梁月华一人拿了一把锄头,开始挖陷阱,忙活了一阵子,一个坑就挖好了,接下来两个人开始布置陷阱,最后在用细小的树枝横在陷阱上方,盖上一些杂草。
江余还用几根稍粗一点的树枝插在周围,用来标记陷阱的位置。
“好了,接下来就等着猎物掉到陷阱里了,明天再来看吧。”
两人拿起锄头准备离开,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之后就是什么东西挣扎的响声,江余和梁月华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睛都在发亮。
江余想的是,女主不愧是女主,运气这么好,才刚设好陷阱,就有猎物上门了。
梁月华想的是,江余姐不愧是打死一头野猪的人,果然是打猎的高手,上次一只野兔在她的面前一头撞在竹子上,这次又不知道是哪只倒霉的兔子来自投罗网了。
江余:“好像有猎物掉进陷阱了。”
梁月华:“我们快去看看吧。”
陷阱上方用来隐藏陷阱的杂草被破环了,没了遮掩,两人一眼就看到了陷阱里的野鸡。
它还扑腾着翅膀想要出来呢,扇动翅膀带起一阵冷风,也扇起地上的尘土,江余和梁月华蹲在陷阱旁边往下看,被野鸡扇起的灰尘糊了一脸。
江余连忙把脸转开,拿起手里的锄头给了陷阱里的野鸡一下子,锄头砸在野鸡的头上,把它砸得两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了,扑腾的翅膀也没什么力气再扇动了。
江余趁机伸手下去抓住野鸡的两个翅膀,把它给拎出来。
梁月华从旁边扯了一把长一些的草,趁着江余把野鸡给打蒙了,把野鸡的两只脚给绑起来,绑好脚之后,又扯了一把草把翅膀也给绑起来,两个人一个人抓,一个人绑,配合还挺默契的。
江余掂了掂野鸡的重量,感觉这只野鸡不是很肥。
现在天还冷着,山上比山下还要冷,树叶上都是水汽凝结成的冰霜,山上没什么吃的,草籽还没长出来,虫子也没有,野鸡难得下山来找吃的,没想到掉入了江余她们新挖好的陷阱,成了她们的盘中餐。
“江余姐,你的运气好好啊,刚挖好了陷阱,就有野鸡进去了。”
“这个陷阱是我们一起挖的,是我们两个的运气好。”
“不过,我们挖的陷阱是不是太浅了一点,刚刚这只野鸡差点就飞出来了。”
这个陷阱挖得挺深的,有半个人那么深,不过这只野鸡太有劲了,野鸡在山里跑惯了,双脚强健,又会飞,才差点让它给跑了。
江余想了一下,要是掉进陷阱里的是一只野兔,野兔的弹跳能力挺强的,应该也能很快逃脱,这样看来,这个陷阱还不是很完善。
“我想到了,我们去砍些竹子来,再布置一下这个陷阱。”
江余是背着背篓上山的,她把野鸡放到背篓里,和梁月华去砍竹子。
在坑底插上一截削尖的竹子,猎物掉到陷阱里,就会被底下的竹子戳伤,它们就没力气跑了。
重新布置好陷阱后,江余在陷阱周围又加了一些明显的标记,虽然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人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做些标记提醒别人,别踩到陷阱里去。
别人知道这里有陷阱是不会踩到陷阱里去了,但是可能会经常来看这个陷阱里有没有猎物,把猎物给拿走,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陷阱设置在山上,就有可能被人发现。
江余:“走吧,我们下山。”
“江余姐,我们不多挖几个陷阱吗?就这一个可能抓不到什么猎物。”
江余是想多挖几个来着,可她打算到深一点的山里去挖,那里面的猎物才多,这次就算了,带着梁月华,不好太往山里走。
“下次再来挖吧,我们今天不是已经捉到一只野鸡了吗?我们下山把野鸡分了吧。”
“我也没出什么力,都是因为江余姐你的运气好,这只野鸡才掉进陷阱的,不用分给我了。”
“你也帮忙挖陷阱了啊,这运气也有你的一半,野鸡当然也有你的一半。”江余说的是事实,挖陷阱两个人都出力了的,没道理她一个人独享好处。
梁月华有些为难,“可是我没办法跟我妈妈解释这只野鸡是哪里来的,我妈妈说过不许我们往山里走的,说我们在外围捉到的野鸡,我妈妈会信吗?现在天气这么冷,野鸡应该不怎么喜欢出来活动的吧?”
江余也有些为难了,她们现在在的位置确实不是大家平时上山时会来的地方。
“那就不让你妈妈知道,我们悄悄把野鸡吃了?”
梁月华想了想,“算了吧,大不了我被我妈妈说几句好了。”让她背着妈妈自己吃好吃的,她还真做不到。
“走吧,我们下山。”
两个人拿着布置陷阱剩下的竹子,拨开前面的杂草,直接踩着杂草往山下走,现在是冬天,蛇冬眠了,不用担心草里会有蛇。
走到一半,走在前面的江余停住了,她好像看见了好东西。
走在后面的梁月华问出声,“江余姐,你怎么不走了?难道前面又有什么野鸡野兔吗?”她的声音有一点兴奋。
哪有那么多野鸡野兔让她们碰见啊,“不是,不过也是能吃的,是木耳。”
一截倒在地上的朽木上长了好多木耳,因为没人采摘,都自然晒干了。周围的杂草把朽木给遮掩了一大半,要不是江余手里拿着一根竹竿把杂草给拨开了,都看不到地上有一根木头,更不会发现上面的木耳。
江余招呼梁月华,“月华,过来,我们一起采木耳,这个木耳和野鸡一起煮,应该很好吃的。”
这里不止一根木头,有好几根木头,应该是同一棵树上砍下来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被人砍了又没带走,丢弃在这里,经过风吹雨淋,木头腐朽之后,就长出了木耳。
两人忙活了好一会儿,采了半个背篓的木耳,这些木耳差不多被晒干了,就算装了半个背篓也不重,江余就让梁月华背着了。
现在才过完年没多久,还没有那么快开始下地干活,大家都很有空,在外面晒太阳闲聊,江余和梁月华从山上下来,好多人都看见了,见她们两个人都背着背篓,都很好奇。
江余的背篓里放着一只野鸡,不过她后面捡了一些柴放在野鸡的上面,大家看到的就是她背了一背篓的柴,这个没什么可看的。
梁月华的背篓里装的是木耳,这个没必要做什么遮掩,大家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是木耳。
“哎哟,这个时节山上还有木耳啊?”
梁月华,“我们运气好,下山的时候发现了一些。”
“在哪里发现的,下次我也去看看。”
江余:“我们走得有点深,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上次遇到野猪的地方吧。”
听到是在遇到野猪的地方发现的木耳,大家就不问了,能在那里碰到一次野猪,难免会碰上第二次。
虽然说年前大队长组织人上山把靠近山下的大型猎物给打了,但是没看见带回来的猎物里有野猪啊,说不定那窝野猪还在呢,为了一点木耳去冒这个危险不值得。
这次江余和梁月华把那几根朽木上的木耳都采完了,但是说不定明年,那几根朽木还会长木耳呢,江余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几根木头的位置。
梁月华明白江余的想法,“江余姐,我不会跟别人说这些木耳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那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
“嗯,等明年到了长木耳的时候,我们再去采木耳。”要是没有其他人发现的话。
吴桂花知道江余她们上山采了半背篓木耳的事,觉得自己亏了,在她眼里,没占到便宜就是吃亏。
她回家埋怨江玲玲,“你要是跟着江余她们,咱们家不是也能有木耳吃了嘛,我让你多跟江余玩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江玲玲翻了个白眼,“她们要上山的,我跟着她们干嘛?万一遇到野猪呢,她们两个的运气可不怎么好。”
吴桂花:“山上哪有那么多野猪啊。”
“反正我说过不要跟江余玩了,你别想让我再去找她。”
吴桂花见江玲玲的态度坚决,也奈何不了她。
回到江余家,梁月华把背篓里的木耳倒出来,分成两份,她和江余两个人平分,分好木耳,两个人开始处理野鸡,两个人一起,野鸡处理起来快了很多。
这只野鸡不是很肥,不到三斤重,肉不是很多,江余直接拿刀从中间把野鸡分成两半,连鸡头都是一人一半,绝对地公平。
梁月华夸江余,“江余姐,你处理野鸡很熟练啊。”
江余穿越之后打到的野鸡没有十只也有八只了,处理得多了,自然就熟练了,她还处理过几只野鸭呢,野鸭可比野鸡要难处理得多,身上的毛怎么拔都拔不完。
梁月华带着半边野鸡回家,果然被田彩燕给说了一顿,她说完梁月华,就带着前几天回娘家拿回来的点心去找江余。
田彩燕来到江余家的时候,江余正准备做晚饭,从山上下来已经不早了,把野鸡处理完之后就到了该做晚饭的时间了。
听到田彩燕的声音,江余从厨房里出来去开门,自从吴桂花没出声就推门进来之后,江余即使在家也要关门的,免得又有人突然推门进来。
“婶子,你来是……”江余猜测田彩燕来可能是为了她上山的事。
田彩燕笑道:“这是我从娘家拿回来的点心,听说是从省城买回来的,带一些过来给你尝尝。”
居然不是为了她上山的事吗,江余有些意外。
也许是江余的表情太明显了,田彩燕笑了笑,才道:“对了,深山里很危险的,你们还是要少往山里去。”
对于田彩燕的关心,江余很感激,但是山里,她还是要去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自从决定要在江河大队种荔枝树后, 江正峰和大队里的另外几个干部都在为这件事忙活着,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好后,等着天气开始回暖的时候, 就可以开始种果树了。
江正峰坐在办公桌前想了想, 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果树幼苗找好了, 只等天气转暖了就移植,管理果树的人选也选好了,老张有经验,就把果园交给他管, 还有什么事没做?哦,对了,山上的树还没砍, 家具厂那边说要过几天才派人来,不用着急。”
江正峰一拍脑袋,“种果树是整个大队的事,我们还没开会通知社员们呢。”
还真是哎,一开始是因为种荔枝的事还没确定,所以几个人都没跟社员们透露消息, 连家里人都没说,怕大家空欢喜一场,所以现在社员们都还不知道开春要种果树的事。
不过现在通知大家也不晚。
这一天, 大家又听到了熟悉的哨子声, 大队长江正峰挨家挨户去叫人去晒谷场开会。
“怎么就要开会了, 不是还没到播种的时候吗?难道今年要提前开始春耕?”
“往年就算提前春耕,也是早几天而已,今年怎么早半个月?”
“谁说开会就一定是说春耕的事,说不定大队长有别的事要说呢。”
有人猜测, “没准还是好事呢。”
现在社员们都比较清闲,来开会的速度挺快的,就相当于换一个地方聊天嘛。
大队长江正峰来的时候,大家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呢,他拿起哨子吹了几下,让大家安静下来。
“……这几年大队的收入不多,仅仅是够维持大队的开支,我和大队的另外几个干部商量决定向丰收大队学习,给大队增加一份收入……”
大队也是有开支的,购买农具,种子,化肥这些都是要钱的,当然了现在江河大队的开支里没有买化肥这一项,因为化肥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得到的。
还有一些富裕一些的大队,收获了粮食之后,还会请人来大队里放电影给社员看,这个也是要花钱的,放电影现在也和江河大队无关,毕竟囊中羞涩嘛。
大队长的话还没说完,底下的社员就忍不住在心里猜测了,他们大队要怎么跟丰收大队学习啊?人家大队有荔枝树,他们大队可没有啊。
有人这么想,就这么说出来了,江正峰被人打断了说话也不恼,毕竟这种和社员们的利益有关的事,大家肯定是十分关心的。
“我们大队现在是没有荔枝树,种了不就有了嘛。”江正峰就说了要在山上种荔枝树的事。
大家羡慕丰收大队不是一天两天了,听到大队长打算让江河大队也种荔枝树,大家的第一反应是高兴,他们大队也能卖荔枝给罐头厂了。
但是紧接着大家又有疑问了,江河大队现在只有山脚的位置有几棵能结果的荔枝树,新种下去的荔枝树,要过几年才能结果呢,他们大队要什么时候才能有收入啊?
想到这个,大家对种荔枝树的热情下降了,种了荔枝树,他们肯定要花费精力去打理的,前几年没收入,就是白干活啊。
江正峰看社员们似乎不是很乐意,又说:“听说现在有一个什么果树嫁接技术,能让果树很快结果,原本荔枝树要七年以上才能结果,现在三四年就可以了,公社书记已经答应请技术人员来帮忙了,大家不用担心。”
社员们没有听过什么嫁接技术,对于江正峰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社员们从小到大都在跟土地打交道,农作物的生长都要遵循自然规律,果树也是一样,现在说什么技术员能让果树提前一半时间结果,大家都不太相信。
之所以半信半疑,还是因为人是公社书记请的,能让公社书记这样的领导去请的人,应该是有一点本事的。
江正峰没想到社员们的反应是这样的,他本来以为这件事最难说服的是上面的领导,没想到领导没意见,社员却有意见,大家好像对种荔枝树的事不是很有信心啊。
有人说:“我们种的粮食都不够吃,哪有地方来种果树啊。”
江正峰解释,“大家不用担心,我们大队的荔枝树是种在山上的,不会妨碍大队的粮食生产计划的……”
即使种荔枝树不会对大队的粮食产量有影响,也有部分社员不乐意种荔枝树,他们觉得下地干活已经很辛苦了,再加上一片果园要打理,岂不是更辛苦?
对于这个江正峰早就想好了解决办法,“大家不想打理果园也没事,我会安排社员专门负责打理果园。”
江正峰以为他这样安排大家就没意见了,没想到大家还是不乐意。
有人觉得让人去打理果园,那下地的人就少了,其他人要干的活就多了,心里不乐意。
但是你叫他去打理果园,他还是不乐意。
江正峰看出来了,要是完全听从社员们的意见来做事,那是不行的,有时候就得态度强硬一点。
江正峰忽略了那几个反对的声音,决定少数服从多数,按照大部分社员的意见来。
最后还是让有果树打理经验的老张来负责打理果园,不过老张一个人打理一个果园好像忙不过来,毕竟江正峰是打算把一大片山地都种上荔枝树的,还得再找一个人来帮他。
打理果园也是要算工分的,大家觉得打理果园比不上下地那么辛苦,所以工分不能太高,最后定了一天七工分,这个工分不算太高,大队的大部分妇女同志下地干活都能拿到七工分,所以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老张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他年纪也不小了,以前还伤过腿,干活有些不利索,他平时干活也差不多是拿七工分。
其他社员们就不是很看得上这个活了,有能力的肯定是想拿高工分的,力气小一些的妇女同志们也不想干这个活,平时大家下地还能聊聊天,去打理果园的话,一起干活的只有老张,老张平时话不多,比较沉默,干活就是埋头苦干,难道要跟荔枝树聊天吗?
所以在江正峰打算再选一个人跟老张一起打理果园的时候,社员们都没出声。
一片沉默中,有人开口了,“大队长,我可以去打理荔枝树。”
社员们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是江余,江正峰也有些惊讶,“江余,你要去打理荔枝树?”
江正峰比较倾向于一个有经验的人跟老张一起打理荔枝树的,有经验嘛,就是年纪大的,江余一个小孩子,知道怎么打理荔枝树吗?可别把果树给弄死了啊。
江余点点头,“嗯,没错。”看见大队长有些犹豫的表情,江余又问了一句,“难道我不行吗?”
现在没人愿意站出来,只有江余一个人站出来了,不选她还能选谁呢,只是江正峰有些不放心,就又问了一句,“除了江余,还有社员愿意去打理果树的吗?”
大家种地还行,反正是种惯了的,种果树,大家都没什么经验啊,担心把果树给种坏了,所以对于打理果树的活,大家都不是很感兴趣。
有人还帮江余说话呢,“大队长,江余说她要去,你就让她去呗,反正她现在下地干活也能拿七工分,在哪里干活不都一样吗。”
江正峰:“她年纪还小呢,哪里懂得怎么打理果树啊,这……”
这话说的,江余不会打理果树,他们也不会啊,万一把果树给种坏了,会不会要他们赔钱啊?大队长可是说了,这批果树苗都是用钱买的。
“老张不是有经验吗?他们在一起干活,让老张多教教江余不就行了。”
田彩燕从人群里挤到江余旁边,问她:“江余,你真的要去打理果树啊?”
江余看见田彩燕有些不赞同,看来大家都觉得打理果树不是一件好差事啊。
江余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反正都是干活嘛,而且她在果园干活,也方便她使用果树生长液,和查看果树生长的情况啊。
“反正都是一样要干活的,在哪里干活都一样。”
田彩燕:“你现在都能拿七工分了,再长大一点,说不定你很快就能拿八工分了呢,打理果园只有七工分……”
要是因为这个的话,这个活应该不会一直都是七工分的吧……江余也有些不确定,反正到时候再说吧。
江余之后,又有人站出来说要去帮老张一起打理果树,不过跟这个人相比,江正峰还是更愿意让江余去。
因为这个人是江河大队出了名的会偷懒,叫做二狗子,这人真正是游手好闲不想干活的,平时在地里干活有记分员看着,他都想方设法偷懒,要是让他去打理果园,没人看着,那不是更方便他偷懒了吗?
见大家都同意让江余和老张一起打理果园,除了二狗子又没有其他人站出来,江正峰只好同意让江余去和老张一起打理果园。
还没开始春耕,家具厂先派人来砍树了,应该是说派人来通知江河大队砍树,山上的树都是江河大队的社员砍的,家具厂的工人负责开着卡车来运树。
要把一大片的树都砍了,还要把树从山上运下来,这个工作量可不小,江河大队的社员们忙活了好几天才把树给砍完。
那些细的树枝和树叶,家具厂是不要的,都被社员们拿回去晒干当柴烧了,江余也捡了一堆枝叶回来,铺在大门口外面晒干。
砍完树后,这一片山上就剩下一个个的树桩和杂草,要在这里种果树,现在这样还不行,还得清理一番,挖掉树桩,铲除杂草,这话是大队的社员一起干的,大家干活都挺积极,毕竟是算工分的。
粗略清理了一遍之后,也到了开始春耕的时候,社员们都忙着春耕了,山上这片地就要交给老张和江余了。
荔枝树的幼苗已经买回来的,两人最近几天的工作就是种树,这个活还挺累的,要挖坑,还要浇水,都是体力活,还好只要忙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要是每天都这么干,江余觉得这个七工分给得就很不合理了。
为了让种下去的果树都能活,果树刚种下去的时候,江余就偷偷从空间拿了果树生长液给果树苗滴了一滴。
这个果树生长液挺有用的,至少果树苗种下去一个月后,都没有什么要枯死的迹象。
老张不是喜欢说话的人,但是他也不是一句话都不说,至少他和江余还是有话说的,说的都是关于荔枝树怎么打理的事,应该是江正峰交代过他的,让他教会江余怎么打理果树。
一起干活久了,江余知道老张打理果树的经验是怎么来的了,他以前在一个地主家当下人,干的活就是打理果园。
江余每天来到果园,都先和老张打过招呼才开始干活,证明她来干活了,今天也不例外,她看见老张先喊了一声,“老张叔。”
老张蹲在一棵荔枝树苗旁边,江余看他的表情凝重,以为是这棵树苗有什么不好了,就走过去,“老张叔,是这棵树苗有什么问题吗?”
江余上下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棵树苗,发现它长得挺好的,都长出好多新芽了,简直是生机勃勃啊,一点都不像是要生病的样子。
老张摇摇头,“我是觉得这棵树苗长得太好了。”
“这棵树苗长得好不是好事吗?你怎么是这个表情?我还以为这棵树苗有什么不好了呢。”
“就是因为长得太好了,才觉得它奇怪啊,我明明记得,它刚种下去的时候,长势不如其他树苗,我还以为它种不活了呢,没想到它居然是长得最好的。”
这么一说,江余也记起来了,这棵树苗可能是挖的时候不小心,把它的根须挖断了一半,当时江余也觉得它可能种不活,就给它多滴了一滴果树生长液。
谁知道这个果树生长液的效果这么好,这棵树苗现在要比其他树苗都高一截,长出来的新芽也比其他的树苗要多。
江余:“有可能是因为老张叔你照顾得好,所以它才长得这么好吧。”
老张摇摇头,他什么水平他自己还是知道的,他以前在地主家帮忙打理果树也就是打个下手,真正会打理果树的人不是他,说实话,他原本以为这些荔枝树苗能有三分之二存活就不错了,谁知道它们居然全部都活下来了,而且长得还很好,这难道是运气好吗?
老张看了一眼江余,对于江余一个人打死一头野猪的事,大队的人都觉得是江余运气好,本来老张不信什么运气不运气的,现在看来,说不定江余还真有一些运气的。
江余察觉到老张叔看了她一眼,她有些心虚,“大队长不是说请了技术人员来吗?等技术人员来了,我们问一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老张点点头,“说的也是,反正现在树苗长得都挺好的,没什么可担心的,干活吧。”
谢良河托他的同学的关系在省城请了一个懂得果树嫁接技术的技术员,对方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拒绝了。
谢良河接到老同学的电话,得知对方拒绝了,就问:“一开始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怎么又拒绝了?难道是有别人请他?”
电话那头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了能请到人,结果现在被人放鸽子了,“不是,他觉得这活他干不来,所以才拒绝的。”
“他不是这方面的技术人员吗?怎么干不来了?”这一听就是借口啊。
电话那头的人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又解释:“他说果树嫁接也要分品种的,他能给橘子树,桃树做嫁接,但是没研究过给荔枝树做嫁接。不过他虽然拒绝了,但是他给我推荐了一个人。”
“有人就行,他推荐的那位技术人员什么时候有空?”
“他推荐的那个人不是技术人员,是一个还在读大学的大学生,不过他现在正在研究荔枝树嫁接技术。”
谢良河:……
江正峰等在谢良河的办公室外面,等谢良河开会回来,他接到公社书记找他的的消息,就马上赶来了,这个时候单独找他,估计是技术人员的事有着落了。
等了一会儿,开完会的谢良河回来了。
两人坐下之后,谢良河先开口了,“我今天叫你来呢,是想跟你说那个技术人员的事。”
江正峰一脸喜色,“书记,是不是找到技术人员了?”
谢良河有些犹豫,“找到是找到了,不过对方不是技术人员,而是一名在校的大学生。”
跟谢良河的反应不同,江正峰还是很高兴的,在他的眼里,大学生是很厉害的,这个年代考上大学的,那能是普通人吗?所以听到对方不是技术人员,而是一名在校大学生,江正峰也很高兴。
“书记,那什么时候把人请来啊?我们大队已经把荔枝树苗给种好了,就等技术人员来了。”
谢良河觉得江正峰没有听明白,就解释道:“对方还是一名没毕业的大学生,没什么经验,你确定要请对方来?”
听到没经验,江正峰有些犹豫,他问:“那有没有有经验的?”
谢良河摇摇头,“你们大队要是种橘子树,我还能请来有经验的技术人员,荔枝树嘛,现在还没多少人研究这方面的技术。”
荔枝树对生长环境很挑剔,全国范围内能种植荔枝树的地方很少,所以研究荔枝树嫁接技术的人也少一些,荔枝树的嫁接技术不如其他果树那么成熟。
江正峰想着他们大队荔枝树苗都种下去了,不管怎么样,都得试一试吧。
听到江正峰决定还是要请人来给荔枝树做嫁接,谢良河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要请?现在这方面的技术还不成熟,很大的可能不会成功。”到时候就是白忙活一场了。
江正峰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果树快点结果,至于能不能培育出新品种,其实他也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们大队种荔枝树是要供荔枝给罐头厂的,对荔枝的品种没有很挑剔,要是嫁接不成功,那也就是多等几年的事,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损失。
江正峰确定要请人,谢良河就给他的老同学打电话去了,这位老同学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一个星期后,那位大学生就来到了江河大队,当然,他不是自己来的,一起来的还有他的一个同学。
两个人被江正峰安排在他家住下,还在大队里给这两位技术员举办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其实就是开会让社员们认识一下这两个生面孔。
社员们看见这两个年轻的技术员,心里一阵摇头,这么年轻的后生,懂得什么嫁接技术哦。
这两个大学生,一个姓周,一个姓林,大家叫他们周技术员,林技术员,他们来到江河大队的第一天,就上山看了江河大队种的荔枝树。
两个人看见山上的一片荔枝树苗,都挺惊讶的,“这些荔枝树苗都长得很好啊。”
江正峰笑道:“这些荔枝树苗是我们大队的两位社员负责种植打理的。”他往四周看了看,只看见了江余,没看见老张,就叫江余,“江余,你老张叔呢?”
江余早就发现有人来了,不过装作不知道而已,听到江正峰叫她,她站起来,“老张叔刚刚说要回家拿一样东西,应该快回来了。”
江余有些担心,偏偏在大队长来的时候,老张叔不在,大队长会不会觉得老张叔在偷懒啊。
江正峰倒是没这么觉得,他还是很了解老张的,也很信任老张,不然也不会把打理果园的活交给老张了。
江正峰:“麻烦两位等等,负责打理荔枝树苗的社员很快就回来了。”
周、林二人都不是很在意这个,他们现在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些荔枝树苗,他们主要是要来看这些荔枝树苗的生长情况的,不是来和果农交流种植经验。
上午江正峰给两位技术员举办欢迎仪式的时候,江余就见过他们了,也知道他们的身份,现在看他们盯着荔枝树苗的样子,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看出这些荔枝树苗的不正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老张一回来就看见今天来的两个后生在扒拉荔枝树苗, 手上的动作没个轻重,看得老张眉头紧皱。
自从大队长安排他来打理果园后,他对这些果树苗可是很宝贝的, 连翻看树苗的枝叶的动作都很小心, 生怕把新长出来的嫩芽给碰掉了, 看见这二人的动作,难免会觉得心疼。
老张走到大队长旁边,看着那二人的动作,向大队长询问, “大队长,你们这是?”
江正峰:“老张你来了,我带两位技术员来看看荔枝树苗, 这两位技术员可都是大学生,你要好好和他们学习交流关于果树方面的种植技术啊。”
江正峰说完之后就把老张介绍给两位技术员认识,“这位就是我们大队负责打理果园的社员,名字叫做张得山,大家都叫他老张。这两位是周任同志和林路同志,上午已经介绍过了。”
周任和林路跟老张聊了一会儿, 两人有些失望,他们原本以为江河大队的荔枝树苗长得这么好是因为老张的原因,他们并没有从老张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难道是江河大队的环境适合荔枝树的生长吗?
周任和林路自从来了江河大队, 就一直在围着山上的荔枝树苗打转, 老张私底下还跟江余说:“大队长不是说他们是来弄什么果树嫁接的吗?他们都来了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他们搞什么嫁接啊,天天就知道扒拉咱们的树苗,可别给树苗给弄死了。”
江余也觉得奇怪呢, 所以最近几天干活的时候,都选一个离他们近的位置,好方便她偷听两个人说话。
偷听了几天后,江余了解到现在的荔枝树嫁接技术发展还不是很成熟,他们实验过几次都失败了,他们也担心这次会失败,所以迟迟没有开始动手。
下工回到家后,江余又翻出了那本笔记本,看来得把这本笔记本想办法送到他们手里去,不过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笔记本送到他们手里也是个问题。
这个笔记本毕竟是系统出品的,直接给了别人不太好,江余拿出一个空白的本子,把笔记本里的内容抄到空白的本子上。
抄好后,江余把本子给放到空间里,打算找个机会塞给那两个人,不过最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个本子不能在江河大队给他们,最好是在别的地方让他们不经意间捡到,可惜这两个人自从来了江河大队后都没离开过。
果园就在原本大家经常活动的山的外围的位置,方便了江余上山,现在江余往山里走的次数更频繁了,她在山里设了好多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陷阱,隔几天她就要上山看看陷阱里有没有猎物。
虽然不是每次都有收获,但是江余还是要去看看,万一有哪只不聪明的小动物掉进去了呢?
今天下工后,江余直接就上山了,她来上工的时候背了背篓来的,不用再回家一趟。
上山的时候,江余还顺便去看了看被她滴了果树生长液的两棵果树和香桂树。
位置最靠近深山的那棵龙眼树,之前不知道是被什么动物给摧残了一遍,叶子都没了,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树枝,要不是江余在旁边做了标记,都不知道这截树枝是她种下的龙眼树。
江余担心它活不成了,又给它滴了一滴果树生长液,现在它的叶子都长回来了,还长出了新的枝芽。
从那以后,江余时不时会去看一看这几棵树,确认一下它们的生长状况,还在树苗的周围围了一圈围栏,免得它们又被哪个动物给摧残了。
江余按顺序去查看陷阱,前几个陷阱都没被动过,显然是没有小动物来光顾,江余继续往前走,发现一个陷阱上面用来掩饰的树枝树叶都被破环了,她心中一喜,快速走过去查看。
结果很让人失望,陷阱里没有东西,只有一些血迹,看来是掉下去的猎物留下的,不止是陷阱里有血迹,陷阱的周围也有,应该是猎物逃跑的时候留下的。
江余在陷阱上方重新放上树枝树叶,掩盖住陷阱,同时她发现周围有动物留下的脚印,看这脚印的大小和深浅,掉入陷阱的应该是一只大家伙,看陷阱周围的破环程度,这个大家伙应该不是很凶残的性子。
地面上的血迹断断续续朝着一个方向延伸,顺着这个方向走,说不定能找到这只大家伙的家,江余想了想,决定去看看。
越往前走,地面上的血迹越少,到最后,地面上已经没有血迹了,江余的脚步没有停下来,因为她听到了水声,有水源的地方应该会有动物出没的。
顺着水声的来源继续往前走,很快,江余就看到了一个水潭,水潭周围都是动物留下的痕迹,不确定这里会不会有猛兽出没,而且这个地方是在深山,不安全,江余没有久留,很快就离开了。
顺着原路往回走的时候,江余遇到了来饮水的几头野山羊,江余眼前一亮,想到了涮羊肉,看到野山羊头上的角,这些野山羊感觉不是很温顺呢,她躲在树后没有轻举妄动,万一这几头野山羊的战斗力很强呢。
江余注意到走在最后面的野山羊的脚一瘸一拐的,它很可能就是从她的陷阱里逃脱的大家伙,居然又被她给碰上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今天可不能再让它跑了。
江余掏出一把石子,“咻咻咻”地打出去,打在几头野山羊身上,野山羊吃痛,开始狂奔起来,腿脚受了伤的野山羊跑不快,落在了最后面,江余拿着石子朝着它的腿上打去。
江余用了很大的力道,几颗石子让本就腿脚不便的野山羊摔倒在地,趁这个机会,江余跑过去,野山羊的求生意识还是很强的,摔倒之后很快又起来了,拔腿就跑。
还好江余空间里放了很多石子,掏出石子一遍追一遍朝它的腿打去,野山羊还没跑出去多远,又摔倒了,很快就被江余给追上了,野山羊没有野猪那么凶猛,江余现在的力气也比几个月前要大了一些,要对付一头野山羊并不是很难,很快她就把野山羊给丢进空间里了。
收获了一头野山羊后,江余已经很满足了,没有要去追剩下几头野山羊的想法,就继续往回走,她还没查看完所有的陷阱呢。
回到她布置陷阱的地方,按顺序又查看了几个陷阱,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对于最后一个陷阱江余也不抱什么希望,最后一个陷阱在最里面,挖得比较大,不过这个陷阱还没有收获过猎物。
江余走到陷阱附近的时候,发现陷阱被动过的痕迹,陷阱上方的树枝树叶都不见了,她走过去发现陷阱里面居然有猎物,这猎物还不小呢,是一头大野猪,把坑底填得严严实实的,江余怀疑它不是被底下的竹子扎伤了不能动,而是体型太大被卡在里面了吧。
看到这么大一头野猪,江余觉得要把它弄出来还真不容易,随后才反应过来,她是有空间的人,直接把野猪收到空间里就好了。
本来以为今天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没想到今天居然收获了一头野山羊和一头大野猪,特别是那头大野猪,可肥了,跟她上次打死的第一头野猪一样肥,怎么都有两百多斤重。
江余的空间里还有没吃完的野猪肉呢,就又来了一头野猪,说实话,野猪肉是真的不怎么好吃,要是能把这头野猪给卖掉就好了。
江余想到了之前她在县城里见过的那个“东哥”,不知道他收不收野猪肉,之前那个人背着一背篓的肉他都收了,这头野猪他应该也会收的吧。
天色已经不早了,江余把被破坏了的陷阱重新布置好了之后,就下山了。
下山的路上,经过她和梁月华一起挖的那个陷阱,她还去看了一眼,也许是这个陷阱的位置太靠外了,自从上次掉进去了一只野鸡之后,就再也没有猎物掉进去了。
回到家里,江余先把野山羊给处理了,等她把野山羊给处理完之后,天早就黑了,外面静悄悄的,大家都关门睡觉了,只有偶尔的几声虫子的叫声。
江余下山之后就一直忙着处理野山羊,还没吃晚饭呢,她给自己做了晚饭,把野山羊的内脏给做成了羊杂。
吃完晚饭后,她开始处理那头野猪,把野猪分成两半,装进两个麻袋里,把麻袋放进空间,接着她就拿着手电筒出门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江余到了县城,按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那个“东哥”的家门口,四周静悄悄的,江余的敲门声很明显。
李向东打开门看见一个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对这个身形的人没有什么印象,“你找谁?”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来,“野猪你收不收?”
这个声音也不熟悉,李向东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什么收不收?你找错人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面对这样的生面孔, 李向东一向都是很谨慎的,要是不小心暴露了,说不定要牵连到别人, 到时候他可就麻烦了, 毕竟干投机倒把这一行的, 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来送货的人都是半夜的时候来,送完货拿完钱就走,不会在这里多停留,连周围的住户都不知道他家半夜经常有人出入。
对方能找到他家, 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要是自己人介绍的,那肯定是由认识的人带来, 现在对方是自己来的……
李向东有些怀疑是不是谁走漏了消息,暴露了这个地方,他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些人,没有找到怀疑对象。
“谁告诉你的这个地址你就找谁去。”李向东说完就要关门。
江余是自己发现这个地方的,要去找谁?她伸手挡住门,“我知道你这里收东西, 我之前看见了,我还听到别人叫你东哥。”
李向东的表情微变,原来是他自己不小心被人看见了, 他想了想, 他这里收货一般都是晚上收的, 谁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瞎晃悠啊。
最有可能被看见的就是去年那次了,有人大白天带着东西上门来了,因为带来的是肉,所以他收下了, 这个年头,大家都缺吃的,肉就更缺了,刚在黑市出现,很快就能卖光,送上门的生意,他不可能往外推的。
不过之后他重申了一遍,只能在晚上送东西来,这种大白天送东西来的情况就再也没有了。
要是因为那次被看见了,过了这么久都没出事,说明这个人的嘴还是很严的。
李向东问:“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江余道:“去年的时候,白天,那个人背着一个背篓来找你。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我这次来就是想把野猪卖给你,你收谁的货不是收呢,能赚钱就行,你说是吧。”
对上了,看来就是那一次了,李向东松了一口气。
李向东上下打量了一下江余,对她的怀疑打消了一些,只是不是很相信她能弄来一头野猪。不过对方按在门板上的力气挺大的,也许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江余现在把自己包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又十分沙哑难辨,被误认为是男的也正常,这也是江余给自己做伪装的目的。
李向东往门外两边的墙根看了看,没有东西,又看看两手空空的江余,“你说的野猪在哪?”
“你要是收的话,我就去拿过来。”
李向东点点头,“你拿过来我就收。”
等江余走后,李向东身后闪出来一个人,“果然白天收货就是容易被发现啊。”
他刚刚在后面都握紧了棍子了,要是有什么不对,他就一棍子把江余给敲晕,他又问:“那小子真是去拿野猪了?他该不会是在骗我们吧,说着是去拿东西了,实际上是去叫人了。”
“我也不确定,先看看再说,要是情况不对,你就带着东西从后院走。”
反正这个房子是租的,要是这个地方暴露了,那就换一个地方,就是有点麻烦而已。
没过一会儿,江余就抗着一个麻袋出现了。
只有她一个人,门后的两个人都放心了不少。
“看来他真是去抗野猪去了,行了,那我先去后院了。”
李向东站在门后,等江余走过来了,就把门打开,“进来吧。”
江余抗着麻袋走进去,进门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堆放了不少杂物,见地方没有要再往里面走的意思,江余把肩上的麻袋放在院子的地面上。
麻袋挺重的,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向东本来以为对方说的一头野猪不过是一头小野猪,谁知道打开麻袋一看,里面装着的不是一头野猪,而是半头野猪,他提了一下麻袋,半头野猪就有一百多斤重,看来这是一头大野猪啊。
李向东问了一句,“你不是说是一头野猪,怎么只有一半?”
“我怕你们收不了那么多,就先拿了一半过来。”
其实是一头野猪太重了,两百斤重呢,她抗不了,只能分成两半。
“那半边野猪也拿过来吧,你拿多少过来我都收。”
在江余去把剩下的那一半野猪拿过来之前,得先把这一半野猪的钱先付了。
虽然野猪肉比不上养殖的猪肉好吃,但是李向东还是给了和肉铺卖的猪肉一样的价格,七毛钱一斤。
肉铺的骨头和肉还不是一个价格呢,李向东并没有说要把骨头剔出来,而是肉连带着骨头一个价格。
江余也不意外这个价格,把这些野猪肉拿到黑市去出售,不知道要翻多少倍呢,现在黑市的粮食要比正常价格贵十倍,肉的价格应该不会比粮食的价格低。
不要以为这么贵的价格没人买,现在有钱的人还是不少的。
李向东朝着后面喊了一声,很快脚步声响起,从屋里出来一个人,那个人看了一眼地上敞开的麻袋,“哟!这么肥的野猪,这野猪是你打的?小兄弟你有本事啊!”
江余憨笑了一声,没接话。
李向东拿起墙边放着的称,“强子,来帮忙。”
两个人开始称野猪,现在的称主要还是杆秤,称一百多斤重的东西一个人称有点难,得两个人一起才行。
这半头野猪有差不多一百一十斤重,李向东很爽快,直接回屋里给江余拿了钱和票,江余拿到了七十多块钱,和一叠各种各样的票。
“你不是说还有半边野猪吗?现在去拿过来吧,要不要我们去帮你抬过来?”
江余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既然江余说不用帮忙,他们也没坚持。
江余哪敢让他们帮忙啊,她又没有野猪放在外面,她是走到巷子拐角后面,直接从空间里把野猪给拿出来的,要是让他们跟去了,那她还怎么从空间里拿野猪出来啊。
所以就算野猪很重,她也只能自己抗过来。
很快她就带着另外一半野猪回来了,这半边野猪没有之前的那一半重,只有九十多斤。
李向东在给江余拿钱和票的时候,江余问了一句,“能不能把这些票换成手表票?”
江余穿越之后都是看天色算大概的时间,很不方便,还不准确,她觉得还是要有一块手表看时间才行。
手表票可比其他的票要难得,不过看在这头野猪的份上,李向东还是给了江余一张手表票。
江余走的时候,李向东还说了一句,“要是下次你还能打到好东西,就往这里送,不管多少,我都收。”
这就是希望能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了。
这一头野猪让江余拿到了一百四十多块钱,和一叠票,其中还有一张手表票。
她也希望能再打到一头野猪,可惜这种好事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她都打了三头野猪了,山上有那么多野猪吗?
野山羊倒是还有几头,要是打到了野山羊,江余不会拿来卖掉,野山羊肉要比野猪肉好吃一些,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大晚上的,供销社也不开门,暂时没办法买手表,江余直接回去了。
回到家,天还黑着,江余从空间里取出提前烧好的热水,快速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自从穿越之后,江余的作息都很规律,每天早睡早起,今晚熬到后半夜都没睡,还跑了一趟县城,耗费了不少精力,现在她困得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往常天蒙蒙亮的时候,江余就已经醒了,今天提醒大家去上工的哨子声吹响了,江余才从床上爬起来。
从空间里取出昨晚煮好的羊杂,往灶洞里添些柴火,把羊杂给热一下,趁这个时间,江余用热水洗漱了一番,洗漱完之后还要喂鸡。
匆匆忙忙吃完早饭之后,江余锁门去上工。
江余来到果园的时候,老张已经到了,平时都是她先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是来晚了,不过老张都没说什么,应该不算她来晚了。
虽然今天有些睡眠不足,但是江余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干活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引得老张多看了她几眼。
上次梁月华拿了半边野鸡回家后,田彩燕就知道了江余她们上山挖陷阱的事,见江余对这些很有兴趣的样子,她又多说了几句关于布置陷阱的细节。
反正她娘家现在也不是猎户了,没人再去学这些,她说给江余听也没什么。
江余在山上布置的几个陷阱都是按照田彩燕说的做的,她能收获猎物还要感谢田彩燕呢。
之前只是偶尔能收获一只野鸡或者是野兔这样的小动物,这次收获了一头大野猪,她总要有点表示的。
野猪已经被她给卖了,她还有一只野山羊,所以傍晚的时候她用篮子装了一条羊腿来到田家。
现在梁月华又要上学了,放学后要写作业,还要做一些家务,不能像放假的时候一样整天去找江余玩。
“江余姐,你来找我玩吗?”梁月华原本趴在饭桌边上写作业,听到江余的声音就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我来给你们送点东西,田婶子在吗?”
“我妈妈刚刚出去了,还没回来。”梁月华看向江余手里的篮子,有些好奇,“江余姐,你拿了什么来啊?”
江余把篮子拿到梁月华的面前,里面放着一条羊腿。
梁月华虽然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动物的腿,但是她知道这是肉,“江余姐,这肉是哪里来的?”她提醒了一句,“你送这个来,我妈妈肯定不会收的。”
“我之前不是说要在山上多设几个陷阱吗?我设的陷阱抓到了一只野山羊,这是野山羊的羊腿。”
“哇!江余姐,你真厉害。”梁月华毫不吝啬地夸奖。
“这还要多谢田婶子教我怎么设陷阱呢,所以这是谢礼,田婶子回来后,你就这么跟她说就行了,我先走了。”
梁月华拉住她,“江余姐,你不等我妈妈回来吗?你就算是把东西丢下人走了,我妈妈也会把东西拿去你家还给你的。”
就是因为这个,江余才想要留下羊腿,自己先走,她不耐烦推来推去的。
正好此时田彩燕回来了,看见江余也在,就说:“江余你来了,你们玩吧,我去做饭,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江余摆摆手,“不用了婶子,我就要走了。”
田彩燕走过来,看见桌子上放着的一条羊腿,“这是?”
梁月华:“这是江余姐送来的羊腿,她设的陷阱抓到了一只野山羊。”
田彩燕的脸上带着不赞同的表情,“江余,这羊腿你留着自己吃就行了,我们家不缺肉吃。”
“要不是婶子你教我怎么设陷阱,我还抓不到野山羊呢,这条羊腿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下的话,我会觉得不安心的。”
田彩燕觉得她只是教了江余怎么做陷阱而已,并没有做什么,怎么能收下江余的一条羊腿呢,而且江余还是个孩子呢,她更不好意思了。
江余的表情很认真,“婶子,你不需要顾虑太多,只需要知道我想要你收下这条羊腿就好了,就像你觉得你收下这条羊腿会觉得不好意思一样,如果你不收下这条羊腿,我也会觉得过意不去。”
虽然有些绕,田彩燕还是听懂了,就跟之前江余跟她学做衣服要交学费一样,这条羊腿大概也是学费吧,是学习做陷阱的学费。
和江余相处了这么久,她也知道江余在这一方面的坚持,所以她最后还是收下了那条羊腿。
江余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真担心田彩燕不肯收下那条羊腿,这样会让她觉得很难办的。
第二天,江余去找江正峰请假了,她要去县城买东西,最主要是买手表。
到了县城,江余直奔供销社,卖手表的柜台,玻璃柜下面,摆着几款手表,江余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
她看小说的时候,很多小说女主都有一块梅花手表,她就问售货员,“有没有梅花手表?”
售货员看了一眼江余,“我们这里只有国产牌子的手表,外国牌子没有。”
江余还以为梅花手表是国产的牌子呢,原来是外国的吗?是她孤陋寡闻了。
梅花手表不止是外国牌子,还很贵呢,一块梅花手表,要三百块钱。
江余指着玻璃柜里的手表问:“那这些手表都是什么牌子的?”
售货员说了几个牌子,很多都是江余没听过的牌子,这些手表的价格也不一样,最便宜的是四十五块,是个没听过的牌子,最贵的是一百二十块,是上海牌。
要她花一百二十块钱买一块手表,她还真舍不得,想了想,她最后选了一块六十块钱的女士手表。
不过就算她舍得花一百二十块,也买不了上海牌的手表,因为她的那张手表票上面写着的可以购买的品牌不包括上海牌。
江余买完手表后,又到其他柜台买了一些东西,才出了供销社。
出了供销社后,江余打算去国营饭店一趟,她现在手里又有粮票和肉票了,可以去改善一下伙食,江余的厨艺和国营饭店的大厨是没法比的,有了这个机会,肯定要来国营饭店吃一顿啦。
江余走到国营饭店门口,还没进去,就看见了两个熟人,在国营饭店里坐着的两个人不就他们大队的两个大学生技术员吗?
江余正愁没机会把那本笔记送到他们的手里呢,现在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想到这里,江余就不打算进去了。
江余来到回江河大队的必经之路,把那本抄好的笔记本放在路边,不过这样就太显眼了,会不会有些太故意了。
江余想了想,又拿起笔记本在泥土地面上摩擦了几下,让笔记本变得脏旧一些。
这样再放在路边好像好一些了,不过这条路可不止是周任和林路会经过啊,要是别人经过的话,也会看见这本笔记本的,要是被被人拿走了怎么办?
江余又拿了一些枯草盖在笔记本的上方,还撒上了一些尘土,这样就不会被人注意到了。
做好了这一切,江余躲到路边的那几棵低矮的灌木后面,等着周任和林路经过。
江余的手表在供销社的时候已经调准了时间,她从口袋掏出手表看了一眼,她在路边已经等了有半个小时后,这期间有好几个人走过,都不是她要等的那两个人。
江余等得有些没耐心了,终于,那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出现了。
哦,原来是吃完饭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东西去了。
等他们走到江余放着笔记本的位置的时候,江余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本来想朝着他们的腿打过去的,让他们摔一跤,然后发现路边的笔记本。
想想平白无故害人家摔跤好像不是很好,江余手上的石子就朝着靠近路边的那个人提着的东西打去。
“啪”地一声,纸包破了,接着被纸包着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散落了一地。
周任感觉手里提着的东西变轻了,他往下看了一眼,发现东西,全掉到地上了,他有些懊恼地“哎”了一声。
旁边的林路问他:“怎么了?”
周任抱怨:“包装没包好,才走没多久,东西全掉到地上了。”
林路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空包装,“是纸的质量太差了,纸包底下破了个洞。”
“哎……真倒霉!最近什么都不顺利。”他想到了什么,又说:“这是不是预示着我们这次嫁接也不会成功啊?”
“不会吧,我们总结了那么多次失败的经验,这次肯定能成功的。”
“要是不成功怎么办?我看江河大队的大队长很相信我们的样子,要是没成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这次可不是之前的那些实验啊,要是他知道我们根本没有把握,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在骗他?”
林路沉默了一会儿,“他请我们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方面的技术还没成熟,还在研究阶段,应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吧。”
“先把东西捡起来吧。”
两个人开始捡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周任捡着捡着,摸到了不同的触感,他用手挥开那些枯草,发现底下是一个本子,他把本子拿起来翻了翻,看见里面的内容,他瞪大了眼睛,有些急切地继续往下看。
林路注意到同伴蹲在那里不动了,他看过去,见对方捧着一个本子在翻看,他记得两个人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本子啊。
“你手里的本子哪里来的?”
周任看的正入迷呢,没听到林路在跟他说话,没理他,林路只好凑过去看看周任在看什么东西。
这一看,他的脸上的表情也和周任一样了。
两人蹲在那里翻看完了本子里的内容,看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双眼发亮。
“要是这里面写的都是真的,那可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
林路想到的是:“记录着这么重要的内容的本子丢了,失主一定很着急,我们要不要把这本本子交到公安局去啊?”
耳力很好的江余听到这话,心里吐槽,这种时候是担心失主着不着急的时候吗?失主正等着你们把笔记本捡回去,按照笔记本上的内容去做呢。
周任看着林路,一时有些无语,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说得有些道理,那我们就把这个本子送到公安局去吧。”
反正他已经把本子里的内容给记在脑子里了。
周任想了想,看向林路,“把本子送到公安局去可以,但是,我已经把里面的内容给记下来了,你不会不许我按照本子里的记录来做吧?”
林路摇摇头,“要是知道了正确的办法,干嘛还要走错误的路?”
听到这话,不止是周任松了一口气,江余也松了一口气,差点她就白费了一番力气了。
虽然别人怀疑到她的头上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江余抄写的时候还是很谨慎,担心别人看笔迹认出来是她的字,是用左手一笔一划写的,所以就算他们把本子交到公安局,她也不担心。
看着两个人转头往县城公安局走,江余也转头往江河大队的方向走。
她本来还想去国营饭店吃一顿的,担心碰到他们,就放弃了,反正她手里的票还没过期呢,等下次再来吃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江有田家这几个月家里的气氛都不是很好, 江卫党因为家里没给他买工作的事,天天在家摆脸色,整个人都阴沉了许多。
即使是这样, 江有田也没松口要给他买一个工作, 工作哪里是那么好买的啊, 最主要的是,家里没有多少钱了。
赔了何大娘五十块,又赔了江余五十块,家里就剩五百多块了, 总不能把钱都拿来给江卫党买工作吧?
要是以前,江有田还可能会动摇,现在不会了, 江卫党现在都不听他的话,要是江卫党有了工作,翅膀硬了,更加不会听他的话了,到时候他这个做老子的岂不是还要看儿子的脸色?
江有田就当作江卫党不存在一样,晾着他, 每天该干嘛干嘛,家里的几个孩子都躲着江卫党,怕他一不高兴又要骂人。
江卫党最近的脾气可是大了不少 , 稍有不顺心就要发火的, 江有田不管, 张秀英是管不了,所以大家只好躲着他了。
江卫党觉得他在家里就像隐形人一样,大家都不搭理他,他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全家最担心江卫党的就是张秀英了, “卫党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啊?咱们总不能真的不管他了吧?”
江有田头也不抬,“你心疼儿子,你就去管,不过,你要是敢拿钱去给他买工作,你就滚回你娘家去。”
江有田对张秀英也不是没有不满的,家里现在这个情况,都是从被骗走五百块钱开始的。
“我没说要给卫党买工作。”张秀英说:“我的意思是,咱们家卫党这个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给他娶一个媳妇了?娶了媳妇,就多了一个人来管他,说不定他娶了媳妇之后就好了,不再想着当工人的事了。”
现在的人结婚都挺早的,乡下很多人十七八岁就已经结婚了,也不管到没到法定结婚的年龄,摆过酒席就是结婚了。
要是讲究一些的,等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再去民政局补一张结婚证。
原本江有田和张秀英想着让江卫党找城里的姑娘结婚,所以一直没有安排他去相看,媒婆找上门来也都被他们拒绝了,现在工作的事泡汤了,城里的姑娘是别想了,还是老老实实在乡下找吧。
江有田对此没什么意见,“这事你来安排吧。”
于是张秀英就开始找媒婆介绍姑娘了。
之前媒婆来找张秀英的时候,张秀英觉得她儿子以后是要成为城里人的,话里话外都是看不上乡下姑娘的意思,这话在媒婆的耳朵里听来就是看不上她介绍的姑娘的意思,这可就把媒婆给得罪了。
现在张秀英想叫人家帮忙介绍姑娘,人家就不乐意了。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江卫党做的事,附近几个大队的人都有所耳闻,媒婆还用江卫党讽刺了张秀英几句,搞得张秀英觉得很丢脸。
没办法,张秀英只好舍近求远,找了另一个媒婆帮忙介绍。
这一天就是媒婆带着姑娘来跟江卫党相看的日子。
大概是想证明她家江卫党还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所以张秀英把江卫党要相看的消息传得几乎整个大队都知道了。
江卫党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到了相看当天,张秀英看见江卫党还穿着平时穿的旧衣服,就叫住他:“卫党,你怎么还穿着旧衣服,赶紧回去换一身,换身新一点的衣服。”
江卫党有些不耐烦,“不年不节的,穿什么新衣服,我这样就挺好的。”
“今天有好事,赶紧回去换一身,穿得精神一点。”
江卫党并不知道张秀英给他安排相看的事,对于江卫党来说,只有到城里当工人才叫好事。
听到张秀英的话,他心中一喜,心想肯定是他妈已经悄悄帮他弄了一个工作,今天肯定是要带他去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他就知道,他妈肯定不会不管他的。
想到这里,江卫党阴沉了许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连忙跑回房间里去换衣服。
张秀英看到江卫党高兴的样子,心想果然给儿子娶一个媳妇能让儿子的心情变好,看到儿子这么高兴,她的心里又觉得有一点不得劲。
张秀英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没告诉过江卫党要给他相看的事,两个人的想法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那边媒婆已经带着姑娘来到江河大队了,大家都知道江卫党今天要相看的事,见到几个陌生的面孔,其中还有一个年轻的姑娘,就知道他们是来相看的,大家还很热心地给他们带路呢。
把人带到了江有田家,大家也没走,还在大门外面看热闹。
江卫党换完衣服后,张秀英还在家里忙来忙去的,江卫党心里虽然着急,也只能耐心等待张秀英忙完。
江卫党正等得无聊呢,门外就传来一阵说话声,紧接着就有几个陌生面孔进来了,进来的是三个女人,两个年纪大的,一个年纪小的。
他正疑惑这几个人是谁,是不是走错了,就看见他妈张秀英一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哎哟,这就是芳芳吧,来来来,屋里坐。”
张秀英把人带进大厅,把早就准备好的糖果、饼干、瓜子和花生给摆出来,还拿出了江有田珍藏的碎茶叶,给大家泡茶。
江卫党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张秀英把愣住的江卫党拉过来,介绍道:“这是我们家江卫党。”她又指着三个女人中年轻的那一个,“这是秦芳芳。”
江卫党看了一眼坐在桌子旁边一脸羞涩的秦芳芳,再看另外几个人脸上的笑容,就是他再迟钝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江卫党的心里很失望,也很愤怒,此时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他一把甩开张秀英的手,“你说的好事就是这个?!”
大家都被江卫党突然的发作给惊到了,张秀英不明白江卫党为什么生气,明明他之前还很高兴的啊。
秦芳芳脸上的羞涩变成了尴尬,秦芳芳她妈脸上也没了笑容,皱着眉头看着媒婆,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媒婆也很尴尬啊,不过好在她的经验丰富,看江卫党的脸色大概猜到了一些,“张妹子啊,你是不是还没跟你家的孩子说今天要相看的事啊?所以他才这么激动。”
张秀英这才想起来,她还没跟江卫党说今天要相看的事呢,她赔笑道:“都怪我忙昏头了,忘记跟卫党说今天要相看的事了,你们先喝茶,我去跟卫党说几句。”说完她又对秦芳芳露出和蔼的笑容,“芳芳你吃点饼干糖果,别客气。”
张秀英连拉带拽把江卫党给拉回房间里了,压着声音道:“你赶紧收一收你的脾气,正相看着呢,你拉着一张脸算怎么回事,人家姑娘该误会你对人家不满意了。”
“我本来就不满意……”
张秀英赶紧伸手捂住江卫党的嘴,小声道:“你小声点,人家还在外面坐着呢,你就算不满意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说完,她又问,“我看那个秦芳芳挺好的,你怎么就不满意了?”
江卫党:“那个秦芳芳一点都不像是城里姑娘,跟乡下丫头一样,土里土气的。”
“她本来就是乡下的,当然不像城里姑娘了。”
江卫党瞪大眼睛,“你不是说要给我娶一个城里的姑娘吗?”
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现在江卫党又没有成为工人,怎么给他娶城里姑娘嘛?城里的姑娘又不是傻的,会愿意嫁给一个地里刨食的乡下人。
张秀英怕触及江卫党那根敏感的神经,只好委婉道:“我看咱们乡下的姑娘也挺好的,勤劳踏实,会过日子。”
见江卫党一脸的不情愿,张秀英只好哄着他,“不管看不看得上,你也不能摆脸色啊,不为别的,你也要顾及媒婆的面子吧,这个不成,妈再让媒婆给你介绍下一个,你要是得罪了媒婆,妈还怎么让媒婆给你介绍好姑娘啊。”
最后张秀英好说歹说,还给了江卫党五块钱,才让江卫党答应好好相看的。
两个人再出来的时候,江卫党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生气的情绪了,不过也没有什么笑意。
张秀英注意到秦芳芳的脸色还是有些尴尬,就扯了扯江卫党的袖子,在他耳边压着声音提醒他,“赶紧笑一笑。”
江卫党露出了笑容,气氛没那么尴尬了,这场相看继续。
主要是张秀英和媒婆还有秦芳芳的妈妈周红在说话,两个年轻人坐在旁边,一个嗑瓜子,一个喝茶,都不出声。
媒婆就提议,“我们说的话题他们年轻人都不感兴趣,不如让他们出去走走,自在一些。”
张秀英:“卫党,你带着芳芳出去走走。”
大队里的人虽然很八卦,但是看到江卫党和秦芳芳往外走,大家都没跟上去,八卦也要给年轻人留一点独处时间的嘛。
看到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像是高兴的样子,有人就说:“看样子是不成了,看着两个人都一脸不高兴。”
最近吴桂花总是来找江余,要不是她没有表现出对江余养鸡的柴房的关注,江余都要以为她是不是知道江余养了六只母鸡的事,搞得江余最近很小心,都不敢把鸡放出来了。
不止是吴桂花,连江卫国也时不时来江余面前晃悠,江卫国现在在厂里上班,周日不用上班,他周六晚上就会回江河大队。
看到江卫国出现了,江余知道又到周末了。
“江余,你要上山吗?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不上山。”
江余也不知道,江卫国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跟她一起上山,难道他发现她在山上设陷阱的事了吗?
江卫国:“我听说你经常上山,你一个女孩子自己上山太危险了,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余觉得江卫国有些烦,他们家对她太关注了一些,不知道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些什么好处,得想办法让他们离她远一点才行。
江卫国见江余不说话,就问她:“江余你怎么不说话?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的,你也是我妹妹嘛,做哥哥的保护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江余看到前方走来的两个人,说了一句,“我听说今天是江卫党相看的日子。”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江卫国觉得江卫党相看和他有什么关系啊,不过江余这么说了,他就问了一句,“你要去看吗?”
江余看了一眼江卫国,觉得要是让江卫国也跟江卫党一样,多倒霉几次,那他应该就不会再想着往她身边凑了吧。
经过了被野猪追和落水的事后,江卫党觉得他和江余犯冲,每次看到江余掉头就走,生怕江余害得他又倒霉一次。
不过该怎么让江卫国倒霉呢?他不经常在江河大队,也不像江卫党一样喜欢惹事。
那边江卫党也看见江卫国了,他跟江卫国一向不对付,江卫国从小就会装,在江家二老面前装乖,明明他才是长孙,偏偏不如江卫国得江家二老的喜欢。
小时候被江卫国比下去就算了,现在他还是不如江卫国,江卫国已经成了工人了,他还在江河大队,而且他爸妈一点也没有要给他弄个工作的意思。
江卫国以后说不定要娶一个城里的姑娘呢,可他呢?江卫党看了一眼旁边的秦芳芳,发现秦芳芳居然在看江卫国,他皱了皱眉,不太高兴。
江卫国能讨得江家二老喜欢,除了乖巧懂事之外,就是长得好了,长大了也没长残,难怪秦芳芳会盯着江卫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秦芳芳也知道江卫党看不上她,这次相看估计是要黄了,所以她看见长得好看的小伙子,多看几眼怎么了?
江卫党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虽然他看不上秦芳芳,但是秦芳芳盯着别人看就是不行,而且这个人还是和他不对付的江卫国。
他甚至怀疑江卫国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他在相看,故意跑到他的面前来,就是为了搅黄这件事。
想到这里,他走过去盯着江卫国质问,“江卫国,你怎么在这里?”
江卫党这副质问的样子,让江卫国有些不高兴,这里是江河大队,他不在这里能在哪里?
他不高兴,也要让对方不高兴才行,江卫国是很懂得戳江卫党的痛处的,“你不知道吗?厂里周日不用上班,所以周日我都会回来的。”
接着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说:“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没当过工人,不知道厂里周日不用上班的事。”
没能当成工人让江卫党十分怨念,现在江卫国这样说,无疑是触及到了江卫党那根敏感的神经了,他嘲讽道:“当工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能当工人也不是自己考上的,是花钱买的。”
江卫国原本是想嘲讽回去的,看到站在旁边的江余,想起他还在塑造好兄长的形象呢,就忍着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的意味。
他这一笑,秦芳芳忍不住又多看了他几眼,脸上还带着羞涩的表情。
江余在旁边看着,内心一阵无语,江卫党你别忙着和江卫国嘲讽来嘲讽去的了,你的相亲对象都要被江卫国给迷住了。
江卫党可是说是最了解江卫国的人了,一看到他的那个笑,就明白了他笑容里的意思,这分明是在嘲讽他想买工作还买不到的意思,真是太可恶了,他今天必须狠狠揍江卫国一顿,最好把他的那张脸的抓花,这张脸看着就讨厌。
江卫党冲上去就对着江卫国的脸一阵挠。
江卫国对他的脸可是很重视的,从小到大他因为这张脸得了不知道多少好处,现在他在厂子里,凭着这张脸,去食堂打饭得的量都比别人要多一些。
江卫党一冲上来,他就明白了江卫党的险恶用心,赶紧护住自己的脸,和江卫党扭打起来。
“啊!”秦芳芳惊呼一声,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就开始打架了,反应过来后,她赶紧上去拉架,“你们别打了!别打架了,有话好好说,江卫党,你怎么能打人呢!”
秦芳芳的拉架就是帮着江卫国,让他别被江卫党打到,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打坏了岂不是很可惜。
原本是江卫党占上风的,因为秦芳芳的加入,变成江卫国占上风了,害得江卫党挨了江卫国好几拳,可把江卫党给气坏了。
江余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她倒是没过去劝架,要是伤到自己怎么办,拳头可不长眼啊,她就站在一旁看热闹,还往后退了好几步,免得被他们误伤。
自己看热闹,还不忘记叫大家一起来看热闹。
江余大喊一声:“大家快来啊!江卫党和江卫国打起来了!”
这一喊,半个大队的人都听到了。
什么?打起来了?有热闹看了,赶紧去看看。
江余看着正在打架的几个人有些不满意,怎么能只有江卫党一个人挨打呢,打架哎,两个人都应该挨打才公平嘛。
正处于上风的江卫国突然感觉手肘一麻,他本来要用手臂挡住江卫党挥过来的拳头的,现在手臂突然没力气了,没能挡住江卫党的拳头,他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秦芳芳见江卫国的脸上挨了打,急得不行,赶紧去拉江卫党,“别打了江卫党,打人是不对的,你看你把人家给打的!”
江卫党一甩胳膊,把秦芳芳给甩到一边去,“你帮着江卫国来打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闪一边去!等我收拾完了江卫国再来收拾你!”
江卫党可没有不打女人的原则,秦芳芳害得他挨了江卫国好几拳,他现在已经恨上秦芳芳了。
秦芳芳被他的眼神给吓了一跳,不敢再拦着江卫党,但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江卫国被打,她也做不到,只能站在旁边左右为难。
大家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江卫党和江卫国两个你一拳我一脚打来打去,旁边有一个姑娘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本来还在想呢,江卫党和江卫国两兄弟为什么会打架,现在明白了,原来是因为一个姑娘。”
“我看那个姑娘挺眼生,不是我们大队的人,是不是江卫国从城里带回来的啊?”
“什么啊,那是今天来和江卫党相看的姑娘,刚刚我还看见她和江卫党走在一起呢。”
“江卫党和人家姑娘相看,怎么还和江卫国打起来了,在相看的姑娘面前打架,我看这次相看估计要黄了。”
“大家别看热闹了,赶紧去劝架吧,还有外人在呢,打成这样怎么行啊,多丢我们江河大队的脸面啊,要是传出去了,人家还以为我们大队的人就喜欢打架呢。”
话是怎么说,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去劝架的。
张秀英正和周红相谈甚欢呢,就听到外面有人喊了一句,“张秀英,你家江卫党和江卫国打起来了!”
张秀英急忙站起啦,急急忙忙就要往外走。
主人家都出去了,客人也不好意思留下来,而且,秦芳芳是和江卫党一起出去的,江卫党和别人打架,那秦芳芳呢?
想到这里,周红和媒婆也赶紧跟着张秀英往外走。
张秀英她们几个人赶到的时候,江卫党和江卫国还在打着呢。
周红看到秦芳芳站得离打架的人那么近,赶紧过去把她给拉过来,“人家打架,你不知道站远一点吗?离这么近,打到你怎么办?”
“妈,你快让他们别打了!”
看着女儿一脸着急的样子,周红以为她是看上了江卫党了,就说:“姑娘家要矜持一些,这事你别管。”
秦芳芳看着江卫国的脸都要被江卫党给打成猪头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被打成这样,叫她怎么能不着急啊。
那边张秀英已经冲上去了,江卫国的脸快被打成猪头了,江卫党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人半斤八两,都被打得挺惨的。
“我家卫国呢?”吴桂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紧接着她扒开人群,就看到了人群中间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她冲上去,“江卫党,你赶紧放开我家卫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