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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回礼的?江余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她之前上山摘的桃子了,等会儿给田家送一些桃子过去吧。

接着田彩燕又拿出了一双布鞋,“我看你最近长高了一些,鞋子应该不合脚了,就给你做了一双,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江余看着那双黑色的布鞋,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一些惊喜,“这是给我做的?”

田彩燕不止是做衣服的手艺好,做鞋子的手艺也很好,这双鞋子的做工十分精良,跟供销社卖的布鞋差不多了。

江余想起之前田彩燕盯着她的鞋子打量,原来那个时候她在给她“量尺寸”啊。

“这……我怎么能要呢,这鞋子留着给月华穿吧。”江余推拒着,没接那双鞋子。

她就算没做过鞋子,也知道做一双鞋多费工夫,田彩燕做这双鞋应该花费了不少功夫,她不好意思收下。

田彩燕把鞋子塞到江余的手里,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这双鞋是给你做的,月华穿不合适,我也给月华做了一双,你们都有。一双鞋子,不值什么钱,用的布料都是裁衣服剩下的边角料,你别嫌弃就行。”

江余哪会嫌弃,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鞋子,她试穿了一下,这双鞋子十分合脚,穿着还很舒服呢。

原来这个年代自己做的布鞋穿着这么舒服的吗?江余穿着新布鞋走了几步。

田彩燕看见江余一脸的新奇的表情,笑道:“我是按照你的脚的尺码做的,合适吧?”

江余连忙点头,脸上满是笑容,“很合适,谢谢婶子。今晚婶子带月华来我家吃饭吧,我今天在河里捉到了一条鱼,那条鱼有差不多三斤重呢,够我们三个吃了。”

“你还捉到了鱼啊,运气真好。婶子家今晚也有肉吃,这鱼你留着自己吃吧。天色不早了,我回去做饭了。”

田彩燕说完就跟一阵风似的走了,生怕江余留她下来吃饭。

江余有些哭笑不得,既然田婶子不肯留下来吃饭,那她把鱼做好了之后,给田家送一碗鱼肉过去吧。

把鞋子换下来,江余开始淘米做饭,烧起火后,往灶洞里添几根柴,厨房里煮着饭,江余开始处理鱼。

这么大一条草鱼,用来做酸菜鱼挺不错的,正好空间里有腌制好的酸菜,酸菜是江余自己腌制的,原主的记忆里有腌制酸菜的方法。

干辣椒家里也有,系统给的菜种子里也有辣椒种子,江余在菜地周围种了一些,都晒成干辣椒保存在空间里了。

江余以前也做过几次酸菜鱼,不过都是买现成的做酸菜鱼的调料包做的,现在没有调料包,那她做一个家常版,应该也可以吧。

想到她还要送一碗鱼肉到田家去,江余处理鱼的时候,把一半的鱼片成了鱼片,一半的鱼切成了块,一半做酸菜鱼,一半用普通的做法吧,煎一下再焖煮。

把鱼肉处理好,各种配料都切好,江余在厨房忙活起来了。

今晚江余的厨艺发挥得不错,两道鱼都做得很好,江余本来打算要是酸菜鱼翻车了,就把煮的鱼送去田家的,现在两道鱼都做得不错,那就两种做法都送去田家给她们尝尝。

江余拿来了两个碗,两种做法的鱼都挑出来一些,装了两碗鱼肉,放在篮子里,她又从空间里拿了十几个桃子出来放到篮子里,提着篮子去了田家。

这个时间,田家也正准备吃晚饭,江余来得正好。

田彩燕看见江余,还招呼她留下来一起吃饭。

“我今晚煮了鱼,送一些来给婶子你们尝尝。”

江余把篮子里的两碗鱼肉拿出来,放到饭桌上。

田彩燕看见满满的两碗鱼肉,就说:“你不用拿这么多过来,我和月华吃两块就行了,剩下的你拿回去自己吃。”

“我家里还有呢,这是两种不同的做法,这碗也不大,看着多,其实没多少。”

江余接着又把桃子拿出来,“我前几天上山摘了一些桃子,也送一些过来给你们尝尝。”

桃子是山上摘的,算是零食,填不饱肚子,田彩燕倒是没说什么。

梁月华看见这些桃子,有些好奇,“江余姐,你也在山上看到桃子树了?”

江余看向她,笑着问她:“你也看见了吗?”

梁月华摇摇头,“我没有看见,陈二妹看见了,昨天她背了一背篓的桃子下山,被我看见了,她就分了我两个。”

“看来山上的桃子树还挺多的。”

田彩燕叮嘱一句,“山上的果树都挺高的,江余,你摘果子的时候可别爬太高啊。”

江余点点头,“我知道了。”

江余放下桃子就回家了,那两个碗田彩燕洗干净了会送回来的。

厨房有点热,江余就把饭菜端到大厅去吃,大厅只有三面有墙,一面敞开着,十分通风透气,傍晚的时候还有风吹过。

江余的这顿晚饭吃得很满足,就是酸菜鱼有点辣,吃得她都出汗了,饭后吃了两个桃子,才把那股辣劲给压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距离上一次摘桃子已经过去了好多天, 树上应该又有很多桃子成熟了,江余上山的时候特意绕到桃树那边,看看桃子有没有被摘走, 要是还没有被摘走, 那她又可以收获一堆桃子了。

很可惜, 江余来到桃树下的时候,树上的桃子已经全部都被摘完了,连还没长大的青涩小桃子也被摘走了。

这样的一个不留的摘法,她去年也见过, 应该是发现桃树的另一个人来过了,去年江余拿了大头,今年两个人平分了。

她不知道, 第一个发现这棵桃树的人心里正骂骂咧咧呢,去年他还能摘到不少熟了的桃子,今年留给他的都是一些青涩的小桃子,一口咬下去,又苦又涩,还咬了满嘴的桃毛。

担心他下一次来的时候, 连青涩的小桃子都没了,索性把树上的桃子全都摘走了,也不多, 用衣摆一兜就能全部带走。

他决定明年要来早点, 提前把桃子摘走。

今天陷阱里没有收获, 江余捡了一背篓的柴就下山了,捡柴的时候还顺便捉了一些虫子拿回去喂鸡。

江余回家的路上,遇到几个闲聊的大娘,江余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要继续往家里走的时候,有个大娘叫住她,“江余,听说江卫党和江卫国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回家,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啊?”江余一脸疑惑,江卫党和江卫国去哪她怎么知道,“他们去哪儿,我大伯娘和三婶她们应该知道吧。”

“就是你大伯娘和三婶她们见自己儿子一天一夜没回来,去找大队长,我们才知道这事的。”

见江余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几个大娘就没再问江余了。

对于江卫党和江卫国一天一夜不见人影的事,江余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被拐卖,说不定他们是去做什么事了,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才让他们家里人以为他们出什么事了吧。

江卫国下定决心要抓住小贾的把柄后,他连续几天悄悄跟在江有粮的身后,想要知道卖给江有粮猪脚的人是什么人,和小贾有没有关系。

在快到县城的地方,江有粮停了下来,等了好一会儿,有一个人出现了,他的手里还拿着东西,看样子他就是卖猪脚给江有粮的人了。

等对方和江有粮交易完后,江卫国就偷偷跟上去,对方十分警惕,江卫国跟了几天,才有了一点收获。

他跟着那个人来到县城的一处民房里,对方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同伙。

江卫国听到他们的话,知道他们凌晨会运猪肉过来,他就凌晨来蹲了一次,果然看到一帮人运了不少猪肉放到房子里。

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的肉,江卫国只知道他们都是私底下找人出售的,他跟踪过其他人,他们交易都是偷偷摸摸的。

不过这些人里并没有小贾,看来小贾没参与其中,想想也是,要是小贾能参与其中,那他也不至于要算计他的工作了。

小贾能介绍江有粮来买猪肉,那应该也是和他们有一些关系的,就算没有很深的关系,他也应该知道一些事情,江卫国觉得他可以利用小贾做一些什么。

可惜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谋划,意外出现了,这个意外还是他带来的。

江卫国经常离开江河大队的事瞒过了家里人,却被江卫党发现了,他十分好奇江卫国要去做什么,不管做什么,他都要搞点破坏才行,谁叫他和江卫国不对付呢。

吸取了上次跟踪陈二妹被发现的教训,这次江卫党十分小心,江卫国心里有事,腿脚又有些不方便,根本没注意到他身后有一条尾巴。

江卫党就顺利跟在江卫国的身后,发现了那伙人的据点,他看到那么多肉,眼睛发亮,难怪江卫国家最近总是吃肉,原来是认识了这些人。

江卫党根本想不到别的,也没意识到江卫国和他一样鬼鬼祟祟的行为。

他再没有脑子,也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猪肉不正常,他觉得这是一个把柄,他可以握着这个把柄,要一些好处。

这样想着他就这么干,他竟然直接冲出去威胁对方给他好处,不然他就把他们的事捅出去。

他只想到他拿住了对方的把柄,没想到他们人多势众,要是他们围殴他,他有没有机会从他们手中逃脱出去。

眼看自己要被一伙人围殴,江卫党一边跑,一边赶紧叫江卫国出来救他,就这样,江卫国也暴露了,江卫国忘记了他还腿脚不便,拎起拐杖就跑。

两个人跑的都很快,江卫国比江卫党跑得还要更快一些。

被对方发现了,江卫国的计划泡汤,他的第一反应是跑到公安局去举报。

身后追着他的人见到他往公安局的方向跑,分出两个人抄小道跑去公安局,他们对县城的路况要比江卫国熟悉,先江卫国一步跑到了去公安局的必经之路上拦截。

江卫国看见前面的两个人,只好改道继续逃跑,他还是有点运气的,这样都没被抓住。

江卫国和江卫党两个人是分开跑的,他们跑的方向不一样,江卫党是往县城外跑的,他跑到一条河边,直接跳下河去了。

他从小就是在河边长大,水性还是不错的,上次落水之后,他对下水也没有心理阴影,一跳下水,就潜入水里。

在岸上的人看不见他的人,有些着急,“这小子怎么一入水就不见人了?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下水去找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真让他把我们的事捅出去了,我们就完了。”

江卫党在水底下潜游了一会儿,浮出水面来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他还没游远,在岸上的人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脑袋浮出水面,就指着那边喊,“人在哪里,我们赶紧追!”

“噗通”几声,会游泳的几个人都跳入了水中,不会水的人就在岸上追着跑,江卫党的水性再好,他也不能一直待在水里,迟早都要上岸的,他们在岸上等着,就不信抓不到他。

最后江卫党确实是上岸了,不过他是从河的另一边上岸的,这一边岸上的人想要追他,还得先过河再说。

岸上的人没办法追他,河里的人可以跟着上岸追,江卫党被追着继续跑。

跑了这么久,江卫党都不知道他跑到哪里了,看周围这景色,肯定不是他熟悉的江河大队。

那边的江卫国已经摆脱了追着他的人,不过他现在也动不了,他躲在一个厕所里面,这里臭烘烘的,路过都要捏着鼻子。

找江卫国的人经过都没进来看一眼,赶紧跑了。

江卫国决定要在这里躲到天黑,天黑之后再走。

这个厕所是这附近的居民共用的,这期间有不少人来上厕所,幸好厕所里光线不好,人家看不清江卫国的脸,只以为他是哪个邻居,还和他搭话,不然看到他一个生面孔,肯定要引起大家的注意。

江卫国在厕所里躲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半夜,夜深人静了,他才小心翼翼地从厕所出来。

他想要回江河大队的,又想到江卫党,要是江卫党被抓住了,肯定会把他供出来的,那些人在江河大队找不到他,那肯定会在回江河大队的路上等着他。

为了以防万一,他觉得还是先不要回江河大队了。

江卫国分辨了一下方向,往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他快走到公安局的时候,看到公安局门口有人蹲着,他认得那个人,是今天追着他的那些人其中一个,他们猜到江卫国可能会去公安局,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在对方看见他之前,江卫国掉头就走。

第二天早上,江卫国在厂门口拦住了小贾。

“卫国,我们不是说好了给我一周的时间吗?这七天才过去了六天呢,钱我已经凑得差不多了,还差一点,明天就能凑齐了,明天我一定把钱给你。”

“钱的事不着急,不过你得先跟我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江卫国拉着他就走,“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看见公安局门口的时候,小贾意识到了什么,“卫国,我还要上班呢,我得走了。”

江卫国一手搭在小贾的肩膀上,死死搂住他,“你急什么,你先听我说……”

江卫国把他知道的事都告诉了小贾,“……现在,你要跟我去把这些事告诉公安同志。”

“我不去,这事跟我没关系。”小贾挣扎着要走。

江卫国从小吃得比别人好,个子高也有一些力气,小贾个子要比他矮一些,力气也没他那么大,挣脱不开。

“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事怎么会跟你没关系呢,还是你介绍我爸去买猪脚的,你忘记了?”

小贾简直想哭,他只想抓住江卫国的把柄,让他把工作卖给自己,谁知道他这么疯,竟然敢去举报,能私下弄来猪肉的人肯定有关系有背景,他可不想得罪人啊。

江卫国把小贾带来,就是想要多一个人来对付蹲在公安局门口的那个人,谁知道那个人居然不在公安局门口了,他直接拉着小贾进了公安局。

那个人在公安局门口蹲了一晚上都没蹲到人,又饿又困,就去找人来顶替自己,他要回家吃饭睡觉,谁知道就换个人的功夫,江卫国就进了公安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公安这边接到了江卫国的举报, 知道这是个大案子,不过他们也不能只凭江卫国的一面之词就去抓人,还得去查探核实才行。

不过江卫国被那伙人发现, 提前打草惊蛇, 恐怕对方已经有了防备, 要抓到对方投机倒把的证据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江卫国不管这些,他现在只知道待在公安局最安全,那伙人不会来公安局抓他,于是他就赖在公安局了, 到了吃饭的时间都没离开。

食堂是没有他的饭的,但是他也没挨饿,他的身上有钱, 给了跑腿费,让人帮他去国营饭店打包饭菜。

比起躲在公安局的江卫国,江卫党就比较惨了,昨天晚上他躲在野外的一片草丛里,躲着躲着就睡着了,天亮后他醒过来, 发现自己被蚊虫咬了一身的包。

他看见周围没人,估计追他的人都走了,他松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逃过了一劫。

此时的他饥肠辘辘, 想要回家吃饭。

快到江河大队的时候, 他远远地看见有两个人在村口不远的位置蹲着,这一看就是在等他,江卫党只能继续躲起来。

他想等那些人走后他再回江河大队,可惜那两个人一直没走, 到了饭点还有人来给他们送饭。

江卫党可没人来给他送饭,他只能饿着,从天黑到天亮,再从天亮到天黑,饿了整整一天。

江河大队这边,江正峰知道江卫党和江卫国一天一夜不见踪影,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会不会是在山上迷路了。

相比要走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到的县城,肉眼能看到的大山要离他们近一些,江卫党还有上山招惹野猪的前科。

想到这个,他就问,“他们有没有往山上走?”

江卫国要出门都是瞒着家里人的,江卫党要跟踪江卫国的事也不会告诉别人,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出门的。

江卫党最近确实是时不时上山一次,不过他都是跟着陈二妹上山,每次往山里走一段路后,他都会把人跟丢,可以说跟踪跟了个寂寞。

江卫党没说他去山上了,张秀英是从江卫党鞋底带回来的泥土,看出来江卫党上山了,从江卫党最近时不时上山的举动来看,他在山上迷路了的可能性很大。

张秀英连忙说:“很有可能,卫党他最近时不时就会上山,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山上,二叔,咱们赶紧找人一起去山上找找吧。”

吴桂花也跟着点头,盼望着江正峰带人上山去找人。

虽然江卫国现在腿脚不是很方便,但是也不排除他会上山的可能,她知道江卫国想和江余一起山上,他还去找过江余几次呢,不过都被江余拒绝了。

会不会是他偷偷跟着江余上山了?

江正峰:“行,我去找人一起上山找找看,你们就别去了,在家里等着消息吧,说不定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离开了江正峰家,吴桂花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张秀英看她走的方向不对,就说了一句,“儿子丢了,你的魂也丢了?你家在那边呢,你走错路了。”

吴桂花翻了个白眼,“我没走错,我要去找江余。”

张秀英没搞明白吴桂花干嘛要去找江余,“你找江余干嘛,难道她能知道卫党他们去哪儿了?”

吴桂花不好说江卫国可能偷偷跟着江余上山的事,就说,“江余不是经常上山吗,说不定她看到卫国了。”

张秀英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就跟着吴桂花一起去找江余,她们来到江余家门口的时候,江余还没到家呢。

她们喊了几声,没听到应答,隔壁何大娘听烦了,出来说了一句,“她家没人,别喊了!”

两人问何大娘江余去哪里了,何大娘给了她们一个大白眼,“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说完就转身回去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态度啊。”吴桂花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江余和何大娘这邻居关系不太好,她们问何大娘知不知道江余去哪,属实是问错人了。

江余背着背篓回到家,就看见站在她家门口的张秀英和吴桂花。

吴桂花时不时就会来找她说点家常话,她都习惯了,不过张秀英是来干嘛的?自从她家赔了江余五十块钱,张秀英就没再来找过江余了。

江余走过去,“大伯娘,三婶,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吴桂花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你知不知道我家卫国去哪了?”

张秀英也跟着问:“还有我家卫党,你有没有见过他?”

江余满脸困惑,她摇摇头,“最近几天我都没见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她每天早出晚归,和别人又不在一个地方干活,除非对方来找她,不然一个月都不一定能碰面。

她和江卫党最起码有一个月没见过了,之前他是来找过她几次,不过都没从她的手里占到什么便宜,之后他估计也觉得没意思,就没再来找她了。

江卫国在家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倒是时不时来找江余,他和吴桂花走的都是温情路线,打算用亲情感化她,江余都当作耳旁风,根本没把他的话听到耳朵里。

十几年来对她不搭不理,突然对她示好,这一看就是别有用心,从江卫国时不时就说要跟她一起上山的话来看,估计他是看出来江余在山上有收获了。

江卫国都是隔个几天就来一次,说起来他也有大概一周的时间没来找她了。

吴桂花不太相信江余的话,“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卫国时不时来找你,跟你应该很亲近才是,他去干嘛,肯定会跟你说的。”

江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三婶,你也经常来找我,我跟你的关系也不是很亲近啊。”

吴桂花皱着眉,“我可是把你当作女儿一样的,你这样说,也太伤我的心了。”

她这话一出,别说江余觉得无语,旁边的张秀英的表情也有些古怪,似乎是在憋笑。

隔壁的何大娘站在两家中间的自留地,竖起耳朵偷听江余她们的谈话,听到吴桂花的话,她开口说了一句,“吴桂花,你说你把江余当作女儿,你家最近天天吃肉,怎么也不端一碗来给你的‘女儿’吃?”

何大娘不是在给江余打抱不平,她纯粹就是看不惯吴桂花家天天吃肉,想刺吴桂花几句而已。

吴桂花当作没听见何大娘的话,又问江余,“你真的没有看见卫国吗?他从昨天晚上就不见人影了,婶子担心的不行,卫国最近经常说要上山看看,说不定他昨天上山去了,你上山就没碰见他?”

江余摇头,“我昨天没上山,下工我就回家了,昨天下工后我一直在自留地,当时何大娘也在她家的自留地呢,何大娘,你说是不是?”

何大娘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是。”

吴桂花有些失望,要是江余昨天没山上,那江卫国就不可能是跟着江余上山的了,那他会去哪里?

江余站着没动,她回来到现在都是站在门外和吴桂花两人说话,没有要去开门请她们进去的意思。

主要是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把鸡赶回它们的屋子里,它们现在还在天井里呢,要是开门,不就露馅了吗?

平时她出门都会把鸡赶回它们的屋子里,只有她上山的这一天不会把它们赶回去,她下山的时候天都黑了,这个时候,一般不会有人来找她。

今天是个例外,她没想到吴桂花和张秀英会来她家门口等她回来。

好在吴桂花和张秀英都在担心自己的儿子,没留意江余的举动,在江余这里得不到有用的消息之后,她们都走了。

等她们走后,江余才打开大门进去,进去后就把门给关上。

何大娘见江余把大门关上,还嘀咕了一句,“天还没黑呢,关什么门。”

江余想起自己还要去自留地摘菜,放下背篓后,拿起篮子,开门出去。

何大娘刚嘀咕完,就看到江余开门出来,她以为江余听到了自己的话,经过上次的偷菜事件,何大娘给江余贴上了不好惹的标签,她看见江余出来的第一反应是拿起锄头赶紧回家。

江余看见何大娘跑着回家,又闻到了何大娘家飘出来的饭菜的味道,心想,何大娘这么急着回家吃饭啊。

天黑之后,蹲守在江河大队村口外的人撤了。

一天过去了,没抓到人,但是自己这边也没出事,他们不想在江卫党和江卫国身上浪费时间,准备抓紧时间干完最后一笔,就收手不干。

那边公安接到江卫国的举报,悄悄去投机倒把团伙的据点附近蹲守,蹲了一天,那个房子都没有人出入。

要是江卫国没说谎,那估计就是他们知道这个地方被发现了,换了个地方做据点。

一起蹲守的人还有江卫国,他白天可以待在公安局,晚上就不行了,所以他就跟着出来一起蹲守。

江卫国:“就算他们换了地方,只要他们还投机倒把,我就能帮你们找到他们。”

江卫国这两头可是吃了苦头的,他现在对这帮投机倒把的人恨得不行,非得把他们都送进公安局不可。

到了凌晨,旁边的人已经昏昏欲睡,江卫国也打了一个哈欠,眼睛还强撑着盯着那个房子。

终于,房子外面出现了几个人影,江卫国揉揉眼睛,再去看,果然是几个眼熟的面孔。

他赶紧伸手碰了碰旁边的人,压着声音,“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江正峰带着社员们在山上找了一晚上, 也没看见江卫党和江卫国的身影,大家都又困又累了,就打算先下山。

江有田和江有粮两人也在上山搜寻的队伍里, 在山上找了一晚上, 他们也累了, 在江正峰提出下山的时候,他们也没反对。

张秀英和吴桂花二人担心儿子,都在下山的必经之路上等着,见到江正峰他们下山了, 上前去问有没有找到人。

江正峰很遗憾地摇摇头,“山上没有找到人,有可能他们没有上山。”

“那他们能去哪儿?”

江正峰:“我看这事得去报公安, 我明天去县城公安局走一趟。”

“找公安有用吗?”

“要不我们自己再找找,没必要去报公安了吧,这说出去到底不好听啊。”

“之前他们两家被骗钱招来了公安,害得我们大队被其他大队的人嘲笑,人家说起我们大队就说是人傻钱多被骗的那个大队,这次要是再招来公安, 人家还不知道怎么说我们。”

大家不是很赞成江正峰去报公安。

吴桂花不乐意了,“合着丢的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倒是不着急, 还想着传出去不好听, 要是丢的是你们的儿子, 你们早就跑到公安局门口去哭了。”

“我们还帮着上山找了一晚上呢,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们当然希望把江卫党和江卫国找回来了,只不过是觉得没必要闹到公安局去而已。”

江正峰忙了一晚上也有些累了,他连忙劝说:“好了好了, 你们都少说两句。有粮媳妇,你因为卫国不见了心里着急,这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你这话说得就不应该了,咱们社员都在尽心尽力帮忙找人,你这话多让人寒心啊。”

被江正峰点名了,吴桂花只好低头,“我心急一时说错了话,对不住了,还请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大家也没有揪着不放,见吴桂花认错,都没说什么。

江正峰又说:“卫党和卫国要是不在山上,那就出了我们大队的范围了,得找公安才行,不然我们哪里知道要怎么找人?这种时候,就不要计较什么大队的名声好不好听了,难道要为了名声,就不管卫党和卫国的死活了?”

江正峰都这么说了,大家哪里还好意思反对报公安的事。

见大家都没话说,江正峰拍一下手,“大家都累了一晚上了,都赶紧回去睡觉吧。”

江正峰说完先走了,剩下的人也都各回各家。

江有田和江有粮两家人一起走。

江卫党和江卫国两个人一起不见了人影,那他们两个很有可能是在一起的。

除了山上,张秀英想不到江卫党会去哪里,她问吴桂花:“你家江卫国带着我儿子去哪里了?”

“我儿子的腿还没好呢,他能去哪里?”

吴桂花先是反驳了一句,接着她想到之前江卫国说过了端午就回厂里上班,前几天她问的时候,江卫国说要晚几天,会不会他是回厂里上班去了?

回到家,吴桂花跟江有粮说了自己的猜测。

“他要回去上班我们又不会拦着他,怎么可能不跟我们说一声就走,而且他的东西都还在家呢。”

“说不定是来不及跟我们说,你明天去厂里看看是不是。”

江有粮不抱什么希望,“行吧,我明天跟二叔一起去县城。”

第二天早上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江卫党回来了,他又在野外睡了一个晚上,整个人有些狼狈,满身的草屑,头发和衣服都乱七八糟的,走在路上别人看了看以为是哪个流浪汉。

这个时间,起得早的人家已经开始做早饭了,开门看见江卫党还吓了一跳,警惕地盯着江卫党看。

江卫党见对方盯着他看,他有些不自在,“顺财叔,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听到江卫党的声音,再仔细看看江卫党那张脸,终于反应过来了,“你是江卫党啊,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两天跑去哪里了?”

不等江卫党回答,他朝着大队喊了一嗓子,“江卫党回来了!”

早上的江河大队十分安静,这一喊,几乎整江河大队都听到了。

江余正在刷牙呢,听到这一嗓子,惊得差点吞了一口牙膏泡沫。

喊第一遍的时候,江余没听清楚对方喊的是什么,喊第二遍的时候,江余才知道是江卫党回来了。

江余洗漱完,把早饭给煮上,早饭还是喝粥配咸菜,再煮两个鸡蛋。

咸菜是放了猪肉一起炒的,炒好了就放在空间保存,要吃的时候拿出来放在粥里,还省了加热的功夫。

刚把火烧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热闹的声音,看灶洞里的火一时半会不会熄灭,江余打算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何大娘家门口,张秀英正抱着她的好大儿江卫党,“卫党,你这两天去哪里了?要出门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不等江卫党回答,张秀英松开江卫党,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十分心疼,“瘦了,也憔悴了,你去干什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江卫党哪里敢说他去干什么了,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付过去。

和张秀英一起出来迎接儿子的江有田,见江卫党吞吞吐吐也没说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心里总觉得这事不简单,打算回家再详细询问。

“好了,有什么事先回家再说吧。”

听到江卫党回来的消息,吴桂花和江有粮也赶来了。

见到回来的人只有江卫党一个人,不见江卫国的身影,就问:“怎么就你回来了?我们家卫国呢?他没跟你一起吗?”

说起江卫国,江卫党的眼神闪了闪,江卫国的腿脚不便,跑得不快,多半是被抓住了。

“江卫国?我没看见他啊。我跟他的关系又不是很好,我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吴桂花和江有粮对视一眼,难道江卫国真是是回厂里上班了?

江正峰听到江卫党回来了,也过来看看,他是大队长,大队里的社员突然不见了人影,他总要过问几句的。

他本来以为江卫党和江卫国都回来了,来到才发现只有江卫党一个人。

“卫党,怎么就你一个人,卫国呢?他没回来?”

江卫党没说话,江有粮先开口了,“二叔,我们家卫国还不见人影,我想跟你一起去县城看看。”

“行,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

江正峰又问江卫党这两天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江卫党支支吾吾地,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江正峰皱了皱眉头,又问,“你知不知道卫国去哪里了?他跟你一样,前天晚上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江卫党摇头表示不知道,说他和江卫国没在一起。

江正峰还想再问,张秀英忙开口道:“二叔,卫党这样子一看就是在外面受罪了,我先带他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晚点再问吧。”

江正峰只好点头,让他们走。

他自己也要回家吃早饭了,江卫党回来了,江卫国还没回来,他等会儿还要和江有粮去一趟县城。

看何大娘家门口的人散了,江余想起来厨房里还煮着粥,她赶紧去看火。

还好火还没熄灭,江余把柴火往灶洞里放,很快火又重新变大了。

趁着煮粥的期间,江余把母鸡给放出来,把菜叶子撒在天井里喂鸡。

鸡在天井里吃菜叶子,江余去鸡窝里拿鸡蛋,母鸡们昨天很努力,一共收获了五个鸡蛋,每一个鸡蛋的个头都很大。

拿出两个鸡蛋用水洗干净,放在另一个锅里煮,剩下的三个鸡蛋存放在空间里。

等鸡蛋煮好了,另一个锅里的大米粥也煮开花了,把空间里的咸菜拿出来就可以吃早饭了。

吃完早饭,江余带上水壶,锁好门去上工。

来到果园的时候,老张还问江余,“听说你大伯家的江卫党回来了?”

江卫党和江卫国一天一夜不见人影的事,昨天晚上已经传得整个大队都知道了,老张自然也知道,都是同一个大队的人,问两句很正常。

江余点点头,“对啊,今天早上回来的,顺财叔吼的那一嗓子基本上整个大队都听见了。”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果园的围栏还没弄完,已经弄了一大半了,还得再忙活一段时间,才能把整个果园的周围围上围栏。

一片刺竹林原本生长得十分密集,经过江余和老张这段时间的砍伐,已经变得有些稀疏了。

刺竹林旁边生长的是毛竹,适合用来做竹制品。

天气越来越热了,江余想做一张够她躺着睡的竹床。

去年她体验过了,没有风扇的夏天睡觉实在是热,有个竹床应该会凉快一些。

大队里有这个手艺的人,老张叔是其中一个,江余想请老张叔帮她做一张竹床。

江余看着老张叔,想着要怎么开口,老张叔已经察觉到了江余的目光,问她有什么事。

江余就说了想请他帮忙做一张竹床。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做一张竹床而已,这个简单,就包在我身上吧。”

江余露出了一个笑容,“多谢老张叔。”

下工后,老张叔挑选了几根适合做竹床的竹子砍下来,江余和老张叔一起把竹子抗下山。

江余把竹子扛到老张叔家放下,回家的路上还遇到了从县城回来的江正峰和江有粮。

“二叔公,三叔,你们回来了。”江余记得他们是去县城找江卫国的,又问了一句,“找到人了吗?”

江有粮的心情好像很不错,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喜意,他正准备说话,江正峰先他一步开口了。

“找到了。”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多的他就没说了。

江余“哦”了一声,也没问人找到了怎么没跟着他们一起回来。

早上江正峰和江有粮一起去了县城,他们先去了江卫国上班的厂子去找人,得知江卫国并没有回去上班。

江有粮慌了,江卫国人不在家,也没回厂里上班,那他能去哪里?

他又让门卫帮他找小贾,想问问小贾知不知道江卫国去哪了,结果得知小贾这两天没来上班。

小贾被江卫国拉到公安局之后,就一直担心自己会被别人报复,所以这几天跟厂里请了假,一直待在家里,只要投机倒把的团伙没被抓,他就不出门。

江有粮不认识江卫国车间的人,唯一能问的只有小贾,现在小贾人不在,江有粮想问都没地方问了,心里又担心江卫国,整个人急得不行。

江正峰本来就是打算去公安局找公安同志帮忙的,见状就拉着江有粮去公安局。

他们说明来意,接待他们的公安说:“你们要找的江卫国就在我们这里。”

江正峰和江有粮的第一反应是江卫国不会是犯法了吧,不然他怎么会在公安局呢。

江有粮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同志,我儿子是犯了什么事啊?”

接待他们的公安同志知道他们误会了,笑道:“江卫国同志没有犯事,相反,他还立功了,具体是立了什么功,现在还不方便说。”

江有粮的一颗心回到了肚子里,“那现在我儿子人呢?”

公安同志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大门口,“人回来了。”

江正峰和江有粮往身后一看,江卫国拿着一个肉包子,一边啃一边走进门。

他一抬头就看到江正峰和江有粮两人正看着他,他愣了一下,“爸,二叔公,你们怎么来了?”

江正峰:“你一声不吭人就不见了,我们不得来找你吗。”

江有粮问他:“你这两天干嘛去了?我和你妈可担心你了。”

江卫国想起他出门的时候没跟家里人说,他自知理亏,“是我不对,让爸妈你们担心了。”

“你知道就好,你妈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我们赶紧走吧。”

江卫国后退一步,“爸,你和二叔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办呢。”

“你还有什么事要办?”

“我要帮公安同志办案。”

“你还会办案?”不是江有粮看不起他的儿子,只是他不知道江卫国什么时候学会办案了,江卫国当工人都是他花钱买的工作呢。

江正峰也开口问了一句,“卫国,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没开玩笑,不信你们就问公安同志。”

旁边的公安同志点点头,“没错,江卫国同志确实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江卫国因为投机倒把的团伙吃了苦头,下定决心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昨天晚上他和另一个公安一起,摸到了那些猪肉的来源,这些猪肉都是从城郊的养猪场出来的。

至于这些猪是怎么弄出来的,这个还要继续往下查。

江卫国不肯回去,还要留下来帮组公安查案,江正峰和江有粮也没办法强制要求他回去,他们只能自己先回去了。

江正峰觉得有公安在,江卫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江有粮确认儿子没事就放心了,他回家跟吴桂花说了这事,吴桂花知道儿子没事也放下心来,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很有本事呢。

她还问了一句,“咱们儿子在查什么案子啊?”

江有粮摇摇头,这个他不知道,他没问,不过就算他问了,公安也不会告诉他的,江卫国也不会跟他说。

吴桂花:“管他什么案子呢,反正我儿子就是厉害,你说他都帮公安查案了,那他以后是不是也能当公安啊?”

江有粮:“你做梦呢,公安哪有那么容易当啊?能当工人就很不错了。”

过了几天,投机倒把的团伙都被抓了,江卫国终于可以放心地回来了。

他回到家好好休息了一天之后,就去找江卫党算账了,他还记得,要不是江卫党喊了他,他也不会暴露,而且,江卫党还跟踪了他。

江卫党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江卫国回来了,他有些心虚,就想躲着江卫国,躲到江卫国回去上班就好了。

大家都在同一个大队,两家离得也不远,江卫党再怎么躲也躲不过去。

很快他就被江卫国被堵到了。

看见脸色不太好的江卫国,江卫党拔腿就跑,江卫国都能从别人的围堵中跑脱,要追江卫党也不难,很快,江卫党就被江卫国给追上了。

江卫党看着挡在他面前的江卫国,知道躲不掉,挑了挑眉毛,“江卫国,你的腿还想再断一次吗?”

提起这个江卫国更气了,要不是江卫党弄断了他的腿,也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这些事了。

“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江余背着背篓下山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江卫党和江卫国在对峙,她干脆停下来看看热闹,不知道这次这两兄弟谁会被打得更惨一些。

除了她,还有其他人也在围观,是陈二妹,她待在的位置还挺隐蔽的,从江卫党和江卫国的角度看不见她,江余的位置是可以看到她的。

那边江卫党和江卫国还在言语攻击呢,没打起来。

忽然,江卫党发出一声痛呼,接着他就瞪大眼睛瞪着江卫国,“既然你先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卫国皱着眉,“什么我先动手,你别诬赖我,想打架就直说,还找什么借口。”

江余知道江卫党没有找借口,他确实被偷袭了,不过不是被江卫国偷袭,是被陈二妹偷袭。

江余清楚地看到一块石头从陈二妹的方向打过来,打在江卫党身上,陈二妹在的位置在江卫国的背面,在江卫党的正面。

江卫党眼里只能看到江卫国,看不到陈二妹,从她那个方向打过来的石头会被江卫党误以为是江卫国的偷袭也不奇怪。

江卫党的性格比较火爆,他认为江卫国先动手了,那他肯定就不会忍了,不过眨眼之间,那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了。

他们在的这个位置很开阔,他们打架的动静很容易就被其他人看见了,吸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不过他们没打多久,就被大队长叫人拉开了,不知道是谁去给大队长通风报信的。

见他们不打了,江余就绕过人群回家了。

路上,江余还碰到了陈二妹,陈二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

陈二妹看了她几眼,忽然说:“你抓到野鸡了?”

江余的空间里确实有一只野鸡,是她刚刚从陷阱里收获的,那么多陷阱只收获了一只野鸡,不过陈二妹是怎么知道的。

也许是江余脸上的疑惑太明显,陈二妹指了指江余的鞋,“你的鞋面上有野鸡的羽毛。”

江余低头一看,还真是,她的鞋面上沾了一根野鸡的羽毛,还有一点不明显的血迹,应该是那点血液把野鸡的羽毛沾在上面的。

陈二妹走过来,凑近江余,接着又说:“你是不是在山上挖了陷阱,这只野鸡应该是掉入了陷阱吧。”

江余抬眼看向她,“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我不知道这根野鸡的羽毛为什么在我的鞋子上,山上有野鸡活动,偶尔带回来一根野鸡的羽毛很正常。”

陈二妹:“你别否认了,我看出来了,你肯定在山上设有陷阱,不然你为什么隔几天就上山一次?”

江余没想到陈二妹这么关注她,她是隔几天就上山一次,但是她都是下工之后直接上山的,直到天黑才下山,如果不是有心注意她,是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江余觉得陈二妹应该是没有亲眼看见她在山上布置的陷阱, 不然也不会这么说了。

既然不是她亲眼所见,江余完全可以不承认的。

“大队里不少人都会经常上山捡柴,这很正常吧, 稻草不够用, 不捡柴就没办法做饭了。”

不等陈二妹说话, 江余打量了一下陈二妹,“我看你跟以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从你落水失忆后,整个人变了不少。”

这话不假, 记忆中的陈二妹是个比江余还要没有存在感的人,她也不会主动去跟别人说话,别人跟她说话她也不搭不理的。

像今天这样主动来质问江余的行为, 以前是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的。

听到江余的话,陈二妹才觉得自己来找江余的行为有些过了,江余有没有在山上设置陷阱的事先放到一边,她现在担心的是会不会被江余看出来她的不妥。

“你也说了,我落水失忆过,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我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性格,当然会有些不同了。”

看样子现在的陈二妹是完全没有继承以前的陈二妹的记忆,江余笑了笑, “是吗?那挺好的, 要是以前, 你被人欺负了不会说什么,现在你都知道要还击回去了。”

江余的话在陈二妹的耳朵里犹如一块石头砸到水里,激起一大片水花,她自认为做得十分隐蔽, 还是被人发现了吗?

陈二妹看向江余,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什么还击不还击的?”

“没听懂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挺讨厌江卫党的,我也不会闲着没事去跟他说什么。”

这话让陈二妹清楚地知道,江余确实知道她做的一些事,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件,毕竟她明里暗里坑了江卫党挺多次的。

要是让江卫党知道他的几次倒霉都有她的参与,那可就麻烦了,上次她害得江卫党被蜜蜂蜇的事,就已经让江卫党记恨上她了,给她找了好几次麻烦。

再看江余,她还是脸上带着浅淡笑容的模样,陈二妹觉得这个江余不简单,跟她从别人口中了解到的一点都不一样。

陈二妹觉得她还是不要去得罪江余的好,而且江余好像也没有要揭穿她的意思,就目前来说,对她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仔细想了想之后,陈二妹决定把刚刚的试探当作没发生过的一样,本来她就是怀疑而已,她也不确定江余是不是真的在山上布置了陷阱,现在何必因为一个不确定的猜测去得罪别人。

“我刚刚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我要回家了,江余姐再见。”陈二妹快速说完,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江余从她的背影里好像看出了那么一丝慌乱的意思,觉得有些好笑,她对这位“同乡”是没什么意见的,只要对方不来招惹她,那她也不会对对方怎么样。

不过她上山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连陈二妹都注意到她了,其他人未必没有怀疑,看来她要减少上山的次数才行。

江卫党和江卫国打了一架之后,江河大队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江卫国的腿已经完全恢复了,开始回厂里上班。

他协助公安抓获一伙投机倒把的团伙,公安局找到他工作的厂里对他进行了一番嘉奖,这个荣誉也算是厂子里的荣誉,作为给厂里带来荣誉的人,江卫国的名字自然也进入了厂里领导的眼里。

这个时候,江卫国要回厂里上班,那是一点阻碍都没有,车间主任对他伤好后回来上班表示十分欢迎,还让车间的工人向江卫国学习,一时间,江卫国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整个厂里都知道江卫国这个人。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又到了江余生日这一天,这一天,江余跟大队长江正峰请了假,她手里有钱有票,生日这一天,当然得去县城吃点好的了。

来到县城,江余先去供销社,她买了一些日用品,家里的调味料也需要补充,她买了一些,又买了一斤水果硬糖,一斤大白兔奶糖,和四斤不要票的饼干。

买完这些,江余来到卖布的柜台,她想买些布料做两身衣服,之前做的那套衣服已经被她穿旧了,能穿出去干活了,现在她可以做新的衣服了。

虽然那身衣服和她以前穿的衣服比起来还是有些新,不过和她一起干活的只有老张叔,老张叔不会注意到这个,她不用担心引起别人的注意。

来到柜台前,江余问了售货员一句,“姐姐,现在有没有瑕疵布卖?”

赵晓娟头也不抬,直接回答,“没有。”

江余有一些失望,不过没有就没有吧,瑕疵布这种好事也不是时时都有的,反正她现在有布票,可以用布票买布。

赵晓娟说完抬起头看了江余一眼,这半年江余长开了一些,脸上的肉也多了一些,跟半年前相比有些不一样了,赵晓娟看着江余觉得有些眼熟,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没认出来。

江余指着后面的一种深色的普通布料,“那个颜色的布料给我来二十二尺。”

二十二尺布,可以做两身衣服,现在布票难得,很少有人会一次性买这么多的布料。

听江余说要买二十二尺布,赵晓娟一下子把江余的脸和记忆中那个买走一匹灯芯绒布料的人的脸给对上了,怪不得她说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哎哟,原来是你啊,怪不得我说你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赵晓娟笑道。

江余有些意外对方居然记得她,“姐姐,你还记得我啊?”

“像你这样一次买走一匹布料的人,我当然有印象了。”况且那还是一匹灯芯绒的布料,将近一块钱一尺呢。

赵晓娟拿起江余指的那种布料,量好尺寸,拿起剪刀裁了二十二尺布下来。

江余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现在还有没有不要票的布料啊?”

赵晓娟摇摇头,“这个真没有,不要票的布料要么是瑕疵布,要么很贵,那样的布料,很少放到我们供销社来卖。咱们县城哪有那么多人舍得花大价钱买那么贵的布料啊,上次那批灯芯绒的布料卖了好久才卖完呢。”

不要票的布料在市里或者省城的供销社应该有的卖,在这个出门需要介绍信的年代,江余不可能为了买一块布料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大队长也不会因为这个理由给江余开介绍信。

江余交了钱,接过赵晓娟递过来的布料。

赵晓娟看见她买了不少东西,而且买了很多糖果饼干这些,就问了一句,“我们供销社前几天来了一批麦乳精,你要不要买?”

听说麦乳精挺有营养的,江余觉得她这个身体需要好好补充一下营养,连忙点头。

一罐麦乳精两块钱,这个价格不便宜,江卫国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块钱,也就能买十罐麦乳精。

江余买了两罐,花了四块钱,加上糖果、饼干、布料和其他的东西,江余这次来供销社花了十几块钱。

江余大概算了一下,她手里还有一千八百多块钱,对了,还有五根小黄鱼。

江有田和江有粮被骗后,她发了一笔意外之财,加上她身上的钱,有一千六百块,第一次去卖野猪她拿到了一百四十多块,第二次卖野猪和鹿,扣掉她买砖瓦的钱,她拿到了将近两百块,卖桂皮和香叶赚了三十多块钱,卖鸡蛋赚了九块钱。

这些加起来有将近两千块钱,江余花掉了一些,来供销社买东西,去国营饭店吃饭,去书店买书,加起来花了也有一百多块钱了。

一算起来,江余才知道自己花了这么多钱。

但是这些都是该花的钱,布料要买,不然没衣服穿,吃的也要买,她正长身体呢,不能苛待了自己。

出了供销社,还没到国营饭店开门的时间,江余打算去书店看看,中间路过废品回收站,她还进去看了看,看看有没有没看过的旧书。

她蹲在地上翻了许久,翻到了几本没看过的,确认没有别的没看过的书,她拿起那几本书去称斤付钱。

江余来过几次废品回收站,回收站的人估计对她有些眼熟了,见她拿了几本书过来,二话没说就接过来称重。

这几本书一共花了三毛钱,还挺便宜的。

江余在废品回收站有收获,在书店反而是空着手出来的,她在书店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有新的书。

在供销社买的东西和废品回收站买的书,都被江余收到空间里了,她现在背着一个斜挎包,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

进入国营饭店,江余点了两份红烧肉,一份现在吃,一份打包回去留着晚上吃,还要了一大碗米饭,今天的主食只供应米饭。

国营饭店的大厨的厨艺还是这么好,江余一口红烧肉一口米饭,埋头猛吃。

在她吃饭的时候,身后那张桌子的客人换了一批。

两桌离得近,江余的耳力又很好,能听到身后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我知道你恨那小子坏了你的好事,但是现在事情才过去没多久,你要是对他做了什么,别人肯定要怀疑的。我劝你先忍忍,等风头过去了,大家都忘得差不多了,你再动手。”

“他一个乡下来的,我就是对他做了什么,谁会来替他出头不成?”

“没人替他出头,但是有人盯着你家啊。”

“我不出面,谁也怀疑不到我的头上。我打听过了,那小子之前腿断了,在家躺了几个月,找了个人来替班,那个替班的人想要谋算那小子的工作,才有了之后的事。现在那个小子回去上班了,那个替班的哪能甘心呢?”

“你是想让他们……”

身后的人说着说着就压低了声音,说话声断断续续的,江余听不清楚了。

时间不早了,江余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到最后,盘里的肉快吃完了,江余把碗里的饭倒进带着汤汁的盘子里,用红烧肉的汤汁拌饭吃。

她吃完了饭,拿出铝制饭盒,把没动过的那盘红烧肉倒进饭盒,带回家留着晚上吃。

回到江河大队,正好赶上了社员们下工的时间。

大家看到江余从村口回来,还问了一句,“江余,你这是从哪里回来?今天早上没去上工啊。”

“我跟大队长请了假,去县城了。”

江余手里提着东西,东西不多,都是日常生活用得到的东西,大家看见了也没多问什么。

离下午上工的时间还早,江余又已经吃过午饭了,就回房间睡了个午觉。

下午上工的时候,老张叔跟江余说竹床已经做好了,让她下工的时候去他家搬走。

下工后,江余就跟着老张叔回家,那张竹床就摆在他家的天井里,老张叔的手艺很好,这张竹床看上去还挺精致的。老张叔做事细心,把竹床上的毛刺都去掉了,摸上去光滑不扎手。

那张竹床江余看了很喜欢,她坐上去试了试,竹床很结实,坐上去的时候不会发出声音也不会晃动。

老张叔在一旁说:“你要是觉得哪里不满意就说,我再改改。”

江余笑道:“我觉得挺好的,不用改了,老张叔你的手艺真好。”

“你觉得满意就搬走吧。”

江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硬糖塞给老张叔,表示对老张叔的感谢。

老张叔摆手拒绝,“你已经给过粮食,这糖我不能要。”

做竹床的报酬之前已经给了,给的是粮食,现在也不能给钱,只能给粮食了。

现在糖是比较难得的东西,老张叔会拒绝很正常,他不是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

江余看老张叔不愿意收下糖果,她看到大厅里挂着的几个新的簸箕,就说:“给的粮食是请你帮我做竹床,这些糖是用来换簸箕的,我家正好缺个簸箕,我看老张叔你家有新的,换一个给我吧。”

最后江余一手拎着竹床,一手拿着一个簸箕和一个竹枝做的扫帚出了老张叔的家。

老张叔觉得那一个簸箕抵不上那一把糖,让江余多拿两个。

江余看见有一个新扎好的扫帚,想到家里的扫帚不太好使了,就选了一个扫帚。

作者有话说:

无